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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但死遁翻车了 (96-105) 作者:醋醋鱼

[db:作者] 2026-03-09 16:07 长篇小说 7550 ℃

#系统 #科幻

【白月光,但死遁翻车了】(96-105)

作者:醋醋鱼

标签:#NP #剧情 #适合女生

  第96章 前夫哥和攻略对象的车同时出现,上哪辆?

  阮筱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她也不敢赌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撞,手心都冒出冷汗。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跑路,起身时腿都有点软。

  “哎呀,这么早走干嘛?”虞浅正腻在段嘉章怀里,抬头瞥她一眼。

  “有点……头晕。”阮筱声音放得低低的,带着点虚弱的颤,“可能酒喝多了。你们玩,我先回去躺躺。”

  好在虞浅现在谈了对象,心思全在十八岁男高中生身上,对她的陪同也没那么看重了。

  只是随意摆摆手:“行吧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阮筱抓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就偷偷摸摸往外溜。

  这该死的私人会所,装修得富丽堂皇,弯弯绕绕,居然只有一个正门出口。

  她一路小跑,跑到门口时,还有点喘,扶着冰凉的金属门框才站稳。

  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司机还有五分钟到达。

  阮筱缩在门边阴影里,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起来。

  太慢了。

  她手指发颤,想取消订单重新打一辆更快的。

  偏偏最不想让人注意到的时候,还是给人注意到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里面晃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她。

  “哟,这不是筱筱嘛?”男人扬着笑,几步就走过来。

  他早就注意这个叫温筱的女人了,长得像明星,身材还好,胸是胸,腰是腰,穿得又少,看着就好上手。

  听说没什么钱,天天想着钓金龟婿……自己不正能满足她么?

  他凑近了点,身上酒气混着古龙水味,熏得阮筱眉头一皱。

  “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男人笑得不怀好意,目光在她裸露的锁骨和肩头流连,“我也要回去,顺路送你吧?”

  阮筱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灭,往身后藏了藏。

  “不用了,我叫了车。”

  “打车?”男人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身上带着酒气,“这种地方打车多麻烦啊。坐我的车,又快又舒服,还省钱……你不是最会算这个了么?”

  要是真正的温筱,这会儿大概会犹豫,或者顺着杆子往上爬。

  阮筱吸了口气,抬起下巴:“非要我说清楚吗?我啊,只坐库里南。你那车……不够格。”

  男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库里南?C市能开得起那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女人,胃口还真大。

  他心里不爽,又被驳了面子,正想着怎么找回场子,目光随意往外一瞥——

  还真瞥见了一辆缓缓驶近的黑色豪车。

  男人眼珠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压下火气,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伸手指了指那辆车:“行啊,你不是要坐库里南么?喏,那边就有一辆,看着就像大人物的车。要不……你自己过去问问,看人家愿不愿意载你一程?”

  阮筱觉得这男的简直是个疯子。

  她别开脸,假装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放软:“喂?司机啊,你到哪了?哦哦,快到了是吧?我就在门口,嗯嗯……”

  谁知对方看她这样,反而更来劲了。

  “装什么装?”他嗤笑一声,竟然转身晃晃悠悠朝着那辆库里南走了过去。

  阮筱余光瞥见,只当他自己在发酒疯。

  男人走到车旁,弯下腰,大大咧咧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笃、笃。”

  车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降了下来。

  露出一张男人的侧脸。

  光线昏暗,但轮廓清晰冷峻。眉眼深邃,此刻微微敛着,举止间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和压迫感。

  显然是……什么手握权柄的大人物。

  敲窗的男人显然被这气场震了一下,脸上的嚣张气焰弱了几分,舌头有点打结:“呃……兄弟,打扰一下。”

  他回头,指了指还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阮筱,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幽默的笑:

  “那边那美女,看见没?长得贼带劲,跟明星似的!她说……想让你送她回去,好好送送……嘿嘿,你懂的。”

  段以珩眼皮微动,却没看他一眼。

  甚至连头都没往那个方向偏一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

  “滚。”

  简单粗暴一个字。

  敲窗的男人被他这话噎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视线这才注意到男人握着方向盘的左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简单却质感厚重的铂金戒指。

  已婚。或者……丧偶?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这男人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甚至拿来开这种低级玩笑的对象。

  敲窗男彻底怂了,干笑两声,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了。

  段以珩这才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转向会所门口。

  ……

  少女裹着一件不算厚的外套,站在夜风里。长发被吹得有些乱,她正微微踮着脚,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一小半侧脸,透出几分焦急和无措。

  阮筱确实在等。

  她心烦意乱地刷新着打车软件,心里把那普信男骂了八百遍。眼睛随意扫过街面,忽然顿住。

  ……还真有一辆库里南。

  就停在离她不远的阴影里。刚才被那普信男一搅和,她都没仔细看。

  很巧,正好往那一看。

  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车灯居然“啪”地亮了起来,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准备启动,往前开。

  阮筱还没反应过来。

  “咻”

  另一辆车却突然从旁边斜刺里冲出来,带着一股嚣张的气焰,一个急刹,堪堪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

  男人一张脸露了出来。眉眼桀骜,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带着审视。

  “温、小、姐,又见面了。”

  第97章 他好像找回她了

  阮筱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前撞见祁怀南。

  刚好,叫的网约车也到了。

  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小心翼翼停在离库里南和祁怀南跑车稍远的地方,司机探头探脑,有点不敢靠近。

  阮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立刻堆起甜笑:

  “祁少好……好巧呀。”她往网约车那边挪了挪,“我、我已经打到车了,司机师傅在等我呢,先走啦!”

  又补了一句:“上次在赛车场见到你开车,真的太帅了!漂移过弯那个动作,我心跳都快停了!”

  听少女这突然其来的小迷妹做派,祁怀南表情僵了一下。

  偏偏她那脸上还真是一副毫无破绽,纯然崇拜的模样。

  嘴角扯了扯,他忽然从车子里摸出钱夹,抽出三张红色钞票,对着那网约车司机招了招手。

  “师傅。”

  “送她,还是这三百?选一个。”

  司机眼睛瞬间就亮了。

  来这种地方接单,本来也就是碰运气,没想到还能天降横财!

