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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死对头睡了之后 (77-83完结)作者:丢了个西

[db:作者] 2026-03-15 16:12 长篇小说 5440 ℃

(七十七)生理性喜欢?

    回家休养了一个星期,周夏晴扭伤的脚已经消肿不少,但走路时还是不敢踩实,只能慢慢挪动。

    临近年关,爸妈买了好些东西打算下午去舅舅家看望外婆,周夏晴不方便走动,他们不让她跟着去,委托余阿姨下午多照看她。

    余阿姨很热情,周夏晴在房间里学习,她没一会儿就敲门进来一趟,给她端来切好的水果,拿来热好的牛奶,问她需不需要人扶着去卫生间,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得赶紧买菜准备,趁这个机会她可要好好展示一下她高超的厨艺。

    周夏晴哭笑不得:“余阿姨,您别忙活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可不行,你这正恢复身体呢。”她自顾自地说,“来个清蒸鱼,白灼虾,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再来个山药排骨汤。”

    她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模样,思索道:“我想想,再做个什么……”

    周夏晴刚想开口,陈津山就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走了进来,说:“妈,你手机响了。”

    余阿姨急忙出了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伤员”四目相对。

    “做完理疗回来了?”周夏晴问他,“理疗师怎么说?”

    “他说我恢复得还不错。”陈津山弯下腰,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她,歪头打趣道,“我过完除夕就要去琼南了,你会不会想我想到半夜抹眼泪啊,周夏晴?”

    “哪有时间想你?”周夏晴下巴往上扬了扬,示意他看书桌上的电脑,一如既往地嘴硬,“你看我要背的东西有多少?我可没空想你。”

    “口是心非。”陈津山假装自恋,继续逗她,“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眼神?承认吧周夏晴,你早就被我迷住了。”

    “对啊,谁不会被陈选手迷住?”周夏晴也跟着他往下说,有意揶揄他,“毕竟我们的陈选手,年轻又貌美,有趣又迷人,坚韧又勇敢,训练时就算再苦再累,也始终流血流汗不流泪。”

    她摇了摇头,作势感叹道:“唉,我早就拜倒在你的泳裤下了!”

    没想到陈津山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正经起来,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语气无比认真:“我也是,我早就被你迷住了,早就拜倒在你的校服下了。”

    说完他就趁她不备,对着她的嘴唇啄了一下。

    吓得周夏晴眼睫颤了颤,紧张地朝房门的方向望去,又皱眉瞪他,“陈津山你干什么!老实一点!”

    双方父母都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上次他迫不及待地飞到临岫找她,又不顾危险上山寻她,将她背到山下,还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这一切,都被他们用“着急道歉、想要弥补”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双方父母完全没起疑心,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断交了六年的两人会偷偷摸摸谈起了恋爱。

    “好的周老师。”陈津山装乖。

    他刚站直,余阿姨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对周夏晴说:“舟舟,老同学临时找我有事,等阿姨下次给你做饭。”

    她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又问:“想吃什么外卖?阿姨给你点。”

    “您去吧,我自己点。”

    “宝贝,和我这么客气干嘛?”

    到底还是点了四菜一汤,让他们俩一起吃,临走时还不忘横眉怒目地叮嘱她的好大儿,让他好好照看舟舟。

    从窗户望出去,眼见老妈的车渐渐开远,陈津山回身,看着正坐在书桌前的周夏晴,意有所指地说:“舟舟,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周夏晴正忙着背记,瞥了他一眼,吝啬道:“我识数。”

    陈津山看了看时间,矫揉造作地说:“现在才三点,我妈订的外卖六点左右才能送到,还有三个小时,好漫长啊。”

    等了等,没有回复。

    见周夏晴没有搭理他的迹象,陈津山窜了过去,目光直白热烈,直接挑明道:“舟舟,我还有六天就要去训练了,要不我们趁这个时间做点什么吧。”

    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陈津山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周夏晴点头:“好啊。”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轻易,陈津山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十分钟后。

    陈津山也同样坐在书桌旁,用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胡乱翻动书页,制造出的噪声不禁让人心烦。

    周夏晴敲了两下桌子,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满,“陈津山,你看个书至于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极其幽怨的眼神瞟了过去,陈津山闷声道:“看不懂,也记不住。”

    “不管哪个专业,这门课都是必考。”周夏晴说,“看不懂没事,我不是给你划重点了吗?死记硬背就行。”

    “这三个小时都用来背书吗?”陈津山愁眉苦脸,“好枯燥,压力好大。”

    “不背怎么办!别忘了,你回学校还要补考。”

    “我一看书就脑雾,不想看。”

    “看吧。”

    “不看。”

    “看。”

    “不。”

    “……陈津山!”

