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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仙殇 (12-15)作者:寒冰ら

[db:作者] 2026-02-09 15:34 长篇小说 4900 ℃

           【云慕仙殇】(12-15)

作者:寒冰ら

2026/02/03 发布于 sis001

字数:13694

  第十二章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道孤影凝立于罡风之中!素白宫装长裙在呼啸气流间翻卷如云,衣袂猎猎作响,却始终未能动摇那道身影分毫。她似与这苍茫天穹同源,周身笼罩着凌驾万物的清冷。

  慕宁汐自白帝城御风而返,凝脂面容覆着薄霜。虽呈尽朱正堂罪证,更得了九五之尊严惩不贷的金口玉言,可她心头那缕不祥的预感非但未曾消散,反如墨入清水,愈发浓重地弥漫开来。

  此番御空而行,真元奔涌如逆潮倒灌。此方天地似有无形枷锁,修士凌虚之际,便如与乾坤意志相抗。灵力于经脉间流转冲撞,终难挣脱那无所不在的滞重威压,此刻她气海真元已显虚浮,神识亦蒙薄雾,倦意如丝缠绕。

  那双琉璃寒眸,恰似两泓深潭凝冰,遥遥锁住暮色里灯火煌煌的府邸——朱王府。

  浩瀚神念化千丝万缕,若天罗暗张,拂过朱红高墙、亭台叠石……一草一木皆在这灵觉中无所遁形。她在寻那道熟悉气息,赵凌踪迹。

  然,遍寻无果。

  神识反复掠过府邸的每个角落,那人竟似滴水入海,杳无痕迹,连最微末的涟漪亦未惊起。

  一股寒意悄然攀附。她留书字字在耳,“切勿鲁莽”四字当使那莽撞师弟警醒!以赵凌心性,既见朱家手段,理应有所顾忌。

  可为何……心尖悸动不安?分明此前已搜遍梵云城泰半,朱府内外仍无踪影……

  慕宁汐睫羽轻阖,虚虚掩眸。许是多虑了,赵凌或隐于某处潜修,或另辟蹊径查探……当务之急,须觅静室调息,补益耗损真元。待金乌破云,再作筹谋!

  且赵凌怀慈云山弟子身份护持,即便真真被擒,朱正堂纵有泼天胆量,亦不敢轻取内门弟子性命,此乃自绝于仙门之举。

  心念方定,素影微转,欲化轻羽投向城中客舍。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股肃杀威压自城门处冲天而起!似直贯朱王府!

  慕宁汐身形骤凝,眸底掠过轻澜。循息望去,但见金甲卫执戟开道,簇拥一深紫官袍男子,面容冷峻,步履挟风雷之势直逼王府正门。所过处行人仓皇退避,惊惧之色如见修罗。

  此是……国主特使。

  白帝城圣意,竟迅疾如斯。

  慕宁汐按下离去之念,身形隐入更高处的流云,恰似天宫神女垂目凡尘,静待这出尘世大戏启幕。

  咚!咚!咚!

  叩门声沉沉响起,打破王府门前死寂。两列守卫见此阵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面面相觑~~恰此时朱门迟疑开启一隙,管家探头见那紫袍仪仗,霎时面如死灰,双股战战几欲委地。

  “国……国主特使驾临……”

  “开!”紫袍官员声寒似冰,字字如刀,“奉国主旨意,命梵云王朱正堂即刻府门跪接圣谕!”

  话音未落,金甲卫已轰然推门。朱府深宅内景,赤裸裸曝于众目睽睽之下。

  长街归人纷纷驻足,如潮围拢。无数颈项伸长,私语窸窣,一张张面孔交织着窥探、惶怖,及压抑多年的窃喜。

  杂沓脚步自深庭涌来。朱正堂肥硕身躯被仆从半架半拖至门前,衣冠散乱,油光满面早化作惨白如尸。目光触及那卷明黄圣旨,他瞳孔骤缩,满身肥肉筛糠般剧颤。

  “罪……罪臣朱正堂……接旨……”他扑通跪地,肥肉砸落出闷响。身后家眷仆役黑压压伏倒,鸦雀无声。

  紫袍官员展卷宣诏,声如丧钟鸣响:“奉天承运,国主诏曰:梵云王朱正堂,宗室贵胄,不思报效,反纵欲无度,荼毒生民,罪孽滔天!朕念血脉之亲,暂宥死罪,着即于府门受霜盐鞭刑三百,以儆效尤!钦此!”

  “三百鞭!”

  人群中响起阵阵抽气声……谁人不晓此乃梵云酷刑,受者皮开肉绽,盐蚀入骨,哀嚎百日不绝!国主此诏,分明杀鸡儆猴!

