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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渊慕月 (13-21) 作者:风言疯语

[db:作者] 2026-03-09 16:08 长篇小说 6850 ℃

【沉渊慕月】(13-21)

作者:风言疯语

  第13章 切磋

  “翌日,溯川城,叶星辰等人暂时安居的宅院里。”

  “嗯~呼——”,此刻叶星辰刚刚睡醒,推开房门,正站在门口沐浴着晨光,舒服的伸着懒腰。

  “这才像个住人的地方啊!”刚刚从舒服的锦绣软床上醒来的叶星辰不由感叹,这是他重生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晚,虽然远不如在月神宫的日子,但比起破庙那硬石板可好太多了。

  “嘿……哈……”

  院子中,马家三兄弟已经在晨练了,叶莹雪跟几人练的拳法不同,独自一人在离的稍远一点的地方练习着。

  叶星辰每天醒来看到这一幕已是习惯了,然而其实像马五他们这样才是修行者的日常,像叶星辰这样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的,在修行者当中,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懈怠至极了。

  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天资与努力缺一不可,但叶星辰在月神宫几千年,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都快被她们给养成废物了,生活习惯一时半会还真是改不过来。

  叶星辰站在门口,驻足观察着几人的锻炼,这几日叶莹雪的进步很大,自从上次给她洗筋伐髓,提升资质后,她的体魄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如今的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

  练习之时,动作极为沉稳有力,流畅自然,显然锻体境已然是大成,恐怕用不了几日就可以突破到凝脉了。

  “莹雪,你跟马六对练试试。”叶星辰指着一旁的瘦子马六说道,如今马六和马七的境界和叶莹雪相差无几,与她对练,正好合适。

  “啊,老大,这……这不好吧。”马六面露为难之色,这叶小姐之前手无缚鸡之力,这才刚开始修行不足一月,自己好歹也是快完成锻体的人,这万一不小心把老大的亲妹妹打伤了,自己以后还咋混啊。

  “无妨,你动手便是,就算打伤了也不怪罪你。”叶星辰看出马六的犹豫,直言道。

  “六哥,还请指教。”一旁的叶莹雪已然摆好了架势,神色紧绷,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的与人战斗,肉眼可见的紧张。

  “唉,好吧。”马六见无法拒绝,只好无奈答应,心想这自己可得小心收着点力气,可不能伤到了小姐,然后随意的摆了个架势。

  两人交手后,起初几十招,马六因心存顾忌,出手畏首畏尾,反倒被全力施为的叶莹雪屡屡抢占先机,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占不到丝毫便宜。

  他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烫,只觉得面子都有些挂不住,终于收起了轻慢之心。

  待他稍一认真,气息沉凝,拳风陡然变得厚重凌厉,不过三五招间,便寻得叶莹雪招式中的破绽,一记巧劲将其震退数步,稳稳地拿下了胜局。

  虽然不敌,但叶莹雪毕竟初次与人战斗,表现已是非常不错了。

  而之后的日子,叶莹雪的长进也是越来越大。

  但相对的,马家兄弟可是遭老罪了。

  自从叶星辰开始让叶莹雪接触实战之后,叶莹雪就完全沉浸其中,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一般,每天从早到晚就是找马五三兄弟对战切磋,休息复盘,再继续切磋战斗,即使三兄弟轮换着来,都有些扛不住这高强度的比斗。

  时光荏苒,转眼间自叶星辰搬到这城中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如今已经到了入秋的时节,燥热的太阳直直照着地面,零星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的飘落,在院中散落出斑驳的枯黄。

  “沙——沙——”

  枯叶碎裂的脆响突兀地打破寂静,脚步声凌乱而急促。

  “唉唉唉!莹小姐,我不行了,换人!换人!”院子里面,马六踉跄着后退,额角沁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喊道。

  “老六你行不行啊!这才多少招,有五十招没?啊,哈哈哈。”

  院子一侧的围墙边,马五和马七蹲在一旁磕着瓜子,正看着热闹幸灾乐祸的嚷道。

  马六脸色黝黑,走到蹲在墙边的两人跟前,在马五屁股上踢了脚,“你厉害你上!”

  然后抓过一把瓜子也蹲了下来。

  马五拍了拍屁股,自己却也不肯上去陪练,反而催促向一旁的马七,“老七,你上。”

  “那我来试试。”马七起身,单看那壮硕的身材感觉就要比马六强上不少。

  叶莹雪倒也不挑对手。

  墙边,看着院子里已经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人,马六不禁感叹,“莹雪小姐这进步也太快了,我现在已经扛不住她的攻势了,真不敢相信三个月前她还连我认真的几招都扛不住。”

  而且这还是两人单纯切磋拳脚功夫,要是用全力,他现在怕是都走不过十招。

  马五磕着瓜子,“你也不看看小姐那拼命的程度,她今年怕是才十一二岁吧,那从早到晚睁开眼就是练的强度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而且天赋又好,前两天刚刚凝脉大成,现在已经突破到开窍境了,这才修行了多久啊!”马五说着,手上磕着瓜子的动作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露出羡慕的眼神。

  没一会后,马七也被打的败下阵来。

  “不行了,不行了!”马七摔在地上,嘴里叫嚷着,这才交手几十招,马七一个不慎就被打翻在地。

  “莹小姐,你进步太快了,我和六哥没法陪你练了,现在只有五哥能陪你练练了。”马七拾起身子,对着叶莹雪道。

  叶莹雪收势,闻言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马五,拱手道:“五哥,还请指教。”

  “唉,换我来。”马五无奈的站起身来,“莹小姐你可下手轻点啊。”

  马五刚摆好架势,这时叶星辰却是走了过来。

  “莹儿,和我去墨姐姐那一趟。”叶星辰叫住正准备和马五切磋的叶莹雪道。

  马车微微摇晃,窗外的树影斑驳地掠过。

  最近功夫进步不小,我看马六,马七现在都不是你对手了。"马车上,叶星辰和叶莹雪闲聊着。

  最近功夫进步不小,我看马六,马七现在都不是你对手了。"马车上,叶星辰和叶莹雪闲聊着。

  “嗯,但还是打不过五哥。”叶莹雪端坐着,认真答道。

  叶星辰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才练了几个月,已经很不错了,不过

  随即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

  练功要张弛有度,你这几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要知道过犹不及,若是累坏了身子,反而得不偿失。

  叶莹雪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家人的惨剧历历在目,每次入睡,爷爷那流着血泪,死难瞑目的模样,爹娘各种惨死的样子总是将她从噩梦中惊醒,然后独自一人抱膝卧在床上暗自流泪。

  只有专心致志的修行练功时,她才能暂时让自己从那份痛苦中解脱。

  每变强一点她就离为家人报仇更近一分,每一分一秒的浪费都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叶莹雪这几个月的努力,叶星辰也是看在眼里,至于她如此拼命的原因,叶星辰也自然明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有自己看着,也不会让叶莹雪出什么问题,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马车就到了墨妃烟所居住的地方,云烟苑。

  云烟苑,一座湖边凉亭里。

  墨妃烟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正夹着一枚白色棋子,看着眼前一座纵横十九道的棋盘,等待着棋盘对面之人落子。

  而在她对面,叶星辰正端坐着,指尖在棋盒里掐着一枚棋子,看着棋局思索不定,迟迟无法落子。

  在他一旁,叶莹雪则安静坐着观看着棋局。

  在思索了良久之后,叶星辰才终于落子。

  看到黑子落下的位置,墨妃烟脸上则是瞬间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手中白子转瞬落下。

  顿时叶星辰眉头微皱,随即又露出一副恍然的懊恼神情。

  “唉,墨姐姐棋艺高超,我实在下不过。”叶星辰认输道。

  哼哼~"墨妃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青丝间的珠钗随之轻颤,"这道祖传下来的小玩意,虽然只有这方寸纵横十九道,却暗藏无穷变化。你初学不久,能与我对弈至此,已经很不错了。

  哼哼~"墨妃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青丝间的珠钗随之轻颤,"这道祖传下来的小玩意,虽然只有这方寸纵横十九道,却暗藏无穷变化。你初学不久,能与我对弈至此,已经很不错了。

  “但还是远远不及姐姐半分。”叶星辰垂首叹息,心中却是暗自发笑。

  围棋这玩意他其实并非初学者,还在月神宫时,他闲来无事时就会与慕卿月,梵仙儿她们对弈下棋消遣,输了的一方就要接受一些小惩罚之类的。

  棋艺虽然称不上冠绝天下,但也绝非一般人所能及。

  刚才看似是叶星辰不小心走进了墨妃烟的陷阱,但其实这一切都在叶星辰的计算之中。

  “怎么样,再来一盘?”墨妃烟收拾好棋盘,向叶星辰询问道。

  “改日吧,墨姐姐,其实我们今天过来,是有别的事情想要拜托姐姐。”叶星辰诚恳说道。

  “哦?”墨妃烟闻言露出颇有兴趣的样子。

  这两兄妹从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主动向她提出请求。

  “说来听听。”

  叶星辰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墨姐姐,舍妹前几日已经突破了凝脉,正式跨入开窍境。如今我们兄妹二人的修为在此地也算不差。”

  “但终究还是年纪尚小,只是空有境界,并无实战经验,姐姐在此地势力庞大,消息灵通,所以我们想拜托姐姐帮忙找一些窜逃在外的通缉罪犯之类的行踪,我们想试试与人真正搏杀,以求增进实力。”

  “你们……”墨妃烟闻言微微愣神,看向两人,只见两人俱都是一副认真模样。

  墨妃烟摇了摇头无奈叹息“唉,罢了,随你们吧。”

  墨妃烟自知两人背负血海深仇,但看着这么年幼懂事的两个孩子如此这般,心中还是有些难受,但自己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让人找一找,过两日有消息了给你。”

  “多谢墨姐姐。”

  这个请求,自然是替叶莹雪寻的磨刀石。

  叶星辰的修为早已不需要这般历练,但叶莹雪不同,她虽在拳脚功夫上已能与马五平分秋色,可切磋终究留有余地,与真正的生死搏杀判若云泥。

  所以很早之前就有拜托过叶星辰,只是叶星辰也知道叶莹雪复仇心切,并没有答应她,毕竟那时她实力还是差了些。

  如今她根基渐稳,实力也有了大幅增长,已是时候了。

  墨妃烟犹是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与他们交手,须得万分小心,一切以保全自己为先,若是不敌,不要犹豫,先脱身再说。”

  “嗯,姐姐教诲,星辰铭记在心。”叶星辰起身答应。

  待到将叶星辰兄妹二人送走。

  墨妃烟身旁的侍女小梅担忧的道:“小姐,真要让他们去找那些亡命之徒搏杀吗,这这对他们来说是否太过危险了,毕竟他们还那幺小。”

  “唉,他们背负血仇,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但也无需太过担心,星辰那孩子很聪明,而且以他们的修为,就算不敌,逃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到时你安排人在暗中护着,若真有意外,出手救下便是。”

  “还有近些日子货物运送总有延误,只怕家里那边也不太平,我们在这应该也呆不了太久了,到时回去也不好带上他们,他们也必须要尽快成才起来才行啊……”

  墨妃烟纤细的指尖无意识的拨动着棋盒中的棋子,目光虚浮地落在棋盘上,却仿佛穿透了那纵横十九道,不知飘向何方。

  第14章 斩敌

  溯川城外,港口边上一片破旧的废弃木屋里,一个脸上有一道跨过大半个脸颊的刀痕,身材粗旷的大汉此刻正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小矮子。

  男人人送外号刀疤吴,前段时间在附近的一座城池杀害了一名少年抢夺了他的财物,这种事他并没少干,但因为遮掩的好而一直没被发现,只是这次被杀的人乃是那城中一大家族的少爷,在那家族的全力追查之下,他最终还是被发现,导致现在被悬赏通缉不得不四处逃窜。

  今天刚找好落脚地方准备休息,就有两只小黑耗子跑出来找死打扰他。

  虽然两人穿着黑衣裹的严严实实,但看着身材就知道不过是十来岁多的小孩,实力又能强到哪去,所以他并没有逃跑,这一路逃窜他可憋了不少火气,今天正好拿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出气。

  而他面前的这两人自然就是叶星辰和叶莹雪两人了。

  “你上吧,今天墨姐姐没派人过来看着。”叶星辰不在意眼前的粗旷汉子,对着叶莹雪道。

  随后向后走了些,退守到木屋门口。

  叶莹雪没有说话,翻手掏出一把匕首握住,摆出架势,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汉子,观察着每一处细节,思考着接下来的战斗。

  “嘿!你们两个小崽子还谦让起来了,当老子是什么?老子可是点亮了三个窍穴的开窍境!”说罢,刀疤吴那沙包大的拳头就直朝着叶莹雪面门砸来。

  这直来直去的攻击叶莹雪轻易就闪了过去。

  刀疤吴一拳没中,拳头顺势砸在叶莹雪身后的木墙上,顿时便将木墙砸出一个洞来。

  面对刀疤吴的进攻,叶莹雪只是一味躲闪,并没有要反击的意思,她还在继续观察着对手的进攻路数。

  叶星辰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打算,这还是叶莹雪第一次单独面对敌人。

  前两次实战墨妃烟都有派人看着,为了掩饰,所以叶星辰都是和叶莹雪一起出手对敌,而且基本都是由叶星辰动手,叶莹雪从旁辅助。

  而在观察了两次见两人实力应付的来后,墨妃烟也就没再让人盯着了。

  叶星辰靠在墙边观察着,自从上次拜托墨妃烟后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叶莹雪现如今也已经点亮了十二处窍穴,而且如今拳脚方面也能压制马五,叶星辰对此战的结果并不担心。

  “有点实力!”刀疤吴见数拳下来都没摸到叶莹雪衣角,不由得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翻身从破旧木床下面抓出一把大刀,刀身沉暗,刃口粗钝,挥舞时带着沉闷的风声——确是一把靠重量砸碎骨头的凶器。

  当刀疤吴再度抡刀劈来时,叶莹雪眼神一凛,她不再后退,反而迎身切入!

