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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 (114-117) 作者:江陵小生

[db:作者] 2026-03-09 16:09 长篇小说 9560 ℃

【我有一剑】(114-117)

作者:江陵小生

标签:#乱伦 #母子 #剧情 #破处 #群交 #人妻 #异种族 #好文笔 #逆推 #榨精 #小马拉大车 #复仇

  第114章 旧主遗泽

  良久,唇分。

  白懿那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此时因为当着众人之面,和少年接吻,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隐隐透着几分还未散去的迷离。

  只见她红唇微动,却是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她堂堂合欢宗首席,向来是以玩弄人心、魅惑众生为能事,怎的今日倒让这憨傻的大黑,生生迷了自己心窍?

  而所谓真心,向来最是动人。

  刘万木轻轻抚摸着少女,眼中的愤怒已然化作了化不开的柔情,望着她断臂处,温声道:

  “小姐,我们要去看千山万水的,以后莫要说那些自轻自贱的傻话了。

  白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拨得心头乱颤,原本坚硬如铁的合欢心,竟似是被这一汪泉水给泡软了。

  只见她有些羞怯地偏过头去,躲开少年火热得能灼伤人的目光,低声嗔道:

  “知道了,呆子。还不快放开我,有人看着呢。”

  刘万木闻言,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一双猿臂环在她不堪一握的水蛇腰上,目光依旧火热,似乎在宣誓着主权。

  对此,白懿心有不耐,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疲惫、却透着成熟韵味的嗓音从旁传来。

  “白小姐,虽是断了一臂,但妾身还是要在此祝贺你,向死而生,成功筑基。”

  还得是崔婳的眼睛毒辣。她如今虽重伤初愈,神识却敏锐异常,一眼便瞧出这墨衣少女周身气机流转已然大不同前。

  而她在惨烈搏杀中,能强行破开练气境桎梏,稳固道基,这份天资与狠劲,即便是放在那几个顶级宗门里,怕也是要被当成圣女来养的。

  筑基之难,难于上青天。

  不同于练气与淬体那般纯粹积累灵力,筑基乃是修士在体内构建长生之桥的根基。

  稍微一丁点儿的心神不宁,便会引得灵力反噬,落得个道毁人亡的下场。

  而这位少女,年纪轻轻,日后之成就,怕是连金丹境都只是个起点。

  崔婳心中暗自惊心。她自己为了冲击筑基,可是足足在二境巅峰压制了五年,准备了无数灵药丹石,却不想白懿来的如此简单。

  此时,哪怕崔婳心知这白小姐来路不正,身上隐隐透着合欢宗那股子邪媚邪气,也是生了结交之心,断不肯再轻易得罪。

  白懿听闻崔婳的祝贺,原本在刘万木面前的柔弱瞬间收敛,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浮现一抹骄傲,冷哼道:

  “区区筑基而已,本小姐天纵奇才,自然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她那仅剩的左手却不自觉地在背后死死抓住了刘万木的衣角,显示出她此刻的虚弱。

  而听闻这两人谈论什么筑基,一旁的大黑和小兰皆是一脸迷茫。

  少年只是单纯地为小姐没死,且变得厉害了而高兴,至于那是什么境界,他一个粗人,哪里晓得其中凶险。

  倒是那一直卑微侍奉在刘万木身后的蛇女白素,此时一双竖瞳缩了缩。

  她身为这福地的守护大妖,自然知道那头老鹰的厉害。

  那是当年前主人亲手炼化的守山灵兽,似乎是为了某种平衡,一直是自己的死对头。

  而它虽然受限于福地封印,修为跌落,但那双爪子碎金裂石不过等闲。

  如今,这主母竟能以命换命将其斩杀,足见其心志之坚。

  念及此,白素扭动着布满银色细鳞、线条优美的蛇尾,悄无声息挪到刘万木身侧,看向白懿,低下头,恭敬道:

  “主母神武,白素佩服。”

  白懿闻言,斜睨了这蛇女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乎要贴在大黑身上的蓝眼小兰,心里那股子陈年老醋顿时翻了坛子。

  好你个大黑,本小姐在外面拼了命杀鹰,你倒好,在洞里收了一对儿姐妹花?一个还没长开的小蹄子,一个连人都不是的骚蛇精?

