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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原来你们都是我前世的室友 (1)作者:小忆

[db:作者] 2026-03-12 12:44 长篇小说 2560 ℃

【糟糕,原来你们都是我前世的室友】(1)

作者:小忆

2026/3/8发表于:pixiv

字数:13809

  需要注意的是:四个人穿越情况和条件是各不相同。是不同时空,不同情况。主要分为胎穿组和魂穿组。

  除了主角老二和小妾老四,其他人对彼此的穿越各不相知。因此有一种信息差在四个角色之中。

  有什么想看的内容可以评论区告诉我呀,这一篇我想多听听各位的建议与想法,感觉会让这个故事变得有趣起来。

  总之,祝各位读者妇女节快乐~

  还有呢,虽然这是一个以男体男主为第一人称视角的TSF文,但如果能够进展到后面,我是有考虑以另外三个女主的视角写一写她们来到古代后经历的事情,主要是将‘精神女性化’这个概念,赋予给她们~

  1我的娇艳小妾原来是我的邋遢肥宅室友

  二十年。

  对于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来说,二十年的光阴,足以将前世那些点滴打磨成一场泛黄的旧梦。

  我叫钱金玉。

  或者说,在这个名为“大虞”的时空里,我是扬州首富钱家的嫡次子,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在锦衣玉食里打滚长大的纨绔少爷。

  胎穿……

  这是命运赋予我的特权,也是一种漫长的刑罚。我拥有着婴儿的身体,却装着一个成年人的思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裹在襁褓里,被那位威严得近乎刻板的母亲严氏,用严苛的世家规矩,一点一点地塑造成如今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我本以为,这份来自“现代”的孤独感会伴随我直至这具肉身消亡。在这个三妻四妾,礼教吃人的世界里,我必须戴着面具,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儿子,一个合格的丈夫。

  直到,那个意外的发生……

  “二爷❤️……这力道,可还受用?”

  一声娇软甜腻,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声音,将我的思绪从回忆的深潭中拉扯了回来。

  我微微垂下眼眸,视线顺着自己那身绸缎长袍,落在了正跪伏在我腿边的那个娇艳美人身上。

  那是我的妾室,韦氏。

  也就是……我前世大学宿舍里,那个总是嚷嚷着二次元老婆的室友,赵子龙。

  赵子龙……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韦怜儿”了。

  她正低着头,任凭那一头如瀑般的青丝被一根碧玉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白皙修长的后颈上,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我直勾勾地盯着那对娇艳欲滴的玉手,喉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该如何形容呢……指若削葱根,皓腕凝霜雪,甚至指尖还刻意染上鲜艳的丹红色。此刻,这双手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小腿上,隔着薄薄的绸裤,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力道。

  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哪位极尽媚态的宠妾,在向自家夫主邀宠献媚。

  可只有我能感觉到,那双手……的确是在微微发抖。

  我明白……那是源自男性灵魂的抗拒,也是一种直男被迫营业时的僵硬与羞耻。

  “咳咳!力道尚可。”

  我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故意地淡淡回应道。

  听到我的回答,我明显看到韦怜儿那原本紧绷着的瘦削肩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骤然松弛了下来。

  “呼……”

  极轻的一声娇叹,从那张樱桃小嘴里溢出。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恶作剧般的怜爱之情,却再也停息不下来了。  毕竟这具名为‘韦怜儿’的娇躯,实在美得不可方物。

  可谁又能想到呢?

  那个曾经在宿舍里扣着脚丫子打游戏,还满嘴骚话的糙汉子,如今竟然被塞进了这样一具堪称尤物的身体里。

  可以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感了。

  韦氏的身体,是那种典型的江南女子,骨肉匀称,偏又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骨。尤其是此刻他跪伏的姿势,腰肢塌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将那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而胸前那抹被桃红色肚兜抹胸紧紧包裹的起伏,更是随着她的呼吸,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充满了情欲却又纯洁的画面。

  “喂……老四。”

  我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唤了一声那个久违的代号。

  韦怜儿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写满了某种“劫后余生”般的委屈与依赖。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狗,终于找到了能听懂它汪汪叫的主人。  “二哥……”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夹带了一丝哭腔,却又碍于隔墙有耳,只能硬生生地将那些哀怨给咽了回去,转而化作了一声:“腿……腿麻了。”

  我心中一软。

  哎呀,这就是“他乡遇故知”的代价吗?