  在刀锋将至未至的刹那,她突然矮身前冲,任由沉重的刀身擦着发梢掠过,同时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精准击向对方暴露的肋下,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咳!”刀疤吴闷哼一声,刀势骤乱。

  强忍着肋骨间传来的剧痛,刀疤吴伸出大手直朝着叶莹雪抓去,但叶莹雪在一击得手后早已经远远跳开。

  “小崽子,老子活撕了你!”肋下的刺痛与羞辱让刀疤吴彻底狂怒,他不再讲究章法,双手握刀,如同疯虎般朝着叶莹雪猛冲猛劈,刀风呼啸,将本就破败的木屋砍得碎木纷飞。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乱斩,叶莹雪步伐不乱,心神却比刚才更加凝聚。

  她利用身形矮小的优势,在有限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每一次看似惊险挥砍但都被她一一闪避。

  叶星辰在一旁看着也不由点头暗暗赞许,这刀疤吴走的是纯粹的蛮力路线,招式直来直去,意图明显,极易预判。

  如今手持这沉重的厚背大刀,虽看似威势骇人,灵活性却大打折扣,反而放大了其短板。

  叶莹雪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凭借自己娇小的身材和灵活的身法,如穿花蝴蝶般围绕着他游走,刀疤吴每一次势大力沉的劈砍都落在空处,连续的蛮力爆发,加之肋下伤口不断失血,他的呼吸很快变得粗重如风箱,动作也肉眼可见地迟缓、僵硬起来。

  久攻不下,体力飞速流逝,刀疤吴心中的寒意终于压过了怒火——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鬼魅般的小崽子活活耗死!

  “妈的!”刀疤吴眼中凶光一闪,佯装发力前冲,却在叶莹雪后撤闪避的瞬间,猛地拧身,用尽力气将厚背大刀抡圆了砸向一根承重的木柱!

  “轰隆!”

  木屑爆裂,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屋顶的碎瓦断椽簌簌落下。

  而刀疤吴此时则是将手中大刀抡圆了猛的砸向了在一旁观战的叶星辰,而在砸出的瞬间,刀疤吴更是凭借庞大的身躯径直撞开身后木墙,夺路而逃。

  而此时木屋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两人被短暂牵制,又要躲避倒塌的木屋,一时慢了半拍,等脱身后,刀疤吴已经跑出了几十米。

  叶星辰追了上去,但始终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同时也有几分哑然,没想到这刀疤吴看着粗旷,却还有几分细腻心思。

  而叶莹雪则是没料到这刀疤吴会突然逃跑,眼见他身影在烟尘中急速远去,叶莹雪此刻神情紧绷,复仇的执念与首次对敌可能失败的恐慌瞬间淹没了理智,身形一纵,便如离弦之箭般全力追去。

  刀疤吴如今有伤在身,修为也不及叶莹雪,几十米的距离迅速在两人之间缩短。

  刀疤吴听着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狞厉,既然跑不掉,那便拖一个垫背!

  就在叶莹雪追至他身后,手中匕首即将刺出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前方看似踉跄的刀疤吴猛地一个急停转身,庞大的身躯如同倒塌的山壁般朝叶莹雪压来,那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早已蓄满最后的力量,五指如钩,带着腥风直抓叶莹雪纤细的脖颈!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叶莹雪瞳孔骤缩,全力前冲的势头已无法止住,眼看就要自己撞上那致命的擒拿之中。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避不开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拧转腰身,于千钧一发之际让开了咽喉要害。

  “嗤啦——!”

  刀疤吴的铁爪狠狠撕扯在她左肩,衣帛破裂,血光迸现,一股巨力几乎将她的皮肉撕开,钻心的剧痛直冲心底。

  但这痛楚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势贴近。

  此刻刀疤吴因为毫无保留的搏命一击而中门大开,借着身体被对方轰击的力道,右手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勾住刀疤吴粗壮的脖颈,刃口瞬间没入血肉。

  紧接着,她腰肢发力,竟以匕首为支点,整个身体如灵燕般借力腾空,翻跃半周,最终双脚稳稳踏在刀疤吴背上。

  而那道冰冷的弧光,已在他颈间留下一圈完整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呃……呃……”

  刀疤吴双目圆瞪,双手颤抖着抬至半空,似乎想要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喉咙,却连这最后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紧跟着便轰然倒地。

  叶莹雪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微微喘息。她看着地上逐渐僵硬的尸体,又低头望向自己染血的右手,面罩下的唇瓣轻轻抿紧。

  叶星辰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地上气绝的刀疤吴,最终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我不该心急追上来。”叶莹雪忍着肩头火辣辣的疼痛,声音却异常平静,“他受了伤,速度不及我,我只需远远跟着,等他伤势加重,力气耗尽,就能不战而胜。”

  “嗯。”叶星辰微微颔首,然后又话题一转的问道:“杀人的感觉如何?”

  叶莹雪怔了怔,垂首瞥向手中滴血的匕首,轻声答道:“没什么感觉。”

  “……”

  走吧,回家了。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叶星辰居住的府邸门口。

  这是墨妃烟派来接叶星辰和叶莹雪两人的。

  早上起来,墨妃烟便接到手下来报,说是昨夜叶莹雪受了伤,她也是没想到自己就一次没派人盯着两人就受了伤,心理不免有些自责,所以一早就派了人去把两人接过来看看。

  而昨夜回来后,叶星辰已经帮叶莹雪处理过了伤口,虽然刀疤吴临死反扑那一下看着可怕,但毕竟他受了伤,力气也被消耗了大半,而且叶莹雪修为要比他高不少。

  最终也只是造成了些看着比较严重的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静养一段时间也就无碍了。

  云烟苑中,墨妃烟早已经等候了许久。

  等两人到了进来,墨妃烟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叶莹雪包扎过的左肩上。

  许是担心叶莹雪,无心打扮,墨妃烟今日只穿了件素白罗裙,头发松松挽着,并没有过多装饰。

  虽是居家的简素穿着,却仍掩不住她眉眼间天生的妩媚,反倒将她天生的妩媚化作了三分清雅,与她妩媚的气质相映,反倒更是勾人。

  “怎么伤成这样?”墨妃烟快步上前查看叶莹雪的伤势,指尖虚虚拂过伤处周围的布料,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都怪我,昨日就该派人跟着你们的……”

  叶莹雪轻轻摇头:“不碍事的,墨姐姐。只是皮外伤,哥哥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墨妃烟却不放心,亲自感知检查了一番,确认伤口确实不深,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寻了处凉亭几人坐下,梅儿为几人斟上茶水,墨妃烟端着冒着氤氲白汽的茶杯向着两人疑惑询问道:“那刀疤吴的来历我也有看过,应该就只开启了三窍而已,以你们的实力,不至于受伤才对。”

  同时她转头看向一静坐在一旁的叶星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也是,你都开启三十六处窍穴了,两人一起对敌,怎么还能让人把小莹儿伤成这样。”

  不等叶星辰开口,见墨妃烟责怪叶星辰,叶莹雪抢先开口道:“跟哥哥没关系,是我太过着急了,那人见敌不过我们就转身逃跑,我一时心急追的紧了,没想到他会突然临死反扑,一时躲闪不及,才受了伤。”

  “唉,日后我还是派人跟着你们吧。”墨妃烟心疼道。

  “墨姐姐的好意莹雪感激不尽。”叶莹雪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但若一直活在羽翼庇护下,我们永远都无法真正成长,又谈何报仇雪恨。”

  墨妃烟看着她肩上的伤,又瞥了眼始终沉默的叶星辰,轻轻叹了口气:“唉,你们兄妹俩……”

  “以后万不可再这般冒进了,这次是你运气好,只伤了皮肉,若是下次对方实力再强点,怕是……”

  话未说尽,但其中的关切与警示已不言而喻。

  叶莹雪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墨姐姐。”

  墨妃烟轻叹一声,也不再纠缠。

  “这几日你就留在我这安心养伤吧,我这儿别的不说,静养的环境总比你们那处要舒适些。”墨妃烟话锋一转,语气不容拒绝。

  “让我好好照看你,等伤好了再回去,这段时间正好也陪陪姐姐。”

  叶莹雪抬头看向叶星辰,见他微微颔首,这才怯声应道:“麻烦墨姐姐了。”

  随后几人又聊了些闲话,天色渐晚,叶星辰便先行告辞了。

  第15章 幽凰琉璃

  许是因为这云烟苑平日只有墨妃烟和侍女小梅两人居住,显得过于冷清,墨妃烟身边没什么说话的人,拉着叶莹雪聊了许久,话匣子一打开便止不住。

  “小姐,浴池已备好了。”小梅悄然上前,轻声禀报。

  “唔?已经这么晚了啊!”墨妃烟转头看了眼天色,才发觉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她转回头,对叶莹雪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美,“小莹儿,陪姐姐去泡一泡吧?正好姐姐那有珍藏的‘玉肌散’,祛疤生肌有奇效,给你换药时涂抹些,女儿家的身子,可不能留了疤。”

  叶莹雪还未及回应,便被墨妃烟亲昵地牵起,引着向后院走去。

  穿过几重垂花门,一股温润潮湿的暖意夹杂着淡淡硫磺与花香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一处由天然白玉石砌成的浴池映入眼帘,池水氤氲着袅袅白烟,水面上漂浮着几瓣新鲜的桃花,将此处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墨妃烟行至池边,纤指已缓缓解开腰间系带,抬手勾下肩上裙衣,素白罗裙便随之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圆润的肩头与线条优美的玉背。

  随后反手扯开修长脖颈上系着的肚兜系带,随着肚兜滑落,两团丰满的雪乳瞬间没了束缚,争先恐后的挤了出来,两颗粉嫩的蓓蕾在空气中微微轻颤,再抬脚褪下亵裤罗袜,直至身上一丝不挂。

  那优美的身段顿时映入叶莹雪眼帘,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所吸引,浑圆挺拔的雪乳,可堪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挺翘的雪白臀瓣,即使同为女子的叶莹雪,一时之间也不由得看的痴迷。

  见叶莹雪呆站在原地,墨妃烟还当是叶莹雪有些放不开来,随即走上前去,身姿丰腴婀娜,饱满的雪乳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纤细腰肢与丰隆翘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来,”墨妃烟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引向池边,含笑着道:“大家都是女孩子,小莹儿你不必拘束。”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叶莹雪这才回过神,慌忙垂下眼帘,心跳却仍未平复。

  她并非没有见过女子的身体,但墨妃烟这般成熟风韵,还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在墨妃烟的帮助下,叶莹雪有些笨拙地解开衣衫。

  当最后一件贴身小衣滑落,露出略显单薄却已初具玲珑的身段,以及左肩那处包扎的伤口时,她下意识地用右臂挡在胸前。

  “傻丫头,还怕姐姐看么?”墨妃烟轻笑,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处时,却瞬间染上心疼,“这伤口……”

  她牵起叶莹雪的手,小心翼翼地步入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叶莹雪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墨妃烟取来那个白玉小瓶,解开包扎的伤口,将些许莹白药膏倒在掌心,用指尖蘸取,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叶莹雪的伤处。

  药膏带着沁人的凉意,很好地缓解了伤口残留的灼痛。

  “这‘玉肌散’药性温和,能促进愈合,确保不留一丝疤痕。”墨妃烟一边仔细上药,一边柔声解释,“女儿家的身子,就如同上好的白玉,需得时时爱惜,不能留下一丝瑕疵才是。”

  叶莹雪安静地听着,感受着肩头轻柔的触碰和墨妃烟话语中的关切。

  这份过于亲昵的照顾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心底却也无法抗拒地生出一丝暖意。

  她偷偷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墨妃烟。

  晶莹水珠缀在对方浓密的睫毛上,沿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精致的锁骨上,又一路蜿蜒,没入那被水波半掩,深不见底的雪腻沟壑间,一时难以自拔。

  “好看么?”

  含笑的询问突然响起,惊醒了出神的少女。

  叶莹雪慌忙收回视线,正对上墨妃烟含笑的眼眸,不知何时对方已停下动作,单手支颐,眼底流转着狡黠的光,唇边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显然早已经察觉到少女的视线。

  “墨姐姐好美……”叶莹雪羞赧地垂下头。

  “我们小莹儿也很美呢。”墨妃烟笑着,纤长手指轻柔地抚过少女光滑的肌肤,“只是年纪尚小,待再过几年发育发育,肯定不输给姐姐。”

  “小莹儿这柔嫩的肌肤,姐姐看了也要羡慕啊。”墨妃烟靠的更近了些,身体肌肤都与叶莹雪贴在了一起。

  她的指尖流连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上,身子不自觉地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叶莹雪的颈侧,带着不同寻常的灼热。

  “嗯呜,小莹儿的肌肤好光滑,摸起来好舒服~”墨妃烟轻声喘息着,手上抚摸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因为墨妃烟靠的实在太近,叶莹雪都能感觉到墨妃烟呼出来的热气打在肌肤上,带着几分灼热的感觉。

  若是此时叶莹雪抬头去看墨妃烟,就会发现此时墨妃烟的眼眸之中已经蒙上一层迷离水雾。

  “墨姐姐,你的身子变得好烫!”

