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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爱妻苏晴】(5-6)
作者:青云十二郎
第五章:坦诚与探索
回公司上班第一天,秘书萧静静就抱来厚厚一摞要我签的文件,还神秘兮兮地说:“老板,听说陈总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我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陈总也许休假了吧。”
“好像不是,听说销售部那边好几个人都被赵总叫去谈话了。”
“赵总?”
“是啊,管财务的赵总,说是要了解情况……”
陈启立是主管公司销售部的副总,一直把销售条线牢牢把持在手里。他不在公司时,手下却被赵锦云叫去问话。看来我休假的这几天,公司里发生了不少事。 “咱们这边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有,没有,”她连连摇头,“就是都盼着您回来,要不咱们群龙无首啊!” “你这小丫头,也学会拍马屁了。”我轻笑了一下,“去,叫冯育才来我办公室”。
她做了个鬼脸,抱着文件转身出门。
萧静静是华英科技大学毕业的,三年前校招来公司,一直给我做秘书。她虽然没有苏晴那么漂亮,但是圆脸大眼睛,清纯可爱,公司里就有几个年轻的追求者。
我对她扭动屁股的背影出了会儿神,心想:身材也挺好啊!突然警醒:我怎么对这小丫头意淫起来了。
她说的信息很重要。陈启立和我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我们是竞争者;但是,面对赵锦云和李朝阳这对夫妻,我们似乎又可以是同盟。之前,我和陈启立、李朝阳都已经轮值过代理总经理,现在正轮到赵锦云,她这个时候插手销售部,还说代表赵教授,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赵教授准备摊牌了?那么他对我承诺或许就是个缓兵之计。看来得做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冯育才来到我的办公室。小冯个子不高,黝黑敦实,看上去不像个程序员,倒像个农民工。实际上他非常有编程天赋,是我三年前从华英科技大学招进公司的毕业生,也是我重点培养的几个技术骨干之一。我让他汇报的是基础数据管理软件研发项目:笛卡尔计划。这个项目目前处于保密状态,由他负责,只有小范围的核心开发人员知道。
我们讨论得很详细,中午吃饭就在办公室解决,一直谈到晚上下班。回到家,苏晴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发呆,自从听潮阁回来就是这样。我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知道,她是在想那晚的事。
我试着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张扬他们的名字。
“今天张扬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海边。”
她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一下,“最近太忙了,再说吧。”
我开始猜想她也许和我一样,身体也在渴望着,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做了那个“正常”的选择。如果当时她没有退缩,我们会不会已经跨过了那道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刺激的世界?
苏晴把晚饭端上桌,她的手很稳,但眼神有些躲闪。
“吃饭吧。”她坐下,轻声说。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动筷子。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衫,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那晚在海边,她的锁骨和脖颈,在月光下是多么清晰。
“在想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问。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哦?”我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想……别的事情。”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惊慌。“别的事情?什么事?”
“比如,”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直视着她,“上次在海边,张扬说的那个新项目。”
“那个项目啊……”她故作轻松地说,“听起来挺复杂的。你觉得能成吗?” “我觉得,”我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什么不成的。”
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在说的,根本不是什么项目。
夜深了。
苏晴还没有睡。她坐在床头,抱着一本书,但目光并没有在书页上。我坐在她身边,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还在看?”我问。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有翻动书页。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苏晴。”我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后悔吗?”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握着书的手,猛地一紧。书页的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
“后悔什么?”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后悔那天晚上,”我凑近她一点,“你跑掉了。”
她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声音沙哑,“如果当时你没有跑,现在会是什么样?” 她猛地合上书,转过身,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晚了,睡吧。” 我没有再逼她。我知道,她听懂了。
我躺下,关了灯。
“老公。”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她的声音很轻,“人可以……回到过去吗?”
“回不去的。”我回答,“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我们承不承认,它都已经改变了我们。”
我翻过身,面向着她的背影。
“我们都在想那件事,对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也许是在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而我,也同样如此。无论是那张香艳的油画,还是那个迷乱的夜晚,都给我一种欲望,肆无忌惮地在我的内心暗涌……
同样暗涌的是公司的管理层。
我回来两周了,陈启立一直没有来上班,销售部由赵锦云直接管理。作为轮值的代理总经理,这貌似合理。对我来说,这却是个危险的信号。
我正在办公室,“当当”敲门声响起。
“请进!”
“我说老林啊,听说你和嫂夫人二人世界去啦!”进来的是李朝阳,那个我打心眼儿里看不上“驸马爷”。除了新产品发布的时候,我和他管市场部交集不多。
“李总,今天怎么有空来关怀我!”我俩表面的关系还是过得去。
“我是来向你学习的,”李朝阳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一股男士香水味向我扑过来,这也是我反感他的原因之一。
“跟我这码农学个啥?”我打着哈哈。
“我就说都是老夫老妻,怎么差距那么大呢?你和嫂夫人这甜蜜劲儿,真是羡慕死个人!”
