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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贵校师德师风建设有待加强
辛西娅完全不知道卡尔洛后来又做了多久,做了几次,又是以怎样折磨人或取悦人的方式。
时间在快感与困倦里彻底消融、蒸发了,失去了所有可被计量的刻度。
连中途变换的姿势,在她模糊的感知里也只剩下一些断续的、失真的掠影。
他似乎曾将她从自己腿上抱起,又放倒在凌乱的床褥深处;时而将他沉重的身躯完全覆压下来,掌控一切,时而又将她抱起,让她无力地骑乘在他腰间,承受他自下而上凶狠的顶弄。
她像一艘小船,被他随意翻覆,全无自主。
唯一清晰、贯穿始终的感知,是那烙铁般灼热坚硬的欲望,始终深深埋在她体内,从未真正离开过。
它在她最私密、最柔软的内里冲撞不休,每一次深入的碾磨、每一次迅猛的抽送,都将她残存的意识撞得更加支离破碎。
当一丝脆弱的清明,终于费力地从意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海底缓缓浮起时,辛西娅发现自己已深陷于一片柔软得令人沉沦的织物之中。
身下的床单与被褥凌乱不堪,皱褶里还残留着激烈交缠的痕迹与温度。
空气凝滞,弥漫着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舌尖尝到的、属于情欲的腥甜气息,混合着汗水、体液,以及一种肌肤长时间紧贴摩擦后的暖腻味道。
卡尔洛沉重的身躯依然覆压着她。
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 毫无缘由地,这句话浮现在辛西娅的脑海时她溢出了笑意。 不是她最渴望的重量,但也足够欢愉,足够让灵魂得到片刻的坠落的实感。
她的失神卡尔洛已无从得知,他只是用膝盖顶开她早已酸软得失去知觉的大腿,将她固定成一个无从反抗也无力反抗的姿势。
吻细密地落下来,像是某种近乎缱绻的流连。
从她汗湿粘腻的额角,到她因过度刺激而仍在生理性轻颤的眼睫,沿着挺秀的鼻梁一路蜿蜒,最后停驻在她因疲惫和喘息而微微启开的、红肿的唇瓣上。
他的嘴唇同样温热,带着他自己的气息,温柔地含吮、舔舐,像在品尝一道极致甘美的点心最后的余韵。
而她体内深处,正传来一阵阵鲜明而饱胀的不适——那是他刚刚在她意识涣散时,于她最深处释放的证明。
大量的、浓稠的体液,此刻正随着动作无意识的细微晃动,和她自己体内深处的收缩,沿着柔嫩敏感的肉壁缓缓流淌、沉积,带来近乎羞耻、却又充实的怪异感觉,让她忍不住从被堵住的唇间,溢出一声细弱得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嗯……呜……”
卡尔洛的吻因为这个细微的声音而微微一顿。
他稍稍退开些许,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她迷蒙涣散的眼。 然后,他喉间逸出一声低沉而餍足的轻笑。
“这就……受不住了?”
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漉漉的下唇,嗓音沙哑得性感。
“我的小东西。”
他不再压着她,而是轻柔地将她绵软无力的身体抱起,让她像一株失去依附的藤蔓,虚软地倚靠在他同样汗湿的胸膛前。
他的手掌一下下,缓慢地拍抚着她光裸的、布满细汗的脊背,动作有着一种奇异的,哄慰的节奏,像是在安抚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哭而精疲力尽的孩子。
然而,这种温柔只是表象。
那根依旧硬热、并未退出她身体的欲望,随着他安抚般的拍抚节奏,在她体内最深处,极其缓慢、却又存在感极强地碾转、顶弄,时轻时重,提醒她着,他的占有仍在持续。
随后,他抱着她起身。
一阵短暂的眩晕,她被他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他走向了浴室。
每一步走动,都让那深埋于她体内的硬物,随着步伐的起伏,在她敏感湿滑的内壁中发生细微的搅动、摩擦,甚至是不经意的浅淡抽送。
每一次无意的刮擦,都激起一阵酥麻与酸软,让她在他怀里难以自抑地细细颤抖,发出模糊的呻吟。
浴室顶灯被打开,明亮的光线刺得她闭紧了眼睛。
随即,冰凉的水流毫无预兆地从头顶花洒冲刷而下,激得她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几分。
“冷……”
她无意识地呢喃,往他怀里瑟缩。
卡尔洛却将她拥得更紧,手臂牢牢环住她,用自己体温更高的身躯为她遮挡部分水流,像是连这片刻的分离都让他难以忍受。
温热的水流很快取代了最初的冰凉,蒸腾的白色雾气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
在氤氲的雾气中,她模糊的意识已彻底分辨不清,那在她腿间、在她最私密处细致而耐心地来回清洗、抚触、甚至偶尔深入刮弄的,究竟是他修长的手指,还是那始终未曾稍离埋在她体内的阴茎本身。
感觉太过混乱,混杂着被清理干净的清爽舒适,与被某种物体持续填满、甚至偶尔恶意顶弄的的羞耻。
水流冲刷过两人紧贴的身体,带走泡沫与黏腻,却带不走肌肤相亲的温度和他的侵入。
她的意识又开始往下沉,像浸满了水的海绵,不断坠向黑暗。 在彻底沉入那片温暖、安全的黑暗之前最后一瞬,他滚烫的、带着水汽的唇,再次贴上了她敏感通红的耳廓。
“Спокойной ночи, моя девочка.”(晚安,我的女孩。)
母语的安全感让她的精神得到了放松。
伴随着一个同样带着湿润水汽的、轻柔地落在她汗湿额间的吻,她的世界,连同最后一丝挣扎,终于彻底沉入无边无际、无知无觉的寂静与黑暗。
……
冬日微弱的晨光费力地穿透着厚重窗帘的边缘,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而朦胧的光痕,空气中的浮尘在光带里缓慢舞动。
辛西娅的眼皮沉重,她挣扎了许久,睫毛才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完全陌生的、线条极为冷硬简洁的白色天花板。
不是宿舍。
也不是伊维利欧斯的公寓。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骼,每一束肌肉,都在发出清晰而一致的抗议——被彻底拆卸、又被人以不够熟练的方式仓促重组后的、弥漫性的酸楚与钝痛。
尤其大腿内侧,酸软得几乎无法并拢,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分开、按压的触感记忆。
而下身……那种感觉更为怪异和鲜明。
火辣辣的、带着些许刺痛的不适,源自过度使用和摩擦;更深的地方,则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却又诡异地混杂着仿佛曾被什么极度充实、撑满过的、饱胀的错觉。
矛盾的感觉交织,她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然而,与她预想中可能的一片狼藉、黏腻不适不同,身体却异常地清爽、洁净。
她茫然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眼下的皮肤。 迟钝的嗅觉开始工作,空气中飘散着很淡的、陌生浴液的气味,但更主导的,是一种属于男性的、干净而沉稳的气息——混合须后水,一丝极淡的烟草余韵,以及一种更底层的、属于肌肤本身的温热味道。
她极其缓慢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微微偏过头。
卡尔洛的侧脸,近在咫尺。
他仍在沉睡,呼吸平稳而深沉,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臂,则占有性地环在她赤裸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他的怀里,背脊紧贴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
略高体温透过两人相贴的大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温暖,甚至有些灼人。
他显然尚未醒来,下颌的线条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清晰而放松。 就在这一瞬间,昨夜的一切混乱,以及最后,他在她耳边的…… 画面、声音、触感、气味、乃至当时几乎将她淹没的激烈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脸颊和耳根立刻不受控制地烧灼起来,烫得惊人,绯红色迅速蔓延至脖颈。
逃。
必须立刻离开。
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滚烫的怀抱里,从这个陌生的房间,从这栋公寓,从昨夜发生的一切中,彻底逃离。
这不是她预想的简单的性爱,昨晚的一切已经远超她所能接受和理解的范畴,而他所表现出的占有也不是她可以处理的关系。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瞬间僵硬地绷紧。
她开始极其小心地、用着仅存的一点微弱力气,试图从他的手臂缠绕下,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身体。
先是肩膀,然后是脊背,腰肢……
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有些痛楚,也让她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身后沉睡的男人。
然而,这细微到极致的动静,对卡尔洛而言,已然足够。 英挺的眉头蹙动了一下,随即,那双黑色的眼眸,缓缓地睁了开来。
初醒时特有的、短暂的朦胧与慵懒,仅在他眼底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如同晨雾遇见阳光,迅速消散、蒸腾。
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收紧了力道,将她更密实按向他赤裸的胸膛。
宽厚而温暖的手掌,在她后腰那片皮肤上,意味不明地摩挲了两下。
“醒了?”
第22章 学生的天职是读书不是做爱
那声沙哑的问候落下时,辛西娅真正清醒了。
她蜷在被子下的手指无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用那点痛楚压下不该有的情绪。
不能乱。
绝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克制,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失序的意外,而他们之间,依旧停留在礼貌而疏离的师生边界。
“我要回学校。下午有考试。”
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一旁空无一物的床头柜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专注的东西。短暂的停顿后,她用一种几乎称得上公事公办的语气,继续抛出问题:
“教授,我昨天的衣服……洗好了吗?”
冷静,疏远还有些挑衅。
卡尔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眸中那点初醒的慵懒迅速褪去,被玩味取代。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了,他撑起半个身子,阴影随之笼罩下来。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入,切割着他轮廓锋利的侧脸,让那表情在明暗之间愈发难以捉摸。
他伸出手,捻起一缕散乱在枕畔的、属于她的亚麻色发丝。 指尖缠绕着发梢,一圈又一圈,动作漫不经心。
“考试?”
他重复,尾音扬起,毫不掩饰的戏谑。
“我记得……”他慢条斯理地说,拇指却毫无预兆地抚上她的耳垂,指腹温热,感受着那一点柔软在他触碰下迅速升温、泛红,“昨晚有人为了一等,可是主动得很。”
另一条手臂仍横亘在她身侧,没有用力,却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至于衣服……”
他凑近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我以为,你更喜欢穿我的衬衫……”
精心堆砌的冷静,在那句话抵达的瞬间,摇摇欲坠。
辛西娅感到耳根灼烧般的烫。
她愠怒地抬起眼,直直撞进他那双黑眸里,深不见底。 僵持没有意义。
消耗的只是她自己。
于是,几乎在下一秒,她做出了选择。
放弃挣扎。
她从他怀里滑出些许,却没有拉开距离。相反,她伸出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身体重新贴近那具仍带着余温的躯体。。
在他略显意外的注视下,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轻轻一触,随即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
“Дорогой профессор, пожалуйста, отвези меня обратно? После экзамена я надену всё, что ты захочешь.”