  与墨妃烟身体紧贴的肌肤上传来灼烧的感觉,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叶莹雪不由得吃痛的惊呼。

  这声呼唤让墨妃烟骤然回神,瞬间放开了叶莹雪。

  随后墨妃烟摸了摸叶莹雪的头发,和蔼的道:“好了小莹儿,姐姐接下来要借用这浴池修炼了,你先去休息养伤吧。”

  待小梅领着叶莹雪离去后,墨妃烟终于支撑不住般长吁一口灼热气息,面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

  她缓步走到浴池中央,盘膝坐下,池水刚好淹没到她精致的锁骨处。

  闭上眼睛,收敛心神,默默运功,压制体内躁动的欲望。

  没一会儿,原本还只是温热的池水突然开始翻腾出大量的气泡,墨妃烟身上传出的惊人热量竟是将整片池水都煮的沸腾起来!

  坐在池水中的墨妃烟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痛苦之色。

  但好在小梅已经匆匆赶了回来。

  见到池水已经沸腾,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只冰晶小瓶,小心翼翼地倾出一滴寒光流转的液体。

  那滴寒玉髓才一触及水面,原本翻腾着气泡的滚烫池水刹那间便平息下来,玉髓滴入的地方瞬间便变得像镜面般平整,且极速的朝池面其他地方蔓延而去,周遭蒸人的热浪也被一股清冽寒意取代。

  这时坐在池水中的墨妃烟也脸色渐渐缓和。

  只是小梅的脸色没有浮现出喜色,反而有一抹更深的忧虑。

  墨妃烟而今欲火焚身的模样,并非是修行出了差错,而是因为她特殊的炉鼎体质。

  自古以来,丹道一途便有“外丹”与“内丹”之分。

  外丹以金石为材,鼎炉为器;内丹则以人体为炉,以精、气、神为药,凝炼自身,以求大道。

  而所谓“炉鼎”,本是丹道术语,意指承载药性、催化精华的容器。

  若将此理延伸至人——便有那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可为他人的“炉鼎”,以其身为容器,以其元气为薪柴,助他人炼化修为、突破瓶颈。

  而炉鼎之间,更是有高下品阶之分,从低到高,依次可分为凡品、灵品、珍品、极品、仙品。

  如凡品的普通炉鼎,效果只可谓一般,对于炼神境界之上的存在,效果更是聊胜于无。

  而最高品阶的仙品炉鼎,即使是对于仙尊那等存在,也是有极大助力。

  一些卡在境界关隘,破境无望的修士,或是修行对炉鼎有特别需求的修士,一个仙品的炉鼎对他们而言绝对有着致命的诱惑。

  足以让他们付出巨大代价,铤而走险!

  而墨妃烟所具有的,正是异常罕见的仙品炉鼎体质,幽凰琉璃体!

  虽然此体质于他人是至宝,但于己却是劫难。

  在她体内玄阴之气纯净绵长,阴火旺盛,需时时以寒玉髓等极寒之物压制,不然便如现在一般,阴火外溢,欲焰焚身。

  看着端坐在池水中央,面露痛苦之色的墨妃烟,小梅的心情愈发沉重。

  墨妃烟的体质问题如今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对寒玉髓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而这寒玉髓又是只有地处大陆北边极寒之地的寒雪洲才有的特产,寒而不凝,冷而不伤,只有帝雪宫每年才会对外供应一些,实在稀缺的紧,有钱也难买,家族那边也不可能无限供应。

  而且一直光靠压制也无法解决问题,若不释放,墨妃烟心中欲火只会越积越旺,到最后压制不住,只怕会彻底将自己燃烧殆尽。

  虽然家族对小姐照顾有加,但那也不过是因为小姐身怀的仙品炉鼎体质对家族而言奇货可居罢了。

  这几年局势变幻,墨家的处境有些微妙,恐怕已经容不得家族再继续待价而沽了,也许此刻已经挑选好了交易对象也说不定。

  小梅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也许在哪之后,小姐便不用再受这欲火灼身之苦,但成为他人座下鼎奴,也不过是投身另一重地狱罢了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

  墨妃烟闭目坐在池心,湿发贴在红润的脸颊旁,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在寒玉髓的帮助下,墨妃烟终于是压制下去了体内熊熊燃烧的欲火。

  她赤裸着站起身,水珠沿着玲珑的曲线滚落。

  方才那焚身般的煎熬虽被压下,却留下一身疲惫。

  她有些倦怠地甩了甩湿发,一步步踏出池水。

  小梅忙上前为她披上软袍,又执起细巾,拖起她潮湿的长发轻轻擦拭。

  动作间,小梅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小姐……你近来压制体内躁火用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墨妃烟指尖微微轻颤。

  “……我知道。”

  “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墨妃烟甩了甩头,脸色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语气刻意放得轻快了些:“不知道小莹儿睡了没,今晚我要和小莹儿睡!”

  另一边厢房,叶莹雪正睁着眼望着陌生的屋顶,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陌生的环境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让她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她翻身换了个睡姿,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扉被轻轻推开的细响。

  “小莹儿,还没睡?”墨妃烟的声音带着些轻柔,她只披了件素色寝衣,墨发松散地垂在身后,走近榻边。

  叶莹雪连忙坐起身:“墨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我家小莹儿了呀,姐姐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墨妃烟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不容叶莹雪答复,她就已经掀开被子一角,翻身挤上了床。

  然后伸手把叶莹雪抱进了怀里。

  “呜嗯~小莹儿身上好暖好舒服!”墨妃烟嗓音含着一丝满足的慵懒,像猫儿晒足了太阳发出的咕噜。

  “嗯…墨姐姐……你抱的…太紧了。”叶莹雪瓮声抗议着,头被闷在一对饱满的胸脯间,鼻尖还传来扑鼻的乳香味。

  “呵呵。”墨妃烟轻笑着松开叶莹雪。

  叶莹雪连忙大喘了几口气,眼神间流露出一抹无奈的幽怨。

  但随即又仰头关切的问道:“墨姐姐,你身体没事吧,刚才沐浴的时候你身体突然变的好烫。”

  “没事,一点修行的副作用而已,不用在意。”

  墨妃烟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少女散在枕上的长发,似是已经乏了般闭着眼轻声回答。

  见墨妃烟已有倦意,叶莹雪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便在墨妃烟怀里睡去。

  第16章 反噬

  春去秋来,光阴荏苒。

  自叶星辰重生至今,已悄然过去了两年时间。

  是夜,暗淡的月辉如薄纱般笼罩着沉睡的溯川城。

  在城中一座高楼楼顶,两道漆黑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衣角偶尔被夜风吹动时,才显出一线微茫的轮廓。

  而今的叶星辰身形已见挺拔,样貌上也已经脱去了从前孩童般的稚嫩,平添了几分少年意气。

  身侧的叶莹雪亦有了少女的模样,夜行衣妥帖地勾勒出初显的窈窕身段,虽未全然长开,但也已经颇具雏形。

  她安静地伫立着,姿态稳静,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冷冽的锐气。

  两人立于高楼之巅,目光扫视过一条条街巷,寻找着所有可能的动静。

  但迟迟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已让叶星辰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随即开口道:“分头找吧,他带着伤跑不了多远。”

  “嗯。”

  叶莹雪轻声应答。

  随后两人各朝着一个方向,几个轻巧的纵跃便稳稳落回地面,随即朝着不同的方向寻去。

  而两人现在正在找的,本是他们今夜要狩猎的目标,是一个开启了三十五处窍穴的修士。

  以如今叶星辰一百窍、叶莹雪八十五窍的修为,这本该是手到擒来。

  交手之初也确如预料,叶莹雪短时间内就已经将对方稳稳压制,不断在对方身上增添新的伤势。

  但不久前,就在叶莹雪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战斗时,对方身上却是突然爆发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境界的力量,速度暴涨,直朝着城里遁去。

  那绝非开窍境应有的实力。

  “追!”

  一旁观战的叶星辰在对方遁走的瞬间便追了上去,叶莹雪也紧紧跟在身后。

  叶星辰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眸光微沉。

  没想到这人生性如此谨慎至极,竟然隐藏了实力,见不敌竟直接逃走,观其表现,显然已是迈入了神人之境的第一境,聚灵境!

  但即便是聚灵境,叶星辰也不觉得单打独斗叶莹雪会输给他,聚灵境对开窍境,还没有到可以无视其他差距直接碾压的地步。

  但在纯粹的速度爆发上,境界差距确实难以弥补,即使此刻叶星辰已经全力追击,但和前面的距离仍旧越来越远。

  而到了城中地形更是复杂,两人很快便追丢了目标,所以才会跃上高楼寻找可能的踪迹。

  但分头寻找后,叶星辰一路追踪,都没能寻到对方踪迹。

  反倒不知不觉,跑到了墨妃烟所在的云烟苑附近来了。

  “以墨妃烟的实力,找个人恐怕费不了多少功夫吧。”站在云烟苑外,叶星辰心中不禁思索,考虑着是否向墨妃烟求助。

  “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休息吧。”叶星辰自语。

  云烟苑大门外,叶星辰敲了敲门,但并没有人出来开门。

  想到云烟苑很大,又只有墨妃烟和侍女小梅两人居住,自己也没有提前告知,自己恐怕在这再敲上半天她们也不一定听得到。

  随即叶星辰轻轻一跃,轻易就翻过了不算高的门墙。

  只是进来后叶星辰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一个人影。

  甚至去了墨妃烟闺房门口敲门都没人应答。

  侍女小梅也是不见人影。

  “难道是出去了吗?”叶星辰不禁疑惑。

  找不到人,叶星辰只好离开,再出去继续寻找敌人踪影。

  但当叶星辰准备离开,路过一处院墙时,另一侧却传来若有若无的,仿若受伤野猫发出的低声呜咽一般。

  “嗯?”

  叶星辰看向那侧,那是云烟苑的后院,是墨妃烟平日沐浴的地方,但碍于男女之别,叶星辰从未去过。

  “难不成是在沐浴?”

  叶星辰心中思索着,若是在沐浴自己可不方便直接进去啊。

  叶星辰尝试着呼喊了几声,“墨姐姐!墨姐姐!”

  但里面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后院传来的呜咽声细听之下却是愈发痛苦。

  “以墨妃烟的修为感知,自己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对啊。”

  叶星辰感觉有些异样,而且那痛苦的低吟也让他很是在意。

  “得罪了!”叶星辰在心中默默道了声歉,随即轻跃翻过后院院墙。

  进到后院,叶星辰都没有找路走,而是径直翻过一道道院墙,朝着发出痛苦低吟声响的方向赶去。

  而当叶星辰翻过最后一道院墙,一泓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浴池映入眼帘,但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浴池本身,而是池水中的那一抹倩影。

  那身影正站在池水中,手捂着胸口,半截光洁的后背露出水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映的极美,而叶星辰听到的那一声声痛苦低吟,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但还未等叶星辰细细观赏,一声轻叱传来。

  “谁!”

  叶星辰如此近距离的翻墙动作终于还是惊动了墨妃烟,她抬头看向闯入者。

  随即叶星辰便觉得身上传来一股无从抵御的庞大力量,带着整个人从院墙上飞了出去,掉在了墨妃烟面前。

  “星辰?!”墨妃烟看清闯入者的面容,脸上露出一抹错愕之色。

  但这份惊愕仅存了一瞬,被某种更迅疾的决断覆盖。

  叶星辰甚至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被墨妃烟指尖凝聚一点微光点在颈侧,将他打晕了过去。

  墨妃烟顺手接住失去意识的他,将他抱着放到浴池岸边。

  “怎么偏是这时候来……”她低声轻语,带着些许歉意,“抱歉,姐姐现在的模样……可实在不便让你瞧见。”

  才刚刚说完,她脸上便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口中也发出一缕难以压制的痛苦低吟。

  她的幽凰琉璃体而今发作的愈发频繁,而用来压制的寒玉髓在上一次就已经用尽了。

  本来新一批的寒玉髓应该早就已经送到了,但却一直延误,而今实在无法再等待下去,她已经派小梅亲自去取了。

  但不成想今夜却是突然爆发,没了寒玉髓压制,她现在也只能在池水中靠着修为强行压制,硬抗这次的欲火反噬。

  在这之前她已经勉强压制了两个时辰,暂时构筑起了一层脆弱的平衡,只要把今夜熬过去,这次的反噬她就能顺利渡过。

  但叶星辰突然的闯入,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将她这好不容易构筑的脆弱平衡瞬间打破,压抑许久的欲火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全身各处轰然炸开!

  “呜嗯……呃啊……”

  一声破碎的喘息从她紧咬的唇间逸出,随即化作再也抑制不住的、带着甜腻颤音的呻吟。

  仿佛某种绷到极致的弦倏然断裂。原本清明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眼尾泛起潋滟的红。

  她本能的俯身蜷缩起身体,但却止不住那从燃烧至骨髓的欲火侵蚀。

  肌肤之下,有如岩浆淌过,带着能将人烫伤的灼热。

  原本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此刻完全被浸染成湿润的潮红,自颈侧蔓延至锁骨的凹陷,再往下没入被池水浸没的曼妙娇躯。

  她的呼吸骤然凌乱,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明显起伏,在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将她额前鬓边的发丝黏在绯红的颊侧,几缕湿发贴着微微张开的、喘息不止的唇。

  “哈啊……嗯……啊……”

  止不住的娇媚喘息随着墨妃烟口中呼出的水雾一起被吐出~

  那双总是流转着妩媚与狡黠的眼眸,此刻已是蒙上了一层迷离涣散的水雾。

  此刻的她好似置身于浪潮翻涌的欲海一般,汹涌的浪潮一波波的冲击着她几欲崩溃的脆弱防线,要将她最后残存的理智吞噬殆尽!