“那也不如你和赵总,每天形影不离啊!”
“别提了,白天晚上,上班下班,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块,她就是李嘉欣,我也受不了!”
“你这话,赵总知道吗?”我佯装威胁。
“嘿嘿,我看她也这么想!”李朝阳笑了,“说实话,还有个小事麻烦你……” “跟我还客气啊?”
“是这样,下个月有个全国软件协会高峰论坛在咱们市举办,我给咱们公司争取了承办权,到时候想请郭院士讲个话,你跟学校关系好,能不能出面请一下?” 郭春明院士是华英科技大学的前任校长,国内计算机领域的知名专家。虽然已经退休,仍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堪称华英科技大学的“太上校长”。他原来和赵环兴教授同在华英科技大学计算机系,后来,郭春明学而优则仕,赵教授下海创办企业。
“请赵教授跟郭校长说一声,他们是老同事,我和郭校长差着辈分呢。” 或许是一山难容二虎,郭春明和赵环兴关系并不太好。这事我当然知道,顺势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的林总啊,赵教授才不管我这事儿,”李朝阳苦着脸说,“要是老爷子肯出面,我就不来求你林总啦!”
“请你家赵总跟老爷子说呗,”我摸不透李朝阳的真实意图,“你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嘛。”
“别提她了,就为这事的费用,她还嫌我费钱,吃力不讨好!”李朝阳压低了些声音,“再说,老爷子没多待见她。”
李朝阳的话让我在心底起疑。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话?赵教授要是不待见这个女儿,就不会安排她做公司的副总经理,更不会大费周章的为她接班铺路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一次试探,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学校的支持。现在,学校虽然没有直接持有公司的股份,公司每年还是会向学校提供一大笔捐助,还有给学生提供不少实习和就业机会。这些都是我在牵头,所以和郭校长还算熟悉。学校对公司的影响力也还在,如果郭校长能够在背后挺我,面对赵锦云和李朝阳,我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我话锋一转,“好吧,既然李总开了金口,我怎么也得努把力,只是试一下啊,可不保证请得动郭校长。”
“有你这句话就齐了,”李朝阳向我连连作揖,“这事完了之后,兄弟我必有安排!”
李朝阳离开后,我让萧静静把今年的实习生计划送了过来,修改一番之后,给郭校长打了电话。郭校长听到我的实习生计划果然很高兴,让我下午去他办公室当面谈。
学校在郭校长卸任之后还是给他保留了办公室,比现任校长的办公环境还好,屋里弥漫着书香和茶香,墙上挂着他与各界名流的合影。郭校长已经七十多岁了,身材矮胖,圆脸秃顶,坐在沙发上像一尊弥勒佛。
“小林啊,你这实习生计划很有想法。”郭校长推了推金边眼镜,胖乎乎的手指在计划书上轻轻点着,“不过……”他话锋一转,“环英现在要给实习生发补贴了?以前可都是无偿实习啊。”
我正要解释,他摆摆手:“我懂,现在人才竞争激烈嘛。不过既然要改革,不如彻底些。”他眯着眼睛笑了,“学校的数据基础软件创新实验室……环英可以参与共建……”
我知道,当年郭校长和赵教授关系不好,在学术上最重要的分歧就是这里。郭校长认为应该攻关研发数据基础软件,掌握核心技术;赵教授认为数据基础软件市场已经被美国Miracle公司占领了,应该避其锋芒,研发企业管理软件。 赵教授后来创立公司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郭校长成了院士,但他倡导的数据基础软件一直不温不火。
实际上,我一直关注数据基础软件这个领域,我让小冯带头的研究的“笛卡尔计划”,也是数据基础软件。因为赵教授可能不会支持,研究一直处于保密状态。近几年国家非常重视,现在是个很好的机遇。但是,现在我只能说:“数据基础软件……确实非常重要,我回公司去研究一下……”
当我提到高峰论坛的事,他状似随意地问:“这事老赵知道吗?”
得到否定答复后,他往后一靠,手指轻敲沙发扶手:“这样吧,论坛我可以去。不过……”他端起茶杯缓缓啜饮,“听说你们公司最近管理层变动很大?” 他突然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小林,你在环英二十多年了,觉得现在的轮值制度怎么样?”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我谨慎地表示需要时间观察,他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啊,企业经营最忌讳朝令夕改。”他起身从书柜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学校对校企合作的新规。”
“以后所有合作都要经过校务会审议。”他看似随意地补充,“当然,像你这样优秀的校友,学校永远支持。”
回公司的路上,我反复回味这场对话。郭校长说话时像个慈祥的长辈,但每句话都暗藏机锋,看似随意的话题,却在试探我和赵教授的关系,探查公司权力交接。这个笑容可掬的老人,分明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现在,两只千年的老狐狸要唱聊斋,我要在这场大戏中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不觉得自己是在背叛赵教授,而是一场博弈!