(亲爱的老师,送我回去,好吗?等考完试,你想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说话间,她的指尖并未安分,顺着他腰侧紧实的肌理,若有似无地游走,像在勾勒一幅暧昧的草图,又像一个无声的、危险的承诺。“亲爱的老师”这几个词,被她用舌尖卷着,拖长了调子吐出来,甜得发腻。
她清晰地感觉到,掌下这副身躯,瞬间僵硬。
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黑眸深处有惊愕掠过,但更快涌上来的,是更汹涌、更暗沉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有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声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变得粗重可闻。
接着,箍住她的手臂收紧,力量大得让她骨骼生疼,低下头,滚烫的唇摩挲着她刚才亲吻过的地方像确认,又像索取。
辛西娅没有停。
她偏过头,又一次将唇贴在他耳侧,这一次,落下的是一个轻柔却湿润的吻。
“Ну пожалуйста… ты же знаешь…”
(求你了……你明明知道的……)
气息呵入耳蜗。
细微的、湿软的触感。
卡尔洛猛地吸了一口气,手臂的肌肉因极力克制而绷紧。他终于松开她,却只是为了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直视他那双燃烧着浓稠欲望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她的请求。
粗糙的拇指指腹碾过她柔嫩的唇瓣,来回摩挲,力道有些失控,像是要确认这柔软的真实。
视线烙在她脸上,几乎有实质的温度。
良久,久到空气都凝固成粘稠的胶质,他才挤出沙哑的回应。 “Синтия……”
他念着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近乎痛苦的执念。 “Ты знаешь, что делаешь со мной?”
(你知道你正在对我做什么吗?)
他在陈述。
陈述一个她已然点燃、他却不得不强行按捺的疯狂事实。 沉默在对峙中蔓延,拉锯着每一根神经。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切换回了英语。
语调陡然冷静,甚至带上了几分她熟悉的、属于讲堂上的命令口吻,切断了旖旎的延续:
“先去洗漱。”
他松开了手,利落地翻身下床。颀长的身躯毫无遮掩地立在晨光里,肌理分明。他径直走向衣帽间,背对着她,声音从那边传来。
“你的衣服在烘干机里。早餐想吃什么?”
最平常的日常询问,最家居的生活碎片。
他用粗暴的正常,瓦解她那些精心设计的撒娇、诱惑、迂回战术。
仿佛他们只是共度一夜后,即将共享早餐的……某种亲密关系。第23章 到床上就不能是单纯的睡觉吗
辛西娅顺从地下床,余光里卡尔洛赤裸的背影,让这位女学生在短暂的一瞬间恍惚,几乎分不清时间与场景的界限。
重新穿上那套自己的衣物,熟悉的触感,让她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存在。
当她走到起居室时,卡尔洛已经收拾妥当。
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贴合着身形,黑色长裤线条利落,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他又变回了那位禁欲、疏离、理性得近乎冷漠的大学教授。
餐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早餐:烤得微脆的吐司、溏心恰到好处的煎蛋,还有一杯惯例的黑咖啡。
她不喜欢黑咖啡。
但没必要和他提。
整个早餐过程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男人举止从容,偶尔翻阅手边的平板;而辛西娅只是安静进食,视线落在盘中,心底却在反复推演着下一步。
咽下最后一口吐司后,她用餐巾轻拭唇角,起身走到他身旁。 趁着他注意力仍在屏幕上,她俯下身,在那毫无防备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早安,教授。”
那一吻让他握着平板的手指一顿。
卡尔洛抬起头,镜片后的黑眸安静而锐利,落在她身上。 辛西娅直起身,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随口谈论天气。
“我们什么时候走?还是……我自己打车?”
我们。
这个词暧昧得恰到好处,既像试探,又像提醒。
介于亲密与疏离之间,就像昨夜的一切只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而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卡尔洛放下平板,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扣住了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掌心温暖而干燥。 “急什么?”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停留在她刚刚亲吻过的唇,像是在回味那一瞬的触感。
“你的考试是下午三点,时间绰绰有余。”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牵着她走向客厅沙发,而后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手臂随意搭在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她纳入他的领域之中。
“现在,陪我坐一会儿。”
她的时间,此刻显然不再由自己掌控。
身体是被动的,但思绪却在飞快运转。
意识到他想用这种看似温和的方式宣示主权,辛西娅决定顺势而为。
她放松身体靠了过去,像是真的接受了这种被支配的状态。 微微仰头时,视线捕捉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居高临下的角度散发着侵略性的魅力。
她凑近,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色胡茬。 那点细微的刺痒,让这个吻带上了亲昵而危险的挑逗意味。 “Тогда, мой дорогой учитель…”
(那么,我亲爱的老师……)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一只收起利爪、向主人示好的猫,甜得发腻的称呼,每一个音节都浸着蜜。
“Можешь ли ты поспать со мной немного? Я так устала прошлой ночью.”
(可以陪我睡一会儿吗?我昨晚太累了。)
顺从与挑衅,糅合得天衣无缝。
“辛西娅。”
他念出她的名字,随即俯身,将她压进沙发靠背,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你是在邀请我现在就回去,把你操到连考试都去不了吗?” 粗俗直白的话语撕碎了她精心铺陈的暧昧,将那点心思毫不留情地摊开在光下。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隔着衣料,那份已经彻底苏醒的灼热与坚硬清晰得无法忽视。
辛西娅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灼人的目光,眼帘微垂,所有挑衅与锋利尽数收敛。
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选择了最无害、最顺从的姿态——无声地传达着认输的信息。
卡尔洛没有错过她的表情。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她被逼到无路可退,只能乖乖收起爪牙。
扣在她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力道却缓和下来,指腹摩挲着那片敏感的肌肤。
良久之后,他直起身,让她紧绷的神经得以短暂喘息。 卡尔洛坐回原位,靠向沙发背,双腿交迭,重新披上那层疏离而优雅的外壳。
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深沉而玩味。
“吃饱了吗?”
“冰箱还有三明治和牛奶,”他说,“或者你想吃点别的?”第24章 这和上早八有什么区别
就在卡尔洛以为她会退回某个更安全的距离时,辛西娅却从沙发上起身,只挪动了极短的距离。伴随着衬衫下摆与织物轻微的摩擦声,以一种既自然又大胆的姿态,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身体隔着单薄的布料,精准地压在他方才勉强平息、却依旧暗流涌动的欲望之上。
男人的身体变得僵硬。
他原本交迭的双腿被迫分开,以承受她的重量;刚放松的肌肉再次绷紧,呼吸随之一滞。
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本能抬起,却最终悬在半空,随后缓缓落在她的腰侧——掌心灼热得惊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无辜的笑意。
“不饿,刚吃过早饭。”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得保持身材。”
保持身材——最典型也最暧昧的情人式说辞。
她拒绝了他日常的关怀,同时又用紧贴的身体,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需要被保持的资本。
她没有选择食物。
她选择把自己,当成他此刻唯一的飨宴。
卡尔洛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温度,甚至无需想象,就能勾勒出衬衫下纤细的腰线与光滑的脊背。
方才被强行压制的欲望,在她坐下的瞬间,几乎以失控的姿态重新苏醒。
放在她腰侧的手指骤然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迫使她无可回避地感受他的反应。
随后凑近她耳侧,声音低哑而危险,压抑得几乎失真。 “哦?”
只一个音节,尾音微微上扬,审视与玩味。
“这么说,你觉得昨晚的运动量还不够?”
然而,就在那句话还回荡在空气中时,她却像是忽然被烫到一般。
昨晚。
想到昨晚自己的表现,辛西娅意识到了自己选错了挑衅方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个大胆跨坐的人并非她自己。
她仓促地从他滚烫的腿上滑下,重新坐回沙发另一侧,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突兀的退让卡尔洛所有后续的话语都卡在喉间。
那只还停留在她腰侧的手僵在半空,掌心残留的温度与触感尚未散去,而被隔绝在长裤之下的欲望,如同被重新关回笼中的野兽,不甘而躁动。
他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
为了掩饰退缩,她动作略显僵硬地拿起昨晚放在沙发上的俄文书,随意翻开一页,假装专注地阅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只剩下书页被无意识翻动的细响。
卡尔洛的视线如影随形,灼热得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 她根本读不进任何字母,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他方才低哑的嗓音,以及触感。
然而,她的精力确实不济,想回去补觉也不是什么情欲的暗示而是确实的需求。
紧绷的神经在这短暂而脆弱的安全里终于松懈。
眼前的俄文字母开始模糊、旋转,最终融成一片混沌。 困倦如潮水漫上。
不久,她的呼吸变得平缓均匀。
拿着书的手无力垂下,书本从指间滑落,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响。 女孩的头歪向一侧,靠着柔软靠背,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遮住了漂亮的绿眼睛,方才所有的狡黠、算计与防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毫无戒备的疲惫。
卡尔洛静静看着她。
原来是真的没休息够。
昨夜可能……确实是他太过分了……
不多的善心罕见地让他生出一丝类似反省的情绪,莫名的悸动交织着欲望,缠斗着偃旗息鼓。
他维持那个姿势坐了许久,直到身下的躁动终于在这份安静中慢慢平息。
然后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先是弯腰捡起那本掉落的书,将折起的书页抚平,放回茶几。 随后走到她身旁,俯下身。
他的指尖轻柔拨开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
和她的外表一样柔软,掩盖着其主人内里的执拗与锋利。 很可爱。
不论是哪一面。
他没有去拿毯子,也没有试图唤醒她,将她小心地打横抱起。 怀中人轻得惊人,像一只终于耗尽力气的猫。
她无意识地在臂弯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唇间溢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卡尔洛抱着她,穿过客厅,一步步走向主卧。
第25章 衣冠禽兽重要的是衣冠还是禽兽
这一觉辛西娅睡得异常深沉,仿佛要将透支的精力尽数补偿回来。
没有梦境,没有纷扰,意识沉没在一片温和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晃动将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卡尔洛的气息,混杂着咖啡的味道。 床边微微下陷,卡尔洛已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仿佛清晨那个欲望勃发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而他的手,刚刚从她肩头收回,掌心残留的温度似乎还烙在皮肤上。
“醒了?”