  叶星辰在一旁闭着眼,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挠人心弦的呻吟,忍的实在是难受,但还是要装作被打晕过去一动不动。

  叶星辰在墨妃烟面前展示修为一直都有所保留,刚刚墨妃烟的那一指只是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而叶星辰也不想在墨妃烟面前暴露真实修为,索性便将计就计,看看墨妃烟想做什么。

  但没想到墨妃烟把他放下后便开始不断发出难以压抑的娇媚呻吟!

  一开始叶星辰还在心中暗自震惊,以为撞破了墨妃烟自渎呢!

  但越往后便越发觉得不对劲,那呻吟中夹杂着的痛苦之意可不是自渎的感觉。

  “难道是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叶星辰在心中不禁猜测着。

  但就凭他现在的这点修为也帮不了墨妃烟什么,突然起来也只会更加将当前情况变的更加麻烦,没办法他也只能继续装死了。

  而墨妃烟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汹涌的情潮冲击着她仅剩的理智,此刻的她已连运转功法的注意力都无法凝聚。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般的红痕,试图用痛楚唤醒清明。

  可那点微末的痛感,转瞬间便被席卷全身的酥麻与空虚感淹没。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熟悉而剧烈的悸动,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腰肢,十根足趾难耐地蜷缩着。

  理智在情欲的灼烧下已寸寸瓦解,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破碎,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已经渐渐失去,侧身一根胳膊搭在池边,才勉强不让身体倒下去。

  “哈啊~……”

  墨妃烟喉间溢出娇酥入骨的喘息呻吟,一手悄然间攀上她那挺拔圆润的美乳,掐搓着已经变硬的嫣红乳珠,肆意揉捏绵软的乳球,白腻的乳肉在她手掌间变幻着各种形状,在雪白的的乳球上留下道道红痕。

  但即使如此她犹不满足,手掌又转换阵地,探入双腿之间的神秘缝隙里,揉搓着肉体上那最为私密的地方。

  光洁的的耻丘被手掌覆盖来回抚摸,掌心按压着红润的阴蒂,两根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粉嫩的两瓣花唇,指尖不时挤进已经湿润泥泞至极的柔软媚肉里,空虚被略微填充的满足感让她不禁发出舒服的呻吟。

  只是那点快感根本无法满足现在的她,越是抠弄,肉体深处传来的空虚感愈是强烈!

  “不够……哈啊~”

  呜……嗯啊……好难受

  墨妃烟的呻吟如泣如诉,几根纤细的手指在蜜穴媚肉里来回插弄,黏稠的淫液沾满了手指,让她的手指在穴儿里面抽送的更加顺畅。

  但即便如此仍无法满足现在的她,此刻的她已经被欲火完全点燃,仅凭自渎带来的些许快感根本无法浇灭这正熊熊燃烧的烈火,反倒让这火焰烧的更盛!

  “不行了~要疯掉了……啊啊啊……”

  墨妃烟仰起天鹅般的白颈,发出绝顶般的尖吟,眼眸中迷离的水雾凝成实质,随着她轻微晃动的螓首从眼角滑落。

  此刻的她眼眸中已经没有了理智的存在,只剩下被情欲浸透的迷蒙。

  本能的渴望着能够满足她的存在,而躺在一旁,正散发着浓郁的男人阳刚气息的叶星辰就好像黑暗中的一缕光芒般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嗯啊……星……辰……好难过……”

  墨妃烟用轻颤着的呻吟声本能地呼唤着,强撑着身子翻上水池,手足并地的缓慢爬向躺在一旁的叶星辰。

  而这短短的距离,墨妃烟却是爬了许久,在她爬过的地方,蜜穴中止不住的淫液星星点点的滴了一路!

  而正在装死的叶星辰突然间只感觉到一副灼热又柔软到极致的躯体压在了自己身上,那美好的触感让他心跳都快了几拍。

  若是此刻他睁开眼睛去看的话,就会看见一副近在迟尺,媚到滴水的绝美容颜。

  墨妃烟此刻就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般,软软的趴在叶星辰身上,脸颊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

  “星辰……”

  墨妃烟痴迷的看着叶星辰的脸,轻喘着呼喊着他的名字,吐出的灼热芳香吹打在他的脸颊上,叶星辰甚至能感觉到那湿热的气息在他脸颊上凝结成淡淡的水雾!

  第17章 缓解

  墨妃烟趴在叶星辰身上似是恢复了些力气,双手并用的开始撕扯叶星辰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就把叶星辰剥了个精光。

  在叶星辰胯下,一根粗壮的肉柱早已一柱擎天!

  这种情况下,他要还能忍住不硬,那他真不是男人了。

  墨妃烟用指尖轻触那根滚烫的肉柱,旋即又将其掌握在手中本能的上下撸动。

  温软至极的摩挲触感从肉棒上传来,叶星辰紧咬着牙关努力的压抑着粗重的鼻息。

  而墨妃烟像是找到了什么至宝一般,脸颊凑近叶星辰的肉棒,鼻尖轻嗅着肉柱上传来雄浑的男子气息。

  “哈啊……好喜欢~”

  墨妃烟轻喘着,眼眸中荡漾着化不开的媚意,一手扶着肉柱,俯身用红润的脸蛋在肉棒上蹭着,呼吸着肉棒上散发着的雄厚气息。

  “呼!呼!”

  粗重的鼻息从叶星辰的鼻腔中不受控制地涌出,即使他拼命的压制,但当墨妃烟用脸颊在他肉棒上蹭来蹭去时,他又如何能忍耐的了了!

  但此刻的墨妃烟已经被欲火焚烧的理智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发现叶星辰的异样,还在自顾自的把玩着叶星辰的肉棒,同时一只手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抚摸着。

  蜜穴里传来的一阵阵的空虚和瘙痒让她止不住的将手指一次次送入,媚肉裹夹着手指的快感让她发出好听的呻吟。

  但渐渐的,这只在穴口,浅尝辄止的抽送已经无法再满足她,穴心的媚肉在渴望着更多的侵犯,舒服的呻吟声也逐渐变成呜呜低吟,越发的欲求不满起来。

  而手掌中把玩的肉棒此刻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合适,若是插进穴儿里,一定能插到最里面,想来必然要比手指舒服百倍!

  墨妃烟撑起身子,跨坐在叶星辰身上,一手扶着肉棒对准穴口,身体向下压去,但是此刻的墨妃烟浑身都没了力气,一连几次都没能将肉棒坐进蜜穴甬道里去。

  “呜……呜呜……”

  墨妃烟如哭泣般的呜咽着,似是因为一直无法把肉棒插进穴儿里去而难过。

  当墨妃烟多次尝试,终于将硕大的龟头挤进了穴口,正准备坐下时,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像是回光返照,又或是对即将失身的恐惧,她的理智被短暂的拉回了片刻。

  “不……前面……嗯哈……还不行……”

  墨妃烟剧烈的喘息着,奋力抵抗着要将她淹没的欲望冲动,扶着肉棒缓缓将雪臀抬起,将硕大的紫红色龟头从穴口拔出,拔出瞬间,蜜穴似是舍不得般发出“啵”的一声告别。

  “嗯啊~”

  激烈的刺激让墨妃烟浑身都在轻颤。

  痛苦与快乐在她娇媚的脸庞上来回交替浮现,她强撑着最后的意志,扶着叶星辰的肉棒,缓缓对准蜜穴后方,后庭菊穴的位置。

  龟头顶在紧致的菊蕾上,即使此刻墨妃烟已经被情欲浸透,脸庞上也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羞怯。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的元阴还不能失去,不然将来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但此刻的身体情况,除了交合已经没有办法缓解,即便很是难堪,她也只能用这种办法。

  墨妃烟强忍着羞意,慢慢的将龟头挤进紧窄的菊蕾,只是墨妃烟才将龟头塞进去一半,就再难进入半分,那粉嫩的菊蕾实在太紧,而且墨妃烟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不行……还没……嗯咿……”

  痛苦和难耐的呻吟不断从墨妃烟喉间溢出,扶着肉棒插入菊蕾的动作也乱了起来,雪臀胡乱的摆动摇晃着,半截龟头还斜插在她的菊穴里,她甚至就要就要顺势坐下来!

  但好在一双手及时托举住了那丰满的雪臀。

  “嘶!”

  叶星辰长吸了一口气冷气,好在自己眼疾手快接住了墨妃烟这就要坐下来的雪白臀瓣,不然就现在这个姿势,她一屁股坐下来非给自己坐断了不可!

  哪里还顾得上被墨妃烟发现。

  但墨妃烟对身下的事并没有太大反应,依旧呜呜咽咽的晃着雪白美臀,显然理智已经被欲火吞噬。

  “墨姐姐?墨姐姐!”叶星辰尝试呼喊了两声,但墨妃烟都没有太大反应。

  索性也大起胆子,坐起身来,将墨妃烟横抱在怀里。

  墨妃烟那被情欲浸染透了的绝美脸庞上带着惊人的媚意,那迷蒙的眼眸看一眼就要让人把灵魂都陷进去,让叶星辰一时看的失神。

  “星-辰……好难过啊……”

  墨妃烟看着叶星辰的脸,本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好似撒娇的小兽般悲泣,手朝着他伸了过来,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在他的身上,难受的用身子在他身上胡乱磨蹭着。

  叶星辰费了好大力气都没能将她一根手臂抓下来,随后放弃了般反手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探查起她的脉象。

  只是片刻,叶星辰就皱起了眉头,墨妃烟此刻的脉象简直乱成一锅粥,根本无从下手。

  “……想要……好难受……”

  欲火无法得到缓解的墨妃烟在叶星辰的怀中扭来扭去,不时发出哭泣般的哀吟。

  “唉,事后可别找我算账啊,我也是为了救你!”叶星辰叹口气,朝着怀中已然被欲火燃尽的人儿说着。

  看现在这样子,墨妃烟今天若是不发泄出来,恐怕非要被这欲火烧成傻子不可!

  打定主意,叶星辰也不再客气,手掌攀上墨妃烟那浑圆饱满的雪乳,将柔软得惊人的乳球把握住,几根手指灵活的揉动,一手握不住的乳肉在他掌间肆意的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指缝间满溢的柔软。

  “嗯嗯……嗯啊……”

  舒缓的浅浅低吟从墨妃烟的口中溢出,与自渎完全不同的舒服感觉从敏感的雪乳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让她无法自拔。

  不自觉的挺身将胸前玉乳往叶星辰的掌心送。

  叶星辰慢慢引导着墨妃烟的动作,将她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终于是解了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让她横坐在了自己腿上。

  换到了个能发力的姿势,叶星辰随即将一根手臂绕到墨妃烟背后将她紧紧搂住,嘴唇当即朝着墨妃烟那嫣红的唇瓣吻了上去!

  他可不是什么能坐怀不乱的真君子,这样一个极尽魅惑的尤物美人赤裸着身子在怀中求欢,他的欲火也是被勾引到了极限。

  火热的舌头轻易剥开墨妃烟红润柔软的唇瓣,撬开紧闭的贝齿,霸道的侵入那温热湿软的口腔。

  舌尖相触的瞬间,一股仿佛触电般的刺激感觉在他脑海炸开,柔软又甜蜜的触感与味道在舌尖爆炸,叶星辰的鼻息骤然变得粗重。

  舌头霸道的将她那柔软的舌头卷起,墨妃烟的舌尖起初带着一丝犹疑的轻颤,像受惊的蝶翼,但随即就被他炽热的气息所俘获。

  本能地被欲火驱使着开始回应,那是一种生涩的缠绕与探索,每一次若有似无的刮蹭,都传递着比肌肤相亲更为直接、更为战栗的悸动!

  唾液交融间,温度悄然攀升,叶星辰用力的将她抱的更紧,在湿润的口腔中,两条舌头尽力的交缠在一起,肆意吮吸着对方的津液。

  香甜的味道在叶星辰的舌尖绽放,津液在两人灼热的舌尖交融,最终融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迷醉滋味。

  这方寸之间的纠缠,远比任何肌肤的贴合更深入灵魂,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循环往复,呼吸被彻底共享,心跳的节奏在黏腻的纠缠中逐渐同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的湿热与甜腻中,融化得不成形状,只剩下抵死的缠绵

  良久唇分,一抹黏腻的银丝从两人唇舌间拉出很长,最终不堪重负般悄然断裂。

  “呼……嗯……”

  几近窒息的深吻让墨妃烟急促的喘息着,呼出的雾气般的潮湿气息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媚香。

  一双迷乱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叶星辰,被情欲浸满的眸底隐藏着疯狂的渴求。

  “给……我……呜呜……”

  墨妃烟急促的呼吸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渴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分离已耗尽她所有忍耐,她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急不可耐的又要将双唇印上。

  叶星辰回应了她的期待,将她的唇瓣噙住,贪婪的吮吸着她的每一缕味道,直到墨妃烟那因为缺氧而愈发沉重的香甜鼻息喷吐在他脸上,他才松开了些。

  但燥热的嘴唇并没有离开她的脸颊,而是细致的亲吻她的每一处娇嫩的肌肤,沿着她紧绷的、因情动而汗湿的脸颊、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烙印下一串细密的吻痕。

  直到吻上那一座柔软丘峰,他将墨妃烟那挺拔浑圆的乳峰峰尖噙入口中,轻轻吮吸,无比香甜的乳香在唇舌间溢散。

  他用牙齿极轻地厮磨着那因为情动而充血发硬的乳头,舌尖绕着乳珠打转舔舐,无比强烈的快感与刺激仿佛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墨妃烟的快感极限。

  叶星辰指尖伸到墨妃烟的下身三角地带,在她湿润的小穴口摸索着,捻住一粒豆蔻,指尖轻轻揉捏,每一次轻微的用力,他都能感觉到怀中娇躯随之而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叶星辰将环在墨妃烟背后的手臂缓缓下放,同时沿着她的雪乳继续一路向下吻去。

  直到墨妃烟的身子缓缓躺倒在池水边的大理石地面上,叶星辰也已经吻到了墨妃烟那最为神秘的地带。

  叶星辰调整姿势,将墨妃烟的双腿抬起分开,跪趴在她的腿心,将墨妃烟全身最为隐秘的地方尽收眼底。

  光洁的耻丘泛着红润的色泽,两瓣完美对称的丘峰间夹着一抹神秘的缝隙,

  轻轻啃咬了几下墨妃烟那充血微硬的粉嫩蒂珠,惹得墨妃烟喉间又溢出几缕难耐的呻吟。

  放过墨妃烟娇柔的蒂珠,叶星辰舌尖又在紧致湿润的花瓣间隙轻轻舔舐,淌溢的淫液被卷入口中,甘甜的滋味浸润喉间。

  舌尖在湿润的穴口来回划动探索着,缓缓的挤入那紧闭的缝隙,侵犯进那被两瓣紧致肉唇保护的穴口,舌头在那柔嫩的穴口间来回舔舐,粗糙的舌苔摩擦着墨妃烟花穴间最为娇嫩的媚肉。

  一只手的指尖又重新夹住墨妃烟的娇嫩阴蒂,缓缓揉搓,双重刺激之下,没一会墨妃烟就再扛不住这强烈的快感。

  “咿呀——!!”