这种想法让我既紧张又兴奋,雄性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我看着苏晴收拾餐桌的背影,浑圆的臀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个大蜜桃。我悄悄走近,一边吻着她的后颈,一边解开她围裙的带子。
她身子微微一颤,手臂停在半空中。我的手直接伸进她衣服里,抚摸她温热的小腹,然后向上握住她饱满的乳房。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老公……别闹……”她在我怀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颤抖的呻吟。
“你在想谁?”我用力揉捏着她的胸,在她耳边低声问,“是想我,还是想……张扬的手?”
她没有回答,但身体变得柔软。我把她按在桌上,扯下她的裤子。
“去床上吧……”她哀求道。
我偏不。我把她抱到沙发上,粗暴地脱掉她的衣服。她没有反抗,眼神迷离,也帮我脱光衣服。
我没有立刻进入,在她身上抚摸挑逗,“那天晚上,陈达舔得你舒服吗?” “嗯……我……”她发出呻吟,“……老公……给我……”
我一边继续抚摸,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那晚在海边,我看到的画面: “老婆,你的逼逼被他们看到了……”
“老婆,那个男人舔你的逼逼了……爽不爽……”
…………
她没有否认,只是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迷醉,呻吟着:“……老公,我想……要……”
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满足感。苏晴仿佛不再是那个温顺的妻子,而是一个在欲望中沉沦的、放荡的女人。一个不再属于我一个人的女人。 进入苏晴蜜穴的那一刻,那里已经蜜汁泛滥,她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我一边抽送一边用言语刺激着她:
“想让陈达的鸡巴进去吗?”
“是不是想让张扬和陈达一起干你?”
…………
“老公……啊……舒服……啊……干我……”苏晴已经沉浸其中,尽管叫着“老公”,我猜她一定在幻想着被别的男人干。
于是,我决定亲手撕开那个最大伤疤:“是不想要……阿泽干你……” 苏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想挣扎。
我牢牢的压住她,继续用力抽送,“他干过你的多少次?告诉我……” “啊……你怎么……为什么……啊……”她的身体在我的冲击下,再次软了下来。
“……你在他面前,很骚……是不是……”我揉着她得乳房,现在这对肉球比画里更丰满。
“嗯……嗯……别说了……”
“他鸡巴大不大……”我问出这个问题。她不回答,我催促:“快说……大不大……还不说……我停了……”
“……啊……不要……啊……别停……”
“还不说……”
“……大……”
“干过你多少次?”
“好……好多次……”
“爽不爽?高潮了没?”
“嗯……爽……”
“射进去多少次?”
“……好……多次……”
这些话把我被刺激得浑身发抖,猛烈冲击。
苏晴似乎也激发了全部热情,一股股淫水涌出,蜜穴里滑滑的,让我感觉里面仿佛充满了阿泽的精液。
“老公……干我……啊……好舒服……”
“让陈达干你……让张扬干你……让阿泽干你……”
“……干我……干我……不行了……不行了……啊……”
我全身的神经仿佛被聚集到一起,从尾椎到头顶都在抽搐,听着苏晴嘶哑的叫声,我射精了……
激情之后,我俩挤在沙发上,苏晴蜷缩在我怀里,软软的像没了骨头。 “老公,你……你……怎么知道……他?”
“谁啊?”我明知故问。
“阿泽……”
“我看到那幅画了……”
“啊……我……我应该把它烧了……”
“那多浪费,画得……那么……逼真……逼很真!”
“讨厌……还说……”
“他……现在国外?”我接着问。
苏晴在我怀里摇头,“对不起,我一直骗你……”
“你们还有联系?”
苏晴继续摇头:“他不在了。”
“啊……”我被这意想不到的答案震惊了,“他……去世了?”
“毕业的那年,他回老家的路上出了事故……本来等他回来,我们就会结婚……”苏晴的声音仿佛在回忆遥远的梦,“我以为自己走不出来了……直到后来遇到你……”
“那你为什么选我?”这其实是我一直的疑问,那时的她年轻漂亮热情,应该有大把的追求者,而我和她是那样的不般配。
“老公,因为你完全不像他。”她抚摸我的脸,“我想彻底重新开始。我想忘记他,不想留他一点影子……”
真相竟然如此讽刺,令我疯狂嫉妒的起点,竟然是一个死人,而我得到苏晴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是这个死人的反面。
“你和他,当初感情很好吧,那方面也……”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你想问那方面,是,他是我第一个男人……”苏晴的答案不出所料,而且坦率。
“第一个男人……”我自嘲般重复着这个词,有些挑衅得问:“我是第二个吗?”
“你想当第几个……”苏晴在我身上掐了一下,反过来挑衅我。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他……他热情……有才华……对什么都有兴趣……”
是啊,确实是我的反面。
“……有时候,又像个孩子……”
我追问:“说说那方面,我想知道。”
“我们……”苏晴盯着我,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时……我很……很快乐……”
“比我强吧……”
“老公,你,”苏晴又有些着急了,“你也让我很舒服……我不想比这个……也没法比……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恳求:“给我讲讲……讲讲你们怎么做的?”