  她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冷笑道:

  “小白蛇,你既然自诩是这福地的生灵,想来消息灵通。既然大家如今都聚在这断崖边,你便讲讲,这参天古树之后,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白素闻言,脸上掠过一抹迟疑,那勾魂摄魄的目光暗自瞥了不远的崔婳一眼。

  毕竟,这紫衣妇人就算和主人有过肌肤之亲,但她终究没有归心,有些关于前主人的秘密,白素不知该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

  刘万木见状,此时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干活的小二。

  在这福地的血脉感应下,少年的神色多了几分坦然与不容置疑,开口道:

  “白素,但说无妨,崔大当家……并非见利忘义之人”

  他本想说肌肤之亲,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事还没个定论,便改了口。

  而崔婳听得此言,心头竟是猛地一暖。

  在这尔虞我诈、为了一块灵石就能同门相残的修炼界,这少年这份赤诚信任,简直像是一块烫手的金子。

  同时,她也有些担忧,这傻小子以后会吃亏,可转念一想,正是这份至纯至性的性子,才让她这个见惯了腌臜事的江湖女强人,甘愿与他为伍。

  而白素得了主人的令,便再不犹豫,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微微隆起,沉声道:

  “实不相瞒诸位,这所谓晶岭福地,并非什么天然生成的洞天。”

  说着,蛇女回身,指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沧桑与敬畏:

  “此处,乃是我前主人,也就是主人您的生父,当年以通天修为在此开辟的一处隐世居所。”

  此言一落,断崖边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

  崔婳瞪大了美目,呼吸有些促狭。

  她早就猜到这少年血脉不凡,肉身恢复力近乎神迹,却万万没想到,这闹得半个天下都沸沸扬扬的福地,竟然就是人家的祖宅!

  而最为震惊者,莫过于白懿。

  只见她那张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原本抓着刘万木衣角的手,也是隐隐有些颤抖。

  在此之前,她是一心想着要把这大黑当做极品炉鼎拐回合欢宗,甚至还利用他的憨厚,不惜编造了私奔、互相爱慕的谎言。

  可现在,这小白蛇说什么?

  这福地是他的?

  那自己这一路上做的这些勾当,若是被他的家人或者这守护大妖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时间,她身旁那柄黑色古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乱,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响。

  白懿有些懊恼地咬着嘴唇,心中乱作一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编那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如今倒好,自己倒像是那个登堂入室、还想拐走人家少主的贼婆娘了。

  这般想着,她偷偷瞥了一眼刘万木,见少年依旧那一副憨厚模样,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惶恐。

  这因果,怕是越缠越深了。

  第115章 树影婆娑

  刘万木见见自家小姐在白素吐露真相后,整个人如遭雷殛,娇躯微颤,清丽脱俗的俏脸上满是惶恐。

  少年心头一紧,哪管什么身世秘辛,只觉得眼前这女子才是他的全部。

  于是,少年伸出大手,极其温柔地覆在了白懿如脂膏般细腻的左手上,轻轻摩擦着那如温玉般柔滑的指根,开口道:

  “小姐,莫要多虑。”

  “您肯定没有骗我,只是有些事情,连小姐您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

  白懿抬眼,对上少年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杂尘的眸子。

  白懿心头一痛,只觉得少年的真心如同一把钝刀,在缓慢凌迟着她。

  而她又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少年的话,勉强牵起一丝苦涩笑意,轻声道:

  “嗯,或许是家里的确发生了什么,反正我俩的确是一起长大的。

  听闻此言,少年嘿嘿一笑,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而他哪里知道,身边的女子在合欢宗内修的是媚骨,行的是诈术,唯独此刻这满心的酸涩,是她这十几年妖女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真切。

  除非,是天衍剑宗那些修无情剑之人,否则谁能在少年这赤诚的目光下,心如止水?

  一旁,白素见气氛沉重,银色蛇尾在碎石地上轻轻扫动,开口道:

  “另外,这福地中,最为宝贝的,便就是这颗树!”

  几人闻言,却并未多少惊讶,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大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巨大的根茎如同卧龙般扎入山岩。树皮上也仿佛布满了古朴的纹路。

  若说它只是一株寻常古木,任谁也不会相信。

  刘万木问道:“那它究竟宝贵在哪?”

  白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异域风情的笑意,说道:

  “据我所知,它是一把钥匙,可以开启一扇门。”

  门?