  墨妃烟仰起头,露出天鹅般的雪颈,纤腰猛的弓起,发出一道近乎失神,濒临绝顶般的颤抖呻吟!

  大股的淫液从紧致的娇嫩穴心涌出,给正含着花穴舔弄的叶星辰灌了满口!

  “咳!咳!”

  突然涌出的淫液呛到了叶星辰,大半淫水都被他咳了出去,将口中仅存的部分淫液咽下,叶星辰回味着口中的甘甜,同时看向刚刚经历了高潮的墨妃烟。

  此时的墨妃烟安静的躺在白色大理石铺就地面上,轻轻的喘息着,还沉浸在刚刚高潮的余韵中。

  “墨姐姐?”

  叶星辰轻声呼唤。

  墨妃烟似是听到了叶星辰的呼喊,朝着他看去,只是那眼神中没有理性的存在,只有难耐的情欲在燃烧。

  “嗯呜……呜呜……”

  墨妃烟唇间溢着难受的呜咽,朝着叶星辰抱去,用滚烫的肌肤在叶星辰的身上胡乱的蹭着。

  “唉,果然仅仅一次高潮还不足以缓解反噬的情况。”叶星辰叹了口气,手掌轻抚着墨妃烟灼热的肌肤,安抚着在怀里扭来扭去的墨妃烟。

  一次的高潮并没有让墨妃烟的情况好转,反而像是将被压抑的火山彻底引爆了般,墨妃烟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喘息的越来越急促。

  第18章 释放

  听着墨妃烟越来越淫靡的呻吟,叶星辰知道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现在的情况除了与墨妃烟交媾已经再没别的办法了。

  不再犹豫,叶星辰调整怀中墨妃烟的姿势,让她横卧在自己腿上,一手扶着她的腰肢,将她的雪臀抬起放在自己跨间。

  湿润的腿心花穴间已经泥泞不堪,两瓣花唇保护的穴心像口泉眼一样,涌出的淫水都已经在地上积蓄了小小一滩,加上淋在自己身上的和自己刚刚吞咽下去的,都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了!

  “水可真多!”

  叶星辰吐槽了句,然后用手在墨妃烟那不断冒着淫液的淫荡穴口抹了一把淫水,涂抹在娇小的菊穴上,慢慢浸润着干涩的菊蕾。

  刚刚墨妃烟那好似回光返照般的短暂理智,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把肉棒硬挪到菊穴,既然墨妃烟不想前穴失身,叶星辰自然是尊重她的决定。

  叶星辰用沾满滑腻淫水的手指轻轻抹开墨妃烟紧致的菊蕾,用淫液做润滑,指尖在淫液的湿润下一点一点的挤进紧紧闭合的菊穴。

  墨妃烟那敏感至极的菊穴突然受到刺激,一缩一缩的让叶星辰很难找到机会慢慢插入。

  费了好大功夫,叶星辰才将半截手指插进墨妃烟的菊穴,他能感觉到紧致的肠壁媚肉在疯狂挤压着他插进来的半截手指,像是要将入侵者赶出去。

  但菊穴肠壁的那点力气那里比得上叶星辰手指的力量,反倒是像是在给手指按摩差不多。

  叶星辰缓缓抽送着手指,扩张着紧致的菊穴,让墨妃烟从未经人事的菊穴慢慢适应被插入的感觉。

  “嗯嗯……呃啊……”

  菊穴被侵入的异常感觉让墨妃烟口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吟,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

  叶星辰用手指在墨妃烟的菊穴里缓缓抽送,等墨妃烟稍微适应后又加了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同时在菊穴里抽送。

  等到墨妃烟适应的差不多,叶星辰抽出手指,扶着肉棒,在墨妃烟湿润的花唇间缓缓摩擦,两片柔嫩的花瓣半裹着肉棒,嫩肉淫液浸润着粗硬滚烫的肉棒,湿润滑腻的感触带给叶星辰直抵灵魂的享受!

  用墨妃烟的淫液浸润好肉棒,叶星辰将硕大的紫红色龟头抵在她菊穴口,缓缓研磨抵入。

  即使墨妃烟菊穴已经能勉强吞下两根手指,但叶星辰想完全把肉棒插进去还是太过困难。

  在淫液的润滑下,叶星辰才一点一点的将肉棒缓缓插入到了菊穴里面,看着紧致的菊穴将龟头和大半肉棒一点点的吞进去,叶星辰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是自己单方面伺候墨妃烟,墨妃烟非但不给配合,还老是乱动,搞的叶星辰当真是心力憔悴!

  忍受了这么长时间墨妃烟呜呜咽咽的娇媚呻吟和娇躯的诱惑,叶星辰感觉自己阳具已经硬的快要爆炸了!

  肉棒缓缓抽送,让墨妃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尺寸,叶星辰也不再温柔。

  让墨妃烟背对着自己趴伏在地上,叶星辰扶着她的纤细腰肢,粗大的阳具抽插的频率逐渐加快。

  紧致的菊穴肠壁软肉紧紧裹吸着肉棒,随着肉棒抽送,层层褶皱媚肉在肉棒上吮吸摩擦,臀胯随着叶星辰的抽送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墨妃烟的挺翘雪臀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白润的臀肉都被撞的通红。

  墨妃烟无力的伏在地上,饱满的雪乳在大理石地面上摊成一团,随着身后叶星辰的挺送撞击身子也一耸一耸的。

  “哈啊……啊啊……”

  快乐的呻吟从墨妃烟的嫣红唇瓣间溢出,一缕淫靡的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滩。

  在她醉红的面庞上满是痴欲,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后庭被侵犯的堕落快乐当中。

  墨妃烟也是逐渐体会到了后穴的快感,身体本能的开始配合起叶星辰的抽插,摆动雪臀迎合着叶星辰的抽送。

  叶星辰扶着墨妃烟的腰肢,肉棒在她敏感的菊穴里横冲直撞,插入的也是越来越顺畅,墨妃烟的身体似是对交合之事有着异样的天赋般,菊穴很快就适应了叶星辰的粗大肉棒。

  一开始菊穴只能艰难插入半根肉棒,叶星辰都没肏多少下,现在都已经能整根没入到菊穴里,而且身体还在自动的迎合着让肉棒插的更深。

  每一次的全根猛入,都将墨妃烟屁眼淫穴分泌的肠液撞的飞溅,两颗卵蛋撞在前穴嫩肉上,让墨妃烟发出阵阵痴吟。

  叶星辰喘着粗气,手臂环抱着墨妃烟腰肢,将她从地上抱起,手掌大张着把墨妃烟的柔软乳球用力地抓握在掌心,绵软的乳肉夸张的从指缝间溢出,可见力道之大。

  叶星辰的鼻息愈发粗重,下身肉棒在紧致的肠壁媚肉间挺送的愈发急促,每次抽出一点空隙,墨妃烟的菊穴软肉就挤满空隙,再在下次顶入时又被龟头挤开,好似内里是真空的一般吮吸着要将精液吸出来!

  菊穴紧密的软肉随着一次次的肏弄被重复顶开又闭合,媚肉来回摩擦剐蹭着龟头,一层层的褶皱软肉都在挤压着肉棒。

  而且墨妃烟的穴口处极为紧绷,肉棒插进去就好像被箍住了般,轻易不让拔出去。

  她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为了交合而生的一般,叶星辰也玩过梵仙儿,梦蝉衣她们的后庭,但都不像墨妃烟这般给他的压力大。

  穴口紧紧箍着肉棒,一层层连绵不断的肠穴褶皱媚肉从肉根到龟头,层层叠叠的剐蹭挤压着肉棒,又暖又紧,随着不断的抽插,像是要硬生生把精液从肉棒里刮出来!

  而且内里吸力极强,就算叶星辰保持不动,他都感觉墨妃烟的菊穴媚肉在一点点的把肉棒吸着吞的更深。

  饶是叶星辰身经万战,此刻都有点顶不住墨妃烟的菊穴榨精,真不敢想她要是清醒着,主动迎合之下,自己又能坚持多久。

  强烈至极的吮吸感从下身阳具上不断传来,难以抑制的快感直冲天灵,要逼着叶星辰射出积攒的滚烫精液!

  叶星辰咬着牙,神色扭曲,强行把要射精的感觉压下,他此刻也是较上真了,他在这方面还从没这么狼狈过,以前梦蝉衣她们可是三个人轮番上阵才扛得住自己的肏弄,现在要是被墨妃烟一个刚破掉后庭处子的菊穴没几下就给榨出精来,他的脸面还怎么挂的住!

  叶星辰抱着墨妃烟将她在怀中转了个身,将她正面对着自己。

  此刻墨妃烟神情淫媚,嘴角挂着缕淫靡的银丝,之前那略带狡黠的眼眸此刻全然被妩媚的情欲侵占,只是看一眼就感觉全身发热,心底的欲火猛涨。

  叶星辰双手把她死死的抱进怀里,噙住她的嫣红嘴唇,勾出她的舌头与她交缠在一起,吮吸着她口中香甜的津液。

  下身放慢了频率,维持着九浅一深的节奏,墨妃烟的身子随着叶星辰抽送的节奏上下晃动着,胸前两团美腻的乳肉压着发硬的乳头抵在叶星辰的胸膛上来回摩擦,带给叶星辰更强烈的刺激。

  连续挺身抽送了上百下后,叶星辰再顶不住,墨妃烟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娇媚,他亲吻着她的唇,呼吸着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难以想象的灼热媚意,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将她完全侵犯,把自己的种子射进她的最深处!

  而且肉棒也已经被压榨到了极致,现在他只是想把肉棒拔出来些都费劲,菊穴深处传来的吸力强的惊人,简直就像是在沉默的诉说着不把精液射出来就不让离开一样。

  叶星辰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将墨妃烟紧紧的搂在怀中,任由快感将自己支配,不顾一切地将硬的快要炸开的肉棒在菊穴里死命抽送,充满褶皱的软肉层层刮蹭着肉棒,激烈的摩擦让菊穴媚肉和肉棒迅速升温,滚烫的菊穴挤压着肉棒快感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叶星辰最后紧绷的神经。

  已经到了极限,叶星辰再一次用力的挺进,恨不得把卵袋都塞进去,肉棒死死的抵在墨妃烟菊穴的最深处,射精的快感再也压制不住,大股大股滚烫的白浊精液尽数喷射在了墨妃烟温热的肠壁媚肉上。

  “嗯啊……啊啊啊!!!”

  墨妃烟敏感的菊穴被叶星辰大量滚烫的热精一激,也是和叶星辰一起到达了高潮,双手紧紧抱着叶星辰脖子,腰身紧绷着,香唇间呼出绝顶的呻吟,前穴一股淫水直接喷洒在了叶星辰身上。

  叶星辰喘着粗气,浅浅的吻着墨妃烟香汗淋漓的面颊,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但还没等叶星辰休息一会,墨妃烟又开始欲求不满的在怀中扭动,显然一次交合高潮根本不足以压下熊熊燃烧的欲火。

  叶星辰不由地脸色发黑。

  “这也太快了吧!”

  “再来!我就不信我今天喂不饱你!”叶星辰低声怒喝了句,胯下雄风重振,再次在墨妃烟身上征伐起来。

  夜深人静。

  淡淡的月光笼着云烟苑,万籁俱寂中,唯有一道道 “啪啪啪”的清脆声响,循着夜风在云烟苑中回荡不休,余韵绵长。

  清晨,墨妃雪睡眼惺忪的从睡梦中悠悠醒转。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酣满足,刚刚醒来,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连指尖都懒懒的不想动。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昨夜残梦的丝缕仍缠绕在思绪边缘,将醒未醒之间,她恍惚还躺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那些断续的、温热的片段,梦里满是和俊俏的小弟弟叶星辰之间,一些感觉无比真实……令她耳根发烫的亲近。

  那梦中的触感实在太过真实,就连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温度。

  随着不断开阖的眼眸缓缓睁开,意识逐渐被拉回现实。

  墨妃烟慵懒的半撑起赤裸的身子,但身下传来的触感却让她微微一怔,那感觉不是熟悉的细腻锦缎,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弹性的坚实,在他身下,梦中的少年正安静的沉睡着!

  墨妃烟漂亮的眸子一点点睁大!

  昨夜模糊又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开始涌入脑海,她终于回想起昨夜她体质反噬,叶星辰突然的闯入,脆弱的平衡被打破,理智被欲火焚烧殆尽,想起自己如何踉跄地爬向这具沉睡中的温热躯体!