“呸,”苏晴又害羞起来,“变态……”
“是是……我变态,老婆,我真的……真的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搂着她紧了紧。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坦白:“他是……经常……在画室就要……”
“怎么要?”我追问。
“有时候让我趴在画架上……从后面……有时候让我坐在调色台上……” “总把你干到高潮吧?”
“……”她扭动着腰,声音越来越轻“他……他会弄很久……”
虽然无力再战,这话把还是我弄得心里痒痒的,我让她仰靠在沙发上,双腿M型撑在坐垫边缘,自己跪在地毯上仔细欣赏:乌黑茂盛的阴毛,蜜穴半开半合,如同暗褐色的花蕊,和大腿白嫩的皮肤对比强烈。她比年轻时更加性感,这样的身体没有足够的男人来滋润,真是暴殄天物。
苏晴被我看得害羞起来,双臂在胸前交叉挡住乳峰,两条浑圆的大腿交叠起来,一只性感的玉足正好翘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轻轻捧起她的脚放在嘴边亲吻起来。
因为身材高挑,苏晴的脚37码,并不算很小巧,但是线条柔和,关键是保养的很好,白嫩的脚背上透出青色的血管,脚底依然是粉红色的,没有一点粗糙。 脚是她的敏感带,刚开始那几年,每次做爱前,我都要把玩亲吻一番。这几年性欲减退,正经做爱都少,更很少吻她的脚了,而她的脚还是那么漂亮。 “啊……不要……老公……还没洗……”
“没关系,香的……老婆脚是香的……”
没多久,她的身体开始扭动,眼神里再次透出渴望,嘴里发出呻吟:“老公,你这样,我又想要了……”
我也想啊,可我那不争气的东西,已经抬不起头了!
但我知道,她这样的身子,一个男人怎么够。我继续亲吻着她的脚:“老婆,你这么迷人,应该让更多男人疼你。”
她脚趾蜷缩:“胡说……”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老婆,我跟你说实话,我……我的鸡巴小,满足不了你,我想让你满足……无论……无论你和哪个男人……”
苏晴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异样,随后低下头,“你……你没有……没有满足不了我……”
我知道她已经心动了,接着说:“不只是满足你,也是满足我,就像张扬他们,当时咱们不也说好了吗……”
“老公,我怕……怕你看不起我……”苏晴也跪倒地毯上,紧紧抱住我。 “老婆,没有激情的生活,我们真的过得下去吗,”我也反过来抱住她,“……你快乐……我才快乐……”
见苏晴还是不说话,我把她推倒在地毯上,分开她的大腿,在阴蒂上舔了起来。
“嗯……啊……”苏晴又呻吟起来,“……不行了……老公……不行了……” “要不要,老婆……要不要大鸡巴的野男人……”
“老公,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我要……”
“要什么?”
“老公……我不行了……我要……我要……”
第六章:画展偶遇
从客厅地毯回到卧室,已是深夜。
“老公,”苏晴蜷缩在我怀里轻声说,“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已经记不清她今晚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介意什么?”我明知故问。
“介意……我和别的男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搂紧她:“说实话,有点介意,但更多的是……兴奋。很奇怪,对不对?” 苏晴抬起头看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我应该觉得你变态,或者觉得你不在乎我……可是,我好像……好像也有点兴奋。” 我们就这样坦诚地聊着,聊那些以前从未触及的话题。我告诉她,在听潮阁看到她和陈达差点发生关系时,我既嫉妒又兴奋。她告诉我,那天在礁石平台上,当陈达靠近她时,她其实很紧张,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老公,我跟你说件事,”苏晴突然说,“你别生气。”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怎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年初的时候,学校让我参加南海的全国师生艺术展。当时展览请的那个画家黄墨……”
黄墨,我听说过,是我们市很有名的画家。
“他,怎么了?”我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鼓励她继续。
“那天晚上有酒会,我喝多了点……他送我回房间,在电梯里就开始动手动脚……”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到了房间门口,他把我按在墙上,手伸进我裙子里……”
“然后呢?”我的声音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我推开了他,”她说,“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他疼得松了手,我把他推到出房间锁了门。”
我松了口气,但随即涌起一股愤怒:“那个王八蛋!后来呢?他有没有再骚扰你?”