“起来,把午饭吃了。”
略一停顿,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刚醒,眼里还蒙着一层雾似的迷茫,脸颊透着熟睡后的淡红。 “吃完,我送你去考试。”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
她的睡眠,她的午餐,她接下来的行程,都被他妥帖地安排完毕。
——————
午餐简单却精致,青酱意面,沙拉,配上一份帕尔玛火腿。 卡尔洛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对面,沉默地用餐,目光偶尔掠过她,却不停留。
餐桌间的空气安静得让人食不知味。
他几乎不说话,只是偶尔将水杯往她手边推近些,动作周到。 辛西娅默默吃完,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时,他已拿起车钥匙等在门边。
她重新裹上那件大衣——衣褶间仿佛还蜷缩着昨夜的气息,沉默地跟着他下楼,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入街道。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冷硬,又变回那个不近人情的化学系教授卡尔洛·莫拉科维奇。
车厢里太静了,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与他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界限的一侧是昏暗房间里交缠的呼吸与体温,另一侧是太阳之下的师生身份。
熟悉的街景渐次掠过。
书店、咖啡馆、贴着海报的电线杆……
学校建筑的轮廓在不远处渐渐清晰。
三两成群的学生身影跃入视线,年轻的笑语隔着车窗玻璃隐约传来。
在距离校园仅剩一个转角时,辛西娅终于忍不住了,她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商量口吻。
“能不能……就在这里停?”
他侧目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辛西娅避开他的注视,望向窗外一个模糊的广告牌,斟酌着字句,试图让语气听起来理智而周全:
“前面人多,被看见……对你、对我,都不好。”
卡尔洛没有立刻回应。
他打了转向灯,将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梧桐的阴影下。 引擎熄火,世界骤然陷入一种更深的沉寂,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
然后,他的目光压过来,审视地刮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在她闪烁不定的眼睛。
她急于将昨夜一笔勾销、退回安全的边界。
辛西娅被他看得几乎想蜷缩起来。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睫毛慌乱垂下之际,他忽解开了安全带,高大的身影随之倾覆过来。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不容她有退路。
眼前的光线被他遮去大半,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她看清了他眼里的嘲弄,不悦,以及占有。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够迫使她仰起脸,迎向他。
他吻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辛西娅喜欢的温柔的吻。
它旨在惩罚,充满掠夺性。
他的唇辗转厮磨,舌撬开她的牙关,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像是在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上重新烙下印记,提醒她——无论人前如何伪装,她都归属于他。
辛西娅承受着,氧气被掠夺,大脑渐渐昏沉,唯有唇舌间的触感鲜明到刺痛。
指尖无意识地攀上他西装的肩线,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怕坠入更深的眩晕。
好像过了许久,他才稍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
一丝暖昧的银线牵连在彼此唇间,他呼吸微乱,深黑的眼底欲色未褪,却已被他强行压下。
“去吧。”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再次掠过她殷红的唇瓣,补上后续。 “考个好成绩,我的学生。”
第26章 在苏格兰,男的女的都得穿裙子
那场考试,辛西娅最终是在一种精神涣散的状态下完成的。 一部分是药物的副作用。
而另一部分……
当笔尖划过纸面,她的思绪却总在记忆中的片段里打转。 直到交卷铃响,她随着人流走出大楼,冬日下午凛冽的风扑面而来,才激得她微微一颤,意识被拽回冰冷的现实。
然而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触感,炙热的,像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烙进了更深的记忆里。
之后的日子,她开始下意识地躲避。
圣诞假期临近,校园里的人日渐稀少。
卡尔洛发来过几条简短的信息,内容直接,约她见面——咖啡馆,酒吧,或是他的公寓。
公开的可以有充足的余裕解释相处的环境,和象征的欲望的私密空间。
辛西娅没有回复,她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尤其是她隐约确认莫拉科维奇教授似乎和她的意见不太一致之后。
她宁愿他直接约她去酒店。
于是她选择紧紧跟着赛伊丝——只要和这位化学系的优等生一起,莫拉科维奇教授就必须维持他为人师表的体面。
几次的偶遇,他只是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在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去。
后来,连信息也不再来了,他暂且收起了攻势,允许暂时的休战。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不安。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是平安夜。
夜幕早早垂落,细碎的雪花开始飘洒,在窗玻璃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痕。
宿舍楼几乎空了,寂静弥漫在走廊里。
辛西娅站在衣柜前,对着里面的衣物发愁——前往赫尔德家的晚宴,究竟该穿什么?
起初只是托拉姆随口一提的约定,经赛伊丝一番热情撺掇,竟演变成一场正式的家庭邀请。
这不再仅仅是朋友间的便饭,隐隐像是某种会面。
柜子里的衣服,不是过于随意学生气,便是仅有的几件稍显正式的表演用的裙装,此刻看来又都有些不合时宜。
她正拿着一件深色连衣裙在身前比划,眉尖轻蹙,犹豫不决。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辛西娅一愣。
这个时间,赛伊丝应该早已在家帮忙张罗才是。
她放下裙子,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一头火焰般的红发。
赛伊丝裹着厚厚的毛衣,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怀里宝贝似地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防尘袋,几乎有半人高。
“我就知道你还在犹豫!”
红发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由分说地挤进门。
她把辛西娅轻轻推回床边,然后献宝似的“唰啦”一声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一套衣物展露出来,有着精心保管的折痕与淡淡馨香。 那是一件裁剪优雅的女士半裙,采用红绿交织格纹——在苏格兰地区,格纹就算家族的象征,布料厚实而柔软。
搭配的白色衬衫袖口缀着细腻的蕾丝,旁边还迭放着一条同色系的格纹披肩,一枚造型古朴的别针别在上面,幽幽闪光。
“瞧瞧!我带了什么来?”赛伊丝的灰眸亮晶晶的,拎起裙子在辛西娅身前比了比,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妈妈说了,既然是我们家最重要的客人,就得穿上最正式的礼服。这是她照着你的尺寸,特意请人改好的!快,试试看,肯定比你自己那些都强!”
她一股脑儿将衣物塞进辛西娅怀里,然后把人轻推进狭小的卫生间,自己则转身坐在床沿,脚尖愉悦地轻点着地板,哼起了轻快的小调,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
洗手间的门把手转动,辛西娅走了出来。
赛伊丝哼到一半的调子戛然而止,眼睛倏地睁大。
红与绿的色泽交织,非但不显浓艳,反而衬得她裸露的脖颈与手腕愈发白皙莹润。
束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曲线,长裙及踝,随着她略显迟疑的步履轻轻摆动,漾开一片古典而温柔的波纹。
白色衬衫的蕾丝袖口从披肩下露出一截,优雅精致。
赛伊丝腾地站起,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木梳跟到镜前,替她将那头亚麻色的柔软卷发松松编成一条侧边的发辫,几缕碎发不经意的垂落耳畔,柔和了原本的疏离,添了几分娇憨的生气。
辛西娅望向镜中。
亚麻色的发,翠绿的眼,包裹在浓郁热烈的苏格兰格纹里,有些奇怪。
她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凸起的纹路,低声喃喃:
“总觉得……还是不太像真正的苏格兰姑娘。”
或许是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异域底色,或许是这份盛装下的些许恍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他人隆重节庆的旁观者。
赛伊丝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温热的脸颊贴了贴她微凉的发丝,两人一同望向镜中的映像。
“谁说的?”她的声音是赫尔德家火焰般的热情,“好看极了!我跟你说,我们家的格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上的。你穿着它,就像……”她顿了顿,寻找着最恰当的比喻,然后眼睛一亮,“就像开在悬崖边上、只有我们高原的风才知道的雪绒花!”
说罢,她不再给辛西娅任何犹豫的时间,兴冲冲地拉起她的手,抓起大衣,将她塞进了门外那辆等候已久的小车里。
————————
赫尔德家的房子坐落在市郊静谧的一角,和整个城市的风格类似,也是一栋敦实可爱的双层石砌小屋。
屋檐下,彩灯串起温暖的光链,窗内透出明黄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染成点点金粉。
由于宗教问题,辛西娅本不过12月的圣诞节,往年基本是和叔叔伊维利欧斯当普通的一天度过,而在去年大一时,则是找了个还在营业的酒吧,赚了一笔没处去的东欧留学生的钱。
这是她第一次到别人的家庭里近距离地感受节日的氛围,难免有些忐忑。
赛伊丝紧紧挽着辛西娅的胳膊,在铺了薄雪的门前台阶上站定,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来了!”