    听到她这句忍无可忍的话,陈津山迅速摆出好好学习的姿态,认认真真地背起了书。

    可惜只坚持了五分钟,身体就又像奶油融化了一般,渐渐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是一条消息拯救了他。

    高中班群里发了通知,说是母校马上就要迎来建校三十周年校庆了,老师在向历届校友征集祝福视频,还说大家可以穿上当年的校服,给母校送上寄语。

    周夏晴看了看手机,果然她的高中班群也发了一样的通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陈津山神采飞扬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把高中校服拿了过来。

    他手中拿的是春秋校服,只有外套,典型的蓝底白杠,版型偏大,宽松得离谱。

    和高中相比,他现在的身材练得更紧致利落,肩更宽背更厚,腰也更窄了些,高中时这外套上身着实空荡,如今穿着倒是刚刚好。

    “裤子已经穿不上了。”陈津山说。

    周夏晴也起来,打开衣柜,翻出保存完好的校服外套。

    她也打算穿春秋款,视频只录上半身,她也就不穿校裤了。

    房间里一直开着空调,周夏晴穿得不多,打底衣外加一件薄毛衣,下身是件棉质的家居裤,宽松舒适,不会勒到受伤的脚踝。

    她脱掉毛衣,白色打底衣的领口处,是他送她的告白项链,衬得她愈发清冷动人,气质干净又纯粹。

    陈津山又朝她的手望过去,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也戴着他送的手链。

    心中充满着无法描述的满足感,他不禁柔和了眉眼。

    他以后一定要给她更多更好的东西,让她身上穿的、戴的、日常用的,样样都是他送的。

    想着想着,他“嘿嘿”地笑出声来,模样非常痴傻。

    见他神游似的愣着傻笑,周夏晴提醒他:“陈津山,开始录视频了,你干嘛呢?”

    陈津山这才回过神来,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她,“开始。”

    她录完就轮到他了。

    视频中,陈津山站在象牙白的墙面前,身穿高中蓝白色的校服外套,五官立体,双眼明亮,脸部线条清晰,说话间整个人意气风发,明朗鲜活的少年气简直要溢出屏幕来。

    心跳忽然失了一拍,周夏晴注视着镜头里的他,不由得出了神,脑子里尽是些见不得人的黄色废料。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吗?

    陈津山走到她身边,用手背摸了摸她的脸,“周夏晴,你脸怎么红了?真烫。”

    “空调……开得太足了。”

    周夏晴猛地拍开他的手,落荒而逃般一瘸一拐地坐回了椅子,像要掩饰什么似的,立刻打开电脑默读。

    陈津山在她身后,“周夏晴,你没换衣服。”

    周夏晴口吻有些冲:“你管我?”

    陈津山也坐过来,“你在想什么?”

    周夏晴还是那一句:“你管我?”

    陈津山:“你很热吗?”

    周夏晴:“你管我?”

    陈津山:“你现在要不要把视频发到群里?”

    周夏晴:“你管我?”

    陈津山:“那我们做吧,我小心一点,不会弄疼你的脚。”

    周夏晴:“你管……”

    啊?

    怎么突然转换到这个话题了,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脑回路。

    她的脸蛋更红了,“陈津山,你在说什么!”