  少年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

  在识海深处,那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似乎与白素口中的门,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共鸣。

  而这个秘密,不同于其他。

  少年甚至都没和白懿分享。

  说来,倒也不是刻意隐瞒,毕竟他可是连荒主的事,都说了出去。

  这放在修行一途,可是大忌。

  一旦上了修行路,绕是情同手足,亦或是同床共枕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秘密。

  那些秘密一旦公开,哪怕先前他们关系多好,也少不了反目成仇。

  这甚至都算不上什么秘闻,基本是常识。

  也就是少年直白,敢对白懿坦然。

  换做其他人,巴不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说回白素,在说完那个门字后,便再没了下文,好似她虽是此地的守护者,但关于更具体的事项,也是所知甚少。

  众人商议了一阵后,便决定去那树干位置探查一番。

  刘万木走在最前面,崔婳紧随其后。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层次的敬畏。

  来到树干下,众人才愈发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这一块树皮便有一人高,古老的生机在其中吞吐。

  其中,更散发着点点奇异能量,让人浑身舒泰。

  刘万木有些怔神,在那绿色光点的簇拥下,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些许,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触摸那巨大的树干。

  白懿美眸一紧,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嗔道:

  “大黑,莫要乱动!”

  说着,她伸出左手,作势便要拍开少年的手。

  恰在此时,一道爽朗,而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青年嗓音从远处传来:

  “诸位,幸会幸会!!”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在远处,一席白袍背负着一柄如门板宽阔的巨剑,正大步流星而来。

  刘万木心头一喜,呼唤道:

  “是林大哥!”

  但转瞬间,白素先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生父乃是死于天衍剑宗之手。

  而眼前的林启一,不正是天衍剑宗的人?

  想到此处,少年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那只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白懿离得近,将少年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量:

  “这呆子定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旧事。”

  可对于林启一,她也是没啥好感。

  这个剑修虽然战力惊人,但他一双冷眼仿佛是能看透自己的底细,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只是如今,她已突破筑基,自有一股不屈的傲气,白懿心中暗暗冷哼道:

  “大不了,一战而已。”

  林启一到了跟前,浑不顾众人警惕的目光,一把摘下腰间的紫金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口烈酒。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他白袍上的道道血痕,有些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显然,他在进入福地核心的路上,也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恶战。

  林启一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什幺小姑娘!”

  白懿嘴角一撇,偏过头去,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傲弧线。

  林启一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白素身上。

  看着那蛇女赤裸的上身(由于有头发遮挡,所以看不见奶子哦。),先是眼睛一亮,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随即,却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要是再小些就好了,可惜可惜。”

  这位天衍剑宗的奇才,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小胸控。

  刘万木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

  “林大哥,可惜什么?”

  林启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说道:

  “你还小,不懂。”

  少年憨憨地挠了挠头,有些事情,他还是真不懂。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请教的时候。

  一阵寒暄过后,刘万木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这福地的归属与此树的秘密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林启一虽然出身仇家宗门,但一路行来,其人光明磊落,绝非那等卑劣之徒。

  林启一闻言,摩挲着下巴,点头道:

  “嗯,我早看出你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方大机缘。这福地若是现世,怕是外头那些老怪物都要打破头了。”

  刘万木被夸得有些脸红,说道:

  “说起来,不过是先辈余荫,我只是沾了父亲的光罢了。”

  林启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力道极大,震得少年肩口发麻,他笑道:

  “有家底也是本事,莫要介怀!”

  刘万木好似真的理解了几分,点头道:

  “嗯,只是不知,它到底有何作用。”

  林启一又笑道:

  “既然它是钥匙,那就摸摸看咯。”

  说着,这位白袍剑客自顾自地走到树干旁,伸出大手,一番感受。

  过了一刻钟,刘万木问道:

  “林大哥,可有所察觉?”

  林启一回过头来,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说道:

  “没有,感觉和普通树木无甚区别,只是大了些而已。”

  刘万木心中愈发奇怪。他明明能感觉到那树干中如潮汐般汹涌的奇异能量,为何修为远高于他的林启一却一无所获?