  几个月前,当这具身体的原主韦怜儿因为落水高烧,醒来后性情大变,满口胡言乱语时,我也曾疑惑过。

  直到那天,在后花园的假山旁,我听到这货对着池子里的锦鲤骂了一句极其标准的国粹。

  “我草拟大爷的,这破游戏怎么没存档键”。

  那一刻,我那颗沉寂了二十年的灵魂,剧烈地悦动了起来。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那细腻的脸颊,最终落在了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这动作在旁人看来,是调情。

  但在我们之间,这是一种……呃好吧,实在编不下去了。

  总之……看到这样的娇艳美人,当惯了纨绔子弟的我,总是会忍不住调情起来的。

  毕竟……我有一个实在毫无风情的正妻。

  看了看眼前就快要忍耐不住的“老四”,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麻了就坐上来,这榻上宽敞,挤得下。”

  韦怜儿愣了一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或许是现代男性的自尊与这具柔弱女性身体本能之间的博弈。但最终,那股子对“兄弟”的信任,还是战胜了羞耻。

  她咬了咬那饱满红润的下唇,笨拙地提着裙摆,像只还没学会走路的企鹅一样,蹭到了软榻之上。

  看着她用着这样一具美人娇躯做出如此笨拙的动作,我就忍不住想笑。不过也理解,她才刚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变成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对她那样的现代宅男来说,的确有些为难了。

  就在她的身体刚刚挨着我坐下,那股子女子香气还未将我完全包裹时——  “夫君。”

  那道清冷端庄,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伴随着珠帘碰撞的脆响,从门口传了进来。

  虽然这道声音的确能称得上一声动听,但此刻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屋内刚刚升腾起的那点暧昧温存。

  “老四”这货的反应简直堪称“应激障碍”。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她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从榻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幅度之猛,那原本就被她这具娇弱身躯坐得有些起皱的桃红裙摆,猛地一扫,直接带翻了旁边紫檀木案几上的青花茶盏。

  “啪!”

  清脆的碎瓷声,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我微微皱眉,心中暗骂这货没出息,面上却不得不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属于“钱二爷”的那副懒散中带着几分不耐的神色,抬眼望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是我的正妻王氏——王婉清。

  她穿着一身素然长裙,衣襟扣得严丝合缝,一直抵到那修长却显得有些僵硬的下颌。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苟,连根多余的发丝都不见踪影,全都盘在头上的簪子上。

  毕竟她总是那种毫无风情的女子,仿佛情绪在她身体上都不曾有过。

  那张清秀的脸上,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甚至连刚才那声茶盏碎裂的脆响,都没能让她的眼睫毛颤动分毫。

  看着她,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乏味感。

  成婚两年了。

  这个女人,就像被过分调教好的产物,完美地执行着大虞朝对于“正室”的一切定义。温良……恭俭……让,她把这几个字几乎刻进了骨子里,活得像个行走的“牌坊”。

  我曾试图在她身上寻找一丝鲜活的人气,哪怕是一点点属于少女的娇嗔或是嫉妒。可每次面对我的挑逗,她给出的反应永远是那一套标准无情的礼仪规范。  久而久之,我对她便只剩下了相敬如宾的客套,以及……避之唯恐不及的疏离。

  哪怕此刻,她看着那一地狼藉,眼神里也没有丝毫作为正室的恼怒,只有一种……仿佛在看着不懂事孩童般的漠然与规训。

  “韦妹妹既是伺候不周,连杯茶都端不稳,便回房去抄两遍《女戒》静静心吧。”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时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室威压。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韦怜儿瑟缩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那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也是“老四”在向我发出的求救信号。  (救命啊二哥!这女人是个灭绝师太!又要抄书?上次抄那一遍我的手差点废了!)

  我读懂了他眼中的哀嚎。

  毕竟,让一个拿键盘的手去拿毛笔写繁体字,还要抄那种裹脚布一样的封建糟粕,简直比让他戒掉游戏还要残忍。

  我轻叹了口气,为了兄弟,为了这在这古代唯一的知己,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婉清。”

  我一边念出她的名字一边伸出手,故意做出一副怜香惜玉的姿态,将那还在瑟瑟发抖的韦怜儿拉到身后,语气刻意地维护道。

  “不过是个杯子,碎了便碎了。怜儿也是为了伺候我乏累,手滑了而已。这大热天的,何必动那个肝火?”