门内传来略带急促的回应,随即门被打开。
暖光、食物香气,和一股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而站在门内的,正是穿着全套苏格兰方格裙的托拉姆。
那一幕着实让她怔了一下。
尽管理智上知道这是苏格兰男子的传统正装,但亲眼看到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肩宽背阔的红发青年,穿着及膝的格呢裙,配着厚重的毛料长袜和带金属扣的皮鞋,那种视觉冲击力一时难以消化。
深红与墨绿交织的格纹衬得他头发愈发像燃烧的火焰,裙摆下是线条坚实的小腿。
他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局促,双手下意识地微微握拳,灰眸在看到她这身同样传统的打扮时,瞬间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深的赧然取代。
辛西娅赶紧垂下眼睫,强忍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也许某方面她确实传统,她还是无法彻底扭转内心深处“裙子属于女性”的固有印象,看到托拉姆这般形象,一种混合着新奇和好笑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
“你……你们到了。快,快请进来,外面冷。”
他结结巴巴地说,侧身让开通道,目光却再也不敢与她对视,只敢飞快地掠过她的肩头或发梢,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挪开。
第27章 平安夜算不算见家长
屋子里的气息混合着烤肉香气、肉桂与松木气息的暖流,驱散了一路带来的寒意。
赫尔德家的客厅布置得温馨而热闹。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与装饰,树下堆着小山似的礼物。
一条铺着桌布的长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与闪闪发光的餐具。
屋子里人不少,除了托拉姆和赛伊丝的父母——赫尔德先生与夫人,还有好几位亲戚模样的客人。
这是辛西娅从未体验过的场景。
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暗流汹涌的交锋,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家庭温暖。
欢声笑语汇成一片,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包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热闹而真诚的氛围里,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
简直像是童话绘本的模样。
赫尔德夫人是一位和赛伊丝一样有着温暖红发的女士,她走过来给了辛西娅一个结实的拥抱。
“欢迎你,亲爱的!你穿这身真是太美了!快,晚宴马上就开始了。”
她拉着女孩的手,开始安排座位。
众人纷纷落座,长餐桌很快被坐满。
赛伊丝被安排在了辛西娅身边,而赫尔德夫人则微笑着,指了指女孩正对面的那个空位。
“辛西娅,你坐这里好吗?托拉姆,那是你的位置。” 托拉姆的动作明显一顿,然后磨磨蹭蹭地走到餐桌对面,在辛西娅正前方的椅子上坐下。
他依旧不敢与她对视,只是低着头,佯装整理面前的刀叉,但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辛西娅依言坐下,柔软的椅垫隔绝了木椅的冰凉。
一抬眼,便能看见对面那个局促不安的红发青年。
餐桌上烛光摇曳,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映照得既清晰又朦胧。 ————————
晚宴在进行。
赫尔德先生风趣幽默,夫人的厨艺令人惊叹,亲戚们则热情健谈。
辛西娅品尝着从未体验过的苏格兰家常菜,听着他们聊起家族趣事,唇边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
托拉姆在她对面,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切割盘中的食物,偶尔被长辈点到,才匆匆回答两句,随即又低下头去,灰色的眼睛如同受惊的林鹿,不敢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用餐结束后,餐具被撤下,换上了热红酒与甜点。
话题也从家常闲谈转向更私人的领域。
一位姑妈开始兴致勃勃地询问赛伊丝在学校的感情生活,另一位叔叔则与赫尔德先生讨论起了北海油田目前的情况。
辛西娅安静地端着酒杯,听着他们用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英语交谈。
那些夹杂着家族内部才懂的玩笑与共同回忆的话题,将她温柔地隔绝在外。
不是不受欢迎,只是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客人,是无法真正融入这延续数十年的亲密关系中的。
说不上不自在,但确实会忍不住抽离。
放在桌下的脚尖,开始下意识地、有节奏地轻点地面,试图缓解内心升起的空茫。
一下,两下……
就在第三下即将落下时,鞋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坚实的存在。 她顿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托拉姆的脚。
他不知何时,已将自己的脚悄悄地、试探性地伸了过来,轻轻垫在了她的脚下。
动作很轻,像一个温暖的锚,定住了她所有无处安放的细微焦虑。
辛西娅猛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他。
托拉姆却并没有看她。
他正襟危坐,手中端着酒杯,侧耳倾听着叔叔的高谈阔论,英俊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专注而认真。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桌布之下那个亲昵的举动,与他毫无干系。
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28章 纯情男大是最可口的
辛西娅一直觉得托拉姆有种让她心头发痒的可爱。
这感觉倒不全因为他的长相——尽管他外貌确实是出挑。 更多是他的性格实在无害,像一面擦得太亮的玻璃,干干净净映出她自己那些不够端庄的念头。
看着他规规矩矩坐在长桌对面,脊背挺直的正经模样,辛西娅就觉得一些恶劣的、跃跃欲试的情绪,悄悄漫了上来。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一些,眼里那汪翠色漾开细细的涟漪,就这么望着他。
无人知晓的隐秘游戏,该往更深的地方去了,她想。
厚重垂落的桌布之下,她脚跟轻轻一挣,从高跟鞋的束缚里滑了出来,脚尖试探着向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面那人拘谨的脚背上。
停留只是短短一瞬。
那只脚便又游开了,转而向上,轻轻贴上了他被长袜包裹的小腿。
即便隔着一层织物,她也能立刻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猛地一缩—— 突然绷紧硬得像石块。
辛西娅觉得有趣极了。
脚尖顺着那紧绷的曲线向上滑去,像用最柔软的笔刷描摹雕塑的轮廓,他的肌理正微微颤抖,每向上一点,那颤抖就更明显一分。
一声不引人注意的闷响。
托拉姆手里的叉子,掉在了地毯上。
餐桌上轻松的说笑顿时停了,,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瞬间涨红的脸上。
“哎呀,托拉姆?”赫尔德夫人声音里带着关切,“怎么这样不小心?”
托拉姆的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几乎把上半身折起来钻到桌子底下,声音闷在下面,含糊又慌乱:“对、对不起……手滑了,我马上捡起来……”
他的身影完全藏进了桌布的阴影里。
他不敢抬头,辛西娅知道。
只要一抬头,他就会撞进她眼里——那里面盛满了笑意,清凌凌的,映着他全部的狼狈。
而她的脚,还稳稳地搁在他不住轻颤的小腿肚上,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有些烫人了。
看着他这副无处可逃的模样,辛西娅心尖那点恶劣的欢愉像被风吹动的火苗,倏地蹿高了一截。
仅仅是小腿,似乎已经不够了。
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推着她,想去碰碰更危险的地方。 她的脚尖越过了他膝盖那道界限,再往上,便是传统服饰之下,毫无遮蔽的、温热的大腿皮肤。
脚趾的顶端,轻轻碰了上去。
桌下蜷缩的身体骤然剧烈地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但这还不够。
她继续向那片被厚重格纹布料覆盖的幽暗领地探去,悄然滑入。 再往上一点点……
几乎就要碰到……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及禁忌的边缘时,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她的脚踝。
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
他用的力气极大,慌乱地拦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餐桌上的长辈们终于觉出了这长久的静默有些异样。
“托拉姆?”赫尔德先生的声音有些疑惑,“还没找到吗?只是一把叉子。”
托拉姆没有回答。
他依旧弓着身,辛西娅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背脊起伏得厉害。 而他握住她脚踝的那只手,紧紧贴着她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是在阻止她。
却又不全是阻止。
他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脚踝,让辛西娅有些意外,主动或被动地停下了动作。
僵持终于到了尽头。
在几道越发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托拉姆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他的背脊挺得有些过分挺直,脸上那骇人的红色已经褪去大半,唯有耳根还烧着两抹褪不去的绯色。
餐桌上的谈笑再度流淌开来,无人再深究这个小插曲。 然而,在厚重桌布的掩盖下,那只本该松开的手,却依然牢牢地圈着她的脚踝。
他没有放开。
非但没有放开,他接下来做的事,让辛西娅都微微一怔。 他手指的力道缓了下来,不再是生硬的禁锢,而是将她那只赤裸的、早已被他掌心熨得温热的脚,轻轻托起,然后,整个地、安放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辛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足底,此刻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羊毛格纹布料,感受着他大腿肌肉的形状——绷得极紧,坚硬,充满了年轻男性积蓄的力量感。
而在这紧绷的坚硬之下,更深的地方,有什么苏醒了,正以一种无法忽视的的存在感,蛰伏于布料深处,抵着她的足心。
然后,他的拇指又动了起来。
指腹从她纤细的脚踝开始,一点点向上巡弋,划过她因这陌生触碰而本能绷紧的足弓弧线,流连过微微凸起的骨节,最后,徘徊在她无意识蜷起的脚趾上。
那动作太轻,又太细致,是少年人第一次捧住月光或蝴蝶时那种屏息的迷恋与小心翼翼的探索。
他像是彻底沉进去了,所有的理智、羞赧、规矩,在这片无人得见的黑暗里,全都融化成了指尖这一小片肌肤上,反反复复、不知餍足的流连。
餐桌之上,他依旧是那个正襟危坐的赫尔德家长子,偶尔低声应答长辈的问话。
餐桌之下,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脚踝,一遍遍描摹她的足弓。 他在渴求她。
第29章 听妹妹的准没错
晚餐结束了。
当赫尔德先生宣布大家一起去客厅继续拆礼物时,托拉姆的身体顿了一下。
周围是椅子挪动、人们谈笑起身的嘈杂声响,就在这片声音的掩护下,那只在桌布下握了辛西娅脚踝整整一顿晚餐的手,终于松开了。
手指松开得很慢,指腹似乎在她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秒才彻底离开。
被握了许久的皮肤再度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泛起一阵奇异的空虚。
辛西娅在桌下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踝,才穿回高跟鞋里。
客厅里传来欢快的笑声,包装纸被撕开的窸窣声,壁炉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辛西娅意识到,或许自己这个外人,再停留下去,无论是对自己逐渐升腾的微妙情绪,还是对于热情好客的主人家,都将成为一种无形的负担。
她适时地站起身,拢了拢赛伊丝借给她的那条厚实羊毛披肩,轻声提出告辞。
而赛伊丝几乎是立刻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哥哥。
敢让她一个人回去你就死定了。
托拉姆不可能解读错这个眼神。
他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在家人意味深长的表情中,强装镇定:“我送你回去。”
平安夜的街道寂静极了,这个时间点,这个温度不会再有什么人往大学的方向走。
细雪如同碾碎的星尘,在稀疏的路灯光晕中无声飘洒,从屋檐坠落的霜花闪烁着细微的冷光。
他们走在返回宿舍的小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礼貌的、约莫半步的距离。
但这刻意营造的余裕,反而让某种无声的东西膨胀开来。 空气太安静了,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地的簌簌声,以及……胸腔里那过于清晰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荒原上孤独的鼓。
托拉姆一直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脚下被积雪覆盖、略显湿滑的石板路,偶尔会不着痕迹地侧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挡住从海港方向横吹过来的、尤其寒冷刺骨的风。
辛西娅则紧紧抓着那条格纹披肩,边缘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不知在谁的视线边缘晃着谁的心神。
她小心地踩着托拉姆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着。 经过那座横跨在一条冻结小溪上的石桥时,风势毫无预兆地加大了,卷起桥面上的浮雪,像一阵冰冷的烟雾扑来。
托拉姆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辛西娅隔着披肩的肩上。
他只是那样虚虚地护着,掌心甚至没有完全贴合,恪守着礼貌的距离,仿佛只是为她挡住这阵突如其来的寒风。
而辛西娅的脚步,就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
托拉姆以为她是被风吹得冷了,或是脚下打滑,立刻低头关切地问:“怎么——”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他看见他思慕的姑娘抬起了头,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瞬间融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她踮起脚尖时,脚下的靴子陷入松软的积雪,细响令人心下一空。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一个深入的吻,无论如何算不上缠绵。