“没有,”苏晴摇头,“第二天他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没声张……毕竟,他是名人。”
“你应该告诉我的。”我说。
“告诉你又能怎样?”苏晴苦笑,“让你去找他打架?还是去举报他?而且……而且我当时觉得,也许是我自己有问题。他看了我的画,说我有天赋,我挺兴奋的,就说请他指导。或者……他觉得是给了他什么暗示……”
“胡说!”我打断她,“你没有任何问题。是他混蛋。”
苏晴靠在我肩上:“老公,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我讨厌那种被强迫的感觉,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但另一方面,我又渴望被需要,被渴望……就像在听潮阁,虽然害怕,但陈达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我理解她的矛盾。就像我,一方面嫉妒任何可能占有她的男人,另一方面又渴望看到她被其他男人渴望的样子。
“所以,”我说,“我们要找的,不是那种强迫你的混蛋,而是真正尊重你、欣赏你,又能让你快乐的男人。”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苏晴终于睡着了,呼吸均匀。我却失眠了,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她说的那个黄墨。我想象着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把她按在墙上,手伸进她裙子的画面,心里既愤怒又……又有些奇怪的兴奋。我知道这种兴奋不正常,但控制不住。也许,这就是人性中那些被压抑的、黑暗的角落。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上网搜索黄墨的信息。
黄墨,市美术协会副主席,多家艺术院校客座教授,作品在国内外多次获奖。照片上的他五十岁上下,流转潇洒的长发,穿着中式立领衬衫,眼睛细长,笑容温和。
我又搜了他的作品。风景画,人物画都有,笔触细腻,色彩饱和。
然后我点开了视频采访。黄墨谈艺术,谈创作,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他说:“真正的艺术家应该捕捉人性中最真实的部分,哪怕那些部分不被世俗接受。” 我暂停了视频,盯着他的脸。
我开始想象那个夜晚的细节。酒店的走廊应该铺着厚地毯,灯光昏暗。苏晴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微醺的状态下脚步虚浮。黄墨扶着她,手从她的腰慢慢滑下去。苏晴的呼吸急促,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大。他的手伸进裙子时,她的腿一定在发抖。我想象着每一个细节。苏晴挣扎时裙子的褶皱,黄墨手指的动作,她急促的喘息……
这时,苏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老公,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赶紧最小化窗口,转身微笑:“睡不着,查点资料。
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揉着眼睛走过来。“在看什么?”
“工作上的事。”我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我腿上。她身上的温暖传到我身上,让我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你再睡会儿吧。”我轻声说。
她点点头,亲了下我的额头,回卧室去了。
我再次打开浏览器,继续浏览黄墨的信息。两周之后,黄墨和一个德国画家在市美术馆举办联合画展。如果苏晴再次遇到黄墨,会怎样?这种想法像野草一样在我心中疯长……
环英公司的办公室里,我面前摊开的是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左边是公司正式的季度研发计划——基于现有产品的功能迭代,界面优化,性能提升。赵锦云上周五已经批了预算,不多不少,刚好够维持现状。
右边是我手写的笔记,潦草的字迹勾勒着一个全新的蓝图:“数据基础软件研发计划”。我知道赵教授眼中,环英的核心竞争力是应用软件——那些能直接卖给客户、快速变现的产品。数据基础软件?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而且可能动摇公司现有的技术架构。
但我也知道,如果不转型,环英迟早会被淘汰。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专注于数据底层技术的创业公司,他们轻装上阵,没有历史包袱。而我们,还在用二十年前的技术架构,修修补补。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萧静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老板,您的咖啡。”
“谢谢。”我接过,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显得很清爽,胸脯鼓鼓的。见鬼,我怎么又想这些了!
“老板,早上赵教授来公司了,一直和赵副总、李副总开会。”萧静静压低声音,“一上午了。”
“知道了,”我点点头,“还有其他事吗?”
“赵教授让您下午三点去他办公室。”
我心里一紧:“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让您过去。”
萧静静离开后,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赵教授突然召见,也许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异动。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这来偷偷整理的资料——市场分析、技术路线图、初步的架构设计,也就是“笛卡尔计划”。
笛卡尔计划的核心,是开发一套全新的数据存储、处理和分析系统。不是基于现有的开源框架修修补补,而是从底层重新设计,针对中国市场的特殊需求优化。
下午三点,我准时敲响了赵教授办公室的门。
“进来。”
赵教授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计算机科学专著和行业报告。他眼神依然锐利。
“教授。”我恭敬地点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等待他开口。赵教授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紫砂壶在他手中转动,水流精准地注入茶杯。
“小林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在公司多少年了?”
“二十四年,教授。”
“二十四年,”他重复道,递给我一杯茶,“时间不短了。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写代码写到半夜,就睡在办公室。”
“是您给了我机会。”我说。
赵教授摆摆手:“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你有天赋,也肯努力,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不过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什么风声?”
“有人说,你在个人有些想法。”赵教授看着我,眼神像手术刀,“在筹划什么……新项目?”