  王氏那双沉静的眼眸,缓缓转到了我的脸上。

  她看着我握着韦怜儿的手,眉头微蹙了一下。

  不过……仅仅是那么一下。

  就仿佛是在审视某种不合规矩的行为,又像是在对我的“宠妾灭妻”感到失望。

  “夫君既是这般,那便是妾身多事了。”

  她垂下眼帘,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有礼合规……却莫名让人觉得憋屈。  “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僵硬。

  “母亲正在荣安堂等着,说是新得了几两上好的雨前龙井,让夫君带着……韦妹妹,一同过去品鉴。”

  提到“母亲”这两个字,我明显感觉到,无论是面前这个面如冰山般的王氏,还是躲在我身后那个发抖的韦怜儿,两人的身体都在同一瞬间僵直了。

  甚至连我自己,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母亲……严氏。

  那个掌控着整个钱府内宅,作为钱家主母,威严得无可撼动的女人。

  如果说王氏是封建礼教的受害者与执行者,那么严氏,就是那个制定规则,并且以极其恐怖的控制欲去维护规则的……大BOSS。

  这十几年来,我对她是既敬且畏。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让我这个现代灵魂在面对她时,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扮演一个乖巧顺从的带孝子。

  “既然是母亲传唤,那便走吧。”

  我松开了拉着韦怜儿的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努力让自己的脊背挺直一些。

  而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苍白,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兄弟”。  见状,我只能在王氏看不见的角度,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荣安堂。

  即便是在这艳阳高照的午后,这座代表着钱府最高权力的院落,依旧透着一股让我脊背发凉的阴森感。

  那股浓郁的老檀香味道,在还没进门前,就把人罩得严严实实。这二十年来,我对这味道产生了某种条件反射,可谓是一闻到膝盖就发软。

  迈过那高高的朱漆门槛,正厅的主位上,端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母亲,钱家主母严氏——严君兰。

  她头上戴着镶嵌着硕大翡翠的抹额,手里依旧是那串不离身的紫檀木珠。她闭着眼,似乎正在假寐,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这就是我的母亲。一个典型的封建主母,一个建立“规矩”并遵守“规矩”的女人。在她的治理下,钱家可谓是蒸蒸日上,尤其我的嫡长子大哥,还得以征战朝野,听闻前些日子跟随朝中晋王北伐去了。

  “儿子给母亲请安。”

  “儿媳给母亲请安。”

  “婢妾给夫人请安。”

  我们三人几乎是同时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我这是从小被戒尺打出来的肌肉记忆,而旁边那个“土著”正妻王氏自然不必多说,就连才穿过来几个月的“老四”韦氏,在挨了几顿毒打后,这磕头的姿势也标准得令我心酸。

  “哒。”

  一声轻响,母亲手中的木珠停了下来。

  我看着母亲缓缓睁开眼,再一次被母亲的面容所惊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并非如豆蔻少女般清澈,也不同于寻常妇人的疲惫。而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仿佛还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锐利洞察。虽是三十七岁的年纪,但在她脸上留下的并非衰老的痕迹,而是一种被打磨得恰到好处的熟妇韵味。

  而衣服的剪裁也是极为考究,料子是顶级的云锦,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暗纹如同流水般变幻。衣服的款式端庄持重,领口高耸,将那修长的脖颈完全遮蔽,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但即便是如此刻板保守的设计,也无法掩盖那份潜藏其中的丰腴。

  那是一种完全碾压了王氏的清瘦与韦怜儿娇媚的……属于成熟妇人独有的雍容与饱满。

  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母亲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若不是我与她之间呈现母子之隔,我恐怕会将视线放得更肆意些。

  因为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母亲眼神里的严厉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常化的……慈爱。

  “金玉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韵味般的慵懒,但同样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感。  “过来,到母亲跟前来。”

  我依言起身,走上前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视线的注视。王氏那木头般的漠然,以及“老四”那快要哭出来的泪眼婆娑。

  母亲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

  “最近身子可还安好?听下人说,你昨晚又咳了两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透过我的脸,看穿我的体内是否还健康,是否还能为钱家传宗接代。

  “劳母亲挂念,儿子无碍,只是偶感风寒。”我恭顺地低着头,多年来总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在这个家里,只有顺着她,才能少受点罪。

  “哼,无碍?”