只是一个短暂的、轻软的、谨慎得如同初雪或羽毛飘落在他唇上的触碰。
轻到仿佛她随时会后悔。
轻到托拉姆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是凛冽的夜风将她推到了自己怀里。
托拉姆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回应。
理智或许知道该怎么做,但他那颗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的心,却彻底罢工,只剩下心跳震耳欲聋的轰鸣。
辛西娅离开他的唇时,呼吸很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她的眼睛却很明亮,如同冰雪映照着月色,折射出破碎而迷离的光。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像是生怕惊扰了周遭沉睡的夜色:“谢谢你今晚……对我这么照顾。”
托拉姆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最终却还是没敢真的触碰她。
过了一秒,或许是两秒,也可能更久,他才从几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低哑而紧绷的回答:“不用……谢。”
他想说更多,想告诉她这根本无需道谢,想问她那个吻意味着什么,想……
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左突右奔,笨拙得无法组织成句。 他的目光落在她披着的披肩上——那是他们格兰特家的格纹,鲜艳的红绿交织,带着浓郁的高地风情。
辛西娅长得一点也不像高地姑娘,她更纤细,更苍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童话的冰雪精灵。
但这身打扮,尤其是此刻在雪光与夜色映衬下,竟奇异地与她融合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赛伊丝的手笔,但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吻,一个恍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如果……如果她将来成为了他的妻子,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只是到那时,他不必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送她回宿舍,而是可以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到他们共同的家,永远在一起。
或许是他此刻怔忪失神的模样取悦了辛西娅,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眉眼弯弯,像是落满了星子。
她再次踮起脚尖。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浅尝辄止、仿佛随时会离开的轻吻。
她伸出双臂,柔软的手臂揽下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带向自己。 她的唇再次贴上他的,取代纯洁的触碰的,是明确的、磨人意志的厮磨。
托拉姆这一次,是真切地、毫无阻隔地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不再是之前由风偶然送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而是彻底的、温暖的,带着她体温的,某种清甜又略带冷冽的香气,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某种白色小花。
这香气瞬间包围了他,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恍惚间忘了呼吸,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唇上那柔软而湿润的触感,感受着她细腻的辗转。
直到……
直到他感觉到一个更湿热、更灵巧的东西,诱惑着,轻轻地、试探性地舔舐过他的唇缝,试图撬开他因惊愕而紧闭的牙关。
托拉姆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陌生而汹涌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张开了嘴,迎入了那份朝思暮想的柔软与湿热。
这才是真正的接吻。
情感的交付,欲望的邀约。
辛西娅的引导熟练而富有技巧,细微的动作间都充满了无声的诱惑,轻易地撩拨起他压抑在身体深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情潮。
托拉姆生涩而努力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第30章 接吻的时候记得呼吸
辛西娅的身形在女性中算得上高挑修长,但在托拉姆这样有些夸张的身形面前,依然显得娇小。
持续踮着脚尖的深吻,让她小腿的肌肉开始微微发酸,呼吸也因这吃力的姿势而变得有些急促不稳。
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稍稍退开些许,缓解这份疲惫时,一只有力而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腰侧。
是托拉姆。
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她的力有不逮。
那只手没有蛮横地收紧,只是提供了一个坚实可靠的支点。 他微微俯身,调整了彼此的角度,让辛西娅几乎是被他半提抱着,足尖堪堪点地,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了他那条手臂和宽阔的胸膛上。
微妙的悬空感袭来,却并未带来恐慌,反而伴随着被全然支撑和掌控的奇异愉悦。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费力踮脚去够他的人,而是被他主动纳入了他的领域,他的力量范围之内。
这份被动,竟滋生出一丝安心与放纵,让她可以更彻底地沉溺于这个吻之中。
隔阂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最初的试探与生涩,如同被春日暖阳照射的冰雪,迅速转变为汹涌的浪潮。
主导权在无声中易手,托拉姆不再是那个僵硬不知所措的承受者。
他被她大胆的引诱和唇齿间娴熟的技巧彻底点燃,某种沉睡的、属于男性的本能苏醒了。
他开始反客为主,深深地勾缠着她,追逐着她试图退避的柔软,吮吸、舔舐,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却又在每一次深入的间隙,流露出一种笨拙的、试图取悦她的温柔。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再安分,以灼人的温度,在她背后小心翼翼地游移,隔着厚厚的毛衣和披肩。
抚摸起初是迟疑的、试探的轨迹,他在确认这是被允许的。 但很快,在辛西娅并无抗拒甚至略带鼓励的细微喘息中,变得更大胆了些,顺着她脊背的曲线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腰肢与臀股交接的微妙弧度上。
温度很高,熨帖着她的肌肤,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逐渐失控的力量和渴望。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冰冷的雪夜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两人贴得极近,身体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辛西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剧烈而快速的搏动,与她自己的心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然后,她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他身体某处明显而坚硬的变化,正隔着彼此厚重的衣物抵着她的小腹。
辛西娅从迷醉的深吻中微微睁开眼,长睫扫过他的脸颊。 她看到托拉姆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张平日里有些桀骜或是在她面前总是窘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沉浸其中的、近乎痛苦的欢愉。
混合着得意与怜爱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忽然轻轻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低笑。
很轻,有些情动时的沙哑和一丝狡黠,唤醒沉溺其中的青年。 他猛地睁开眼,灰眸中充满了未褪的情欲和骤然涌上的惊慌。 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了揽在她腰臀上的手,身体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嘴唇张合,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他以为自己的冒犯惹恼了她,那双总是显得真诚又有点傻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无措和自责。
然而,辛西娅并没有让他逃离。
她反而主动贴近,再次缩短了那刚刚被拉开的些微距离。 伸出手,但她没有去碰他的脸,而是轻轻地、近乎引导地,握住了他那只刚刚还停留在她腰后、此刻却僵硬地悬在半空的大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微凉,完全不像他那样因锻炼粗糙与滚烫。 陌生的触感令人意动,彼此都是。
她牵引着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第31章 真正的男子汉的格裙里不应该穿内裤哦
托拉姆身体蓦地一震。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高原一块石头,兀自散发着潮气,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那双灰眸,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被她引导着的手,以及手下那张在雪光映照下愈发显得精致脆弱的脸庞。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吻后的余温蒸腾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想要蜷缩,却又被她温柔而坚定地按住,继续引导着他的抚摸。
从柔滑温热的脸颊,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再缓缓向下,滑过纤细脆弱的颈项。
他能感觉到她颈侧动脉在他指下活泼地跳动,与他狂乱的心跳同频着。
被允许的、亲密的触碰。
比之前那个失控的深吻更让他心旌动摇。
辛西娅微微仰着头,感受着他粗糙指腹带来的温热。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水光,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如同猫儿般慵懒而满足的笑意。
她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更紧地贴向他的身体,几乎是将自己嵌入了他的怀抱。
一条腿甚至微微抬起,以昭然如揭的挑逗,用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结实的大腿外侧,感受着他瞬间更加绷紧的肌肉。
“托拉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情动后特有的沙哑,像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心,“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直白得近乎残忍,却又充满了诱惑。
托拉姆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任何复杂的信息,他所有的感官和理智都被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被她引导的抚摸、被她蹭过的触感、被她这声低唤所占据。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张了张嘴,却发现除了最原始、最本能的答案,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声音干涩,却语气笃定。
何止是喜欢。
他难以用匮乏的词汇描述那样的感情——混合着极度渴望、珍视和不知所措。
得到这个答案,辛西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计谋得逞的、些许坏心眼的愉悦。
然而,就在托拉姆以为她会继续这甜蜜的折磨,或者给予他更多时,她却突然松开了引导他的手,身体也如同滑溜的鱼儿般,轻轻巧巧地向后一退,彻底脱离了他的怀抱。
寒冷的夜风瞬间填补了她离去后留下的空隙,冰冷的空气激得托拉姆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茫然地看着她,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她残留的体温和香气,嘲笑着他的失落。
辛西娅站在一步开外,拢了拢有些散乱的披肩,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天真与狡黠的神情。
她歪着头,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下身那依然明显的隆起处飞快地扫过,然后重新抬眸,对上他困惑而渴望的视线。
唇角弯起一个迷人的、有着些许恶意的弧度,她的声音轻快,在雪夜里比风铃更清脆:
“对了,托拉姆,”她眨了眨那双翠色的眼睛,语气天真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好像听说……真正传统的高地男子汉,穿这种格子裙的时候,里面是……不穿内裤的?”
话音刚落,她不等托拉姆有任何反应,便发轻笑着转身,踩着轻盈而略显急促的步伐,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小路,向前走去。
格纹披肩的流苏在她身后摇曳,就好像在青年的心上搔来挠去,泛起细密的痒疼。
挣脱仙女的石化魔法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托拉姆脸上刚刚因情动而泛起的红潮稍稍褪去,忽然反应改过来她说了什么,显然不端庄的调侃又引得一股更汹涌的热血冲上,涨得脸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和耳朵。
他张着嘴,看着辛西娅逐渐远去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那个……我……”他徒劳地试图对着她的背影解释,声音混乱而微弱,破碎得连不成句子。
他想说那只是某些极端传统者的做法,想说自己当然穿了,想问她是从哪里听来这种说法……
但所有的语言在冲到舌尖时,都变得无比苍白和愚蠢。 最终,所有混乱不堪的情绪都坍缩成了一个动作。
他大步上前追上了她,握住她的手腕。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牵引着她的手,放到格裙的边缘。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想……自己确认一下吗?”