  他瞅瞅阮筱,见她虽然有点尴尬,但也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连忙点头哈腰地下车,小跑过来接过了那三张钞票。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司机笑得见牙不见眼,对着阮筱和祁怀南连连点头,“姑娘我有点事情,你再另外打车吧!”

  眼见司机这变脸速度,阮筱垂头深吸一口气,手指掐了掐掌心。

  算了……上就上吧。她现在是温筱,只是长得有点像连筱而已……名字也不一样,性格更不一样。

  只要她小心点,不露出马脚,就不可能被发现。

  祁怀南已经收回视线,看向她,眉头挑了挑,意思很明显。

  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拉开祁怀南跑车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祁少……”

  上车前,她无意识地又往后瞥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还没开走。

  嚣张的车牌号,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清几个数字和字母。

  总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之前在哪里的车库见到过。

  车子扬长而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角。

  后面那辆黑色的库里南,仍然停在原地。

  主驾驶的男人垂着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泛白。

  胸口里堵着一股气,沉闷而无处发泄。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段嘉章坐进来,脸上还带着点甜蜜的余韵,侧头看向自己小叔:“小叔,等很久了吧?嘿嘿,我女朋友是不是特漂亮?”

  段以珩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模样。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段嘉章没察觉到不对,自顾自地兴奋着:“对了小叔,你什么时候回A市啊?我爸还念叨呢。”

  段以珩发动车子,引擎低鸣。他目光看着前方空荡的街道,沉默了几秒。

  “不回了。”他哑声开口,“暂时。”

  段嘉章一愣:“啊?不回A市了?那公司……”

  “管好你自己。”段以珩打断他,“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谈恋爱可以,别做出格的事。你爸把你交给我看着,不是让你来C市花天酒地的。”

  段嘉章被这突如其来的管教弄得有点不开心,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正巧,他手机响了。是虞浅打来的。

  “喂?浅浅?”他声音又软下来。

  “阿章!我那个新买的限定款口红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我找半天没找到!”虞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娇嗔的急切。

  段嘉章回想了一下:“没有啊,我没拿。是不是……筱筱姐拿错了?她今天好像也补妆来着,你问问她?”

  他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惯性让他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胸口一疼。

  “我靠!小叔你干嘛?!”段嘉章惊魂未定地看向驾驶座。

  段以珩的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青筋凸起。他的脸隐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侧脸线条分明,下颌角像是结了层冰霜。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段嘉章,眼神有些可怖。

  “你刚才说……筱筱姐?哪个筱?”

  段嘉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懵了,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就……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竹字头的那个筱啊。怎么了?”

  “……”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段以珩滞了一瞬。

  心脏收紧,再收紧。

  “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她是这样介绍自己名字的?”

  “对啊,”段嘉章点点头,不明所以,“是我女朋友的朋友,叫温筱。温暖的温,松筱的筱。小叔,你认识?”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她去世的这三年间,段以珩时常梦回。

  梦回与她那场初见。

  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场合。家族联姻,两个被推到前台的筹码。

  她被人轻轻推到他面前,二十出头,一张脸白净,透着点没褪干净的懵懂。穿着合身的裙子,裙摆下小腿并拢着,细白。

  他垂眸睨过去。

  少女脸颊飞起两抹薄红,像是羞,又像是紧张。睫毛颤颤的,不敢看他。

  旁边长辈打着哈哈,让他多照顾“筱筱”。

  他没什么表情,礼节性地问:“哪个筱?”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是……这个筱。”

  话音落下,周围有瞬间的安静。

  一句晦涩又陌生的诗词。在场没几个人听过。

  他指尖的烟灰,轻轻一抖。

  后来他查了。

  后面一句是——

  “欣然发佳色,如喜东风还。”

……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滑入夜色。

  段以珩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川流的灯火,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

  又涩,又烫。

  欣然发佳色,如喜东风还。

  他好像……又找回她了。

  第98章 我喜欢我嫂子

  “你喝了酒?”

  祁怀南冷冷问了一句,目光还看着前方路况。

  阮筱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掩了下嘴:“很明显吗?”

  “还行,”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身上有酒味。”

  手机屏幕上正导航着她住的小区地址。祁怀南瞥了一眼,没说话。

  阮筱一直侧着脸看窗外,眼睛亮晶晶的,又时不时微微睁大,露出点惊诧的表情。

  市……真的变了好多。

  祁怀南余光扫过她专注的侧脸,手指动了动,把导航的音量悄悄调到了静音。

  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

  阮筱没注意。

  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有的还在,有的却完全变了模样。

  变成温筱后她一直没走过这条路,没想到早已变了模样。

  路线……好像越来越熟悉了。

  车子转过一个弯,外面一栋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

  原本是“悦芒娱乐”那栋不算高的小楼,现在却变成了灯火通明还挂着巨大LOGO的商场。

  阮筱表情更震惊了,嘴唇微微张开。

  “怎么?想进去逛逛?”旁边的祁怀南终于又说了话。

  “这里……以前不是悦芒娱乐吗?”阮筱忍不住问。

  她转过头看向祁怀南:“我记得悦芒虽然是小公司,地段还挺好的……居然真的倒闭了?”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使劲。

  “意外什么?悦芒半年前不就快不行了么?艺人跑得差不多,老板也卷钱跑了,欠了一屁股债。当时闹得还挺大,新闻都报了几天。”

  “没想到现在建成了商场,人还不少。”

  阮筱愣了愣,脸上有点茫然。半年前……?

  她印象里,悦芒那时候不景气,没想到也能撑到半年前才倒闭……

  “是这段时间才建成商场的吗,半年居然就能建好这么大的商场……”阮筱下意识问。

  祁怀南却没接她的话,只反问:“怎么?你和进过悦芒?怎么反应这么大?”