  母亲忽然冷哼一声,松开了我的手,脸上的慈爱瞬间收敛,变回了那副铁面无私的主母模样。

  “身子骨虚成这样,还说什么无碍?我看是你房里的人没伺候好!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

  她的目光越过我,像两把利剑一样,直直地射向了跪在下面的那两个女人。  “婉清!”

  “儿媳在。”

  王氏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想要伏得更低些,但因为腹部那明显的隆起,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吃力。她穿着宽大的素色长裙,虽然刻意遮掩,但那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依旧昭示着她作为一个正室已经完成了最核心的使命。

  ——怀孕。

  我瞥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大概是四五个月了吧?记不太清了。自从大夫诊出喜脉后,母亲就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也是从那时候起,她身上那种属于“古代正妻”的刻板味道更重了。

  所以……我越发讨厌这样的她,这样的正妻。

  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维持着跪姿,声音却依旧平稳。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虽说是个没什么感情的古代土着老婆,而且还被封建礼教洗脑得像个木头,但毕竟怀着我的种,让她这么跪着听训,确实有点不人道。

  “你是正妻,如今身怀有孕,更该修身养性,为钱家开枝散叶。”母亲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目光扫过她的肚子时,那种严厉稍稍褪去,换上了一丝看守家族资产般的审视。

  “但你也别仗着肚子就松懈了对丈夫的规劝!你看看你现在,身子笨重伺候不了丈夫,难道就看着他被那些狐媚子掏空身子不管吗?这就是你的贤良?”  “儿媳知错,儿媳日后定当严加督促,不敢懈怠。”王氏低垂着头,回答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我心里一阵无语。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怀了孕不仅要忍受身体的不适,还得主动给老公安排通房,甚至还得因为老公“纵欲”而背锅。这王氏也是真的能忍,换个现代女性早翻脸了,她倒好,逆来顺受得让我都觉得憋屈。

  母亲冷哼一声,似乎觉得对一个孕妇发火也有失身份,于是话锋一转,那两道利剑般的目光瞬间越过王婉清,狠狠扎向了缩在后面的韦怜儿。

  “既然正室有了身子不能伺候,那伺候金玉的担子自然就落到了旁人身上。可有些人……”

  她的手指,指向了正把头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韦怜儿。  “成日里只知道邀宠献媚,把金玉的身子都要掏空了!这副做派,简直丢尽了我钱家的脸!若不是看在婉清如今不便伺候,早就把你发卖了!”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语气变得无比森冷。  “来人,把那盅固本培元汤端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嬷嬷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盖子还没揭开,便闻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中药味。

  (这是……什么东西?)

  我嗅了嗅,脸色瞬间变了。这味道里混杂着腥膻与苦涩,绝不是什么正经的补药。

  “王氏有了身孕,这是大喜。但金玉的香火不能断,也不能只指望这一胎。”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多子多福”的意味,“这汤里加了鹿血、虎鞭,还有太医特制的秘方。好孩儿,把它喝了。”

  (喝了?!)

  看着那碗黑乎乎,仿佛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液体,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两个腰子都在隐隐作痛。

  这就是封建大家长的恐怖之处吗?

  老婆怀着孕呢,居然还要逼着儿子去搞小妾?这哪里是补药,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但更可怕的是,母亲接下来的话。

  “喝完之后,今晚就歇在韦氏房里。王氏身子重,受不得闹腾,你就别去扰她清静了。我要看着这药效究竟如何,王氏,你作为正妻,今晚就派你的贴身丫鬟守在韦氏房门外,若是到了时辰还没动静,就进去提醒提醒!务必要让韦氏也尽快怀上,给我钱家再添个一男半女!”

  什么?!

  不仅要喝这种虎狼之药,还要让怀孕的老婆派人“听房督战”?