第32章 生理反应是正常的,不用道歉
平安夜的街道清冷得透彻。
远处隐约飘来教堂的钟声,某户人家窗口透出圣诞树彩灯闪烁的光,但这些都与这条小巷无关。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只勉强照亮他们站立的这一小片区域,再往深处去,便是沉甸甸的黑暗。
托拉姆后背紧贴着粗糙冰冷的砖墙,那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刺着他的皮肤,可身体前面却像烧着一团火。
辛西娅就站在那,近得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极淡的香气,混合着冬夜空气的清冽。
“辛西娅……”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辛西娅抬眼看他,指尖沿着裙边滑进去,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折磨着他。
当那微凉的指尖毫无阻隔地触碰到他大腿内侧的皮肤时,托拉姆立刻抽了一口气。
那口气哽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压抑的闷哼。
太凉了,也太突然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捏着她裙角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几乎能听到布料纤维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皮肤上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在无限放大。
她的手指继续向上探索,掠过那片紧绷的皮肤。
直到指尖擦过一片粗硬卷曲的毛发,托拉姆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全靠后背抵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更大的声音,尽管这条小巷似乎空无一人,但寂静本身就像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然后,她的指尖碰到了。
碰到了那个早已坚硬如铁、胀痛不堪,被他用尽全力才勉强约束在格裙之下的东西。
可怜的男孩的身体剧烈地一震——辛西娅没有满足于简单的触碰,她的指尖先是轻轻擦过顶端,那里早已湿滑一片,黏腻的液体将内裤布料浸得濡湿。
紧接着,她整个手掌覆了上来,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缓缓地、带着点估量意味地握住了他。
“呜……”一声破碎的呜咽终于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漏了出来。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上她的肩膀,试图逃避,却又更深地陷入眩晕。
太大了。
这是辛西娅握住后的第一个清晰念头。
即便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手中事物的尺寸和分量,远比之前凭空观察时判断的要夸张得多。
它沉甸甸地填满她的掌心,长度惊人,柱身粗壮,顶端膨大的轮廓即便隔着内裤也清晰可辨。
它在她的掌心里搏动着,一下,又一下,烫得吓人,仿佛拥有独立于主人之外的生命力,急切地诉说着自己的存在。
她稍稍动了动手指,收拢掌心,更紧密地贴合它的形状。 “啊……!”托拉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腰肢猛地向前一挺,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随即,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他。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对着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烫得惊人,耳朵里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辛西娅当然感觉到了他无意识的顶送,也感觉到了手中之物因此又胀大了一圈,顶端渗出更多的湿意,迅速将那层薄棉浸透,湿热的感觉直接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垂下眼,目光似乎能穿透层层布料,直视那根因为她而变成这般模样的性器。
某种兴奋,混合着好奇、掌控欲,在她心底隐秘滋长。 她就那样虚握着,拇指若有似无地在顶端濡湿的那一小块布料上打着圈,按压。
托拉姆的反应比她手上感受到的更加剧烈。他整个人抖了起来,腿软得根本站不住,踉跄着向后跌去,脊背撞在身后冰冷粗糙的砖墙上。
这一下撞得应该不轻,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非但没躲,反而像是被这撞击和那只手带来的灭顶刺激逼出了骨子里最后那点平日里对着别人才会有的不管不顾的劲儿。
他一把攥住了辛西娅探在他裙底的手腕。
力气极大,指头掐进她皮肉里,有点疼。
他地眼睛红得厉害,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他没把她的手拉出来,反而拽着她的手,往更深处按,迫使她纤长的手指更彻底地包裹住他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
烫人的硬物挤满她手心,那湿滑的顶端甚至顶到了她腕部更娇嫩的皮肤。
“辛西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破碎,发抖,“辛西娅……你确认了吗?它……它从在餐桌上……不,更早……看见你的时候就……就这样了……都是因为你……”
他说话时,那东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跳得更凶。 辛西娅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上面虬结凸起的血管,在她掌心里勃勃地跳动。
奇异的满足感,混着更浓厚的玩味,从她心底升起来。 把他逼到这一步,看他这副样子,比预想中还有趣。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绕过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踮起脚尖,仰起脸,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舌尖便抵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探了进去。
一个信号,今晚,他无法逃离的宣告。
托拉姆“呜”了一声,像是最后一点理智绷断的声响,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那只手转而死死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臂也环了上来,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他的吻变得毫无章法,只剩下贪婪的本能。
舌头急切地缠住她的,吮吸,翻搅,力度大得让她舌尖发麻。 他喘得太厉害,鼻息火烫地喷在她脸颊边,吞咽的声音又响又湿,仿佛渴极了的人在拼命喝水。
辛西娅的手得到了自由,就在他滚烫的、被布料半遮住的腿间手指收拢,真正握实了那根性器。
粗长,硬挺,一手甚至难以环握。
她评估着,玩味更重。
掌心贴着他柱身敏感的皮肤,开始上下滑动。
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找到了节奏。
滑腻的前液成了最好的润滑,随着她的套弄,发出细微的、黏稠的水声。
“嗬……”托拉姆从纠缠的嘴唇间漏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他吻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狂乱,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手的节奏开始轻轻顶胯,将阴茎更深地送进她手里。
腰腹的肌肉绷得铁硬,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蓄满力量的线条。 辛西娅一边回应着他粗暴的亲吻,一边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她用拇指的指腹,刻意地去磨蹭那肿胀发亮的顶端,那里已经完全湿透了,小孔一张一翕,不断渗出更多透明的液体。
当她的拇指擦过最敏感的沟壑边缘时,托拉姆浑身猛地一哆嗦,搂着她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离开她的嘴唇,把滚烫的脸埋进她颈窝,大口大口地喘息,湿热的气息全部灌进她衣领里。
“辛……西娅……”他闷在她颈侧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哀求,“别……别碰那里……太……太……”
太什么,他没说下去,但辛西娅明白。
第33章 求饶不能让坏心的女士良心发现
辛西娅没什么善心,也当然不会停。
她非但没停,反而用指尖更刻意地刮搔那块软肉。
她能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在一阵阵发硬、搏动,那根阴茎在她掌心里胀得仿佛要爆开,热度灼人。
前液多得顺着她虎口往下流,把她手指根都弄得湿黏不堪。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手掌与湿滑皮肤接触发出的水声,还有托拉姆压抑不住的、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喉咙里滚动的闷哼。
而主街上隐约飘来圣诞音乐的欢快旋律和零星的人声笑语,更衬得此地的隐秘与淫靡。
托拉姆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远处的声响,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那是残存理智在羞耻心煎熬下的挣扎。
但辛西娅手上一个突然加重的揉捏,立刻又把他拉回了欲望的漩涡。
他把她抱得更紧,身体抖得厉害,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迎合。 “不行了……真的……辛西娅……我要……要射了……”他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哀求,声音破碎,满是难堪和濒临崩溃的快感。
他一边说,一边却不受控制地把腰往前送,让那根硬物在她手里进出得更深,每一个动作都在背叛他的话语。
辛西娅能感觉到那根阴茎在她手里跳得越来越急,顶端渗出的液体变得有些浓稠。
可她非但没有放缓,反而用拇指重重按住了那个不断溢出黏滑液体的铃口,打着圈用力揉搓。
“啊——!”
托拉姆从喉咙深处迸出一声短促的、完全压抑不住的惊叫,又立刻咬住嘴唇,把后续的声音都闷了回去。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猛地向后反弓起来,头向后仰,脖颈上青筋毕露。
箍着辛西娅腰的手臂勒得她生疼。
紧接着,她手中的阴茎剧烈地搏动、胀大,然后一股滚烫的、量多得惊人的浓稠精液猛烈地喷射出来。
第一股冲力最强,直接射到了她手心外,有些甚至溅到了她自己的裙摆和他敞开的衣摆上。后续的几股则尽数倾泻在她牢牢握着的掌心里,黏腻、温热,浓烈的腥气,很快积满她手心,又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她手腕往下流。
托拉姆的身体随着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快感,他整个人脱力般瘫软下来,几乎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辛西娅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高潮的余韵让他还在轻微地哆嗦,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世界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模糊的乐声,和近处他尚未平复的喘息。
辛西娅慢慢抽出了手。
手掌和指缝里一片狼藉,沾满了白浊黏腻的精液,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属于男性的浓烈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托拉姆似乎稍稍缓过了一点神智,他用近乎恐惧的迟疑,从她颈窝抬起头。
他的脸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眼眶还是红的,眼神涣散,蒙着一层浓浓的水汽和未退的情欲。
他的视线先是茫然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与眼睫下通透美丽的绿眼,然后慢慢下移,最终定格在沾满他精液的手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好像那是什么不可理解的、恐怖又亵渎的东西。
辛西娅看着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她当着他的面,缓缓抬起那只脏污的手,伸出殷红的舌尖,像一只试探的猫,轻轻地、沿着自己黏腻的食指指侧,舔了一下。
舌尖卷走了些许温热的浊液。
味道很浓,咸腥,带着他身体最原始的气息。
托拉姆的身体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僵直成了一块石头。 他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目睹了某种最禁忌的仪式。
他看着她的喉头微微滚动,将那一小点液体咽了下去,整个人连颤抖都忘记了。
辛西娅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仔细品味,然后略显随意地评价道:“味道有点重。”
轻飘飘的,和评价天气没什么分别。
托拉姆看着她,情绪混乱极了——恐惧、崇拜、渴望、自我厌弃……
他快要窒息了。
辛西娅却只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实验一般。她脸上那点细微的嫌弃表情很快散去,重新恢复成带着些许兴味的模样。
“感谢款待。”她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这样说。
款待。
如果非要附会,也可以说是今天的晚宴,但确实太过牵强,更何况此时,可怜的男孩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动作,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
辛西娅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走向几步之外巷子与主街交汇的墙角。那里背阴的栏杆上,积着一层干净蓬松的新雪。
她伸出沾满精液的手,握住了一把雪,开始仔细地、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掌和每一根手指。
黏腻的白色浊液混着透明的雪水,很快变成浑浊的灰色,从她指间淅淅沥沥地滴落。
冰冷的雪中和了精液的温热与黏腻,也带走了那股浓烈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
托拉姆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呆滞而专注。
格裙的下摆还有些凌乱,而裙下……那根刚刚才发泄过的阴茎,在目睹了辛西娅的行为后,竟然又半勃起了,在柔软的布料下顶出一个羞耻的弧度。
辛西娅的目光在他下身那个尴尬的凸起上停留了一瞬,蓦地笑了,绿眼睛在黑暗中猫一样的,亮亮的。
她走回他面前,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很冷,还在细微地颤抖。
相比之下,她被雪冰过又擦干的手,反而显得有一丝稀薄的暖意。
“该送我回宿舍了。”她说。
第34章 半夜喝咖啡是为了什么
被辛西娅牵着往前走时,托拉姆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的灵魂的人偶,感觉路面都是虚浮的。
他的眼睛没法从她身上移开——纤细却挺直的脊背,在昏暗巷道里依旧清晰优美的轮廓,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只一眼就夺走了他全部心神,从此再也看不见别人。
从巷口到学生宿舍的路其实很短,今夜却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他的手被辛西娅握着,掌心传来她皮肤柔软的触感。他不敢抬头看她,只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还有地上被路灯拉长、时而交迭时而分开的影子。
脑子里像塞满了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他直到现在还不能相信那真的发生了。
赛伊丝曾说他是痴心妄想,辛西娅可不好追。
可是……他分明没有做什么,她就像一只蝴蝶,自顾自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可现在的辛西娅却平静得吓人,步子不紧不慢,呼吸平稳,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就像他们只是一起散了步。
蝴蝶好像随时都会飞走。
兴奋与担忧交织着,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她到底怎么想他的?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无数问题在喉咙里翻滚,可他一个字也不敢问。
宿舍楼下的门廊灯昏黄温暖,辛西娅终于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突然抽离时,托拉姆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想留住什么。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那张脸在光晕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肤色像初雪,嘴唇却透着湿润的嫣红。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澄澈的绿,此刻正静静望着他,漾着一点很浅的笑意,直接看进他心底最慌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
该说什么?