  阮筱突然颤了颤:“……没有,只是之前有听说过,没想到变了这么多……”

  她突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转头看祁怀南。

  男人微微垂着眸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无心之问。

  阮筱还是闭了嘴。

  祁怀南却像打开了话匣子,看似随意地闲聊起来,似乎沉稳了些,少了点以前的毛躁。

  “啧,那破公司早该倒了。捧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哦对,好像两年前还出了个什么挺火的练习生选秀?叫什么来着……《闪耀99计划》?啧,糊得挺快,播了一半就停播了,听说出了命案?”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着副驾驶上的人。

  阮筱喉咙有点干,吞吞吐吐地应:“是、是吧……不太清楚。”

  “祁少还会了解这些娱乐圈的事情啊……”

  气氛太奇怪。她后知后觉感受到。

  祁怀南问的那些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后背发凉。

  有一种……被他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剥开检查的感觉。

  可她甚至不能表现出抗拒。

  现在的她,面对祁怀南这种家世背景的少爷,只能乖乖顺着话头接,不能露出半点不耐烦。

  眼见着外面的街景越来越偏,完全不像是回她那个市中心高档小区的路,阮筱心里更慌了。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声音放得软怯:

  “祁少……那个,还有多远才到我住的地方呀?我好像……不太认得这条路了。”

  祁怀南沉默,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有点冷硬。

  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道:“急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阮筱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害怕了。

  手指揪着外套下摆,几乎要把那薄薄的料子抓烂。

  她太被动了。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被他牵着鼻子走,破绽也会越来越多。

  不行。得主动点。

  少女偷偷深吸一口气,侧过身看向他。

  “祁少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玩呀?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祁少就这么主动……”

  她说着,身体还往前倾了倾,手臂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胳膊。

  吊带裙的领口本来就低,这一动,胸前白花花的软肉晃了晃,沟壑更深。

  “祁少……”她眨眨眼,又换了个话题,语气里满是好奇和崇拜,“你这么帅,家世又好,追你的女孩子肯定特别多吧?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呀?”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

  车子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转向,拐进了一条更加僻静无人的林荫道。

  引擎熄火。

  还没来得及惊慌,只见男人眼里染上了晦涩:

  “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阮筱心脏一跳,脸上还维持着笑,有点僵硬地问:“是、是哪家千金呀?这么有福气……”

  祁怀南往前凑近了些。

  一字一顿,慢条斯理道:“我喜欢我嫂子。”

  “哦,不对。”

  他轻笑一声,又说:“现在不是嫂子了。他们分手了。”

  “反正我跟我哥,长得挺像的。有一次……我偷偷戴上他的领带,穿的像他,把她抱回了家。”

  “她晕得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抱着我的脖子,小声叫祁警官。”

  “我就把她压在浴缸,撩起她的裙子……她下面那地方,早就湿透了,小逼又热又软,一碰就缩。”

  “我舔她,像狗一样。舔得她腿软站不住,呜咽着求我进去……”

  男人说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看她发白的小脸。

  “可惜啊,”祁怀南靠回座椅,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恶劣,“人死了。两年前就死了。”

  “你说,是不是很可惜?”

  “嫂子?”

  第99章 不想放她走

  两人的脸靠得太近了,他眼底翻涌的晦暗似要把阮筱吞进去。

  可直到最后那个称呼落下,阮筱倒吸一口气。

  反而镇定了。

  她突然就抬起头吻了上去。

  唇对唇,温软的触感。

  阮筱甚至伸出湿软的舌尖,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她退回座椅里,看着祁怀南脸上那瞬间错愕空白的表情,浅浅一笑。

  眼尾弯起来,好似刚刚的惶恐都不复存在。

  “祁少,原来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嫂子吗?”

  少女又朝他歪了歪头:“那……我很荣幸呀。能被祁少这样惦记的人,一定很好吧?”

  此话一出,祁怀南才像回过神似的往后一退。

  还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动作有点仓皇。

  耳根却一下红透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点红晕格外扎眼。

  阮筱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他还是那个……表面嚣张,内里其实极有底线的祁怀南。

  她乘胜追击,身体又往前倾了点,声音压得更软:“那……祁少今晚带我来这么安静的地方,是想……对我做点什么吗?像对你嫂子那样?”

  祁怀南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别开脸,避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发动了车子。

  “……送你回去。”他声音有点哑,还硬邦邦的。

  阮筱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歪了歪头,嘴上还不饶人:“哦——原来祁少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呀?”

  祁怀南没接话,抿紧了唇,猛打方向盘,车子掉头,驶离了这片僻静的林荫道。

  灯光重新从窗外洒进来。

  阮筱偷偷用余光瞟他。

  祁怀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只是……他好像无意识地,又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个被她亲过的地方。

  阮筱收回视线,看向窗外飞掠的街景。

  刚刚……她差点就吓死了。

  还好,还好。

  两人心怀鬼胎。

  祁怀南心情也远不如表面平静。

  悦芒早在两年前就破产了。悦芒破产后原地起的那个商场,里面全是高端奢侈品店,虞浅那种爱玩的富家女,几乎每周都去逛。

  温筱作为她形影不离的“好闺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的反应,她的认知,完全就停留在两年前。

  还有她那些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的回答……

  祁怀南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为什么现在的她……要刻意接近他?装作一副对他有所图的样子?

  心里某股不甘,像藤蔓一样疯长。

  眼见着导航显示,路线快到她住的那个小区了。

  祁怀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突然不想就这么放她走。

  车子在一个路口,猛地一拐,又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拐进了一条更黑的支路。

  “哎?怎么又……”阮筱神色一变,话没说完。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压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将她转了过去。

  祁怀南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吻了下来。

  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欲念,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唔……!”

  男人夹着她的舌头,又吸又吮。

  阮筱眯着眼溢出了泪,软软的舌头被他叼住,吮得发麻。

  他还不甘心,又把自己的大舌头蛮横地塞进她被迫张开的嘴里,粗粝的舌苔刮过她口腔里娇嫩的黏膜,搜刮着甜丝丝的湿滑津液。

  舔还不够,还努力往她小喉咙深处顶。

  “嗯……唔……”

  阮筱被堵得严严实实,呼吸全乱了。

  明明刚刚还一副主动直白、好像什么都能接受的样子,现在却又怕得不行。

  果然……是他的筱筱。

  只有她会这样。表面装得大胆,真被碰了,又怕得要命,可怜巴巴的。

  少女喉腔被舔得一阵阵收缩,明明费劲地推拒着他蛮横的入侵,反倒被他送了满嘴的口水,也死死憋着,不肯咽下去,眼泪都憋出来了。

  她被亲得快断气了,缺氧让脑子发晕,什么伪装都顾不上了,小手用力拍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呜……放……哈啊……!”