  这一瞬间,我简直……害,这该死的封建社会!这变态规矩!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跪在那里的“老四”。

  只见那家伙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那张涂着胭脂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嘴唇无声地开合著。

  即便不用听,我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二哥……救命……我要被搞死了……”

  而旁边,王氏依旧低着头,一手护着肚子,淡淡地应了一声道:“是,母亲。儿媳定当安排妥当。”

  语气平淡得仿佛自己是一个外人,完全没有一点作为妻子把自己丈夫推给别的女人的嫉妒或不适。

  我看着这荒谬的一幕,手里端着那碗滚烫的“母爱”,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在这吃人的封建礼教面前,哪怕我是穿越者,哪怕我有现代人的灵魂,此刻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啊……

  当然,还有那个即将被我“临幸”的可怜兄弟,亦是如此。

  入夜。

  屋内的红烛已经燃去了一小截,时间似乎在我紧张的内心一点点带走。  “哗啦……”

  一阵轻柔的水声,隔着那道半透明的流绣屏风,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

  那是韦怜儿……或者说,“老四”正在里面沐浴。

  这本就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两个大男人,为了应付封建家长的“造人指标”,不得不共处一室,甚至还得搞出点动静来。

  可偏偏……

  那水声,太勾人了。

  并不似我想象中那种大大咧咧的泼水声,而是……很慢,很细。像是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掬起一捧温水,再任由它顺着肌肤的纹理,一点一点地滑落。  “滴……咚”

  水珠坠入浴桶的清脆声响,在我那被“固本培元汤”烧得有些昏沉的大脑里,自动勾勒出一幅画面——

  白皙丰腴,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经过那精致的锁骨,汇入那道深邃的沟壑,再漫过平坦的小腹,最后隐没在那双修长笔直的腿间……

  “咕……”

  我有些狼狈地抓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

  该死。

  (老四这家伙……什么时候洗个澡都这么娘们了。)

  (而且我在想什么啊……那里面可是赵子龙!是那个曾经在宿舍里穿着大裤衩,一边抠脚一边对着屏幕傻笑的死宅!)

  可理智的堤坝,在这具被欲望勾起的身体本能面前,显得是那样摇摇欲坠。  屏风后,一道窈窕的映影缓缓站起。

  透过那层薄薄的屏风,我能浅浅地看到她擦拭身体的动作。

  “二……二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打断了我脑海中那逐渐走向失控的意淫。

  没过多久,韦怜儿走了出来。

  这一刻,即便是我已经做好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呼吸还是不可避免地……滞了一瞬。

  她穿着一件绯色的寝衣。

  也不知是哪个“懂事”的丫鬟准备的,这布料薄得……简直像是把“轻薄”当做了标签。

  韦怜儿那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发梢的水珠浸湿了背后的布料,紧紧贴在那片雪腻的肌肤上,透出一抹晃眼的肉色,反而像是给这具尤物般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光。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那双总是含着魅惑的桃花眼根本不敢看我,只盯着脚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可偏偏,这具身体的原主是青楼调教出来的极品。

  即便“老四”的灵魂在疯狂蜷缩,但这具娇躯却在红烛的映照下,散发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酥胸,那因为紧张而泛起淡淡粉红的脖颈,甚至连那双赤裸在外,仍不安分地蜷缩着的玉足……

  “二哥……”

  她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我洗好了。”

  “老四”的语气经过这具娇躯的过滤,变得又娇又软,哪怕是在诉苦,听起来也像是在撒娇。

  我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变态。

  “坐……坐吧。”

  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又悄声补充了一句:“我都说了,今晚有人盯着,不要叫我二哥,要叫二爷,知道没有……”

  韦怜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在离我半个身位的地方坐下。

  “我……二爷,我知道了。”

  “哎呀,说了多少回了,你得自称妾身,你难道还想被我娘跪罚吗!”  说完,我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好啦我知道了……二、二爷……你别离我……妾身这么近……”

  韦怜儿似乎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热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行了……闭嘴。”

  我咬着牙,低声吼了一句。

  “你以为我想吗……我娘给我灌的那玩意儿劲太大了。我感觉我现在看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更何况是你这具……”

  说到这里,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领口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上。  “咕……”

  (该死。)

  我猛地别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有一道端正的剪影,正坐立在那里。

  是正妻王氏。

  那个怀着孕却还要尽职尽责来“听房”的“好老婆”。明明可以交于贴身丫鬟,却偏偏知道我心事似的,非要亲自把关。

  我看着那道几乎一动不动的影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这哪里是什么夫妻生活?这分明就是一场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的作弊考试!