  朱正堂彻底瘫软如泥,唇齿哆嗦欲求饶,却在特使冰冷的目光中化作无声战栗。

  “行刑。”紫袍官员漠然挥手。

  四名魁梧的行刑手抬着沉重刑架重重落地。一人提着晶盐翻涌的浓盐水,另一人捧着浸泡其中的牛皮长鞭!但见那鞭粗如儿臂,盐粒在皮隙间闪烁寒光。

  “王爷,请。”行刑手面无表情地示意。

  朱正堂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恐惧,嘶声咆哮:“本王乃天潢贵胄!尔等安敢……”

  语未竟,两名行刑手已如提猪仔般将他架起,粗暴地按在刑架上。铁链锁住四肢的咔咔声令人胆寒。

  “撕拉~~”

  锦缎外袍应声破裂,中衣里裳接连迸散。转瞬肥白如猪的后背尽曝人前,层叠脂肉因惊颤不休。

  人群压抑嗤笑四起,昔时作威藩王,今如待宰豚彘缚于刑台,何等讥诮!

  行刑手拎起浸透盐水的皮鞭,空中虚甩发出刺耳破空声。朱正堂周身僵直,鞭风掠过皮肤的刺痛让他疯狂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且住!本王……”

  “行刑!”特使冷叱打断。

  皮鞭应声扬举,行刑手臂膀肌肉虬结,怒劈而下!

  “嗷~~~!!”

  朱正堂发出非人的惨嚎。但见白腻的后背上皮肉翻卷,深红鞭痕如血蜈蚣盘踞,鲜血喷涌而出。其身盐粒迅速融化,渗入绽开的血肉。

  极致的疼痛混合着盐蚀灼烧感,让他眼前发黑。这痛苦远超想象,直似万根烙针贯髓。

  “啪!!”

  第二鞭接踵而至,精准落在毗邻鞭痕旁,皮肉应声撕裂。

  “啊啊啊!!”惨叫声已不成人声。他拼命扭动,肥肉剧烈震颤,终难脱桎梏。

  “啪!啪!啪!”

  皮鞭如雨点落下,行刑手机械般地挥臂,每一鞭必带起飞溅的血肉。惨呼、鞭啸、铁链声共谱炼狱之章。

  鲜血须臾便染赤整片背脊,顺肥褶淌流,浸透裤裳,于青石漫成血泊。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弥漫街衢,昭示此公开刑戮之酷烈。

  九霄云巅,流云深处,慕宁汐凌虚而立。风紧贴腰臀曲线奔涌,裙裾曳动间勾出纤腰欲折的轮廓,圆臀饱满弧线随衣浪起伏,似熟桃裹素绡轻颤。

  她垂眸俯瞰凡尘刑戮,轻纱覆面仅露双瞳寒潭,无波无澜。然灵识锐敏捕捉到,每见鞭落,朱正堂跋扈气焰便消弭一分,唯余原始痛楚与绝望战栗。

  国主此计,狠绝刁钻。非仅肉刑惩戒,实为精神摧残!当布衣万民之前剥王爵华裳,缚如牲畜鞭笞,此辱尤胜凌迟!如此一遭,朱府昔时威仪土崩瓦解,徒留残躯污血,永世难涤之耻。

  此即权柄游戏!慕宁汐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凡俗尘世,权柄必伴血污屈辱,今朝刑戮,不过最直白的印证

  那三百霜盐鞭刑,若血腥祭典绵延朱府门前,直至暮褪月升。随着家仆抬走那团血肉模糊仅存半息之人,围观人潮方携餍足兼惧色渐散。私语窸窣,嗟叹摇头,更多掩不住眼底快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端仙子早化轻羽落城中客栈。她敛息入定,灵光氤氲如雾,补连日耗损真元……国主雷霆手段虽在料中,却令她愈发明了,这凡俗间的权力倾轧,自有其运行的法则,与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并无二致。

  第十三章

  翌日破晓,微光穿透窗棂,在古朴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门外忽起踟蹰履音,徘徊须臾,终驻于她门前。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慕宁汐盘膝端坐蒲团之上,周身清辉流转。吐纳之间,天地灵气如受感召,化作无形涓流,汇入丹田气海。门外那令人作呕的浊气甫一迫近,她长睫微微一颤。

  眼睑轻启,美眸澄澈无波,全无半分冥想初醒的迷蒙,唯有万古冰封的沉静。

  “何人。”

  清音泠泠,无悲无喜,却挟着刺骨寒意,穿透门扉,直刺门外之人耳鼓。

  门外,一身锦衣华服,脸上却带着几分憔悴,眼窝深陷如鬼的朱福禄浑身一颤。他慌忙敛起一身纨绔倨傲,腰身深深弯折,姿态谦卑前所未有。

  “在……在下朱福禄,奉……奉家父严命,特来拜谒慕仙子。” 他声音拘谨,字字谄媚。

  慕宁汐远山般的黛眉倏然一蹙。朱正堂那滩烂泥侥幸捡回性命,竟如此迫不及待遣这不成器的孽障前来?其心昭然若揭!她心中厌烦,本不想与这等污浊之人有任何交集,然心念电转,倒要看看,这对卑劣父子又能翻出何等腌臜伎俩。

  “进。” 她冷声应道,尾音淬着霜。

  “是!是!” 朱福禄如蒙大赦,迭声应着,战战兢兢推开房门。

  门扉洞开刹那,幽冷莲香扑面。朱福禄抬眼望去,呼吸骤停!晨曦徐徐映入,那仙影正裹在淡紫烟罗之中,竟比幻想中的白衣缥缈更添十分妖娆魅惑,直令他浑身血液轰然逆流!