  这般想着,少年已到了跟前,大手毫不犹豫地探出。

  白懿见状,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爆炸,急急喊道:

  “大黑,别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当少年手掌触碰到树干的瞬间,巨大古树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只见一道耀眼的绿光冲天而起,刘万木只觉得一股强横到无法理喻的吸力从掌心传来,少年的身体因此剧烈颤抖,皮肤下更隐隐有青色的纹路在流转。

  见状,白懿和白素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一个调动起雄厚的筑基灵力,一个甩动银色蛇尾,共同奋不顾身地朝少年抓去。

  可这绿光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她们生生震开。

  下一瞬,光芒敛去,草木依旧。

  可原本少年站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第116章 侧畔千帆

  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卷来。

  刘万木只觉神魂似乎被强行抽离,待窒息的重压消散,他再睁开眼时,周遭之景已非先前。

  入目处,青草如茵,漫过了少年的足腕,点点不知名的野花吐露芳华,清幽芬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少年深吸一口气,只觉这空气中蕴含的力量纯净得令人发指,仅仅是这般吞吐,体内的气血便隐隐有沸腾之势。

  这是哪?小姐呢?小兰和白素呢?

  刘万木茫然四顾,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那断了右臂的小姐。

  他方才触碰到那参天古树的瞬间,便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拽到了此处。

  难道,这里便是大树的内部,亦或是传说中的福地核心?

  怀揣着这份疑虑与不安,少年迈步向前走去。

  一路行来,端的是神异非凡。

  林间偶有白鹿奔跃、有灵猿啼鸣,可当刘万木试图靠近时,却发现那些生灵竟都无实体,宛如一团团由灵气凝聚而成的虚幻之影,与他错身而过,不惊半点尘埃。

  约莫行了半柱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汪湛蓝如宝石的湖泊横亘在前方,湖面平滑如镜,唯有几只幻影飞鸟在水面上袅袅盘旋。

  得见此景,刘万木更觉浑身清爽,快步来到湖边,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湖水,狠狠抹在脸上。

  水沁凉,且透着股甘甜。

  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老者,披着一身破旧蓑衣,戴着斗笠,此时正稳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杆,静静垂钓。

  刘万木心头大震,方才他扫视四周时,此处明明空无一人,这老者是如何出现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

  想到此处,少年不敢怠慢,赶忙起身,整理了一番凌乱衣衫,深深作揖抱拳道:

  “仙人在上,受小子一拜。”

  闻言,老者纹丝不动,仿佛一截枯木,唯有那垂下的钓线在水面上荡开细小涟漪。

  刘万木见对方不答,心中有些忐忑,最终还是壮着胆子又往前挪了一步,想看清老者面容。

  恰在此时,一道沧桑且厚重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

  莫要惊了鱼儿。

  少年闻言,脚步骤然一僵,赶忙缩回步子,屏息凝神,顺着那钓线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平静湖面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阴影,正飞速向着钩尖掠去。

  旋即,老者猛地轻喝一声:

  “起!”

  轰隆隆——

  随着老者话落,方才还平静如银镜的湖面,霎时间如煮沸了一般,掀起数十丈高的巨大水柱。

  刘万木瞪大双眼,只见老者那细细的钓竿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弧度,而湖水之中,竟被他生生拽出一条长约三丈、通体青色的巨龙!

  这巨龙生得威武不凡,一双灯笼大眼透着摄人威严,龙须摆动,龙鳞熠熠生辉。

  刘万木看呆。

  这鱼翁,竟能以凡杆钓真龙?

  然而,这青龙出水之后,并未咆哮,亦未挣扎,反而像是无数光斑聚拢而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后,便如气泡般破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间。

  老者见状,默默收起长杆,捋着花白胡须,侧过头,对着刘万木露出一抹深意微笑:

  “好啊,好啊,才不过十四年。”

  少年一脸茫然,听不懂这老者的机锋,只得再度低眉,恭敬抱拳道:

  “还请仙人教我。”

  老者微微摇头,笑称道:

  “哦?你这下倒是显露了本心?”

  少年不解,憨声问道:

  “仙人何意?