  挣扎间,整个人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跌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

  第100章 在车上被处男弟弟鸡巴肏弄,重逢警察哥哥

  跑车内部空间实在窄小,反而方便了两人的亲密。

  前胸贴着他劲瘦有力的胸肌,后背紧紧抵着方向盘。

  身下短小的裙子被毫不客气地一把掀起,堆在腰间。

  底下瞬间空荡荡的,凉意瞬间侵袭进早在刚刚被吻湿的小屄。

  阮筱懵着张脸,嘴唇微微张着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混战里反应过来,泥泞的小穴也跟着被手指一抵一戳。

  “唔啊——!”

  男人的手指在里面蛮横地搅动、抽插,模仿着某种更凶猛的动作,许久未经性爱的小屄立刻就泻出了水。

  “嗯、啊……不要……唔……”

  粗壮有力的男性大腿,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料,紧紧贴住她那处被手指玩弄得红肿翕张的穴口,热度烫得惊人。

  祁怀南睨着眸鸡巴更硬了,当初被他偷偷舔屄的时候,她也是这幅欠操的模样。

  好不容易,他的手指退了出去。

  面前的少女得以大口喘息,小脸憋得通红,嘴唇被啃得又红又肿,水亮亮的。

  “祁、祁怀南……你别……”

  男人垂眸,看着她那双写满惊惶的眼睛,喉结滚动。

  他挺了挺腰。

  “噗嗤!”

  不知何时被释放出来的鸡巴,顶端抵住那湿淋淋的肉唇,干脆地挤了进去。

  “呃啊……!”阮筱疼得一缩,指甲更深地陷进他肉里。

  他、他是疯子……怎么敢在车子上……

  甚至她、她还没……

  “唔、啊啊……”插在穴里的鸡巴不知足地又狠狠往里一操,女上的姿势让那根肉棒进的更深,居然直接就顶进了宫口。

  太涨了。

  他那里……好大,好烫,尺寸极为不匹配的交合塞得少女小腹发酸,腿根直哆嗦。

  祁怀南凑到她耳边,呼吸灼热:

  “感觉到了吗……筱筱……”

  “这是我的处男鸡巴哦……嫂子喜不喜欢?”

  劲瘦的公狗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巨大的龟头次次往里抽插,小屄的肉褶都被展平似的了。

  “……第一次、只给筱筱肏……”

  祁怀南压抑了两年的欲望,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

  他也不管她受不受得住这样狂野的肏干,掐着她的腰,就开始凶狠地顶撞。

  每次都只拔出来一点点,又立刻狠狠撞进最深处。

  紫红色的巨屌,青筋虬结间沾满了她分泌出的淫水,在狭窄的膣腔里横冲直撞。

  膣腔被插得又酸又胀,却不由自主地一缩一缩,乖顺地吮吸着棒身上的青筋,花心的小口颤巍巍地打开,迎接他每一次致命的撞击。

  “呜……祁怀南……啊、停下……不行了……!”

  少女被他肏得浑身都在抖,过多的快感到达极限却无法被消化。

  受不了了、受不住了……

  阮筱哼唧着就喷出了第一发淫水。

  或许是他第一次性爱,又硬又疯。被滚烫的淫水一浇,祁怀南闷哼一声,动作更快更重,却丝毫没有要射的迹象。

  他不停地舔着她的脸,从湿漉漉的眼角,到通红的脸颊,再到微张的、被他吮肿的唇。

  “筱筱……”他一边凶猛地肏干,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这两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哥那里、没有。所有医院……没有。火葬场也没有。”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你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不见了……”

  他每说一句,就顶得更深更重,像是要把这些话,连同自己滚烫的欲望和思念,一起操进她身体最深处。

  “嗡嗡嗡……”

  被扔在旁边外套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刺眼的光。

  “呜啊……”阮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抖,小逼一绞。

  又一波淫水,淅淅沥沥地喷了出来。

  祁怀南动作一顿,蹙着眉,看也没看,伸手摸索着挂断。

  可那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过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祁望北】。

  祁怀南眼底戾气一闪,还是按了接通:“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祁望北冰冷的声音:

  “你在哪儿?”

  “刚接到报警,说你车上……涉嫌强奸。”

  “现在,住手。”

  或许在这种时候听见“前男友”的声音,阮筱突然羞耻的过分。

  她拼命咬住嘴唇,想把喉咙里的呻吟咽回去,可体内那根鸡巴还在凶狠地进出,顶得她小腹酸软,忍不住“嗯啊”漏出几声细碎的呜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寂。

  “开门。”

  第101章 兄弟修罗场,小屄被哥哥看见

  车门被打开时,阮筱浑身一抖。

  外头夜风灌进来,裸露的腿肉被吹得一阵寒栗。

  门外沉沉站着一个人。

  很高,身影几乎把外面微弱的光线都挡住了,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跟着其他警察。

  显然不像办案的样子。

  祁望北垂着眼皮,目光漠然又平静,像看破红尘、断舍离干净的神明。

  阮筱软软抬头想看他,“唔……”

  一件警服外套突然就劈头盖脸地罩在了身上,把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外头的人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利落地将她抱了起来。

  阮筱低呼一声,就被他整个搂进怀里。

  身体腾空的瞬间,湿软的穴口里还含着的那根东西总算抽出,黏腻地“啵”一声。

  她脸上烧得厉害,下意识把脸往他胸膛里埋。

  他的胸肌……还是那么大,硬邦邦的。她脸颊蹭上去,软软的。

  两年了。

  祁望北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冷冽又沉稳。

  只是现在,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寺庙檀香味。

  混合在一起,有种不近人情的禁欲感。

  抱着她的手臂很有力,却又极有分寸,除了必要的支撑,没有多余的触碰。

  “温筱?”他开口,声音平稳,公事公办,“C市公安,祁望北。接到匿名报警,称你在这辆车上可能遭受侵害。需要你配合,做个简单询问。”

  阮筱支支吾吾道:“我、我……”

  祁怀南到底是她现在的攻略目标,刚才那场混乱……也不能全怪他。

  万一得罪狠了,任务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眼圈已经红了,怯生生地瞥了一眼车里的祁怀南:

  “警官先生……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和祁少玩得这么过火的,都是误会……”

  祁怀南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色铁青。

  “祁警官真是尽职尽责,”他冷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平时我干什么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今天倒是当上正义使者了?”