  他贪婪目光如钩,恨不能将那层薄纱尽数撕扯剥去,将那具仙躯彻底占为己有……

  但见熹微里,慕宁汐正襟端坐。烟罗纱衣紧贴天鹅玉颈迤逦而下,于精致锁骨处勾出惊心动魄的凹陷,引人欲探幽谷。薄纱之下,饱满雪峰傲然耸峙,撑起两弧浑圆山峦,峰顶两点微妙凸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往下,束腰丝绦收紧,勒出不堪一握的蜂腰,旋即纱裙绽开,裹住那浑圆饱满如月的雪臀,此刻深陷于木椅的锦垫之中,压出两团令人窒息的丰腴肉脂,软肉微溢纱料,似欲挣脱束缚。

  然,最是销魂蚀魄处,乃那双交叠的玉腿。浅灰丝袜薄如无物,朦胧透出底下粉糯细腻的肌肤光泽。足踝处缠绕的紫金细链,随着足尖无意识的轻晃。那悬空的一弯玉足,足弓隆起,丝履包裹下的十趾宛若粉润珍珠,于晨光中闪烁着淫靡诱人的润泽。

  “噗……嗤……” 一股热流毫无征兆自朱福禄鼻腔涌出。他慌忙以袖掩面,浓烈的幽香混着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胯下孽根早已怒胀勃发,将锦缎裤裆顶出不堪入目的丑陋轮廓。

  越是见这仙子姿态清冷,那具被薄纱勾勒的玉体就越像裹着冰霜的媚药!只消看上一眼,便从眼底一路烧进骨髓!

  慕宁汐眸光倏寒!王府世子竟是那日在街市遭她惩戒的登徒子,这腌臜秽物竟敢以如此淫邪目光亵渎于她?面上轻纱微动,紧贴檀口的薄纱倏然绷紧,清晰印出两瓣香软唇形的完美轮廓。霎时间,满室气温骤降,窗棂之上,冰晶白霜瞬间凝结蔓延。

  “管好你的招子。” 仙音依旧袅袅,此刻却比寒冰刺骨,“再敢僭越,剜出喂狗。”

  朱福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寒意兜头罩下,仿佛连魂魄都要冻结。猛一激灵,那满脑子的淫邪痴念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神志陡然清明。他慌忙垂首,再不敢多觑一眼,冷汗涔涔,顷刻间浸透里衣。

  “慕……慕仙子风华……绝代,在……在下神魂失守,忘……忘乎形骸,罪该万死……”字字句句,皆从牙缝艰难挤出,“求仙子……海……海量汪涵……”

  “聒噪!” 慕宁汐语淬厌恶。

  朱福禄被这毫不留情的叱骂噎得面皮紫涨,心头翻涌起滔天的屈辱与怨毒,然念及临行前父亲千叮万嘱,他只得将这口恶气生生咽回腹中,挤出一个比哭丧更难看的谄笑。

  “仙……仙子息怒……息雷霆之怒。此番前来……乃家父特命在下,奉上两件薄礼,聊表寸心,绝无半分亵渎之意!”

  他语不成调,颤巍巍自怀中捧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匣。指尖触及那冰冷玉匣,朱福禄猥琐的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滑向慕宁汐那双交叠的玉腿。浅灰丝袜薄得像一层晨雾,似有还无,朦胧透出底下凝脂般的雪肤玉肌。

  匣盖开启的瞬间,嗡~~~

  青红二气骤然冲天而起!寒光凛冽处,青色光柱道纹流转,若太阴篆文,霜华漫卷,案几须臾覆满琼屑。红色光柱则炽烈如阳,赤霞灼灼间,虚空竟显氤氲涟漪。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竟在小小的静室内达成了诡异的平衡,将空间都撑得微微震荡。

  “嗯?”慕宁汐美眸微澜。

  先天玄冥冰魄!九天玄阳果!

  纵是慈云仙山,此等灵物亦属凤毛麟角,此二物,对天阶强者的修为稳固,甚至突破小瓶颈都有莫大裨益。她却没料到,这凡俗的藩王府邸,竟能拿出如此重宝!饶是以她历经道心磨砺,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然,朱正堂那张油腻丑陋,写满贪婪与暴戾的面孔瞬间在她识海中浮现。那点微澜顷刻间冻结成坚冰,凝作警惕与厌恶缠上心头。

  厚礼?

  呵。

  这不过是蜜掺鸠毒,饵下藏钩罢了。

  “朱王爷好大手笔。”她蒙着面纱的唇瓣微微抿起,浮现一抹冰冷的轻蔑弧度,忽启檀口道:“携此二物,滚。”素手轻抬际,裙裾下袜缘自袜口微微下滑,透出半抹粉腻腿根,“转告朱正堂,若再胡作非为……下次落在他身上的,绝不会只是区区鞭刑!”