  老者收敛了笑意,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盯着刘万木,淡淡道:

  “大智若愚,大智如愚啊。你这身血肉,倒是承袭了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

  刘万木愈发困惑,正欲开口追问自家身世,却见老者轻轻挥了挥袖袍。

  刹那间,周遭景色仿佛一副被人暴力揉捏的画卷,整片天地都在扭曲、折叠。光线变得斑驳支离,空间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除了刘万木与那老者站立的原地,万物皆在旋转。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透明,他望着少年,声音如雷鸣般在刘万木脑海中炸响: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孩子,往前走,向前看,莫要回头。”

  老者最后一掌拍出,刘万木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着虚空深处坠去,在意识剥离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老者的眼角闪过一丝怀念。

  而待到刘万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色旋涡中,四周扭曲的景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就在此时,老者坐着的青石后方,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

  女子一袭贴身旗袍,红底黑纹,不仅将她那丰腴得过分的体态勾勒得惊心动魄,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此时却失了往日的雍容,原本的清冷美眸中,竟有点点晶莹在打转,朱唇微颤,发出一声低弱的呼唤:

  “哥……哥哥。”

  垂钓的老者并未彻底消散,而是一道若隐若现的残魂转过头来,眼神慈祥却又决绝,叹道:

  “我不过是他临死前留下的一缕残念,并不是他。”

  旗袍美妇闻言,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滑落。

  一双玉腿在旗袍的高开叉下若隐若现,足底一双略显古朴的高跟鞋死死陷入草地中,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痛苦。

  老者残魂只是淡淡注视着她,劝慰道:

  “刚刚对木儿说的话,对你也是一样。走吧,莫要被往事困住。”

  闻言,旗袍美妇脸上的悲戚竟瞬间化作了一抹狰狞杀意,娇斥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

  “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得你魂飞魄散,害得刘家支离破碎!不杀光了他们,我誓不成仙!”

  老者残魂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随后,他的身体便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影,在这片湖光山色中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美妇依旧痴痴地望着前方,猛地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柔夷,想要在虚空中抓留住兄长哪怕一丝的气息。

  可指缝间穿过的,唯有清风。

  十四年前,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本该灰飞烟灭。

  他是借着这块福地的禁制,才在最核心处留下了这一丝用以传承的残魂。

  如今,这残魂见了该见的人,完成了该托付的嘱托,便也到了真正永别的时候。

  女子收回玉手,一抹柔弱被强行压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冰冷。

  只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湖水浸湿的黑色丝袜,以及勾勒出完美弧线的玉足,冷哼一声,转身踏空而去。

  第117章 一指碎梦

  古树参天,翠色如洗。

  巨大树干旁,虚空微微荡漾,如水纹般散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在指尖消失的少年,竟突兀地重新立在原地。

  “大黑!”

  白懿惊呼一声,原本写满惊恐的俏脸瞬间如冰雪初融,绽开一抹极尽妍态的笑颜。

  少年立在原地,眼神犹带几分混沌,似是还沉浸在方才那钓龙老者的万古苍凉之中。

  而他手中却紧握着一样物事,乃是一柄断剑。

  没有剑柄,没有吞口,唯余半截锈迹斑斑的剑身,斜斜地指着地面,剑尖钝涩,瞧着便如老农手中的废铁残片。

  白懿本欲扑上前去,瞧见那古怪的断铁,脚下不由一滞,蹙眉问道:

  “大黑,你刚刚去哪了,怎么拿了个这玩意儿?”

  刘万木回过神来,垂首看向掌心,他神色木然,摇了摇头回道:

  “不知道。”

  而一旁的林启一,一双平日里只识利剑的眸子猛地缩紧,只见他跨前一步,死死盯着那截断铁,沉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某位顶级剑修的本命剑。”

  见众人目光汇聚,林启一抬手抚过鬓角乱发,又道:

  “只可惜,灵性尽失,剑魂已散,此刻瞧着,确实与凡铁无异。”

  崔婳立在不远处,眼波盈盈,望着那少年,心头微震,却并无言语。

  就在此时,一声低微的呜咽突然响起:

  “呜……”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半人半蛇的妖女白素,此时竟红了眼眶。

  少年见状,想到了某种可能,喉头干涩地问道:

  “莫非?”

  白素跪伏在地,银色蛇尾不安地摆动,哽咽道:

  “这正是……前主人的本命飞剑。”

  刘万木闻言,顿时只觉手中这块断铁重若千钧,赶忙从身上扯下一块粗布,将断剑仔仔细细裹好,生怕污了它。

  白懿挪步到跟前,轻声笑道:

  “放我纳戒里吧,这地方乱,别丢了。”

  少年对小姐的信赖早已刻入骨髓,点头道:

  “多谢小姐。”

  白懿撇了撇红润的小嘴,嗔道:

  “说啥谢不谢的。”

  旋而白光闪过,断剑被收入纳戒。

  白懿眸子转了转,正欲询问刘万木在那空间里的奇遇,却见少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唔!”