果然。公司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教授,”我斟酌着用词,“我只是在做一些技术预研。现在市场变化很快,我们需要提前布局。”
“你说得对,确实需要提前布局,”赵教授笑了,“小林,你知道环英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
“因为您的远见和领导。”
“不,”他摇头,“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有些领域,那是巨头玩的游戏。我们这种规模的公司,进去就是死。”
“教授——”我想解释。
赵教授打断我,“小林,我欣赏你的雄心壮志,但也要提醒你:不要好高骛远。你现在是研发副总,我之前说过,公司不会亏待你。”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浓了。我沉默着,端起茶杯,茶很烫。
“还有,”赵教授继续说,“陈启立那边除了点事,你要留心。他业务能力不错,但毕竟是外人,我还是更信任自己人。”
自己人。这话说得明白——我是他学生,算是半个自己人。但再亲,也比不上赵锦云和李朝阳。
他起身走到窗前,“你知道,我儿子赵锦邦是那么个样子,小林,你是我的学生。我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
“我明白,教授。”我说,但心理在想:“可你还有女儿女婿。”
离开赵教授办公室时,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不是热的,是冷汗。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关上门,站在窗前。楼下是车水马龙,远处是正在建设的高楼。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不进步,就会被淘汰。
赵教授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要好高骛远。”
但如果不“好高骛远”,环英还能红火几年?五年?十年?而我呢,给赵教授打工了二十多年……以后在为他女儿打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郭春明校长。
“小林啊,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晚上七点,我坐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间里,对面是郭春明校长。
“数据基础软件是未来的方向。”郭校长开门见山,“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小林,你的方案,我本人和学校完全支持。”
我之前已经把笛卡尔计划发给了他,现在得到他的肯定,心里一喜:“谢谢您的信任!”
“不过,”他话锋一转,“赵环兴那个人我了解,保守,固执。他不会同意的。”
“是的,”我苦笑,“今天,赵教授把我叫去敲打了。”
“可以成立一家新公司,”郭校长说,“学校以技术入股,你负责运营。初期可以从学校实验室抽调人手,以科研项目的名义启动。但是你要从环英物色一些核心人员。”
这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辙,但是……
“资金呢?”我问。
“我认识几个投资人,对教育科技感兴趣。”郭校长笑了笑,“当然,前提是你的技术方案也能说服他们。”
我们聊到很晚,从技术细节聊到市场前景,从团队组建聊到股权结构。离开时,已经快十点了。
风险很大。如果失败,我在环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但如果成功……
转眼间到黄墨画展开幕的周末。
我提议带小树去美术馆,苏晴当然同意,她一直用心培养小树向艺术方向发展,去美术馆也是我家的保留项目,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这周的美术馆展览与黄墨有关。
周六下午,城市美术馆。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中庭,大理石地面上光影斑驳。苏晴今天穿得很用心:米白色亚麻长裙,浅蓝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淡妆,只在唇上点了些珊瑚色的口红。既不过分正式,也不随意——事实上,这是她对艺术的尊重。
市美术馆的展厅里人来人往,我和苏晴牵手穿梭在人群中,小树紧跟着我们。从看到黄墨画展的宣传牌开始,苏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紧张。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正如我也期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黄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式外套,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站一层在大厅中央,被一群崇拜者环绕。当他转头时,目光正好与我们相遇。
我感觉到苏晴的手猛地收紧。
“苏老师?”黄墨微笑着走过来,声音温和得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苏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陈老师,您好。我们……带孩子来看画展。” “这位是?”黄墨的目光转向我。
“我先生,林海”苏晴介绍道,声音有些不自然,“这是黄墨老师。” “你好,林先生!”黄墨主动伸出手。
我努力表现得平静,握手时我想:大概就是这只手,伸进过苏晴的裙底!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看着小树说:“孩子都这么大了!”然后重新看回到苏晴身上。
“上次南海一别,一直没机会再请教苏老师关于色彩运用的见解。”黄墨说得自然,仿佛那晚的事从未发生。
苏晴的脸色微微发白:“陈老师过奖了,我不过是业余爱好。”
小树突然拽着我的裤腿:“爸爸,我想去厕所。”
这个插解恰到好处。对黄墨点头示意:“失陪一下。”
转身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黄墨正低头对苏晴说着什么,苏晴低着头,手指不停绞着衣角。
洗手间里,我靠在洗手台边,心脏跳得厉害。我本该愤怒,本该保护妻子远离那个曾经骚扰过她的人。但事实上,我故意制造了这次相遇。
回到展厅时,黄墨已经离开,苏晴独自站在一幅海景画前发呆。画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乌云低垂,海浪汹涌。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轻声问。
苏晴转过身,眼神复杂:“他邀请我参加下个月的艺术沙龙,说是本市几位知名画家都会到场。”
“你怎么说?”