  “是是是!仙子的金玉良言,在下必定一字不差地带给家父!绝不敢有半分耽搁!”朱福禄点头如捣蒜,佝偻着腰,手忙脚乱地将那两件散发着诱人光华的玉匣胡乱塞回怀里,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两块烫手的烙铁。

  他边连声应诺,边脚步慌乱地向门口退去。

  及至门槛,鼠目却精光倏忽一闪。

  转身,他面上谄媚之色已褪去几分,眼底浮起刻意为之的踌躇。他左右环顾,似防隔墙有耳,方将声线压得极低

  “呃……仙子尚有一事,本当早禀,奈何……奈何仓促间竟至遗忘……”朱福禄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闪烁,“乃是……前日府中地牢,新押了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刻意顿住话头。然座上仙子却如万载玄冰,仙颜未动分毫。

  算计暗芒自眸底掠过,他只得咬牙续道:“那厮竟敢……竟敢冒充慈云仙山高足!家父当时勃然大怒,依律本当……本当立毙掌下以儆效尤!然……然在下思及此事关乎仙门清誉……”他偷眼窥向慕宁汐,“故斗胆谏止家父,是否该特请仙子圣裁……毕竟……兹事体大啊!”

  “嗯?”

  慕宁汐玉容终现涟漪。她抬眸,两道冷冽目光直锁朱福禄面门。

  “止步!”寒音裹挟威压,霎时冻凝满室气流。

  朱福禄悬在门槛的脚掌倏然收回,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得意早已被完美的诚惶诚恐所掩盖,唯见眼底得逞的幽光浮动:“仙子……尚有示下?”躬身之态谦卑至极。

  赵凌……痴儿!分明留书嘱尔蛰伏,何故自投罗网……慕宁汐叹气暗衬。

  “你方才所言狂徒……现拘何处?”

  朱福禄微微抬眼,目光飞快扫过她起伏的胸脯,又迅速垂下,故作迟疑道:“回仙子……现押王府地牢。此獠冥顽不灵,被捕时犹狂言辱及家父,更欲拔剑行刺……”

  “可有伤势?” 慕宁汐猝然打断他话语,清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尔等……可对他动刑了?”

  “这……”朱福禄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搓着手掌,“家父昨日遭劫,肝火正炽……那狂徒偏……又在地牢厉声叫骂。性命虽存,然皮肉之苦……恐是在所难免!”他窥见仙子衣袖微颤,急声补道:“且家父有令,冒充慈云山弟子乃是死罪!若属实!打算三日后当剥皮抽筋,悬首城门以正视听!”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慕宁汐身上爆发而出,房间内的桌椅震颤,茶杯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尔敢!”

  慕宁汐倏然立起,眸中幽蓝冰焰灼灼欲焚。

  朱福禄被这股气势逼的踉跄后退,脊背“咚”地撞上门框,面上惊惧却掺着丝有恃无恐的笃定。

  “仙子息怒!”他高举双手作告饶姿态,嘴里却说着诛心之语,“在下亦觉此人与仙子或有渊源……然家父严令难违。若仙子强索要人……恐逼得家父玉石俱焚,先斩狂徒泄愤啊!”

  玉石俱焚!

  四字犹如毒刺。若是只她一人,她大可一剑荡平朱王府,然赵凌陷身机关地牢,一旦动手,赵凌必死无疑!

  房间内陷入寂静……

  慕宁汐阖目良久,周身煞气退去。再睁眼,眸底的怒火已被深深藏起。

  “直言。”她音色复归平静,“尔等所欲为何?”

  朱福禄心花怒放,面上却不动声色:“仙子谬矣,小人岂敢挟势。家父唯愿……与仙子化干戈为玉帛。”

  他再次取出玉匣,“家父有言,仙子若纳此微礼,便是慈云山宽宥王府之过。朱府必当洗心革面,再不行恶,唯仙子马首是瞻。”他抬眸一瞥,涎笑愈深,“至于误入王府的年轻人……”

  朱福禄尾音拖得绵长:“既是误会,自当完璧归赵。然则……”他躬身凑近半寸,“家父盼请仙子移驾寒舍,亲奉薄酒谢罪,亦好……亲手将人交还仙子。”

  慕宁汐凝视玉匣氤氲的灵光,心中一片冰凉。她何尝不知这是一场鸿门宴?

  受礼即纳投名状,慈云山再难问罪朱王府!且赴宴更是深入虎穴,若有不慎,亦是危机重重。

  但她有的选吗?

  那无极宗废墟上悲拗的身影映入心尖,纵是刀山火海,亦当踏破!

  “好!”

  慕宁汐素手轻挥,灵力卷过,桌上的两个玉匣瞬间合拢,飞入了她的衣襟中。

  “此二物,我收下了。”她眸光冷冷睨着朱福禄眼底,“归告你父亲,旧怨可泯。然自今而后,朱王府若再行不义……”语锋骤厉,满室光尘为之摇曳,“我必令朱王府……鸡犬不宁”

  “谨遵法旨!仙子宽心!”朱福禄喜得脸上开花,迭声应诺,“今夜戌正,寒舍扫径烹鲜,恭候仙子大驾!”