道歉?
道谢?
还是问刚才算什么?
话挤在齿间,却一句也拼不出来。
辛西娅先开了口。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进他写满无措的灰色眼睛里,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
“要上去喝杯咖啡吗?”
托拉姆的呼吸彻底停了。
心脏在胸腔里狠命地冲撞,指尖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看她,像听不懂这句话。
她的表情那么坦然,眼神干干净净,仿佛真的只是同学间最寻常的夜间邀请。
可她眼底深处那抹光,分明在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给他选择。
现在就转身回家,把今晚的一切当作一场荒唐又迷人的梦;或者跟上她,走进那扇门,踏进一个他明知危险却忍不住向往的夜晚。
托拉姆僵在原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响,每重复一次,理智就被烧掉一分。
身体早已给出了答案——小腹下绷得发痛,欲望抬头得如此明显,根本掩饰不住。
辛西娅看着他脸上交织的挣扎和渴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不催他,就那么等着,目光缓慢地从他紧抿的嘴唇,游移到滚动的喉结,再往下,在他绷紧的裤料上刻意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歪头的角度显得纯真又体贴。
“对了,赛伊丝和你家人……还在等你回去过平安夜吧?” 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替他考虑。
提醒托拉姆还有退路,还有一个温暖、正当、充满责任的世界在等他;可同时,它也狡猾地撕开另一个事实——赛伊丝已经和家人回去了,此刻的宿舍楼很空,她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安静、无人打扰、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而他的时间并不多。
邀约变成了限时的禁忌游戏。
托拉姆的脸烧透了,灰色的眼里翻涌着震惊、羞耻,以及再也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欲求。
他能读懂所有的陷阱,所有的暗示,所有的邀请。
粗重的喘息从齿缝漏出来,腿间硬得发痛的东西跳动着催促他。 “我……”可他只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夜风穿过门廊,带着寒意。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空气像凝固的胶。
托拉姆钉在原地,羞耻感和渴望在体内厮杀,理智拽着他往后退,身体却渴望着往前扑。
他嘴唇颤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辛西娅将他所有的犹豫都收进眼底。
她唇角还弯着,可眼里=那点笑意淡了下去,换成一丝很轻的、近似失望的神色——或者,那是精心伪装过的、最后一把推他的手。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气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片羽毛,划过托拉姆心口。 然后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仿佛耐心终于耗尽。
辛西娅往后挪了半步,侧过身,朝向宿舍大门的方向,像是要走。
她连话都懒得再说。
就在她身体完全转过去,迈出的那一刹那——
“等等!”
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从身后炸开,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辛西娅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头。
她只感觉到,身后高大的身躯正在发抖,喘息粗重。
他抓着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没让她从自己世界里消失。 寂静只延展了三秒。
然后,他投降了。
“……好。”
辛西娅依然没回头,只是反手,用掌心轻轻覆上他紧攥的手背,顺着他凸起的指节慢慢滑过,然后牵着他。
第35章 手,胸,还是嘴
托拉姆的世界缩小到只有她纤细的背影,和手腕上那片微凉的触感。
辛西娅的宿舍——也是赛伊丝的——他来过了许多次,却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紧张,紧张得连刷卡的声音都让他心头一跳。
门开了,又在她身后合拢。
最后一点外界的光和声被彻底隔绝。
黑暗与寂静瞬间吞没了一切,也被无限放大。
下一秒,所有被压抑的、被点燃的东西轰然炸开。
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
也许是托拉姆再也忍不住,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也许是辛西娅转过身,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两具滚烫的身体在黑暗里撞在一起,嘴唇急切地寻找对方的,然后死死贴合。
他的吻毫无章法,全是本能——啃咬,吮吸,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
呼吸全乱了,热气喷在彼此脸上。
辛西娅的回应同样激烈,她仰着头承受他的侵占,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衣料,很快摸索到边缘,探进去,直接抓上他紧绷的皮肤。
从门边到床边不过几步距离,却走得跌跌撞撞。
衣物在撕扯中一件件落地。
他的外套,她的披肩,扣子崩开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她也不甘示弱,手指急切地解着他衬衫的纽扣,碰到他滚烫的胸膛时,感受到他的颤抖。
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床垫。
他沉重的身躯压下来,黑暗中那双灰眼睛亮得骇人,翻涌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欲求。
炽热的大手在她身上急切地游走,扯开最后的障碍,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往上摸,抚过肋骨,停在柔软的边缘,停顿一瞬,然后彻底握住,揉捏。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满足般的低哼,拇指蹭过顶端,感受着乳尖在掌心迅速硬挺。
辛西娅抽了口气,身体弓起,更紧地贴向他。
她的手也没闲着,从他衬衫下摆钻进去,顺着紧实的腰腹往上,掌心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那下面疯狂跳动的心脏。
最后蔽体的衣物也在急切而笨拙的撕扯中被彻底褪去,扔下床沿。当两具毫无保留的躯体终于彻底相贴时,托拉姆从肺腑深处,颤抖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皮肤相触的触感细腻得惊人,她的肌肤微凉,滑腻如缎;而他则像一块燃烧的炭,每一寸都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他挤进她双腿之间,膝盖强硬却不失温柔地顶开她的,将自己置身于那一片温软潮湿的圣地。腰身下沉,那根早已胀痛发硬、前端不断渗出清液的灼热欲望,抵上了那处已然滑腻不堪、柔软而微微收缩的入口——
就在即将进入的瞬间,辛西娅忽然笑了出来。
笑声低低的,带着气音,在只有喘息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有种狡黠的意味。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滚烫坚硬的欲望。
托拉姆的身体瞬间僵住,全身肌肉绷得死紧。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在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夜光里,试图看清她的脸。
她的手指纤细,却很有力,不松不紧地圈握着他滚烫的柱身。 指尖没有静止,反而开始在那敏感的顶端慢慢打转,感受着其下血脉的激烈搏动,以及顶端小孔因这刺激而渗出更多湿滑的液体。
辛西娅仰起脸。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柔美的曲线,和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绿。 她迎上他写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被强行中断的欲求不满以及深深困惑的灰色眼眸,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声音比刚才更加甜软,像融化后又被微微烤暖的蜂蜜,缓缓流淌出来,却说着最折磨人的话:
“太大了,而且……”她轻声说,指尖故意在敏感的顶端轻轻一刮,“今晚来不及哦。”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提醒他那个残酷的时限。
托拉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又焦躁的闷哼,腰下意识往前顶了顶,却被她握得更紧。
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
然后,她松开握着他的手,身体却向上蹭了蹭,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湿热的嘴唇,贴上了他滚烫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独有的芬芳,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耳道。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气声的、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摆在了他灼热的耳畔:
“那么……”
她顿了顿,小巧柔软的舌尖探出,带着湿意,极轻、极缓地,舔过他那早已红透的耳垂。
“……想用哪里来帮你?”
她的气息呵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
“胸……?”
“手……?”
“还是……”
她的嘴唇几乎含住了他的耳垂,气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我的嘴?“
第36章 被需要是人类的底层需求之一
辛西娅的手松开了。
她向后靠进枕头里,棉质的布料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双臂在身前交迭,一副全然放松的姿态,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静默地注视着他,在观察,也在等待。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沉默压在他的呼吸里。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凝滞了,空气变得粘稠,缓慢地流动,包裹着两人之间仅有的一点空隙。
一片死寂中,托拉姆粗重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夹杂着他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仍旧撑在她上方,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发抖。 胸。
手。
嘴。
每一个选择都代表一扇门,一扇他连在梦里都只敢远远瞥一眼的门。
门后是什么?