  而考题,就是如何在不动真格的情况下,让外面那位“考官”满意。

  “夫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氏那平稳冷淡的声音。

  “夜已深了,若是需要添水,或是……有什么吩咐,妾身就在门外。”  显然,屋内的沉默引起了这位“监考官”的注意。

  我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不必!”

  我连忙对外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扭曲,“怜儿……甚美,为夫……有些情不自禁罢了。”

  说完这句羞耻度爆表的话,我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的“美人”。  “听见了吗?你那个”好姐姐“在催进度了。要是今晚没点动静传出去,明天早上咱俩都得完蛋!”

  此刻,韦怜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既是羞耻,又是求生欲穿插在绝望中的复杂神色。

  “那……那怎么办?”

  她结结巴巴地问,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真……真来啊?二、二爷,我可是……男的啊(悄声)!虽然我现在没那啥……但我心理上过不去啊!”

  “来个屁!”

  我没好气地在他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当然……纯粹是为了制造音效。

  “啪!”

  一声脆响。

  “啊~”

  韦怜儿倒是机灵,还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娇呼,但经过这具身体的过滤,怎么听怎么像是调情。

  “上床,盖被子!”

  我低声命令道。

  “啊……”

  韦怜儿被我这一拽,身子不稳,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那一瞬间,温香软玉满怀。

  那两团惊人的绵软,毫无阻隔地撞上了我的胸膛。

  不得不说,即便是在这种慌乱时刻,这具身体的表现依旧美艳动人。尤其,此刻扑入我满眼视线的白皙,那娇柔的触感,引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咳咳……韦、怜儿,你……”

  经过这番折腾,我和韦怜儿纷纷蜷入被窝之中,此刻狭小的空间内,热度急剧攀升。

  “二哥……你顶着我了……”

  韦怜儿缩在角落里,声音止不住颤抖道。

  “废话!我这是生理反应!而且……说了现在要叫我二爷——”

  我咬牙切齿地悄声道,尽量让自己不去感受身边那具娇躯的触感。

  “总之,赶紧的,叫两声。”

  “叫……叫什么?”

  “叫床啊!难不成叫地主?”

  我恨铁不成钢地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哎哟……嗯~”

  韦怜儿娇躯内的……“老四”,显然没什么经验,或者说,他的经验都来自于硬盘里的那些“老师”。

  韦怜儿试探性地哼唧了两声,声音干巴巴的,听起来却更像是便秘。

  很快,门外的影子似乎动了动。

  显然,“老四”这演技不过关。

  “专业点行不行!你这身体以前是干嘛的你心里没数吗?调动一下肌肉记忆!你可是魂穿的,按设定不都有些原主的记忆吗?”

  我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伸手摇晃着床架子,制造出“吱呀吱呀”的动静,一边在她耳边低声指导。

  “我……我尽量……”

  韦怜儿闭上眼,似乎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心理建设。

  下一秒,当她再次张口时,声音居然真的变了。

  “二爷……轻些~妾身受不住了……”

  那声音,婉转低回,媚意横生,带着三分痛楚七分欢愉,简直是闻者酥软,听者销魂。

  我瞬间愣住了。

  就连正在摇床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这……这就是天赋吗?

  门外的影子似乎终于满意了,往后退了几步,不再紧贴着窗户。

  我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这狭窄的被窝里。

  此时此刻,我和韦怜儿面对面侧躺着。

  她那张艳丽无双的脸近在咫尺,因为刚才的“表演”,眼角还挂着泪珠,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吐气尚缓。

  如果没有那个“老四”的灵魂……

  如果没有那个名为“赵子龙”的灵魂……

  我大概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在这红罗帐暖中,彻底沉沦。

  “二爷……”

  韦怜儿睁开眼,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里面全是清澈的“兄弟情义”,以及……一丝对现状的无奈。

  “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她极为低声问道,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媚意,只剩下了属于20岁宅男的迷茫。

  只是这一次,她终于把“二爷”叫对了,只是其中语义,忍不住让我陷入沉思。

  “老四”他……毕竟刚来几个月,却完全无法与我这样的胎穿者相比。此刻我的灵魂、我的人格,究竟在古代里,被改变了多少呢?