  他哥。又是他哥。

  两年前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就让连筱这么在意又主动。

  现在呢?他才刚找到一点痕迹,筱筱都不去主动凑近他了,这个老古板还凑上来。

  明明是他先找到她的。

  他不满地又添了一句:“温小姐,你可别以为我哥是什么好东西。他那身警服底下……”

  “祁怀南。”祁望北打断他,“爸早上打电话给我,说让你今晚十点前,必须回家。”

  “家里的事,你最好心里有数。现在,立刻回去。”

  呵……可老头子的话他不能不听。家里最近确实不太平。

  祁怀南狠狠瞪了祁望北一眼,还是咬着牙,转身,重重甩上车门,发动引擎,车子暴躁着绝尘而去。

  阮筱眼睁睁看着祁怀南气急败坏地走了。

  现在,只剩她,和一个警察在一起。

  阮筱不太好意思和祁望北待在一起。特别是想到他之前冷着脸和她分手,说什么“到此为止”,阮筱心底还偷偷记恨着。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谢谢警官……我自己能走……”

  祁望北没松手,直接把她放到了旁边停着的警车后座。

  可阮筱刚坐下,就感觉身下一凉。

  她的内裤……都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腿间,根本没提上去。

  男人视线一顿,阮筱顺着目光往下看。

  腿心红肿的小屄,就这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他眼前。

  两片肥软的花唇敞着,中间那条肉缝被操得微微外翻,还在无意识收缩吐着淫汁。

  “唔、不、不好意思……”

  阮筱脸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想去遮,手指却抖得厉害,扯了好几下裙摆都没盖住。

  “那个,谢谢警官先生……我们应该不用去警局吧?我、我真的没有被强迫……我自己对祁少也有些好感的……”

  许久,男人垂着头看不清情绪,只道:“……知道了。”

  “送你回家。你自己……注意清理。”

  说完,他关上车后座的门,绕到驾驶座,系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再看她一眼。

  阮筱坐在后座,裹着他宽大的警服外套。

  偷偷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他。

  祁望北侧脸线条冷硬,薄唇抿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的好冷。

  他对别人……一直都是这样冷的吗?

  一路上,他完全不像祁怀南那样,会不停地试探她,想抓她话语里的漏洞,想探究她到底是谁。

  直到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他熄了火,下车,帮她拉开后座车门。

  阮筱磨磨蹭蹭地下来,腿还有点软。

  “谢谢……警官先生。”她小声说,低着头,不敢看他。

  祁望北“嗯”了一声,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上楼。

  阮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往楼里走。

  直到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祁望北才转身,回到车上。

  他坐在驾驶座,看着方向盘,眼神有些空茫。

  许久,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片刻,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边缘已经磨损,翻得起了毛边。

  他翻开,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日期和简短的词语,字迹冷硬工整,是刑警做现场记录的习惯。

  最新一页,是空白的。

  他拿起插在侧边的黑色水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

  然后,落下。

  字迹依旧工整,却比前面的记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月X日 夜 微雨

  出警处理一起疑似侵害案。地点:C区公路,黑色跑车。报警人为匿名,信息模糊。

  到场时,车内情况……与描述有出入。

  女方(温筱,22岁)声称自愿。

  情绪似有惊慌,但无明显胁迫痕迹。

  体表有新鲜性行为痕迹,未发现暴力损伤。

  祁怀南在场。言语挑衅。已责令其返回。

  将女方送返住处。

  结论:个人状态需调整。不应将过往案件情绪代入常规警务工作。明日预约心理复查。

  补充:其腿部……

  祁望北一顿,笔尖再次顿住,划掉。

  只写下一句:【无关观察,不予记录。】

  本该是理性的记录,结尾还是添上了几句话。

  两年又四十七天。

  筱筱,是你吗?

  还是……我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第102章 祁警官的日常

  祁望北的生活很规律。

  五点,生物钟准时唤醒。冷水洗脸,换上运动服,出门。

  晨跑十公里,路线固定,配速稳定。

  六点半,回到公寓,冲澡,水温偏凉。

  七点,简单的早餐,咖啡,看早间新闻简报。

  七点半,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没有一丝赘肉。

  换上熨烫平整的警服,出门上班。

  刚坐到办公桌前,内线电话就响了。

  市下面一个沿海派出所报上来的案子。一对夫妻自驾去海边玩。

  报案人是丈夫,哭得撕心裂肺,说车子突然失控,连人带车冲进了海里。

  妻子淹死了,丈夫侥幸游回岸边。

  祁望北带队赶过去。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海风很大,带着咸腥湿冷的气息,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又见到了那片海。

  灰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浪涛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咸腥的风灌进鼻腔,带着冰冷的湿气。

  祁望北站在岸边,看着那片吞噬过太多生命的海水,有些恍惚。

  视线下意识地投向某个方向。

  那片海域……曾经也吞没过一个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骤然翻涌的刺痛,戴上手套,开始工作。

  现场勘查很细。车辆被从海里拖了上来,损毁严重。但技术人员仔细检查后,发现核心制动部件并无故障,刹车线完好。

  法医那边初步检验结果也出来了。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少量不属于海沙的皮肤组织,经比对,与丈夫DNA吻合。

  审讯室里,丈夫说话磕磕巴巴,眼神躲闪,对于落海前后的细节描述前后矛盾。

  “张先生,你说车子是突然失控冲下海的。可现场勘查显示,刹车系统完好。你们落海前,也没有急刹痕迹。”

  “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太慌了……”

  “根据你妻子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事发前一小时,你们还在为离婚财产分割激烈争吵。她指责你转移资产,并掌握了相关证据。”

  张强额头开始冒汗:“那、那是她胡说!她就是想多分钱!”