  而在那之后的记忆,只剩下断续的、模糊的残影——交缠的呼吸,汗湿的肌肤,自己失控的呻吟,以及……被填满的感觉。

  “我…我的…天……天啊!”,墨妃烟的嘴唇颤了颤,从牙缝间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干了什么!!!”

  墨妃烟震惊到几近失神的颤抖哀吟从唇间溢出,太过强烈的精神冲击让她感觉眼前瞬间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之间,险些撑不住身子栽倒下去。

  回过神,她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阵强烈的眩晕感。

  待眼前那片混乱的黑暗与旋转缓缓褪去,视野重新凝聚。墨妃烟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却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开始一寸寸扫过这荒唐的现场。

  低头看去,自己赤裸的娇躯上到处都是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道道红痕,一通检查过后,唯一还让她感到庆幸的,就是前穴处子之身还依旧保存完整,但后面是真吃尽了苦头!

  稍微挪动身子,下身后庭处瞬间传来异样的刺激以及……鼓胀的感觉。

  “嘶!”

  墨妃烟唇间挤出一缕闷哼,缓缓将身子从叶星辰身上挪开。

  然后半蹲下身,指尖下伸轻轻触碰那被干的红肿的后庭谷道,一缕仿佛过电般的刺激瞬间传遍全身,强忍着这股异样的刺激感觉,墨妃烟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紧闭的菊穴两侧,指腹稍微用力,将闭合的菊穴口撑开一道缝隙。

  “呜嗯……”

  猛烈的刺激让墨妃烟抑制不住的低吟。

  在穴口分开的瞬间,大股大股的白浊精液便争先恐后的从穴口流出,在地上积成一片浑浊的白色水洼。

  谷道中含着的精液流完,几缕精液沾在墨妃烟的纤细的手指上,墨妃烟抬手将之递到鼻尖轻嗅,同时看向地上那一大滩白浊精液混合着自己的淫液构成的水洼。

  指尖那略有腥臭的精液气味直扑鼻尖,不知是看到那一滩从自己菊穴里流出的精液还是鼻尖精液腥味的刺激,墨妃烟的脸上浮现处一抹沉醉的酡红,唇间一截湿滑的小舌伸出,像是好奇又贪婪般的用舌尖卷起了自己指上沾染的那几缕白浊,悉数纳入口中。

  旋即又看向还在沉睡的叶星辰,唇间溢出几缕轻微的嗔怪:

  “臭弟弟…真是的……射这么多。”

  第19章 离开

  将池水边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两人欢爱后留下的体液混合后干涸的点点斑驳痕迹清理干净,墨妃烟抱着叶星辰进到池水中,将两人昨夜交合后身上留下的痕迹清洗干净。

  为了防止叶星辰突然醒过来,墨妃烟还提前又把叶星辰打晕了一遍。

  墨妃烟继续收拾着手尾,将昨晚叶星辰被脱下的夜行衣洗干净烘干,重新给叶星辰穿上,确保不会让叶星辰察觉到一丝端倪。

  在给叶星辰穿裤子时,墨妃烟看着那还在一柱擎天的粗大肉棒,脸上不由浮上一抹羞恼,“臭弟弟,都晕过去了还不安分!”

  像是为了撒气般,墨妃烟用手指在挺立的龟头上轻轻弹了下,“知不知道,姐姐这次可是被你害惨了!”

  ……

  半晌,叶星辰才从墨妃烟的床上醒来,屋子里,墨妃烟和叶莹雪两人正坐在一旁闲聊着。

  叶星辰捂着有些发疼的脑袋缓缓坐了起来。

  见叶星辰醒了,墨妃烟忙凑近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星辰,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大碍?”

  “没……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累。”叶星辰揉着脑袋面容有些憔悴的答道。

  “哦……那…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墨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在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昨晚……我来找姐姐你然后不知怎地好像就突然晕过去了。”

  叶星辰皱着眉头,佯装着努力回忆着的样子道:

  “昨天晚上我和莹雪追个被通缉的贼人,没想到他藏了实力,给他逃到了城中,实在找不到了,本想着找姐姐你帮忙,但是循着声音刚到后院突然就被打晕过去了,一直到刚刚才醒过来。”

  闻言,墨妃烟终于松了口气,她还担心昨晚叶星辰中间有醒过来,要是被他发现自己那副淫乱模样,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然后略带歉意的道:“昨晚我那时正在池水中专心修行,你突然闯进来,我一时没有留意,出手重了些把你打晕过去了,还好没伤到你。”

  “是我突然闯入打搅了姐姐修行,我才该道歉才是。”叶星辰愧疚道。

  随后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般,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叶莹雪问道:“对了,昨晚那贼人最后找到了吗?”

  “莹雪已经处理掉了。”

  墨妃烟抢先答道:“你一夜未归,我怕莹雪担心,一早就差人去通知莹雪了。”

  “莹雪过来后来龙去脉已经和我讲过了。”

  叶莹雪也是跟着肯定道:“嗯,找到后费了些功夫,但解决掉了。”她停顿了极短的刹那,似乎在斟酌着词句,长睫微微垂下继续道:

  “只是后来返回去没…没找到哥哥,我就先回去了,墨姐姐今早派人来通知,我才知道哥哥是在墨姐姐这。”

  “那就好。”叶星辰缓了口气,从墨妃烟的香榻上下来,双腿刚落地,身体就微不可查的轻晃了下。

  这点动作自然逃不过墨妃烟的眼睛,察觉到叶星辰身体还是有些虚浮,当即有些心虚的关心道:“星辰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是再歇歇吧。”这话问得她自己耳根都有些发热。

  “都打扰姐姐你这么久了,怎再好意思。”叶星辰强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从容模样,将背脊挺得笔直。

  边说着试图迈出一个从容的步伐,结果脚下一软,差点和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咳咳,大概是躺的久了,身体有些麻了,我适应下就好。”叶星辰强行为自己找补着,但额角渗出的一点细微的虚汗却是早已将他出卖。

  他还想强撑着走两步,但身体实在感觉虚的慌,叶星辰脸色不由有些涨红,无奈朝着叶莹雪招呼道:“莹雪,你过来…扶我一下。”

  “哦,好。”叶莹雪闻言连忙上前将叶星辰扶住,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叶星辰在叶莹雪的搀扶下步履蹒跚走出房间的背影,墨妃烟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羞意,脸颊红的发烫。

  自己的体质在那方面的需求有多强烈,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光是清晨醒来时那会,几乎把自己菊穴灌满的那个精液量,叶星辰现在没精尽人亡都算是天赋异禀了!

  墨妃烟不知道的是,回去之后,叶星辰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目光空洞的坐了很久,似乎是对什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那之后的日子表面看起来一如往常。

  叶星辰和叶莹雪照常修行,也偶尔去云烟苑中陪陪墨妃烟。

  只是墨妃烟如今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与叶星辰独处的机会。

  并非厌恶,而是那夜过于亲密的回忆,总是在她和叶星辰独处时映回脑海——肌肤相贴的滚烫,紊乱交织的呼吸,还有自己那些失控的、陌生的模样。

  光是与他同处一室,安静的空气里便仿佛凭空生出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耳根发热,连视线都不知该落在何处才好。

  索性逃避,总是拉着叶莹雪说说笑笑,偶尔和叶星辰对上视线,也是欲盖弥彰的慌乱将视线扭到一旁。

  叶星辰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为何,但也不会点破,只是偶合附和两句,安静的端起茶水品茗。

  但唯一让叶星辰有些在意的是,近些日子却都没见到过墨妃烟身边的侍女小梅,往日两人都是形影不离。

  而且那日晚上要是小梅在,他也不至于和墨妃烟搞出那事来。

  不过墨妃烟没有主动提及,他也不好追问。

  大半个月后,一直未见踪影的小梅终于是回来了。

  云烟苑,一座凉亭里。

  墨妃烟看向神色间有些疲惫的小梅,担心问道:“你怎么这么憔悴,而且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梅抿了抿嘴,低声道:“墨家送来的货物半路被一伙神秘人劫走了,我……”

  “什么!”不等小梅说完,墨妃烟倏然起身,衣袖带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眸中惊怒交织:“谁这么大胆!”

  墨家虽不及大陆上那些古教圣地,但族中也是有真仙坐镇,怎么有人敢劫掠墨家的货物!

  小梅的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我沿途追查,但那伙人行事干净利落,我追查了很久都没什么消息。另外…家族那边……”她抬眼看了看墨妃烟,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出来吧。”

  墨妃烟的声音沉了下来,抬眼望向欲言又止的小梅,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

  “族中传来消息说…老祖…仙逝了……”小梅缓缓的说出了一个令墨妃烟更加震惊的消息。

  “怎么会…”墨妃烟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怔在原地,这几个字宛若惊雷般炸入她耳中。

  她扶着石桌边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身子晃了晃,缓缓坐回石凳上。

  凉亭内一片死寂,唯有风声穿过竹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此刻听来却格外萧瑟。

  这世间向来强者为尊。

  如今庇佑墨家的参天大树刚倒,就有豺狼来顾,墨家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了……

  等墨妃烟将这震惊的消息稍作消化,小梅觑着她的脸色,才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老祖仙逝的消息暂时还瞒着未让外界知道,但外界还是有些风声,族中已经紧急召集了散落在各地的家族成员,要回去共商族中日后事宜。”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风里:“其中……特别要求了小姐你…必须即刻返回……”

  墨妃烟闻言,搁在膝上的手掌无力地空握了几次。良久,她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看来,已是到了她要为家族奉献的时候了…

  家族养她至今,给予庇护与资源,而她这副特殊的身躯与体质,恐怕已经被族中长辈们视为渡过此次危机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她这枚“奇货”,该是被摆上交易台的时候了。

  “收拾收拾吧,”墨妃烟的目光落在凉亭外摇曳的竹影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只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心绪,“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去。”

  小梅看着她沉静的侧脸,那惯常的妩媚笑意早已褪尽,只余下一层薄冰般的倦意与空茫。她张了张嘴,终究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小姐。”

  静默在亭中蔓延了片刻,小梅迟疑着,还是轻声问:“小姐……临行前,可还要去和那对兄妹道个别吗?”

  “和他们……道别么。”

  提及叶星辰和叶莹雪,墨妃烟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但随即又被更深厚的哀伤覆盖,“算了,见了面……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徒增哀伤罢了。”

  “至于他们将来……我已有安排。”

  小梅不再多言,深深一礼,悄然退下准备行装。

  墨妃烟独坐亭中,任渐沉的暮色将自己包裹。

  明日之后,此间的清风竹韵,城中的烟火阑珊,还有那沉静如渊的少年和安静坚韧的少女……便都成了隔在重山复水之外的、再也触不到的风景和人了。

  残阳将她孤清的影子投在石阶上,拖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无声的、温柔的诀别。

  ……

  三日后,下午。

  屋子里叶星辰正在专心打坐修行,一向沉静的叶莹雪却是突然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感觉到有人闯入,叶星辰缓缓收功,睁开双目,叶莹雪正神色慌忙的站在眼前,手里还拿着封书信。

  “怎么了,急匆匆的。”叶星辰问道。

  叶莹雪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叶星辰,同时解释道:“刚才有个人过来送了封信,说是墨姐姐前日离开了,留了封书信要交给我们。”

  “走了么。”

  叶星辰接信的动作顿了一瞬,但并没有多少意外,以墨妃烟的来历和修为,本就不会久居此隅,她的离开,本就是早晚之事。

  他拆开信,纸上字迹清逸舒展,简短写着些内容。

  叶星辰、叶莹雪如晤:

  族中急召,未及面别,此番一去,再会不知何期。

  念及你们兄妹二人前程,我思虑再三,已有安排,你们可作参详:

  藏剑洲内,有一剑道宗门名曰“天衍剑宗”,乃仙道名门,其门风清正,声望极佳,传承严谨,每三年一度开山收徒,广纳良才,下一次招纳弟子,正在明年开春。

  其宗门招纳堂有一陆姓执事,与我曾有旧谊,其日常招纳弟子所责辖地带,恰好包含此方,我已去信与他说明情况,届时他自会接引照拂一二,我也可放心。

  以你们兄妹二人的心性与根基,想来通过考核、拜入山门,应非难事。入宗之后,当静心修行,夯实根本,此为长远之基。

  此外,尚有一言,务必谨记于心:

  我知你们身负血仇,然报仇雪恨,非凭一腔孤勇,而今当积蓄实力,借天衍剑宗宝地,潜心修炼,积蓄实力,待羽翼丰满、力量有成之日,自可从容斩断因果,了却恩怨。

  切不可因心焦气躁,而乱了大局,反损长远之道。

  前路漫漫,务必珍重。若有缘再见时,望一切安好。

  墨妃烟 留。

  叶星辰看完,眉角微抽。

  “天衍剑宗?”叶星辰心中一阵无言,墨妃烟这可真是给他安排了个“好去处!”