    他厚颜无耻道:“我说我们做吧,有名分后的第一次,我可要好好表现。”

    他们已经好久没做了,暗自回味了一番那滋味,周夏晴动摇了。

    不仅脸颊烧得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发烫:“……行吧。”

(七十八)书桌

    陈津山也记不清具体是哪个夜晚了。

    在那天晚上,分不清是先想起周夏晴小腹才出现异样,还是身体火太过旺盛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周夏晴,总之他在脑海中幻想她承欢的模样,勾勒她的一颦一笑,对她做尽了下流事。

    那是第一次,后来就有了无数次。

    有时她躺在他身下,有时她骑在他身上,有时她跪趴在他身前。

    有时她穿着温婉优雅的长裙,有时她穿着休闲的短款T恤加宽松牛仔裤,有时穿着宽大松垮的校服。

    有时在他的房间,有时在教室,有时在小树林,还有的时候在她的房间。

    他其实想象的还是她之前房间的布置,毕竟搬到新家时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他从没进过她的房间。

    今天是他第一次进她现在的房间,房间很大,是奶油白的主色调,家具床品窗帘地毯都是温温柔柔的浅色系,整个空间暖中带点清冷,干干净净,就像周夏晴这个人一样。

    而此时此刻,正如他曾经想象过的那样,在她的房间,她穿着高中校服在他面前,长发扎成低马尾搭在右肩,微垂着眼睛,脸蛋绯红,唇色淡淡的透着粉。

    心如猫儿抓挠似的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陈津山情难自抑地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嘴唇。

    周夏晴双手抵住他的肩膀,一双小鹿般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说:“窗帘还没拉。”

    他被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可爱到了,眉眼染上笑意,不由自主地吐露心声:“舟舟,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周夏晴亲他的脸颊,随后直视着他,笑意盈盈,“很喜欢你。”

    他听她的话,乖乖起身将窗帘拉了个严实,再回来,双手掐住她的腰,毫不费劲地将她抱到书桌上。

    她坐在书桌边缘,一手轻轻向下合上电脑,双腿悬在半空。

    他站在书桌前,两只大手抚着她的腰侧,她则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两人都穿着高中蓝底白杠的校服,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眼波流转中倾诉着藏不住的爱意。

    正经了没几秒,就又都笑了起来。

    “陈津山,你笑什么?”周夏晴收敛起笑容,装一波小发雷霆,“三番两次地破坏气氛。”

    陈津山也皱眉,声音却蕴着止不住的笑意,调情似的说:“你好会诬陷别人啊周夏晴,我什么时候破坏过气氛?”

    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周夏晴取笑他,“你上次解不开我的文胸搭扣,急得要死吧。”

    陈津山想起那次在酒店,他怎么摸索怎么尝试都解不开区区一个小胸扣,利索承认道:“确实急死了。”

    手指捏住她的校服拉链往下拉,他故意色眯眯地看着她,“这次在前面还是在后面,我看看。”

    “大色狼。”周夏晴忍不住说。

    “我不是狼,我是狗。”陈津山一本正经地说,“你的狗。”

    大手从贴身的打底衣下摆钻进去,他的指尖微凉,轻掠过她每一寸皮肤,留下浅浅的余温,却不是温的,是冷的。

    周夏晴身体颤了颤,她不由得想躲,却被他赤裸裸的目光定住,他一字一顿地说:“陈津山是周夏晴的狗。”

    双手按住桌面,身体往后仰了几分,她问他:“陈津山,你说得那么认真干嘛?”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就是。”

    他是她的狗,她是他唯一的主人,他只会讨好她,取悦她,让她享乐。

    打底衣往上捋起,瓷白娇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陈津山垂眸看着她胸前的内衣,没出息地舔了舔嘴唇。

    是白色蕾丝的款式,面料不多,胸口大片都没遮盖住,覆在她胸乳上的料子也是半透明的设计,隐隐约约能看到底下的皮肤,唯有绣着精致花纹的位置遮得仔细。

    纯洁又性感,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声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买的?没见过。”

    周夏晴脸蛋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胆地重新勾住他的脖颈,紧盯他的双眼,坦白道:“前几天为你买的,喜欢吗?”

    陈津山欢喜得心潮澎湃,眼睛亮亮的,忙回答:“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他笑着和她接吻,封闭的空间里,暖气安静地吹着,两道带了些热气的呼吸混合在一起,他将舌头伸进她的小嘴里,搜刮每一处含着香气的湿软,与她的舌头你来我往地勾引,纠缠,再若即若离地分开,紧接着重新贴紧。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深吻,这次吻了很久,他温柔又体贴,让她完全沉沦其中,身子软成一滩,直到难以呼吸嘴唇才和他的分离。

    胸前剧烈起伏,周夏晴仰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陈津山也重重喘了几下,低头舔吻她平坦的小腹。