  “宴饮免矣。”慕宁汐打断谀词,“戌时领我见人。”

  “但凭仙子吩咐!”说罢,他慌不迭叩首而退,踉跄间险些绊倒门槛。

  待那谄影消尽,慕宁汐垂首默立。晨光穿牖,却暖不透冰肌玉骨,她视线落及裙下,丝袜紧裹纤足,踝间紫金细链随呼吸轻颤,泠泠清响在空寂里荡开,竟似一声无奈的幽叹……

  第十四章

  夜色如浓墨倾天,沉甸甸地压在城郭之上。

  慕宁汐身姿袅袅行向朱王府,淡紫烟罗贴着腰臀流泻,步步皆牵动裙浪翻涌。轻罗在月下透出修长腿形,丝袜包裹的曲线自裙衩隙缝隐现,臀峰随步态微微晃荡,将薄纱顶出饱满肉光。面纱上方,那双清冷眸子里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这愁云半为朱府奸谋,半是……为那不省心的师弟。

  赵凌啊,总似一团不知敛芒的烈焰,只要一靠近,就会灼伤别人,也烧毁自己……

  恍惚间,夜色融作慈云山终年不散的云雾。

  那是去岁深冬,她于断崖悟剑。朔风卷着鹅毛雪,天地皑皑,她收剑伫立,回首时,却撞见赵凌立在松下痴望。

  他怀拥白狐裘,积雪埋至膝头,肩头霜华厚重,显是站候已久。四目相触刹那,轻年颊侧骤染霞色,睫毛急颤着躲闪,却又自缝隙间偷觑。那目光烫得惊人,不止是敬慕,更裹着某种炽热的渴念,似要将她拆吞入腹,揉进血脉深处。

  彼时她拂袖踏雪而去,寒风吹散他呼出的白雾,任由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在风雪中冻结。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漠,那团火终会熄灭。

  如今这孽火,竟烧得更旺了!

  “冤孽。”慕宁汐轻咬下唇,将纷乱思绪压回心底。抬首间,朱府狰狞的轮廓已在眼前。

  府门大开,明灯高悬,却照不穿深宅大院的森森鬼气。

  “慕仙子驾临,蓬荜生辉!”

  朱福禄早已候在门口,一脸谄媚的假笑,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而在他身后,几名家丁正推着一辆特制的紫檀木轮椅缓缓而出。

  轮椅上瘫坐着一团肉山,正是朱正堂。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寝衣,却依然能看到背后渗出的斑斑血迹,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那张肥硕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脸上的肥肉随之抽搐。

  “朱正堂……见过慕仙子……”朱正堂虚弱地抬起手,声音孱弱,“身体抱恙……还望仙子……见谅……”

  慕宁汐冷眼掠过这对父子,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灯笼晕光穿透紫纱,漫出丝袜美腿轮廓,薄绸下玉色肌肤氤氲如暖脂。

  “带路。”她红唇轻启。

  “是,是,仙子这边请。”朱福禄连忙引路,朱正堂则被家丁推着跟在后面,轮椅滑过地面的轧轧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穿过重重回廊,越往深处走,空气便越发湿冷。就在经过一处看似荒废的偏院时,慕宁汐足尖微滞,纱裙下浑圆的臀肉随停顿绷紧曲线。

  那一瞬间,她神识如网,捕住阁楼深处逸出的灵力涟漪。那气息……竟与己身修为相颉颃。

  慕宁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此乃何地?”看似随意地问道,玉指虚点荒院。

  朱福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慌乱,随即掩饰道:“哦,那里……那里是家父平日堆放杂物的废地,许久没人打理了,怕是鼠蚁出没,恐污仙目。”话落,眼睛偷瞄她被回廊灯笼映透的纱裙,隐约可见粉嫩大腿的惊鸿曲线。

  慕宁汐敛眸不语,疑窦沉入心渊。朱府这潭浑水,深得令人心悸。

  终于,众人来到了一座假山后。随着机关转动的轰鸣声,地面裂开一道黑黝黝的口子,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瞬间涌出。

  “人就在下面……”朱福禄退到一旁。

  慕宁汐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灵光微闪,化作一道流光掠入地牢。

  地牢内,昏暗的火把摇曳不定。

  在那污浊的黑水中央,一道身影被粗大的铁链悬吊着。

  “赵凌!”

  慕宁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昔日朗朗青年,此刻如败絮垂首。褴褛衣衫露出遍布鞭痕的躯体,发炎伤口流着黄脓。双脚泡在漂着白浊的污水里,手腕被铁链勒得深可见骨。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凌艰难地抬起头。被血污糊住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当他看清眼前那抹如梦似幻的淡紫色身影时,干裂的嘴唇颤抖:“师……师姐……”

  慕宁汐眼眶微热,手中剑指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斩断了铁链。

  “哗啦!”