  我还犹未可知……

  我只是看着她,感受着体内那股依旧在横冲直撞的燥热,苦笑了一声,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二爷,害也罢……二哥也不知道。”

  我亦是低声回答,手指划过他那细腻的耳垂。

  “但只要咱们还在,总会有办法的。”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春色无边——虽然全是假的。

  而在那扇薄薄的窗户之外,那个怀着身孕,面无表情的王婉清,正静静地听着屋内的动静,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翌日,清晨。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并未立刻睁眼。

  因为触感……实在是太好了。

  怀里像是抱着一团云朵,又或是一块温热软腻的暖玉。那东西……或者说那个人,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我身上。

  我能感受到一条修长且滑腻的大腿,极不客气地横跨在我的腰腹之间,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则正埋在我的颈窝处,伴随着平稳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喷洒着温热的气息。

  更要命的是,我的右手……

  它似乎正遵循着这具身体多年来养成的纨绔本能,极其熟练地覆盖在一处饱满的柔软弧度上。

  那手感,饱满……挺翘,甚至带着一丝随着呼吸而产生的微弱回弹。

  “嗯……”

  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发出了一声软糯的鼻音,随后像只撒娇的猫儿一样,不仅没躲,反而在这只作恶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嗯——!)

  这一瞬间,昨晚那荒唐一夜的记忆瞬间倒灌进我的脑海。

  这根本不是我的通房丫鬟。

  也不是青楼里的漂亮姑娘。

  这是韦怜儿。

  这™是……赵子龙!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张近在咫尺,却睡得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颜。  那张平日里总爱画着桃花妆的小脸,此刻素面朝天,却反而透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娇憨。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  她还在流口水……

  甚至是毫无形象地在我怀里流口水。

  “麻烦……”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激起。一种名为“社死”的情绪,裹挟着生理上的躁动和心理上的恶寒,差点让我当场晕厥。

  我触电般地把手从他胸口抽了回来。

  “唔……几点了?早八……我不去了……”

  怀里的“美人”嘟囔了一句极其标准的现代大学宿舍黑话,然后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后,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韦怜儿那双迷蒙的桃花眼逐渐聚焦,先是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横跨在我腰上的大腿,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我和他紧紧贴合的胸膛上。

  “啊——!!!”

  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闭嘴!就你还早八,又做什么梦了?!”

  想到“老四”所说的【早八】,我的内心还是有一阵抵触的。毕竟我越发觉得自己离那个原本熟悉的时代遥远了……也只有“老四”这样的“幸运儿”,才能勉强回味一下那个美好时代。

  无奈……我压低声音,干巴巴地瞪着他,说道:“你想把全府的人都招来围观咱俩这副德行吗?!”

  韦怜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卑微地点头,那张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我勒的。

  之后,我们俩手忙脚乱地分开,各自缩回了床角。

  看着衣衫不整……香肩半露,锁骨上还因为昨晚“假戏假做”的拉扯而留下几道红印的韦怜儿,我痛苦地捂住了脸。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看着“兄弟”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露出这种仿佛被我始乱终弃了的表情。

  “二……二爷……”

  赵子龙裹紧了被子,颤抖着说道:“咱俩昨晚……没……没那啥吧?”  “那啥个屁!”

  我没好气地骂道,只感觉腰酸背痛,估计纯粹是昨晚摇床摇的。

  “你那是纯睡觉!我也是!咱俩清白得很!”

  还没等我们俩从这种尴尬的氛围中缓过劲来,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敲门声。

  三声,不多不少,力度均匀。

  听到这里,我便知道是谁来了。

  “夫君,卯时三刻已过。妾身备了醒神汤,可否进来了?”

  我浑身一僵,和韦怜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细微的恐惧。

  “进……进来吧。”

  我强作镇定地喊了一声,同时飞快地给韦怜儿使了个眼色——快装!拿出一副被宠幸了一晚上的娇弱模样来!

  韦怜儿优点不多,但的确也是个戏精,秒懂。

  她立刻瘫软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副“妾身不行了”的模样。

  门被推开,晨光随着那道素白的身影一同涌入。

  王氏依旧是一身毫无杂色的月白长裙,为了遮掩那隆起的腹部,裙衫做得格外宽大,却也更衬得她身形单薄,气质清冷。

  她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哪怕是刚起床,她的头发也已经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淡然。  她缓缓走进内室,目光先是在地上那一团凌乱的衣物上扫过,然后又落在了那张褶皱不堪的床铺上。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缩在被子里的韦怜儿身上。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类似于……数据分析般的精光。  “夫君昨夜……辛苦了。”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转过身,对着我微微欠身行礼。