“我说……考虑一下。”她苦笑着,“老公,去别的展厅看看吧。”
我们来到三楼西厅,口牌子显示“吴卫东个人雕塑展”,下面有一段作者介绍:吴卫东,毕业于国家美院,曾经在欧洲留学,拿到过一些我没有听说过的奖项。我注意到简介里面提到,作者已经63岁,而且没有被称呼为“雕塑家”。 展厅里人很少,除了一个靠在墙边打瞌睡的保安,就只有一个观众,与黄墨画展熙熙攘攘的参观者相比,似乎是两个世界,冷清得让人心慌。
展厅不大,十几件雕塑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写实雕塑,而是抽象的、扭曲的、充满张力的形体。有的像是挣扎的人体,有的像是破碎的风景,还有的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凝固成了石膏和青铜。
每件作品下面都有标签:《困兽》、《断裂的对话》、《无声的呐喊》、《镜中之我》……
苏晴已经走到第一件作品《困兽》前。那是件青铜雕塑,大约一人高,造型是一个蜷缩的人体,但关节处被夸张地扭曲,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自我保护。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要透过青铜表面,看到雕塑内部的灵魂。
小树似乎对雕塑更有兴趣,“妈妈,这雕塑是人,为什么叫‘困兽’?” 苏晴收回目光,蹲下与小树平行,“你看他的手臂。”
雕像的手臂像被看不见的线反复拉扯,反向折过去。
小树咦了一声。
“人在最害怕的时候,会把自己蜷得只剩一个核。手臂护在眼前,指扣紧肋骨,像要把心藏起来。别人看见,就以为那是保护。其实也是囚笼。把人的拧成一个结,像锁着挣扎的野兽。”
小树把手伸到雕塑膝前,又缩回来,“那为什么不把结解开?”
“可能因为不知道结扣在哪里。以为解开就会失去自己。”苏晴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很清晰。
“这都是你画家妈妈自己联想的吧……”我开玩笑说。
苏晴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件呢?”我走到另一件作品前,对小树说,“让画家妈妈给咱们讲讲。” 这是一组三件的石膏雕塑,标题是《断裂的对话》。三个抽象的人形,彼此靠近,但又保持着距离。他们的“手”伸向彼此,却在即将触碰时断裂开来。 “我想,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苏晴扶着小树的肩膀,接着说,“看似很近,实则很远。语言、眼神、肢体接触……但真正的理解,总是差那么一点。” 小树点点头,伸手想触摸雕塑,“可以碰吗?”
“不可以!”苏晴拦住。
“雕塑就是要触摸的。表面的质感,温度,都是作品的一部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个我们之前展厅中唯一的观众不知何时已来到我们身边。
这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个子不高,佻偻着背,看上去比苏晴还要矮一点。一件卡其色的夹克显然穿了太多年,肩线已经塌陷,肘部磨得泛白起毛。瘦削的长方脸,脸色苍白,花白的头发有些乱,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同样花白的胡茬参差不齐地布满下巴。
他一手握着展览手册,另一只手引导着小树轻轻把指尖放在石膏表面,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瘦得见骨。
“凉凉的,”小树说,“但好像……有温度。”
老人眼神复杂:“你能这么说的,很有意思。大多数孩子感觉不到这些。” 等小树收回手,老人看向我们:“你们好,我叫吴卫东,是这些雕塑的作者。”他语音平静,仿佛在介绍别人的事。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能他就是作者本人。苏晴则尴尬起来,似乎在回想刚才是否说了些不合适的话。
“这位女士,你也是搞艺术的吧?”吴卫东问。
“业余的,”苏晴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教小朋友。自己偶尔画些,不成气候。”
“《困兽》,二十年前的作品。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找不到工作,也卖不出画……现在也是,观众不多。”吴卫东轻声说,像是在自嘲,“美术馆给我这个厅,是因为黄墨的展太火爆,需要分流。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不,您的作品很有特点。”苏晴真诚地说,她指向旁边“不过,有些我也看不懂。”
那是一面真正的镜子,但镜面被切割成十几块不规则的碎片,然后用青铜边框重新拼接起来。人站在镜前,看到的不是完整的倒影,而是破碎的、扭曲的、片段的自己。
作品标签:《破碎的镜子,完整的我》。
吴卫东点头:“灵感来自拉康的镜像理论。我们通过镜子认识自我,但那只是幻象。真正的自我是破碎的、矛盾的、多面的……但正是这些碎片,构成了完整的我们。”
苏晴站在镜前。镜中的她被分割成十几块:有的碎片里是她的眼睛,有的是她的嘴唇,有的是她的脖颈,有的是她裙摆的一角。每一块都是她,但都不完整。 “好像……”她轻声说,“看到了不同的自己。”
“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吴卫东说,“妻子,母亲,教师,艺术家……还有那些不被社会认可的面孔:欲望的,叛逆的,脆弱的,黑暗的。”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苏晴的脸微微泛红,看了一眼小树,但没有反驳。 因为有作者的讲解,这次参观变得特别起来。吴卫东声音带着香烟熏的嘶哑,吸引住了苏晴甚至小树。我跟在后面,观察着他们。
吴卫东讲解时,手势很克制,不会靠苏晴太近,但眼神里有一种光芒——那是艺术家谈到自己作品时的光芒,纯粹,炽热。我则像个局外人,这些雕塑确实有力量,但我不是学艺术的,无法像苏晴那样产生共鸣。
看完展览,苏晴提议,“要不要喝杯咖啡?美术馆楼下有家不错的咖啡馆。” “你喜欢他的画吗?”路过一层黄墨的展厅时,我问吴卫东。
他笑了笑:“画得很好。只是……艺术不应该是完美的,应该有裂缝,有瑕疵,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苏晴看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说:“你的雕塑让人思考。这些画……只让人欣赏。”
吴卫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被理解的喜悦。
美术馆咖啡厅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和甜点的黄油气息。我们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是美术馆精心打理的内庭花园,几株晚樱开得正盛,花瓣随着微风零星飘落。