  赵凌的身体坠落,慕宁汐身形一闪,稳稳地接住了他。

  怀中滚烫体温灼着掌心,那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慕宁汐顾不得嫌弃他身上的污秽,立即运起体内精纯的真元。

  她白皙如玉的手掌贴上赵凌满是伤痕的后背,柔和纯净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体内,护住他受损的心脉。

  在这阴森恐怖的水牢里,她周身散发出的淡淡荧光,宛如唯一的救赎……

  半个时辰后。

  城中客栈天字号房内,烛影摇红,药香氤氲。慕宁汐素手轻收,自赵凌脊背撤回灵力,莹白指尖微芒流转。榻上之人眼睑微颤,终自昏沉挣出,面色虽依旧惨淡,然胸廓起伏,终见生机。

  慕宁汐站起身,淡紫纱裙如水波荡漾,裙摆拂过铺着锦缎的圆凳。她行至镂花槛窗前,推窗之势流云舒卷

  夜风涌入的刹那,薄纱紧裹腰臀,翘挺饱满的蜜臀在布料下映出惊心动魄的圆弧。窗外浓稠的夜色涌进来,凌乱了屋内的药味和血腥气。

  “经脉无虞,道基未损。待你能下榻行走,即刻随我回山。”

  “回山?”赵凌突然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撕裂的伤口让他闷哼出声,却死死抓住染血的衾被,“不……死亦不归!”

  慕宁汐蓦然回身,烛光摇曳过纱裙下曼妙侧影。她面纱随蹙眉轻颤:“若非我及时赶到,此刻……你怕是已成护城河浮殍!朱正堂受三百鞭刑,国主圣裁已下!此事终了,尚欲何为?”

  “终了?”赵凌眼中血丝密布,“那老贼还喘着气!!夜夜辱我阿嫂,无极宗冤魂地底哀鸣!三百鞭?”他突然咳血,“不过搔痒之痛……我必亲手剖其喉!”

  “痴儿妄语!”慕宁汐疾步上前,裙裾翻飞间灰丝袜裹着小腿乍现。素手方欲压其肩,竟遭他猛然挥开。

  “呵!”赵凌嘶吼着抬头,充血的眼睛映着烛火,“你是高天孤月,冰清圣女,安知炼狱灼心!你可知那老贼地牢狞笑羞辱于我!”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腹狰狞的烙痕,“还有这些!此恨刻骨,除非啖其肉饮其血不可消!”

  慕宁汐身形微滞,倏的忆起王府那缕如渊气息,忆起朱正堂那虽然凄惨却依然透着阴毒的眼神,确实,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且,若此刻强携此子归山,这恨意恐终将噬尽道心。。

  良久,幽微叹息漫过轻纱。她坐到床沿,薄灰丝袜紧裹的玉腿斜斜并拢,足尖点地扬起妖娆弧线。她玉手取出素白丝帕,轻轻拭过赵凌染血的薄唇。

  “好,留此。”慕宁汐突然开口,手中丝帕拭去血渍的动作带着奇异的缠绵,音色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师姐会陪你在梵云城多留几日。”

  这声轻应让赵凌眸子骤缩,一时愣住了,戾气倏然化雾,氤氲眼底。

  “但需应我几件事。”慕宁汐突然捻住他手腕,“伤愈前不得妄动,更不可再独闯王府。”她倾身道,衣领微敞,幽暗烛光里浮出小半抹雪腻乳沟,“那府中……匿着匹敌天阶的气息。”

  “全听师姐的。”赵凌垂首,鼻尖萦绕着她裙间渗出的冷香。

  见他乖顺模样,慕宁汐心尖某处倏然绵软。站起身,臀肉擦着紫烟罗纱裙,荡开暧昧的涟漪,灰色丝袜裹着玉腿随着她行至烛台的身影明明灭灭。

  “安寝。”她捻断焦黑的烛芯,“今夜,我守着你。”

  ……

  第十五章

  夜色绵绵……

  雨儿不知何时淅沥起来,在瓦上敲出细密的乐章。慕宁汐独坐床畔的圆凳上,纤细手指轻轻绞干了帕子上的冷水。

  她微微倾身,丝帕方欲拭汗。

  “不……不要……”

  床榻上,睡梦中的赵凌猛然惊喘,原本平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挥舞起来,像是溺水之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滚烫的手掌忽箍住慕宁汐皓腕,她轻哼一声,衣袖滑落处露出半截小臂,与他炙热的掌心形成冰火两极。

  “师姐……勿弃我……”赵凌于梦魇中流泪,泪水混着眼尾残留血渍滚入鬓角。慕宁汐纱裙下的娇躯凝滞着,玉腕正欲挣脱,却见赵凌那张因高热而潮红扭曲的脸庞,动作生生僵在半途。

  “我在。”

  慕宁汐终是放软了声线。

  然则,陷入梦魇的赵凌并未因此平静。

  他猛地用力,竟将毫无防备的慕宁汐拽得踉跄。

  慕宁汐惊呼着撑住床沿,灰丝袜包裹的玉足在地上刮出了沙沙刺响,足趾在丝袜里紧张蜷缩。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血腥味混着他滚烫的吐息,裹挟着年轻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重重撞进慕宁汐的呼吸。纱裙领口在拉扯中滑落肩头,露出小半圆润香肩。