  天衍剑宗可是施仟玖那丫头的地盘,念及她,叶星辰脑海里掠过往日种种那些过分欺负她的场面。

  若是被她逮到,怕不是当场要给自己活剐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与从前大不相同,现在哪怕站在施仟玖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自己,而且,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灯下黑也未尝不可,去天衍剑宗也许并不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叶星辰脑海里还在思索着,一旁的叶莹雪心思却是不在此。

  “以后…还能再见到墨姐姐吗?”叶莹雪看着书信上的字迹,失落的问道。

  墨妃烟是除了叶星辰以外对她最好的人,她早已经把墨妃烟当成了亲姐姐一般的人对待,现在骤然离开,实在让她难过。

  “会的,”叶星辰收回思绪,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起,声音平静却笃定,“大不了以后实力高强了,我们寻过去拜访便是。”

  他抬眼望向窗外。盛夏的阳光正烈,蝉声聒噪,满目皆是葱茏生机。

  而明年开春……算来还有大半年的光景。

  “在那之前,”叶星辰转回视线,看向身旁情绪低落叶莹雪,平淡说道:“先把你的事情了结吧。”

  叶莹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那层朦胧的失落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清亮的坚毅。

  “嗯。”

  她还有些事必须要做。

  第20章 岁暮天寒,剑锋初成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岁末的寒意已悄然浸透院墙,枝头残叶已所剩无几,只有皑皑白雪尽覆大地。

  离新的一年已经不剩几日。

  庭院中,叶莹雪身形闪转,手中短刃划破凝滞的空气,带起细微的锐鸣。

  刃锋过处,仿佛有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气流萦绕其上——所及之处,不仅近前的枯枝应声而断,就连数米外悬于枝梢的几片残叶,亦悄无声息地被斩碎飘落。

  “不错。”

  叶星辰立在檐下,看着她的动作微微颔首。

  “刚破境不久,就能将灵力外附于兵刃表面,虽有些瑕疵,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赞许。

  叶莹雪收势停步,刃尖垂地,轻轻喘息着。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短匕,那上面流转的微光正缓缓消散着,仿佛如梦幻泡影般从未出现过。

  但远处碎落的叶末,证明着那并非幻觉。

  长久以来昼夜不辍的苦修,如今,她终于得到可以为惨死的家人报仇雪恨的力量。

  叶星辰看着叶莹雪,“算算日子,墨姐姐信中提及的那位天衍剑宗陆执事也快来了,这几日你再将修为稳固一番,将你的事了结后,我们也该离开了。”

  “嗯。”叶莹雪轻轻回应了声。

  “好了,别练到太晚。”叶星辰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屋内走去,“我先去歇了。”

  庭院中重归寂静,唯有落雪簌簌。

  叶莹雪却并未离开,她在雪中伫立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小的木牌——那是她亲手为家人刻的灵牌,时常带在身上。

  那上面三十五个名字,密密麻麻,都是她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最末处,甚至还有个来不及取名、只刻着个“弟弟”的名字。

  那是最疼她的二姨的孩子,二姨亲手交给她保护,她却没能保护好。

  至今回想起来,那最后溅到脸上残留的余温,现在仍让她感到灼热。

  叶莹雪轻轻摩挲着那牌位上的一个个名字,指尖缓缓抚过那些凹陷的字痕,眷念、悲伤、愤怒、空洞……无数情绪在她眼眸中交织,最终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渊。

  “爹,娘,爷爷,二姨……”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却又沉重得像是从肺腑深处碾压出来的。

  “你们再等等……再等几日……很快…”

  雪落在她的肩头、发梢,渐渐积起薄薄一层寒意,但心底的火,却是让她觉得全身都快要被焚尽。

  半月后,青叶城。

  夜色初临,天空稀稀疏疏地飘着细雪,长街寂寂,只偶尔掠过三两匆忙归家的身影。

  街道两边的屋檐下挂着的火红灯笼,在雪幕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四下里虽人影寥落,却并无冷清之意——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隐约透出笑语与饭菜香气;贴着崭新桃符的门楣下,偶尔溢出孩童追逐的欢闹。

  今夜是岁末除夕。

  城中万家灯火,大多正围炉团坐,团聚在一起,等候恭贺着新的一年。

  此刻清冷的街上,却有两道人影默然而行。

  走在前侧的少女身着一身素白丧服,发间簪着一朵细小的白绒花,在飘雪中微微颤动,在少女怀中,还抱着一块灵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她一步步走得极稳,素衣拂过积雪的青石板,未发出半点声响。

  在她身侧,跟着一名少年,身形挺拔,穿着身如墨般的黑色玄服,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跟着。

  偶有路人抬眼瞥见,也是脸色微变地远远躲开,眼底带着年节里撞见这般光景的忌讳与不安,没人想在迎接新的一年时沾上这般晦气。

  另一边,青叶城城主府门前。

  中年模样的城主早已候在阶下,不时向长街尽头张望。而能让一城之主亲自相迎的,也不知是什么贵客。

  不多时,一道身着一袭青衫、腰间悬着枚宗门令牌的身影自雪幕中行来。

  那城主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陆执事,您可算来了,我已备好酒菜,专为您接风洗尘,快快请进。”

  来人却是之前墨妃烟提到过的天衍剑宗招纳堂的陆执事。

  “刘城主,陆某这大过年的来打扰,你可别嫌弃啊,哈哈。”那陆执事稍作回礼,笑着道。

  “陆执事这是哪里话!”城主侧身引路,语气恳切,“您能在这新春佳节莅临我这偏僻小城,实在是我荣幸!”

  那陆执事叹了口气,“唉,宗门招新在即,我得四处物色有资质的弟子,实在是不得清闲,不然也不至于这时候来打扰城主。”

  “陆执事为宗门遴选良才,辛苦自是应当。”城主连忙应道,旋即话锋微转,试探着问,“只是不知此番……陆执事亲临我这偏远小城,可是宗门有何特别吩咐?若有用得到地方,陆执事尽管吩咐。”

  他心中确有疑惑——青叶城近年并无上报过够格入天衍剑宗的苗子。

  上面突然来人,他一时也难以揣摩其中用意。

  陆执事步履微顿,侧目看了城主一眼,笑意深了几分:“城主不必多虑,此行只是受一位故人所托,说她在溯川城那里结识了两位姓叶的年轻人,资质心性皆是上佳,让我招纳弟子时过来瞧瞧。”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视,“我想着既已到此,不妨也看看此地年轻一辈的风貌,这不青叶城离得近些,我就先来城主你这了。”

  “原来如此。”青叶城城主露出一副了然姿态,随后又略微迟疑道:“叶姓,据我所知,这附近城池,当是只有我这城里有一大家族姓叶,别的倒没听说过。”

  只是那族里根本没有有资格拜入天衍剑宗的弟子才是。

  “无妨,”陆执事摆摆手,神态从容,“见见便知。或许故人所荐,并非城中大族子弟。”

  “也是。”城主不再多言,展颜笑道,“既如此,便请陆执事先用些酒菜驱寒。明日一早我便召集城中年轻才俊,供执事您一一考校。”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两个叶姓的年轻人,此刻也在这青叶城中。

  青叶城叶府门口。

  两个门丁正百无聊赖的闲聊着,忽见长街尽头,一白一黑远远两道人影破开雪幕,径直朝府门走来。

  两人忙打起精神,站直了身子,准备迎接客人。

  却不想等那两道身影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前面的那道白色身影,其实是穿的是一身丧服,在怀中还紧抱一块刻满密麻字痕的灵牌!

  二人脸色骤变。

  “晦气东西!”左侧门丁猛地啐了一口,扬手驱赶,“没长眼吗?这可是叶府!大年夜的穿这身往这儿走?赶紧滚远点!”

  新年时节,他们也不想沾染死人晦气。

  那两道身影却似未闻,步履未停。

  丧服少女垂着眼眸,怀中抱着灵牌,仍一步一步的稳稳走向叶府,身后的黑色玄衣少年则静静的跟在后面。

  见两人没有反应,门丁当即抄起棍棒,直直朝着走在前面的少女面门砸来。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少女身后的少年。

  叶星辰箭步闪现上前,手掌并起如刀,在两人眼前瞬间划过,顿时两颗头颅飞起,喷溅的鲜血洒落在叶府门前的石阶上,落在地上滚落两圈后,再没了动静。

  叶星辰收手,转身推开沉重的朱漆府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侧身让开,看向身后的少女:“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来……”

  少女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她低垂着如深渊般幽暗的眼眸,哪怕鲜血淋漓的头颅在眼前滚落,神情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波动。

  叶星辰没再说话,只无谓地抿了抿唇,彻底让开正门。

  少女抱着灵位,抬步踏上石阶,一步,一步,素白的衣袂拂过染血的阶面,缓缓迈向那片灯火通明的叶府里。

  在经过叶星辰身侧时,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吧,今夜没有人能从这道门走出来。”

  少女的步伐微不可查的顿了一瞬,然后继续一步一步朝着叶府深处而去。

  待少女走远,叶星辰向后一靠,肩背抵上冰冷的石墙,抬手随意垫在脑后,仰面望向雪夜中那轮孤寂的圆月,眼中的思绪飘向不知何方。

  府内。

  一间暖阁之中灯火通明,巨大的圆桌上珍馐罗列,酒香氤氲。

  叶家全家人此刻正围坐一堂,推杯换盏,笑语喧闹。

  家主叶承运端坐主位,捻须含笑,听着儿孙辈说着吉祥话,满面红光。

  只是从刚才开始外面就偶尔传来几声吵闹的声音,但是瞬间就被屋内的欢声笑语盖过,并没有人在意。

  直到有一家丁突然闯进来,才将屋内的欢快气氛打破。

  坐在主位的家主叶承运脸上瞬间浮现不悦之色,声音微冷的看向那家丁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说吧,什么事。”

  那家丁看着家主冷着的脸,声音艰涩的低声道:“有人闯进来闹事,我们……拦不住,已经被杀了好几个人了,赵供奉在和那人交手,小的这才趁机来通禀老爷。”

  “哼,好大的胆子!敢这时候来我叶府闹事。”

  不等叶承运生气,坐在他一旁的个中年人率先站起身来怒道。

  这是叶承运的大儿子叶石,如今修为更是达到了聚灵境,很受叶承运重视,是无可争议的叶家下一任家主。

  坐在叶承运身侧的妇人听着下人的禀报,将身侧的小孙子搂紧了些,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叶承运忙出声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

  “石儿,你和出去看看,”唤上叶石,叶承运离开座位,同时向着屋内众人道:“夫人,你们先吃着,我和石儿去看看情况,一会回来。”

  叶家前院。

  叶承运和叶石刚赶过来,一股血腥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且看伤口都是一招毙命。

  再看那刚刚提到的赵供奉,此刻正被一个身穿白衣丧服的少女踏着胸口,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少女一手抱着灵位,一手握着短匕,闻声抬眼望向赶来的两人,幽深的眼眸无波无澜,握着短匕的手抬起。

  “住手——!”看到这一幕,叶家家主叶承运急忙厉声喝道。

  但少女恍若未闻,握匕的手腕轻转,一道寒芒如冷月弧光划下,踩在脚下的赵供奉头颅应声滚落,血溅三尺。

  叶承运目眦欲裂,这赵供奉可是他花了极大代价才培养到聚灵境,如今整个叶家算上他,也不过才三个聚灵境而已!

  如今竟在此折损了一位!

  “你……究竟是何人?”叶承运强压下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擅闯叶家,杀我供奉,当真不知死活?”

  叶莹雪抱着牌位,甩掉短匕上的鲜血,抬起幽暗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两人。

  “叶莹雪。”

  她声音平静,但却像冷的可怕。

  “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认不出来吗。”

  叶承运眼中露出惊疑的神色,仔细看向眼前的少女,虽然面相有些变化,但细看之下确实和悬赏上的叶家小鬼画像极为相似。

  “是你——!”

  惊怒之后,狂喜骤然窜起。

  他怒极反笑,“好好好,踏破铁鞋无觅处,而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侧首喝道:“石儿,你我联手将她拿下,再细细审问!”

  三年多前,他动手灭主脉一支时仔细调查过,这女孩之前根本都没有修行过,如今不过三四年时间,竟然一跃突破到了神人之境第一境的聚灵境!

  如此大的进境,他敢肯定她必然是得了先祖宝库中的宝物才有如此成就!

  贪婪疯狂地在他内心滋生。

  同时,他也感到一丝庆幸,还好,她终究还是太年幼,沉不住气,得了点力量便迫不及待来复仇。

  若再隐忍几年,等她羽翼真正丰满……那对叶家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第21章 血债血偿,百死莫赎

  叶承运抽出随身佩剑,剑刃寒光闪烁;叶石则低吼一声,双拳一攥,浑身筋骨爆出闷响,走的却是空手搏杀的路子。

  两人一左一右,悍然夹击!

  叶莹雪一手抱着灵位,身形在剑光拳影间穿梭。

  短匕格开长剑,侧身险险避过重拳,步伐虽稳,却在两人老辣的配合下渐显局促。

  虽然有叶星辰教导,叶莹雪的战斗技法,力量运用远在两人之上,但毕竟才初入聚灵境不足月余。

  叶家父子两人早已在聚灵境浸淫多年,论修为实力绝非叶莹雪可比。

  如今更是联手进攻,叶莹雪单手对敌,一时之间招架的有些狼狈。

  剑锋擦过袖尾,将丧服袖子撕开一道口子,拳风掠过后背,震得她气血翻腾。

  十几个回合下来,她呼吸已见急促,素白的丧服上已经有几处见红。

  忽地又一记重拳轰至面门,她足尖连点,疾退数步,拉远了距离,撤出了两人的包围圈。

  叶莹雪的眸子沉着,却是忽然转身背对他们。

  两人一时摸不清楚叶莹雪动作意思,死死盯着,但却没敢追上前来。

  只见叶莹雪俯身郑重的将怀中那刻满名字的牌位放置在一旁干净的青石上。

  再转身时,周身气息已然骤变。

  那是压抑、沉寂的死亡感觉,冰冷的眸子盯着两人,被她目光锁定的两人,竟仿佛有一种置身于冰窖中的感觉,通体生寒。

  叶莹雪压低身子,一手反握着短匕,宛如蓄势待发的凶兽。

  “小心——!”