  祁望北没多问,只是把一沓资料推到他面前。

  一份大额意外险保单,受益人是丈夫本人,投保时间就在一个月前。保额高得吓人。

  “还有。”祁望北点开手机,调出一段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截图,是他和一个陌生女性的暧昧对话,时间就在最近一周。

  “这位小甜甜女士,你认识吗?你们的关系,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张强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

  证据链完整,动机明确。案件性质从“意外”转向“蓄意谋杀”。

  “打算用她的命,换笔快钱,好跟新欢双宿双飞?”祁望北声音很冷,没什么情绪。

  张强没敢再回。

  祁望北没再看她,转身出了审讯室。

  后续取证,移送检察院,流程繁杂。几天下来,总算把这案子移出去了。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警察小声议论着,语气里都是惋惜和愤慨。

  “真不是东西……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为了钱,真下得去手……”

  祁望北默默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夹在指间,他垂眸看着烟雾慢慢升起,消散。

  外面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

  有人想杀妻骗保,把妻子推进海里。

  有人的爱人……永远消失在了海里。

  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旁边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有人偷偷看了眼祁望北冷峻的侧脸,没敢再提这个“海”字。

  队里老人大多都知道,祁队两年前谈过个小明星,叫连筱。后来在一起恶性绑架案里,掉进海里,死了。

  当时祁望北跟疯了一样,不顾劝阻,绑上装备就跳下去找。海水又冷又暗,他在下面找了很久,氧气都快耗尽了。

  听说……他好像真的找到她了。就在下面,不远的地方。

  可偏偏那时候,不知道是血腥味引来的,还是怎么回事,一大群受惊的鱼群突然涌过来,黑压压一片,完全挡住了视线。

  等鱼群散开,下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不见了,连带着那个绑架她的疯子K,一起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起案子牵扯很深,挖出了许今念买凶杀人、甚至可能涉及更早的“阮筱车祸案”,一个长期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犯罪组织也被连根拔起。

  好像……连筱死了以后,许多之前卡住、找不到突破口的旧案悬案,都突然有了线索,接连告破。

  就像……她的死,是一种献祭,换来了水落石出。

  长达半年的高强度工作,所有相关案件终于都妥善处理完毕。

  祁望北递了长假申请。

  他脱下穿了多年的警服,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自己开车,上了郊外一座不算高的山。

  山顶有座很小的寺庙,香火不旺,很安静。

  他站在那里,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平面,一站就是很久。

  风吹过来,很冷。

  贴近心脏的位置,口袋里有一枚戒指。

  几克拉的粉钻,不算顶大,但成色极好,切割精致,刚好衬她细白的手指。

  用的是他当警察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存款,没动家里一分钱。

  很早就买了。

  在那晚邮轮餐厅,包下整个场地,铺满粉色玫瑰,笨拙又紧张地计划着一切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在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眼睛亮晶晶地问“还算数吗”的时候,他就该拿出来,套在她手指上。

  ……

  风还是很大,吹得他眼睛有些发涩。

  第103章 手滑发来一张腹肌照

  自从上次知道阿章是段家的人,阮筱就多了个心眼。

  只要局里有阿章,她死活都不去。推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头疼胃疼大姨妈,反正就是不去。

  虞浅也没多问,只当她不想当电灯泡,还反过来安慰她,说等她和阿章过了热恋期再一起玩。

  听其他朋友私下说,阿章是虞浅谈过最久的一段了。之前那些,两三个星期就腻了。

  今天正好是剧情起点。

  阮筱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衣服摊了一床。

  穿性感点?吊带短裙,胸口开得低低的,符合“拜金女”人设,去那种地下赛车场,肯定扎眼。

  还是清纯点?白裙子,梳个马尾,装成不谙世事的小白花,说不定更能勾起大少爷的保护欲?

  可无论选哪个……好像都没什么影响。

  因为……手机“叮”一声响了。

  祁怀南发来一张图片。

  阮筱不用点开,光是缩略图就猜到了。

  一张心机的腹肌照。

  裹在紧身赛车服里,线条分明,汗水沿着肌肉沟壑滑下,人鱼线隐没在裤腰下。旁边茶几上,还“无意”摆着几个闪闪发亮的车钥匙。

  配文没有。就这么干巴巴一张图。

  发了两分钟,也没撤回。

  阮筱看着屏幕,手指悬在表情包列表上,不知道该回个什么。

  那头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有点生硬:【不好意思,发错了。撤不回了。】

  阮筱:“……”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发过去一个星星眼的表情包,配上文字:【哇!祁少身材真好呀![害羞]】

  自从那天车上那个莫名其妙打了一炮之后,两人就加了微信。

  祁怀南时不时就“不小心”发点这种照片过来。

  但……阮筱偷偷放大看了看。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发出来的资本。

  很适合做短视频擦边博主。她想。

  现在的祁怀南,不像她需要去费心攻略的目标,反倒像……主动凑上来,笨拙地想要吸引她注意的孔雀。

  但这一切的前提,似乎都只是因为她是连筱。

  如果在他面前掉马,能让任务进度更快的话,阮筱也不认为是一件坏事。

  电话那头,祁怀南看着屏幕上那个【星星眼】的表情,脸黑得像锅底。

  他“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咬牙切齿地问旁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沈航:“你确定……她喜欢这样的?”

  沈航自诩最懂女人心。

  “当然!”他一拍大腿,“我特意查过那个温筱的社交账号,点赞收藏的全是各种奢侈品、豪车、游艇派对!标准的拜金女,就喜欢有钱有身材的!你这招,叫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祁怀南眉头拧得死紧:“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她回得太快了。那个表情包,夸着他,反而显得假。

  “哎呀,女人嘛,都爱装。尤其这种想攀高枝的,更得端着,不能表现得太饥渴。”

  “你这叫‘投石问路’,先撩着,等她主动上钩!”