    舔舐湿热,亲吻滚烫,一下又一下,一点点往上,直到嘴唇触到了文胸,他抬头,手伸到她背后,解开搭扣。

    没了文胸的束缚,她浑圆坚挺的双乳跳了出来,大手覆盖住那团柔软,放肆揉捏。

    周夏晴难耐地哼唧了几声,他另一只手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低头堵住她的嘴巴。

    丰盈的乳肉在他手中变换成各种形状,他吻了吻她就抬起头来,另一只手也抓握住另一侧团子。

    五指分开,他看着白皙的乳肉溢出指缝,又用指腹拨弄粉嫩的乳尖,揪住轻扯,惹得她猛地“哼”了一声,用那双动情的眸子怒瞪他。

    可爱得他要晕了。

    陈津山俯下身去,张嘴含住那颗小小的乳头,舌尖在粉色的乳晕上打圈,然后吮咂起来。

    他很喜欢在这个时候抬眼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她微蹙着好看的眉头,眼睛半眯,小嘴也自然地张开,舌头往外伸了伸,只露出舌尖。

    他更加卖力,用力吮吸,时不时用牙齿轻咬慢磨,吸得她乳尖处全是他的口水,他再换另一边。

    浑身酥酥麻麻,神经末梢都染着颤意,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和暧昧的吮咂声,久违的舒爽感直冲大脑,周夏晴不由得挺胸往他嘴里送,想让他再多吃一点,多吸几下。

    舌头也不安分地伸着,她用两根手指塞住小嘴,沉浸在这欢愉中,声音含糊不清,不管不顾地说:“好舒服……怎么办……下面也……”

    下面也湿了。

    和他接吻的时候就湿了,现在刺激更甚,小穴一直在流水,弄得底裤湿黏。

    “舟舟,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陈津山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指,随后大手探进她的裤子,“就这样,把你的感受统统直接直白地告诉我,好吗?”

    “……嗯。”周夏晴看着他清朗的眉眼,答应道。

    指腹感受到底裤上的潮湿,陈津山低笑着说:“流了好多水。”

    “那是因为我的身体很想你。”周夏晴定定地望着他,语气中满是坦诚,“我也是。”

    陈津山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笑着用鼻尖蹭她的鼻梁,声音柔和到极致:“我也想你,想你的身体,想你的声音,想你的眼泪。”

    说完腻人害羞的情话,他把她的外裤脱下,又将和文胸一套的底裤褪下,挂在她未受伤的脚踝处。

    顾着她还没痊愈的脚,他动作时小心翼翼,“脚疼吗?”

    周夏晴摇了摇头。

    掌心覆着她的大腿内侧,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动了动,“不疼的话,那我开始了。”

(七十九)穿着校服,抠舔做

    周夏晴很喜欢陈津山的手。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甲面泛着健康有光泽的淡粉,手很白,手指骨节分明,指节处也是粉粉的,手背透着若有若无的青筋,性感有张力。

    她垂着眼睛,看着他将右手伸向她的腿心,双手支撑着桌面往后仰,微微阖眼。

    穴口湿滑,陈津山先将中指探了进去,然后又伸进无名指,从刚开始的缓缓抠弄,到逐渐加快速度。

    顺利摸索到那块凸起的软肉,他的手指更是动得飞快,感受着半硬的肉块愈发硬挺,他抠磨得更加起劲。

    小穴好久没有外物探入,肚子酸酸胀胀,又难受又舒服,而且他一来就逮着她的敏感点狠抠,刺激来得太快太猛,周夏晴不禁想要夹腿。

    见她的腿蠢蠢欲动,陈津山一边动作,一边凑到她耳边,咬她的耳朵,“宝贝,这么快就爽了吗?”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充满磁性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周夏晴看着他的侧脸,呼吸愈发急促,“太……太激烈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一道白光闪过天灵盖,小腹也跟着抖了几下,一股透明的暖流喷了出来,浇湿了他的手指。

    他抽出手指,周夏晴看到丰沛的爱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浸润他的手背,画面淫秽又涩气。

    羞得她不敢再看,赶忙转移视线到他的脸庞上。

    真奇怪,以前看交合画面她都不眨眼的。

    看来好久没做,她的阈值降低了。

    陈津山亲了亲她红透的脸颊,低笑道:“舟舟,你真的很容易潮喷。”

    她听出了几分取笑的意味,一双灵动的眼睛盛着愠怒,瞪他一眼,“闭嘴啊。”

    “不闭。”陈津山看着她,唇角带笑,“我不张嘴怎么给你口?”