是能将他抛上云端的欢愉,也是将他拖入更深处沉沦的羞耻。 他脸颊滚烫,那热度甚至盖过了腿间坚硬、胀痛、持续搏动着的器官。
巷子里那次,她手指带来的触感已经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而此刻,她轻描淡写地将三扇门同时推开,门后袒露的光景,是他连暗自幻想时都会立刻遏止的妄念。
他喉咙干涩得发痛,嘴唇几次张开,又徒劳地闭合,吐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他做不出选择。
选胸,意味着可以整张脸埋进那对温软丰腴的乳峰之间,像回归母体的婴孩般被包裹、被抚慰,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会浸满她的体香。
选手——是他曾侥幸品尝过的滋味,但那次是她主导,是恩赐。 如果由他开口索要,性质全然不同,那是他主动的、急不可耐的乞求。
而嘴……
仅仅想到那两片曾吻过他、吐出过无数让他神魂颠倒词句的嘴唇,将要容纳他此刻最灼热、最丑陋的部位……
托拉姆浑身剧烈地一颤,腿间那根刚刚被她手掌拒绝过的阴茎,竟因这赤裸的联想而不受控制地搏动了一下,前端渗出更多粘滑的液体。
他选不出来。
他每一个都想要,想到骨头缝里都渗出痒意。
可他根本没有勇气亲口说出任何一个选择。
那太直接,太放荡。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发酵,几乎要将托拉姆残存的理智蒸发殆尽。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下,滴落在辛西娅锁骨旁的床单上,晕开一点深色的痕迹。
然后,他没有回答,没有吻她,也没有触碰她给出的任何选项。 他缓缓地俯下了身躯,烫的侧脸,轻轻贴上了她平坦而微凉的小腹。他感受到了她肌肤真实的温度,他似乎能捕捉到她身体内部隐约的声响——血液潺潺流动,肠道细微的嗡鸣,还有那平稳而有力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他的鼻尖抵着她,轻蹭着,深深吸气,鼻腔里充斥着她的气息,她的馨香,以及情动时悄然渗出的、微湿的体热。
“……你定。”
他把选择权,连同自己所有的骄傲与挣扎,一并双手奉上。 辛西娅垂着眼,目光落在这个将脸深深埋在她身上、宽阔肩膀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的男人身上。
她笑着抬起手,指尖探入他被汗水浸湿的红色短发。
发丝纠结黏腻,触感并不舒适,可她的动作却缓慢而轻柔,指腹缓缓按过头皮,像是在奖赏或是安抚。
托拉姆因为这触碰,呼吸更加灼热。
头皮传来的酥麻感细密,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那颗被羞耻与情潮撕扯得疼痛的心脏,竟奇异地获得了一刹那的平息。
他贪恋地用脸颊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蹭了蹭,埋得更深,呼吸着她肌肤上的味道。
就在他以为,这温柔的抚摸或许便是她今夜给予的全部回答,这静谧的贴近已是结束时——
她扣在他脑后的手,忽然施加了一点力道。
很轻,却有着清晰的引导意味。
她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腹稳稳扣住他的后脑勺,引着他的头颅,向下移动。
一寸。
再一寸。
他滚烫的鼻息喷吐在她平坦的肚脐周围,掠过小腹那片柔软细腻的肌肤,然后——
空气中,那股从她双腿之间弥散开来的、馥郁而潮湿的、独属于情动女性的气息,毫无遮挡地、彻底淹没了他。
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轰然冲向两处:身下那根硬挺到发痛、脉动不休的阴茎,和那颗因嗅到这气息而狂跳欲裂的心脏。
他明白了。
她要他,用他的嘴。
去侍奉。
去取悦。
去亲吻,去品尝。
羞耻感剧烈,赫尔德家族长子的教养,那些关于礼仪、克制与体面的训诫,在脑海中鸣响。
他从未想象,自己会做这种事情,跪伏在一个女人的腿间,只为满足对方的欢愉。
可是——
他想逃离,但没有力气。
他想抗拒,想抓住那点可怜的、即将消散的尊严,可他的身体早已彻底背叛。
喉咙干渴发紧,唾液却在疯狂分泌。
指尖冰凉颤抖,腿间的性器却灼热坚挺,前端不断渗出湿滑的液体,叫嚣着渴望更紧密的接触、更深入的占有——即便是以这种他从未敢设想的方式。
他的嘴唇,在离那片湿热泥泞仅剩毫厘之遥的地方,颤抖起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激起她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轻颤。
他听见了她渴望的轻喘……
最后一丝徒劳的挣扎,在无声的黑暗中被碾碎。
他微微张开颤抖的唇,探出舌尖,轻轻地触碰上那早已被情潮浸润得无比柔软、湿滑、灼热的阴唇。
第37章 礼尚往来是一种美德
强烈的酸软感自辛西娅的尾椎骨炸开,迅速沿着脊柱向上攀爬,又向四肢百骸扩散。这感觉太过汹涌,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趾在床单上蜷缩起来。
托拉姆的舌头笨拙却热切,是少年人独有的、横冲直撞的执拗。 毫无技巧可言,只是遵循着某种深植于本能的热望,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舔舐着那早已湿透的柔嫩边缘。
滚烫、柔软又湿润的触感,连同他灼热得烫人的鼻息,持续不断地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肌肤上,将原本只是些许酥麻,燎成一片失控的野火。
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向上弓起,难以自抑地随着他舌头的节奏轻轻摆动,柔软的腹部肌肉绷紧又放松,无声而诱人的迎合着。
原本只是搭在他发间引导的手,此刻也变了意味,手指深深插入他汗湿的红色短发,缓慢地抚摸、揉弄,仿佛在嘉奖一只终于找到门道、并格外卖力表现自己的大型犬。
“亲爱的……”
她的声音从喉间逸出,染上了一层慵懒的、被情欲浸透的沙哑。 “你做得很好……”
简短的评价让托拉姆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声音里的意味。
紧接着,原本就热切的舌头变更加卖力,也更加急切。 那最后一点关于姿态和羞耻的挣扎,被彻底熔解。
他开始试探着变换角度,用舌尖侧面更宽阔的部分去碾压,用舌尖最敏感的顶端去描摹那道缝隙的起伏轮廓。
然后,在一次不经意的滑蹭中,他的舌尖碰到了那颗早已充血挺立、在她每一次颤抖中愈发显眼蕊珠。
“嗯……!”
辛西娅的立刻溢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吸气,身体也跟着弹动了一下。
这无疑是最清晰的指引。托拉姆灰眸一暗,不再漫无目的,转而专心致志地用舌尖围绕那一点战栗的凸起打转,时而轻柔地扫过,时而用力地吸吮,时而又模仿着某种微小而急促的戳刺。
快感汹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持续不断地冲刷着她理智。 小腹一阵阵发紧,子宫深处传来空虚无依的、强烈的收缩感,伴随着悸动,更多温热的爱液不可抑制地涌出,几乎尽数被他贪婪的唇舌接纳、吞咽下去。
她能清晰地听到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来自他的动作,也来自她自己身体最隐秘的回应。
顶峰近在咫尺,他的舌尖即将把她彻底吞噬。
但还不够。
辛西娅微微分开了原本并拢的双腿,这个动作让她腿间湿漉漉的秘处更清晰地暴露在他的唇舌之下。
声音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妖的低吟,滚烫地落进他耳中: “亲爱的……用你的舌头……插进来……要深……”
放浪而直白,未经人事的青年想都不敢想的要求。
托拉姆浑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抬起脸,那双因情欲而湿透的灰色眼眸,迷茫又狂热地望向她。
看见了她双颊绯红如醉,翠绿色的眼瞳里水光潋滟,盈满了因他而起的迷乱。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遵循着那至高无上的指令,将自己的舌头,抵入了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温暖、湿滑、并且正在不断痉挛收缩的柔软甬道之中。
滚烫柔软的异物突破最外缘的阻隔,长驱直入体内最敏感的深处,不同于任何坚硬物体的侵入,柔软却充满生命力的舌,在她紧致湿滑的内壁上肆意探索、搅动。
触感奇异而鲜明,时而模仿着性器般的、带有节奏感的抽送,带来被填充的胀满感。
时而又用舌尖最敏感的部位,碾过内壁上那些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微微凸起的敏感褶皱。
每一次刮蹭、按压,都引发一阵从子宫深处辐射开来的、令人魂飞魄散的强烈快感。
“啊——”
一声凄艳又甜腻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不再压抑,响彻在寂静的房间里。
她的身体向上反弓而起,颈项拉出优美的弧线,腰肢悬空。 似乎是想要更多。
然而脚趾死死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双手则揪紧了身下早已凌乱不堪的床单,指节泛白,就好像那是将她从这灭顶快感中拉回现实的唯一依凭。
紧接着,滚烫而汹涌的暖流,从她身体最深处——子宫或更隐秘的地方涌出。
高潮时丰沛的爱液,携带着身体最浓郁、最私密的气息,漫溢出来,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流淌,在下巴和脖颈连接处留下几道晶亮而淫靡的湿痕。
辛西娅的身体陷入无法控制的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小腹一次次收紧又放松,持续了很久,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下来,深深陷入床垫。
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的尾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
托拉姆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发懵。
他的舌头还停留在她体内,感受着那柔软甬道一阵紧过一阵的、吸吮般的剧烈收缩和颤抖,液体冲刷着他的舌面,充满他的口腔。
有些奇怪的味道,有点咸,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 他下意识地做着吞咽的动作,直到她的颤抖逐渐变得微弱,变成偶尔的、细小的抽动,才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脸上湿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她的体液,几缕湿透的红发黏在额角和脸颊。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近乎茫然的满足,以及事后的无措。 他就那样呆呆地跪在她的双腿之间,胸膛同样剧烈起伏,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艰难而神圣的祭祀,却被祭祀本身展现出的惊人力量所震慑的年轻祭司,还未从仪式感中回过神来。
辛西娅的视线,是高潮后特有的涣散与慵懒,缓缓扫过他。 从他湿漉漉的、迷茫的英俊脸庞,滑过他同样汗湿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在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
肌肉偾张,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她轻轻地、带着余韵未消的颤抖,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向他伸出了手。
高潮后的脱力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甚至有些娇慵的软绵,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下的脉搏正快速有力地跳动,掌心更是滚烫潮湿,布满了粘腻的汗水。
她是用那双尚蒙着一层生理性水汽、显得迷离而诱人的翠绿色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呼吸渐渐平复,但脸颊的潮红未退,嘴唇更是因为之前的喘息和紧咬而显得异常红肿饱满,泛着湿润的水光。
随后,那只比她大上许多的手被牵引着移向她的脸颊。 脸颊也带着热意。
她侧过头,将自己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寻求安慰的猫,但眼神却与温驯无关。
微张的唇瓣里探出柔软湿润的舌尖,暗示性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舌尖扫过唇瓣,留下一道更亮的水痕。
无声的邀请。
她继续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指尖,带到了自己的唇边,若有若无地碰触到她湿润的唇瓣。
现在,该轮到她来品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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