  “师姐……”

  赵凌忽睁双目。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英气和倔强的眼睛,此刻唯余一片迷离的混沌,焦距涣散,只有映照在其中的紫色身影是唯一的清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宁汐,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某种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借着高热和神志不清,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我不甘……只……做你的师弟……”轻语破防,如雷贯耳。

  慕宁汐浑身倏然绷紧,淡紫纱裙被拉扯着紧贴腰臀,绷出两瓣浑圆饱满的蜜桃臀形。她素腕急撤,却被赵凌滚烫的手死死攥住手腕,硬生生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薄薄衣料下是滚烫皮肉与搏动的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痴儿妄语!”慕宁汐呵斥的尾音发颤,螓首偏转避其灼目。

  “我没有……”赵凌喘息粗重,迷离目光里却无比执拗。他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探向面纱下若隐若现的水润唇瓣,却在半途颓然垂下,忽勾住她鬓边青丝深嗅,“师姐……我好疼,心绞着疼!怕你开口,怕你拒绝,怕那些字眼……比鞭子抽在烂肉上……还疼千百倍……”

  他吐息越来越烫,拂过她敏感的耳际,“我心悦你……宁汐……”

  最后两个字,去掉了那一层恪守礼教的称呼,裹着滚烫的血气,狠狠灌进慕宁汐心尖。

  慕宁汐美眸紧缩,心跳猝然空了一拍。

  她从未想过,这需她时时看顾、总带着少年莽撞的师弟,竟仍藏着如此汹涌的妄念。那赤裸滚烫的情潮在雨夜静室间蒸腾,灼得她面纱下的脸颊发烫,连多年修道淬炼的冰心都泛起波澜,乱了吐纳的韵律。

  她该立刻抽回手,该冷声斥责他悖逆伦常,该以大道无情点醒他痴妄。

  可看着他浑身泥泞的伤口渗出血丝,看着他仿佛一碰即碎的脆弱模样,所有冷言冷语在唇瓣间转了几遭,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安寝罢。”

  话落,清心咒柔光自掌心渡入。灵力若寒泉注体,赵凌身躯渐软,那燃烧着痛苦与渴求的眼眸终是阖上。

  慕宁汐维持着俯身的姿态,纱裙堆雪显腰窝。良久方直脊,皓腕仍旧任他紧握。

  夜月在细雨中摇曳,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腿上。灰色丝袜包裹的玉腿在昏暗中泛柔光,薄薄丝线与忧愁交织成暧昧的网,网住了她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

  ……

  三日后,积云散尽。

  梵云城的街道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仿佛那几日前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过。

  客栈房间内。

  慕宁汐盘膝端坐于榻上,螓首微垂,周身萦绕着一层清冷薄光。她褪去了外出纱裙,只着一件素白软缎中衣,下身一双近乎透明的纯白丝袜。

  炽烈阳光穿透丝缕,将腿间秘影照得纤毫毕露,薄袜紧裹的大腿软嫩饱满,盘坐时挤压出诱人肉感,小腿线条流畅如弓,膝弯处丝料被撑得极薄,透出底下粉嫩晕染的肌肤,足尖处薄透如无物,十颗圆润如珍珠的玉趾清晰可见,趾甲泛着湿漉漉的樱粉,在光影间微微战栗。

  “吱呀~~”

  房门被推开,赵凌面覆阴霾,虽伤势渐愈,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

  慕宁汐缓缓睁眼,长睫轻颤,眸中冰封千里,再无那夜的半点波澜。

  “如何?”她淡淡开口。

  赵凌走到桌边,抓起茶壶猛灌了一口冷茶,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干净得邪门!!整个梵云城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所有有关无极宗的消息……”

  “砰!”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这群畜生!他们把一切都抹平了!”

  慕宁汐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心中并未感到意外。

  朱王府在梵云城根深蒂固,若连这点手段都无,反是奇闻。

  “意料之中。”她敛去周身灵光,盘叠的白丝玉腿舒展落下。

  随着她的动作,足尖点地,丝料贴合着足背印出软糯足肉,粗糙木纹与柔腻丝光形成了致命反差。她起身理平衣襟,素白中衣撑着胸前浑圆轮廓,缓步走到赵凌面前。

  “既是抹净痕迹,便是蛰伏之态。说明他们暂时也不会再露出狐狸尾巴”慕宁汐眸光落在他脸上,清冷中掺着一丝难以捕捉的软,“再过几日,便随我回山。”

  赵凌看着眼前的师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自己高热时的记忆片段。虽然模糊,但他记得那种触感,记得那声叹息,也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满腔怒火猝然被心虚掐灭。眼神狼狈躲闪,却又不受控地滑向她双腿,白丝紧裹的玉腿线条笔直修长,日光穿透薄袜,映出肌肤下淡青的细小脉络与膝弯处粉腻的柔色。