    “那……”周夏晴在心中衡量了一小下,眼神闪烁,声音低如蚊声,“那还是张嘴吧。”

    得亏陈津山听力好,将她的话听了个清楚,他笑得更厉害了。

    他坐在椅子上,大手掐住她细嫩的大腿往外侧掰了掰,他埋头于她的腿心,伸出舌头舔弄她的花穴。

    沿着肉瓣往上舔,他找到那颗敏感的小肉粒,舌头轻柔舔舐,舔得它愈发肿胀发硬。

    快感一波一波袭来,像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在岸边一样,周夏晴感觉身体就如微弱电流经过一般,舒服得不像话。

    她不由得呻吟两声,声音发颤:“好会舔……哼啊……”

    陈津山换用手指撩拨豆粒,嘴巴吮吸穴口湿热的爱液,舌头也伸了出来,用力舔弄小穴,又将舌尖挤进甬道,一出一进,模仿性交的姿势。

    指腹揉捏肉粒,将它轻提,舌头在穴口左右里外地晃动,双重刺激下,果然没一会儿,周夏晴就哼哼啊啊地喷了。

    这次的水比刚才那次多得多,一股脑喷出来,他下半张脸全是她的水。

    小腹筋挛般还在抖动,周夏晴上半身倒在书桌上,眼神迷离,手臂乱动,碰掉了好些书。

    地板上一片狼藉。

    大脑一片空白,潮喷的满足过后是更加强烈的寂寞,她渴望他真正进入她的身体,渴望和他结合,渴望和他做男女间最亲密的事。

    她喜欢陈津山。

    陈津山站起来,扶起她软绵绵的身体,就见她用滚烫的手掌贴住他的手背,眉目含情地望着他,嘴巴一张一合:“陈津山,我想你,操我。”

    他就如点燃了引线一般,立刻炸开。

    摸了摸裤兜,里面空空如也,陈津山懊恼开口:“我刚才忘记拿套了,等我……”

    周夏晴打断他的话,“体外也可以,我在安全期。”

    一把将外裤底裤一起脱掉,陈津山不再犹豫,扶住早就硬挺发胀的性器,顶进她的身体。

    肉棒硕大粗长,一进来就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周夏晴很喜欢这种滋味,好像身体本缺失了一块,现在完整圆满的感觉。

    陈津山大手按住她的腰,甬道紧致温暖,肉棒每挪动一寸,湿热柔软的穴肉就会紧紧咬住它不放,像是张开小嘴使劲吮吸棒身,快感蹭地一下涌到头顶,爽得他头皮酥麻。

    劲腰挺动,肉棒在小穴里进进出出,深入浅出,每一个短暂的缓冲后,他又捣到最深处,抵住宫口。

    周夏晴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看着肉棒撑开嫣红的穴口,抽插个不停,每次抽出肉棒都带出亮亮的液体,肉棒也被浸润得水淋淋的。

    耻毛紧贴,持续的顶撞发出让人脸红的咕叽咕叽声,那是她体内汁水被捣弄的声音。

    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周夏晴抬起一只手,指腹摩挲着他的侧脸,她紧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蛊惑他,“用力操我,再用力一点。”

    她喜欢他温柔轻缓的模样,也为他发狂的样子而着迷。

    陈津山心神荡漾,却稳住理智,提醒她:“舟舟,你的脚伤了。”

    他怕把她弄疼。

    周夏晴胡乱亲他的嘴唇和下巴,边亲边断断续续地说:“没关系……我很想你……很需要你。”

    “舟舟。”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眼尾泛着淡红,身下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不仅顶弄速度很快,撞得也又猛又重,次次狠狠冲在宫口,她太瘦,他太大,肉棒顶得小腹显出清晰的形状。

    肢体碰撞,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啪啪声,喘息声粗重,呻吟声放浪。

    这是他第一次无套进入她的身体,周夏晴看着自己的肚皮一下接一下出现奇异的微凸,尽情感受这份独一无二的亲密。

    陈津山好像也被刺激到了,肉棒破开穴肉直达最顶点,撞得越来越激烈,她饱满浑圆的胸乳随着他的节奏晃出残影,撩人性感。

    她低声哭着,生理泪水滑下眼眶,话语支离破碎:“不行……啊……要到了……”