吴卫东显得有些拘谨,他双手捧着菜单,目光在价格栏上短暂停留,随即又垂下。
“我请客。”苏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窘迫,语气自然地接过菜单,“吴老师,您喝点什么?这里的危地马拉单品手冲还不错。”
“随便就好,谢谢。”吴卫东的声音依旧沙哑。
最后,苏晴点了手冲咖啡,为我和小树点了果汁和蛋糕。
“这孩子有灵性。”吴卫东看着小树,眼神温和了许多,“他能感觉到材料背后的情绪,这很难得。”
“他从小就喜欢捏橡皮泥,可能有点天赋。”苏晴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母亲的骄傲,但随即又收敛了些,“不过,搞艺术太辛苦了,尤其是……”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后半句——尤其是像您这样。吴卫东似乎并不介意,他扯动嘴角,形成一个类似苦笑的表情:“是啊,辛苦。但就像你刚才对《困兽》的理解,有时候,困住我们的,不仅仅是外部的环境。”他顿了顿,“更是我们自己内心的结。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认。”
咖啡上来了。吴卫东小心地啜饮一口,然后从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速写本和一支炭笔。“不介意的话,”他对小树说,“我给你画张画?” 小树兴奋地点头。吴卫东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老茧和颜料残留的痕迹,但握住炭笔时却异常稳定。他的目光在小树和纸面之间快速移动,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流畅而自信。不过几分钟,小树专注摆弄雕塑的侧影便跃然纸上,线条简练却极其传神,尤其是那双好奇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送给你。”吴卫东撕下那页纸,递给小树。
“谢谢吴爷爷!”小树宝贝似的接过来。
这一刻,吴卫东身上那股落魄寒酸的气息似乎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力量。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有欣赏,甚至有一丝崇拜。这种眼神,我很久没在她眼中见过了,是对纯粹才华的敬意。
“吴老师,您的作品……很有力量。”苏晴真诚地说,“那种挣扎和张力,能直接击中人心。”
吴卫东摇摇头,将炭笔收好:“力量?或许吧。但人们更愿意被轻柔的东西抚慰,而不是被尖锐的东西刺痛。”
他看向苏晴,“方便看看你的画吗?”
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翻拍了几张她近期的油画作品。多是静物和风景,色彩明亮、温馨,技巧娴熟,但用吴卫东的标准看,或许确实缺少了那种“刺痛感”。
吴卫东看得很仔细,看完后,他沉默了片刻。“技法很成熟,色彩感觉也很好。”他斟酌着用词,“但是……太安全了。”
苏晴的脸微微泛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艺术应该是探针,戳破表象,挖掘底下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欲望、恐惧、孤独,甚至是……邪恶。你自己躲起来了,画也就躲起来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却又一针见血。我看到苏晴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但她的眼神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挑战、被点燃的光芒。她需要的,或许正是这样一把能撬开她坚硬外壳的钥匙。
“我……我最近确实在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苏晴轻声说,像是对吴卫东,也像是对自己。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苏晴和吴卫东在交流,关于构图,关于材料,关于某些当代艺术家的看法。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我再次确认,这是一个与我、与黄墨、与听潮阁那几位都截然不同的男人。他的世界似乎只有艺术,贫穷而纯粹,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可能蕴含巨大能量的。
聊到家庭时,吴卫东坦然说:“二十年前回国前就离了。她是法国人,留在法国了。不过,整天搞这些卖不出去的雕塑,确实养不了家。”
“那您现在……”苏晴问。
“一个人住,在郊区租了个工作室,平时接些雕塑修复的零活,勉强糊口。”吴卫东笑了笑,“很落魄,是不是?”
“不,”苏晴摇头,“至少您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喜欢不能当饭吃。”吴卫东说,“但我这个年纪,也不想妥协了。就这样吧,能做一天是一天。”
告别时,苏晴主动提出留联系方式。“吴老师,以后……如果有什么艺术活动,或者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吴卫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边缘有些卷曲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我不太用那些微信什么的。”他解释道。
这天深夜,苏晴睡得很香。我却又失眠了。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两件事:一是笛卡尔计划,现在有了郭校长的支持,但风险也更大了——如果被赵教授发现,就是彻底的背叛。二是吴卫东,他的艺术显然吸引了苏晴,可他太老了,并不是我心中想象的能给苏晴肉体满足的男人。
凌晨两点,我悄悄起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文件夹,开始完善“笛卡尔计划”技术方案。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每一盏灯下,也许都有人在谋划着什么——事业、爱情、欲望、背叛。
一个可能毁掉职业生涯的技术革命,一个可能改变婚姻关系的禁忌冒险。像两条并行的线,各自延伸,又相互缠绕。不知道最终会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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