  祁怀南还想说什么,手机又震了。

  是阮筱发来的信息。两条裙子的照片。

  一条是黑色的,吊带,深V,裙摆短到大腿根,料子薄得像一层纱,穿上身奶子肯定要跳出来。

  像极了……他重新在赛车场VIP包厢外撞见她时,那副浪荡样。

  另一条是白色的,乖乖的连衣裙,圆领,裙长到膝盖,看上去清纯得能掐出水。

  祁怀南看着那两张图,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下腹一阵发紧,鸡巴有点抬头。

  黑色的让他想起自己在车上第一次开荤,粗暴又急切。白色的……梦回连筱,乖乖的很欠操。

  沈航抻着脖子想偷看,被祁怀南一巴掌推开。

  他眯着眼,迅速打字回复:“都不行。”

  发完,才感觉胸口那股莫名的燥热,平息了一点点。

  阮筱看着那三个字,撇了撇嘴。最后选了条不算出格也不算保守的连衣裙,米色,收腰,长度适中。

  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包包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了。

  是虞浅打来的。

  阮筱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接起:“喂?浅浅?”

  虞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激动,还带着点后怕:“筱筱!你爸妈……你爸妈找到我这儿来了!”

  阮筱脚步一顿。

  “就是你爸你妈啊!还有你那个弟弟!今天突然跑我家公司楼下,闹着要见你,说联系不上你,让你给钱!保安差点没拦住!”

  “我说筱筱,你到底怎么处理的啊?这都第几次了?”

  阮筱一怔。

  拜金女不是一夜间就炼成的。

  系统给的资料里,她有一对吸血鬼般的家人。

  爱赌的爸,出轨的妈,还有一个被全家宠上天、只会伸手要钱的弟弟耀祖。

  温筱拼命想往上爬,想嫁豪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摆脱这个无底洞。

  这烂摊子……果然来了。

  她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看来今天的行程得耽搁了。

  “浅浅,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过去处理……”她话还没说完。

  那头虞浅突然“啊?”了一声,语气变得有点奇怪:“等等……阿章说……他小叔叔正好在附近办事,看见楼下吵闹,就……就把你爸妈那几个人……叫走了?”

  ?!

  阮筱吓得一颤。

  小叔叔?

  段以珩?他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第104章 再再再遇前夫哥

  阮筱匆匆忙忙打车赶过去时,只见到自家那一家子人,正从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里出来。

  她爸、她妈、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温耀祖。

  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得意洋洋的笑,手里还拿着几张纸,边走边低头看,指指点点。

  一抬头看见阮筱,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跟见了鬼似的。

  她妈眼神躲闪,她爸咳嗽一声,扯着她弟弟就想绕开走。

  “站住!”阮筱跑过去拦住他们,“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找虞浅要钱?”

  温父脸上横肉抖了抖,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是……那个,段先生找我们谈了点事。”

  段先生。

  阮筱睫毛一颤。

  “谈什么事?”她逼问。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温母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力道不轻,“反正……反正以后你别来找我们了!我们也不找你了!咱们两清!”

  温耀祖也躲在父母身后,探出个头,眼神心虚的不行:“姐……不,温筱,我们已经断绝亲子关系了。十年内我们都不会来找你了。”

  他晃了晃手里那张纸,又赶紧收回去,像怕被她抢走。

  回想起刚被带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温耀祖腿都是软的。

  办公桌后头坐着个男人。穿着西装,没打领带,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亮闪闪的。

  男人低着头在看文件,没理他们。侧脸线条硬邦邦的,下巴绷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温耀祖偷偷瞥见他搁在桌上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戒指。

  他心里一紧,戒指?已婚?

  温筱那死丫头……不会真跑去给有钱人当小三了吧?怪不得最近出手阔绰,还租那么贵的房子。

  男人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来。

  “温筱是你们女儿?”

  温父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段先生,筱筱她……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她年纪小不懂事……”

  “她惹了麻烦。”男人打断,语气平淡,“不小的麻烦。牵扯到一些……你们担不起的人和事。”

  温母脸色一白。

  温耀祖心也提了起来。麻烦?惹了什么人?该不会是黑社会吧?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男人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十指交叉,姿态放松。

  “一,和她一起,分担这些麻烦。后果自负。”

  “二,拿一笔钱,签了这份协议,彻底断绝和她的关系。十年内,不准再以任何形式联系她,接近她。”

  “选。”

  一家人面面相觑。

  分担麻烦?开什么玩笑!温筱惹的事,凭什么让他们一起倒霉?

  温父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段、段先生……这钱……有多少?”

  男人没说话,只比了个手势。

  温耀祖眼睛瞬间瞪大了。

  一……一千万?!

  他呼吸都急促起来。爸妈脸上也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温筱是摇钱树不假,可那得细水长流,还得看她脸色。眼前这可是一千万!实打实的现金!

  而且……看这男人的架势,温筱惹的麻烦肯定不小。万一真沾上了,说不定命都搭进去。

  “我们选二!选二!”温母抢先开口,声音又尖又急,“我们签!立刻签!”

  温父也连忙点头。

  温耀祖看着爸妈争先恐后在那份协议上按下手印,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一千万……够他潇洒多久啊!谁还管温筱死活。

  只是按下手印那一刻,他莫名又瞥了一眼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

  冰冷,简洁。

  温筱……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他不敢多想,回过神来只后退了一步。

  “以后你……你好自为之吧!”他对温筱道。

  一家三口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路边一辆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阮筱站在原地,有点发懵。

  平时不都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她拿钱出来吗?这次居然……拿了钱就跑?还签了断绝关系?

  段以珩……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给了多少钱?