    陈津山吻她的眼泪,下身速度未减,重重地喘息道:“舟舟你知道吗?在我想象中,在我梦里,你就是穿着高中校服,被我这样狠操的……”

    快感一层层迭加,周夏晴正处在即将攀登高潮的状态,脑瓜只能费力地转动,回答他的话:“高中……高中不能做爱……”

    “可是你每次都会被我操得哭着求饶……”陈津山说,“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周夏晴脑袋一团浆糊,顺心而说,“如果高中我和你在一起……也会……偷偷和你做……”

    “真的吗?”

    陈津山直戳她的敏感点,连续凶猛地撞击。

    “真的……啊……”

    周夏晴仰起头来,就像一盆热水从头浇下一般,她爽得摇头晃脑,甬道剧烈收缩,小腹不受控地颤了颤,体内涌出一股热流。

    他抚住她的后背,让她倒在他怀里。

    她靠着他的肩窝,像是失去了意识般,喃喃道:“真的。”

    他疼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哄着她,继续刚才的假设:“我想在哪儿做都可以吗?”

    她以极小的声音说:“可以。”

    抬头望着他的脸庞,周夏晴也吻了吻他的脸,满心满眼都是他,“只要是陈津山的话,都可以。”

(八十)在椅子上

    听到她的话,陈津山像走在柔软的云彩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最后直接倒在云上傻乐。

    只要是周夏晴的话,他也都可以。

    不过就算时光倒流,他们高中真的谈了恋爱,他也只会和她牵牵小手亲亲小嘴,最过火的就是伸进她的衣服里这摸摸那捏捏。

    至于真枪实弹的做爱,绝不可能发生。

    上次他无论怎样对周夏晴威逼利诱,她都不肯叫他“老公”,他还调侃她思想老套,其实他同样也是。

    他只是脑袋里装了些下流的黄色画面,时不时地口嗨几句,真要回到高中的年纪,即使她欣然同意,他也不会和她做。

    因为他很喜欢周夏晴,掏心窝子的喜欢,想把自己奉献出去的那种喜欢,所以他不可能在高中就对她做那种事。

    “怎么不说话?”正处在高潮后的余韵中,周夏晴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在想什么?”

    厚实的窗帘将外面的自然光遮了个严实,天花板上的顶灯散发出暖白色的光芒,照清了房间里的一切。

    书桌前,穿着蓝底白杠校服的两人一站一坐,桌面上凌乱不堪,书和文具有的在桌面边缘摇摇欲坠,有的散落在地板上,旁边就是两人的裤子。

    深蓝色的牛仔裤下是浅杏色的家居裤,白色的蕾丝内裤堪堪盖住灰色男士底裤的一角。

    他们刚才做得太忘情,动作幅度太大,挂在她脚踝的蕾丝内裤晃来晃去,终究还是掉了下去,软塌塌地贴在他的底裤上。

    周夏晴就坐在他对面,身上套着高中校服,浑圆坚挺的双乳和纤细的腰身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弧线。发圈也早就脱落,乌黑长发披散在肩膀和后背,衬得她皮肤更加白嫩光洁。

    他的肉棒还在她的身体里,他和她在她的房间里,书桌旁,紧密结合。

    是他幻想过无数遍的画面,如今美梦成真。

    他温柔地吻她的嘴唇,声音低沉,语气暧昧,说出一句不算下流的下流话:“在想,接下来该怎样操你。”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抱起,两个人一同坐在椅子上。

    准确地说,是他坐在椅子上,周夏晴岔开腿坐在他身上,小穴吞着他的性器,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肉棒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连带着她的心脏都扑通扑通地跳着。

    为了寻找依托,她一手环着他的脖颈,一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自觉往下瞧了一眼,眼睫颤了颤,“全部……都吞进去了。”

    陈津山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他们结合的地方,只见他的肉棒尽数没入她的体内,沾了爱液的耻毛贴在一起。

    他有意调戏她,装作束手无策的模样,坏坏地说:“对啊,全都吞进去了,而且一直在一圈一圈地箍紧我,根本不放我出去。”

    周夏晴捏他的耳朵,“你干嘛说得这么色情?”