  只见刘万木突然痛呼一声,单膝跪地,额间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跳动。

  “大黑!”

  “主人!”

  白懿与白素同时色变。白素受限于尊卑不敢上前,白懿则抢先一步,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揽住少年的肩膀,焦急道:

  “大黑,你又怎么了!”

  刘万木艰难地抬起头,眸子里布满了惊恐,推搡着白懿,嘶哑道:

  “快……快跑!!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这一声吼,直让林启一心神一凛。只见他轻拍身后,巨剑轰然入手,剑气如潮,瞬间将脚下的碎石荡开。

  崔婳亦是俏脸含煞,紫金裙摆猎猎作响,丰满的娇躯紧绷,随时准备施展功法。

  “轰——!”

  同一时间,大地震颤,这通天古树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数翠绿如玉的叶片簌簌而落,如同下了一场叶雨。

  绿叶飞舞间,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众人十步之外。

  抬眼看去,乃是一名美得令人窒息的妇人。

  她穿着一身高开叉的红黑云锦旗袍,旗袍将她葫芦形的丰腴身材勒得曲线毕露。

  胸前两抹极品雪脯,直欲将旗袍领口撑裂。

  视线往下,一对被黑丝包裹的极品美腿,笔直且丰盈,脚踩一双古朴高跟鞋,立在泥泞的土地上,竟不染半点尘埃。

  她面若银盘,眉眼间带着一抹尚未干涸的泪痕,神情哀戚而冷冽。

  刘万木抬头看去,心头的恐惧竟被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冲淡了几分。

  在晶岭山脉入口时,他便见过这妇人一面,那时只觉得她身材宏伟得惊人,此刻再见,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可下一刻,妇人说的话,又让少年胆寒不已:

  “妖女,离他远点。”

  说着,她轻抬玉手,纤细如玉葱般的食指虚虚一指。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唯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白懿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剑意便已封锁了她周身所有的退路。

  这一刻,白懿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而那道光,已正中了她的眉心。

  “唔……”

  白懿娇躯一颤,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瞬间失去神采,身子软绵绵地往后一倒,竟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生死未知地昏死过去。

  “小姐!”

  刘万木目眦欲裂,欲要起身冲去,却见那旗袍美妇周身张开一道透明领域。

  压力,如泰山压顶。

  林启一的长剑颤鸣,崔婳的灵力崩散,众人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

  美妇步履优雅,黑丝美腿在旗袍开叉间若隐若现,她先是斜睨了崔婳一眼,冷冷道:

  “紫衣小儿,你命不当绝,滚出去。”

  话音落下,她袖袍一挥,甚至未见灵力波动,堂堂筑基修士崔婳,便在满脸的愕然中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被挤出了这方天地。

  场中,唯余惊恐。

  旋而,美妇的目光缓缓转向跪在一旁的蛇女白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当我不知,你曾对他动过杀心?”

  “当初我就劝哥哥,不应留着你这条小蛇,现在看来,也是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白素面色惨白如纸,颤抖道:

  “老主母……奴婢知错……”

  妇人见状,只是再度抬起玉手,淡淡道:

  “去死吧。”

  话落,一道远比先前更加凌厉的剑光,带着裂帛之声,瞬间贯穿了白素的胸口,蛇躯便重重摔落在地。

  只见,在她傲人的雪脯中央,豁然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透明见底。

  最后,妇人目光,落到了白袍青年林启一的身上。

  林启一咬牙硬撑,巨剑拄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冷汗如雨下。

  旗袍美妇淡淡说道:

  “我可以放你走,代价是,你将来得为我做一件事,可愿?”

  而林启一闻言,在这如山如海的剑压下,竟是挤出一抹张狂笑意:

  “嘿……我若是退了,这剑,我还能修吗?”

  妇人微微摇头,似是在惋惜一个良才。

  剑修者,当一往无前。

  面对强敌,若生退心,即便捡回一条命,剑心也将蒙尘,再无问鼎巅峰之日。

  林启一了然道:

  “不过有死而已,又有何惧!”

  言语间,他周身剑意竟在此刻疯狂攀升,欲要破开这无形领域。

  见此,美妇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异彩,却依旧只是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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