  她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慌忙转身,跑进那栋写字楼。电梯直通顶层。

  刚出电梯,就在走廊里碰见了周恪。

  周恪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从一间办公室出来。抬头看见她,明显一怔。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好几秒,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复杂。

  段总到底是怎么……每次都能找到和夫人长得那么像,甚至连名字都那么像的人。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礼貌,微微颔首:“温小姐。段总在里面等您。我带您进去吧。”

  阮筱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彻底灭了。

  周恪在这里,那里面的人,只能是段以珩。

  她跟在周恪身后,脚步有点虚。路过一面光洁如镜的墙壁时,她瞥见自己的倒影。

  淡妆。因为想着今天是和祁怀南约会,她懒得再伪装成浓艳的温筱,只薄薄打了层粉底,涂了点口红。

  刚刚接到虞浅电话,着急忙慌赶过来,根本没来得及补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上辈子是她自己先跑回了家露了馅。

  这次她可是学乖了……他还能怎么抓到她?

  周恪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停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段总,温小姐到了。”

  阮筱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C市繁华的城景。

  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规整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妥帖地裹着宽肩窄腰。他举着一盏白瓷茶杯,正低头,慢慢饮茶。

  光是那个背影,就让她腿肚子开始发软。

  “你、你好……”阮筱吸了口气,声音干巴巴的,“段先生……是吧?我听我爸妈说,您……您找他们谈过了?”

  段以珩安静着没转身。

  阮筱手指揪着裙摆,指尖冰凉。她又硬着头皮问:“您……您跟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签那个协议?”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一寸一寸,缓慢地扫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微启,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给了他们一千万。买断他们和你的血缘关系,十年内不得骚扰你。”

  一千万!

  阮筱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

  她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指尖掐进柔软的皮革里。

  “为、为什么?我们……我们素不相识,段先生,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帮我?”

  段以珩放下茶杯,陶瓷底轻轻碰在玻璃茶几上。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轻冷笑了一声。

  “帮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玩味。

  “温小姐似乎误会了。”

  “我不做慈善。”

  他直起身,双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放松,却无端让周遭空气更凝滞。

  “我付出代价,自然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第105章 借她招亡妻的魂

  阮筱觉得段以珩是真的疯了。

  印象里的段以珩,冷静,理智,刻板地遵循着现实世界的规则。

  圈子里那些同龄人,不少身居高位,却私下里求神拜佛、笃信风水。

  那时候的段以珩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

  可现在……

  阮筱根本没想到,他所谓要求的回报,竟然是让她陪他去一趟寺庙。

  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害怕。

  她原本以为会是某种更直接、更刁钻、甚至更糟糕的要求。

  只是去一趟寺庙……太简单了,简单得反而让她心底发毛。

  阮筱局促地坐在他的库里南后座上,手指紧紧抠着米色连衣裙的裙摆。

  他日常的车好像换了。是她一开始就感觉眼熟的库里南。

  果然就是上次在会所门口看见的那辆。

  她手心一直在冒汗,偷偷用余光看旁边的男人。

  两年时间,在他脸上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依旧是那张清俊深刻的脸,只是眉宇间沉积的阴郁似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清冷的孤绝里。

  车子平稳行驶,外面的风景如镜花水月。

  阮筱脑子里正缠在一起思考时,男人突然又开了口。

  “我妻子死了。”

  阮筱一颤,转头看他,只听他继续道:

  “两年零三个月。”

  他继续说下去。

  “她死得很突然。我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因为她在海里消失了。”

  “可从那天起,我就经常能看见她。”

  什么叫……能看见她?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不是幻觉。”

  段以珩淡漠道:“自那以后,我好像能看见……灵息。缠绕在活人魂魄上的,死者的执念。”

  “第一次在会所门口见到你,我就看见了。她的灵息,缠在你魂魄上,很紧。像藤蔓,生了根。”

  阮筱:“……”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微微张嘴想用科学解释,说可能是压力太大,或者他太思念亡妻产生了幻觉。

  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段以珩又开口了:

  “我的亡妻,残魂执念太重。不肯往生,不肯消散。她一碰到同命格的你,就直接附在你魂魄上,不走了。”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阮筱身体晃了晃,下意识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

  段以珩似乎没察觉她的惊惶,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森然:

  “所以,她已经认你做归处了。”

  “你不去寺庙帮我引魂,不出七日,她的残魂,会把你当成躯壳,慢慢吞掉你的意识。”

  刚刚那颠簸,好像真的把她的魂颠出去了,阮筱一时哑了声。

  两年……到底在段以珩身上下了什么毒药?

  让他从一个无神论者,变成眼前这个……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阴森诡谲话语的偏执狂。

  疯子……一个恐怖的疯子……

  偏偏男人神态自然淡漠,仿佛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的真理。

  虽然心里乱糟糟的,恐惧之余,竟也荒谬地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他没认出她。

  他只是觉得,阮筱的魂魄,附在了温筱身上。

  整理了半天,阮筱总算能试图用最后一点理智去解释:“段、段先生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或者……看错了?我、我最近身体是有点不舒服,可能脸色不太好……”

  段以珩没理会她苍白的辩解。

  她又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声音还是怯生生的:“段先生……好像很懂这些?”

  段以珩总算有了反应。

  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很懂这些吗?”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算懂。只是试过很多方法。”

  “招魂,问米,请高人做法事……能试的,都试过了。”

  为了找回他的妻子。

  阮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那下面一片浓重的阴影。

  心口莫名地就软了一下。

  像个疯子。可疯到极点,又露出底下斑驳的脆弱。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永远高高在上的段以珩剥开坚硬外壳后,里面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刚刚涌到嘴边的那些苍白安慰,忽然又被打断。

  “但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碰到一个……不认我的人。”

  “明明记得我,明明该认识我。却躲着我,骗我,装成另一个人。”

  “那时候我就想……”

  他忽然转过脸,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又把她找回来了。”

  “我就把她锁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脚腕扣上链子,不长,刚好够她在房间里走动。”

  “窗户封死,门从外面锁上。一天三餐,我亲自喂。”

  “但人不能死而复生的,对吧?”段以珩问她。

  阮筱脸都白了,支支吾吾:“是的……段先生节哀……”

  “所以,等这次招回她的魂,我会好好对她。”

  “把她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温小姐,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阮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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