  “是……听凭师姐安排。”话未竟,仓惶垂首,声音发干。

  慕宁汐恍若未觉他的窘迫,转身望向窗外熙攘街巷。素白中衣被烈阳映透,隐约透出纤细腰肢与浑圆臀峰的剪影。

  抹得净痕迹,斩不断因果。

  千重迷障,终有破云见日时……

  光阴似流水……

  几日后,梵云城外的古道上,杨柳依依,翠色如烟。

  微风拂过,卷起漫天柳絮,似离人愁绪,纷纷扬扬。

  枣红马的缰绳松松挽在慕宁汐凝脂般的指间,步履间浅白流仙裙裾漾开宛若云霞舒卷。蝉翼薄纱始终覆着鼻唇,唯有那双秋水寒潭似的眸子流转微光。

  裙袖随风拂动,隐约勾勒出胸前饱满浑圆的轮廓,腰肢束带勒出惊心动魄的凹陷,往下延展出被层层薄纱遮掩的丰臀曲线。

  赵凌落后半步,目光灼烫地烙在那截随步伐扭动的腰肢上。几日光景让他面颊恢复血色,可眼底阴翳郁结更浓。“师姐……当真就此离去?无极宗的血仇未报……”

  言语间不甘之意沉沉坠地。何止为仇?这些朝夕相对的光景,早让心底那份情愫渐炽。只是他亦明了,一旦归返慈云山,再难有此般亲近时机。

  “赵凌。”慕宁汐蓦然驻足转身。

  风掠过她耳际的碎发,薄纱紧贴鼻梁与饱满唇形,透出底下朦胧的嫣红。美眸望着赵凌翻涌着恨意的眼,“非是不报。”薄纱随吐息微微起伏,“只是时机未至!早晚,师姐会为无极宗冤魂挣个公道。”清冷的声音难得沁出一丝柔缓。

  赵凌咬了咬牙,终是颓然垂首,“师弟……明白。”

  慕宁汐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指尖蜷了蜷,玉白手掌滑过他肩头,“启程罢,趁天色……”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色。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原本柔顺的柳枝此刻在狂风中疯狂舞动,宛若无数条狰狞的长鞭,抽打着虚空发出“啪啪”的脆响。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直欲令人窒息!

  “速退!护己身!”

  慕宁汐旋身,本能地将赵凌护在背后,流仙裙摆惊涛般翻涌。电光石火间,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撕裂了漫天风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而下!

  !

  刀锋未至,凛冽杀机已冻彻四野,周遭青草瞬息枯黄,寸寸碎裂。

  “铮~~~”剑啸如凤唳。

  慕宁汐手中的霜月剑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宛若一轮寒月升起,迎上了那道霸道的刀光。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慕宁汐娇躯微震,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那一双穿着极薄白丝的玉足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云头锦履上沾染了点点泥泞。

  她稳住身形,美眸含煞,冷冷睥睨前方。

  只见漫天尘土中,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缓缓浮现。此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唯露一双鹰隼般阴鸷厉眼,周身气息深沉如渊,竟是一位天阶的顶尖高手!

  “何方宵小?!”她寒声叱问,灵力奔涌,胸前衣料随气息剧烈起伏,蹦出丰盈撩人的雪腻肉光,于肃杀中平添一抹撩人心弦的艳色。

  那黑衣人并不答话,只是发出一声怪笑,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数道残影,再次攻了上来。

  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凌厉的杀伐之意,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留有余地!此非为取命,意在……缠斗!

  “嗯?!”

  慕宁汐心头警铃作响。霜月剑势陡转暴烈,冰蓝剑气纵横如网。

  然那黑衣人修为与她伯仲之间,身法更是诡谲如魅,如疥癣之疾,死死缠住她周身要害,令其脱身不得。

  恰在此时,侧旁密林深处,数道尖锐破空声骤起!

  数名刺客如鬼魅般自林中窜出,直扑落单的赵凌!虽修为不及赵凌,然人数众多,配合无间,显是久经豢养的死士。

  “师姐!”

  赵凌惊喝,勉力提剑相抗。奈何重伤初愈,气力不济,心神又乱,甫一交手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尔敢!”

  慕宁汐见状,娇叱一声,不再保留实力,体内真元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刹那,以她为圆心,十丈方圆气温骤降,冰霜蔓延,草木凝霜。

  “霜月·流云!”

  玉人身形如惊鸿般跃起,裙摆在空中绽放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那双包裹在极薄白丝中的修长美腿,凌空荡开云纱,裙摆翻飞间,隐约可见大腿处被勒出的那一抹细腻肉感,与那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

  一道巨大的冰蓝剑气横扫而出,逼得那黑衣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趁此间隙,慕宁汐身形疾折,化作一道白虹,直射赵凌所在。

  终究迟了半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慕宁汐心头一颤,落地时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只见赵凌已被几名刺客引至远处林边,其中一人手掌泛着诡异的幽绿光芒,狠狠印在了赵凌的后心之上!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阴毒无比。

  赵凌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黑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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