  叶承运示警的话语才刚喊出,叶莹雪已如离弦之箭般直朝着叶石飞射而去。

  叶石骇然,仓促间将将灵力疯狂汇聚向久经锻炼的拳上试图抵挡,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寒芒乍现。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锋利的短匕自他手背切入,沿着小臂一路向上,几乎将整条右臂刨开,直至肩头!

  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外翻,鲜血喷涌。

  “呃——啊啊啊!!”

  叶石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他踉跄着后退,左手死死捂住几乎断开的右臂,剧痛让他的脸拧成一团,额头冷汗直流。

  “石儿!”

  叶承运目眦欲裂,惊怒交加,长剑如毒龙出洞,携着滔天怒火直刺叶莹雪后心!

  这一剑含怒而发,又快又狠。

  在叶莹雪飞射而出时,他就已经出手,叶莹雪刚重创叶石,旧力方尽,新力未生,只得拧身勉强避让。

  剑锋虽未透体,却仍在她左肩胛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大片丧服。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但动作却毫不停滞。

  转身挡开叶承运刺来的剑锋,并借势拉开了身位。

  虽是以伤换伤,但叶石显然伤的更重,一条手臂被废,战力已然没了大半。

  但叶莹雪的伤对她此刻的实力影响并不大。

  叶承运还想查看儿子的伤势,叶莹雪却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再次欺身上前,目光冰冷,寒锋所向,目标只有已然半废的叶石。

  叶承运挥剑格挡,将叶莹雪进攻一一拦截,此刻的他只能面色难看的护在叶石身前,不让叶莹雪贴近叶石,否则以叶石如今的伤势,定然难以在她手下活过几个回合。

  叶承运行动受到钳制,叶莹雪的攻势却越发刁钻狠厉,招招都朝着叶石要害而去,叶承运被动防守。

  几个回合下来,叶莹雪的进攻似乎越发“急切”。

  直到一次进攻,叶莹雪就在叶承运身侧,完全当叶承运不存在般,身体空门大开,低着身子,踏步看着就要朝着叶承运身后的叶石冲去。

  叶承运自知若是这么一直耗下去,必然是他这边劣势,他也在等一个机会。

  而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自己一直在防守,她就疏于防备,露出如此大的破绽给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当即挥剑直刺叶莹雪腰腹。

  但本该前冲的叶莹雪动作却是突然戛然而止,脚下突然猛蹬地面,竟侧着身子在空中旋转了一周,剑锋只是在腰腹上浅浅留下一道伤口。

  短短的一瞬间,叶莹雪却好像早就演练了无数遍般,在空中翻滚的过程中右手匕首轻抛,用更好发力的左手接住,趁势便在叶承运腰腹间划出一道尺长的伤口。

  叶承运不可置信的捂着几乎将他拦腰斩断的伤口,手颤抖的拄着剑跪伏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而刚刚的破绽也不过是叶莹雪刻意卖给他的而已。

  叶莹雪淡漠的看着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叶承运,转身走向已然废了一条手臂的叶石。

  叶石还想反抗,但已然半废的他仅凭一只拳头根本敌不过叶莹雪,没撑住几个回合就被叶莹雪斩下头颅。

  “石儿!!!”

  染血的头颅滚落到叶承运脚边,叶承运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口中发出一声悲怆。

  叶莹雪垂着眼眸,将放在青石上的牌位重新抱回怀中,只有那冰冷的木棱贴着她的心口,仿佛才能让她那沸腾的恨意稍作平息。

  她走向痛哭着的叶家家主叶承运,深沉的眸底没有一丝波动。

  三人战斗的动静早已将叶家上下惊动,眼见最强的家主和长子已经落败,众人早已做鸟兽散。

  叶莹雪没有去追,只是用一根粗糙的麻绳,牢牢捆住叶承运一双手腕。

  然后,她拽起绳头,迈起脚步。

  叶承运如同一条真正的死狗,被拖行在冰冷的地面上。

  伤口摩擦着沙石,留下断续蜿蜒的血痕。他呻吟着,挣扎着抬起头,却只能看到少女抱着牌位、穿着染血丧服的沉默背影。

  她不言不语,只是拖着半死的叶承运,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走过,一处角落一处角落地搜寻。

  每找到一个人,她便停顿片刻,仿佛是为了让濒死的叶承运看得清楚些,有时间去好好回忆,然后在那之后,再让他,看着他,在他眼前死去……

  让他明白,何为昨日因,今日果。

  何为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何为血债血偿,百死莫赎!

  血的腥味越来越浓。

  叶承运起初还在嘶吼、咒骂,渐渐地,只剩下浑浊的喘息和断续的呜咽。

  他曾经仰仗的武力,拥有的权威、经营的家业,美好的幸福都正随着这一条条生命的消逝而分崩离析,彻底崩塌。

  最后,她拖着他,停在了最后一处地方,一座最为肃穆沉静的院落前——那是叶家的祠堂。

  祠堂古旧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烛火通明。

  祠堂里面,一个妇人和几个孩子家眷正跪在蒲团上,正对着那台上摆着的先祖牌位祷告着,祈求庇佑。

  忽一阵穿堂的冷风袭来,将那虚掩的门一下推开大半。

  风猛地灌入祠堂,满堂的烛火被吹的摇曳不定,将墙上重重叠叠的牌位影子扯得凌乱狂舞……

  那跪在蒲团上的妇人身子颤了颤,口中对着祖先牌位念叨祈祷经文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叶莹雪怀中抱着家人的牌位,手中拽着的麻绳稍微用力,便将叶承运甩向了前方,然后静静地站在那祠堂的门口。

  叶承运明白这短暂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沉重的眼眸向前看去,用已然浑浊的双目望向祠堂,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在那里面的,是他最爱的夫人,还有他最为疼爱的外孙……

  “不…不……不行…不可以……”

  他那沉重的双眼渐渐睁大,干裂的嘴唇颤抖起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近乎癫狂的嘶喊:

  “放过她们……求求你……这与她们无关!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你折磨我好了,放过她们吧!”

  他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手指抠进冰冷的地面石缝,挣扎着往前爬去,想用身体挡住门,流出的血在洁白地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祠堂内,那妇人将孩子护在身后,神色悲戚的看向趴在祠堂门外地上垂死的丈夫。

  她不明白,为何那沉默站着的少女下手如此狠毒!这无妄之灾为何要降临到她叶家头上。

  那蜷缩在妇人怀里的孩子,看着最疼爱他的爷爷倒在祠堂前的凄惨模样,又看向站在一旁抱着木牌、一身是血,一动不动的陌生少女。

  一股混杂着恐惧与愤怒的勇气从他心底滋生,忽然挣脱了祖母的手。

  抓起供桌边一把装饰用的、未开刃的短剑,双手紧紧握住,用稚嫩的声音向着门口的叶莹雪喊道。

  “坏人!欺负我爷爷!我要杀了你!”

  他竟举着那柄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叶莹雪低垂着晦暗的眼眸,看着那朝自己奔来的小小身影。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那孩子即将冲到她面前时,握着短匕的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动。

  寒光掠过。

  小小的身影被定格在门槛前,伴随着短剑落地发出“哐当”声音,一颗幼小的头颅也随之落地,在滚了两圈后再没了动静。

  祠堂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妇人悲痛欲绝的哀嚎:“寻儿——!!!”

  叶承运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趴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那颗幼小的头颅。

  “你这……恶魔……”他牙齿咯咯打战,声音嘶哑得如同泣血,“他……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是无辜的啊!!!”

  叶莹雪缓缓抬起眼眸,喉间声音沙哑。

  “我二姨…那才出生没多久…连名字都还没来及想好的……孩子,他就不是无辜的吗,你们…又可曾放过他……”

  叶承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中的泪水横流不止。

  叶莹雪怀中抱着冰冷的家人牌位,迈过门前幼年的尸体,一步步地走入祠堂。

  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上,摇晃、拉长、扭曲变形,仿佛无数沉默的亡魂在无声注视。

  她在供桌前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在供桌上供奉的灵位,那是她们叶家共同的祖先。

  摇曳的烛光在她深沉的眸底晃动,但却映不出丝毫波澜。

  随后,她上前几步,将怀中抱着的家人牌位安置在那祠堂供桌之上,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肃穆的郑重。

  做完这一切,她沉默着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握着短匕的手,冷锐地剑锋映着烛光,划过几道冰冷的弧度。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一切又归于压抑的死寂。

  只有几缕穿堂的冷风将门窗吹的吱呀作响。

  一截白烛被吹倒滚落到帘幔下,火苗顺着织物迅速地窜起……

  祠堂外,雪不知何时又密了些。

  冰冷的雪花落在叶承运裸露的伤口上,落在蜿蜒凝结的血痕上,落在他灰败散乱的头发上。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

  一步步,从祠堂深处,踏过青砖,向他走来。

  叶莹雪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身边,手中的短匕缓缓滴落着温热的血,在身后的雪地上绽出一路的红梅。

  她蹲下身子,静静地俯视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手握权势,高高在上的青叶城叶家家主,如今像条被彻底打断脊梁的野狗,垂死地瘫在血与雪、泥与污混合的冰冷泥泞里颤抖呜咽。

  “如今,你可曾为自己犯下的罪孽感到后悔?”她用沙哑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后悔也已无用了……”在她手中,短匕已缓缓刺入他的胸口。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飘落的雪花落在叶莹雪的身上积起厚厚一层。

  她跪在祠堂前的院子里,看着已经熊熊燃烧的祠堂里摆放的家人牌位,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爹,娘,爷爷,二姨……你们在天之灵,请安息吧……”

  ……

  猛烈的火焰越烧越旺,烧过祠堂,逐渐开始蔓延到其他院落。

  一把墨色的油纸伞悄然移来,静静停在她头顶上方,挡住了纷落的雪。

  伞沿微抬,露出叶星辰平静的侧脸。

  他目光落在前方熊熊燃烧的祠堂上。冲天的火光在他沉静的眼底明明灭灭,却未惊起半分波澜。

  “该走了。”

  ……

  叶府冲天的火光撕裂了青叶城的雪夜,这自然也引起了青叶城城主的注意,此刻正朝着叶家的方向赶来,在他身后,陆执事也紧紧跟着。

  而刚刚走出叶府的叶星辰和叶莹雪正好与他们撞上。

  空旷的街道上,一柄墨伞静静撑在两人头顶,伞沿已积起一层薄雪。

  伞下,少年身形挺拔,少女静立身侧,与前方的城主遥遥相对着。

  青叶城城主皱着眉,看着刚刚从叶府大门走出来的两人,扑鼻的血腥味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身侧,一道人影赶过来,在他身边低声禀告道:“城主,属下刚已探查,叶府上下……已无活口。”

  “怎会!”青叶城城主闻言脸上挤出化不开的难堪,随即看向叶星辰和叶莹雪两人,问道:“你们是何人,在此可有见到叶府之祸,是何人所为?”

  虽然两人身上带血,又刚从叶府出来,看起来嫌疑最大,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会是两个看着还未成年的孩子所为。

  不说其他,叶家可是有三个聚灵境的高手,怎么可能被两个孩子杀光!

  伞下,叶星辰的目光穿过雪幕,平静地迎上城主审视的视线,开口道:“大人,叶府上下,皆为我兄妹二人所杀。”

  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却都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城主的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说什么?”城主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不等城主多做反应,叶星辰继续道:“三年多前,青叶城三十里外的青山镇叶家,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唯余我兄妹二人幸得贵人搭救,才得以幸存至今,而当日灭我家满门者,便是这贪图先祖余荫的此地叶家。”

  叶星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如凿,“今夜,我们兄妹二人来只不过是把他们欠下的命,要回来。”

  青叶城城主闻言眉头皱起,当初的事,他亦有所耳闻,只是后来一直没什么进展,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不曾想今日会演上这么一出。

  “但就算如此,也不该私自行罚,灭人……”青叶城城主还想争辩两句,毕竟青叶城叶家在此近两百年,也孝敬了他不少好处,他于情于理,也该照顾一二。

  还没等他说完,陆执事便已走出来,打断了他,看向两人道:“你们兄妹二人,可是叫叶星辰和叶莹雪?”

  “正是。”

  陆执事听到叶星辰的回答,脸色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有墨妃烟推荐,但他一开始也没抱多大期望,没想到现在见了,没想到会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隐忍数年,屠敌满门,面对质问,无惧无乱,这份心性,着实可嘉。

  “城主,陆某以为,血债血偿,乃天经地义,这叶府之祸,亦不过咎由自取,城主以为如何?” 陆执事侧首看向青叶城城主,含笑问道。

  “这…这也是,陆执事说的不错,确实叶家有错在先,遭此劫难,怨不得人。”青叶城城主连忙话锋一转,迎合道。

  “嗯,不瞒城主,这二人正是我此行前来寻找的,之前与城主提及的两位叶姓年轻人,我带他们走,城主没有意见吧。”

  “岂敢,陆执事请便即可。”青叶城城主侧身让路,陪笑道。

  “嗯。”然后陆执事走前几步,看向两人道:“我乃天衍剑宗招纳堂执事,姓陆,之前墨掌柜应有向你们提及过我。”

  “见过陆执事。”叶星辰和叶莹雪两人齐齐行礼,随后叶星辰解释道:“我们兄妹二人本想将私仇解决之后,再静待陆执事,不曾想在此遇见。”

  “嗯,择日不如撞日,我本就为你们二人而来,今既已见到,便不再多作停留,即日启程,返回宗内,你们二人可还有未了之事。”

  “大仇得报,我兄妹二人对此,已再无牵挂。”叶星辰回答道。

  至于马家三兄弟,他也已经给他们留了一笔钱财,足够他们生活的很好了。

  “咚——咚——咚——”

  远方悠扬的钟声忽穿透风雪而来,似是宣告着旧岁已逝,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这一年,少女十五,少年十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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