  明明是一句标准的古代问候语,可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个“辛苦”二字,咬字极重,带着一股子莫名的讽刺意味。

  “咳……尚可,尚可。”

  我尴尬地披上外袍,试图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婉清你身子重,怎么起这么早?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

  “正室侍奉夫君,乃是本分。”

  王婉清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端起一碗汤,递到我面前。

  “这是妾身特意吩咐厨房熬的黑豆枸杞鹿茸粥。”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如故。

  “夫君昨夜操劳过度,这粥最是补肾气,还请夫君趁热用下。”

  操劳过度?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粥,嘴角有些抽搐。这真的是补肾的吗?这分明是在暗示我昨晚叫得太欢,怕我虚脱吧!

  我硬着头皮接过来,一口闷了半碗,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话。

  然而,王婉清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她转过头,看向床上的韦怜儿。

  “韦妹妹昨夜也是受累了。”

  “只是妾身昨夜在门外听着,那床榻摇晃的声音……颇有些奇怪。”

  听罢,我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奇……奇怪?何处奇怪?”我干笑着问道。

  王婉清微微歪了歪头,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极淡的困惑。

  只是这股子“困惑”,更像是刻意为之。

  “妾身虽不通房事,但也知晓……这云雨之事,理应有急有缓,有张有弛。”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我。

  “可昨夜那床榻摇晃的频率……实在太过稳定了些。”

  “稳……稳定?”

  “正是。”王婉清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约莫是每息两至三次,且持续半个时辰未曾有过丝毫频率上的波动。甚至连韦妹妹的……叫声,也没什么起伏变化。”

  听了王婉清所言后——

  我傻了。

  床上演戏的韦怜儿也傻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每息两至三次?还和我扯频率波动?

  这真的是一个古代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吗?!

  但此刻慌张的我根本没有往奇怪的地方思考,只是想要本能地解释。

  但王婉清却没给我这个机会。

  她忽然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记忆,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类似于怀念的神色。

  尽管……我猜她一点都不怀念。

  “妾身记得,半载之前,妾身尚未有孕时,也曾与夫君有过几回云雨。”  她顿了顿,语气却依旧平静,反而完全无视了我瞬间涨红的老脸和床上韦怜儿那已经瞪大了的眼睛。

  “那时,夫君虽也不甚持久……”

  噗——!

  我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但那一举一动间,却是急缓相间,颇有章法。”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审视。

  “尤其情到深处时,夫君更是有些难以自拔的……痴狂。那呼吸也是乱作一团,毫无规律可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你现在的技术怎么退步成这样”的眼神打量着我,最后极其认真地总结道。

  “怎的昨夜……夫君竟变得如此”克制“?那动静……倒像是在完成什么既定的工序一般,全无半点昔日的激情与忘我。”

  我僵在原地,已经全然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这女人是在当着我“兄弟”的面,点评我的床技?!

  而且还是拿我以前跟她真的那种时候来做对比?!

  更可怕的是,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闺房秘事,而是讨论一道简单的论题。

  床上的韦怜儿见状,已经把头彻底埋进了被子里,但我分明看到那个鼓起的包正在剧烈颤抖……

  不用想也知道这货在笑!甚至在狂笑!

  “这……”

  我结结巴巴起来。

  “许是……许是因为为夫昨夜……那个……为了照顾怜儿初次承宠,所以……特意收敛了些?对!就是为了怜惜她!”

  “原来如此。”

  她并没有拆穿我,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道:“夫君果然天赋异禀,连这种事都能做得……这般精准。”

  听完王婉清所言,我几乎无言以对,只是捏了一把韦怜儿的大腿,让她别再笑了。

  “既然夫君身子无碍,那妾身便放心了。”

  王婉清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或者是验证了某种猜想。

  她重新端起那副贤良淑德的架子,微微欠身说道:“母亲还在荣安堂等着夫君去请安,汇报昨夜的……战果。夫君和韦妹妹收拾妥当后,便快些去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只是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我和床上的韦怜儿面面相觑。

  良久,她才颤颤巍巍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二……二哥……”

  她带着哭腔问道:“你老婆……她以前是不是学理科的啊?这气场……比我数学老师还吓人啊!”

  我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房门,咽了口唾沫,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王婉清……

  绝对不对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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