    陈津山笑着反驳道:“我们做的事情,不是更色情吗?”

    周夏晴又瞪他,“就是不准说!”

    因为出了薄汗,她精致的脸蛋上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泽,脸颊眼尾透出几分自然俏皮的淡粉,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甚是勾人,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残留着未干的眼泪,还有几缕发丝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漂亮得不得了。

    想再次操哭周夏晴。

    要在她的房间里,变着花样操她。

    等她脚好了,有机会他也要将她拐进他的房间,把她摁在他的床上狠操,在落地窗前从她身后操,也要在他的桌子上,洗手台上,浴缸里,地毯上,甚至在衣橱里操她,让她的叫声和爱液留在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他整个房间都会充满周夏晴的味道,当他回到房间时,不管看到什么,都会想起她。

    想得太远了,还是先从她的房间开始吧。

    陈津山慢慢往上顶了两下,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放轻了声音:“这样,脚疼吗?”

    粗壮的肉棒在紧致的小穴里缓缓摩擦,温软湿滑的穴肉紧紧包裹住那份灼热,像是拥抱来之不易的光源一般。

    周夏晴轻哼了一声,“不疼。”

    他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亲她的脸了,又爱惜地吻了好几下,“疼就对我说。”

    她点了点头,“嗯。”

    陈津山正式开始顶弄,他的腰腹紧实有劲,这个姿势也能持续不断地重重撞击,一下一下往她身体深处捣,在宫口碾转磨动。

    他的大腿和她的臀部小幅度地碰撞,自然而然发出一声声闷响,听得她也有些烦闷。

    身体是挺舒服,但是她不满足于这种循序渐进温柔如水的方式,她想要更多。

    所以她将未受伤的脚稳稳踩在地板上,受伤的那只则虚悬着,仅用脚尖轻触地面。

    双手搂紧他的脖子,细腰前后扭动,小穴吞着他的肉棒,每次动作肉棒根部都会滑出一截,上面全是湿淋淋的爱液。

    紧接着打圈扭动,让肉棒充分刮蹭甬道内部的每一处,她舒服地轻叹一声,但还没过多久,她就顶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难耐地说:“怎么还不够啊……”

    “你试试上下动。”陈津山大手掐住她的腰侧,“别弄疼你的脚了,我扶住你。”

    周夏晴放心地抬臀,再坐下,这次碰撞声比刚才响亮得多,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她快速地上下挪动,他也用劲往上顶弄,肉棒直达深处,带出甬道里不断分泌的液体,湿滑温暖,让他不舍得和她分离。

    动作越来越快,愈发凶猛,随着激烈起伏的动作,周夏晴的发梢在空中欢快起舞,她的眼睛也重归迷蒙,再次来袭的快感如暴雨般将她身体淋透,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极致的欢愉。

    她已经快受不了了,偏偏他还拿过她桌上的相框给她看,那是她高中穿着校服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的一幕,举止大方,笑容得体。

    现在那身校服也在她身上,下面却是她裸露的身体,她正主动疯狂地和他做爱。

    “舟舟,你这个乖学生怎么会穿着校服和我做?”陈津山存着坏心眼,故意刺激她,“你变坏了,和我一样,对不对?”

    周夏晴瞄了瞄那张照片,慌忙转移视线,羞耻心作祟,她不由得有些生气,“不准说话……”

    本疾言厉色的一句却被他撞了个粉碎,倒像在撒娇和乞求。

    陈津山下身还在凶狠捣弄,脸上露出坏笑,继续说:“如果我们爸妈提前回来,看到我在操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跟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那番场景,身体激动得不停颤抖,分泌出更多液体。

    周夏晴摇了摇脑袋,声音中带些哭腔:“哼啊……不要说了……呜呜……”

    手机也不合时宜地响起,她刚平复下来,就被吓得一激灵,脸上挂着泪滴,“不要管……”

    陈津山长臂一伸,拿来桌上的手机,竟是齐言朗打来的。

    他吻她的眼泪,“我帮你挂掉。”

    却言行不一地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在他还没开口前就将那头的声音静了音。

    肉棒顶得又快又重,操得周夏晴哼哼啊啊地叫。

    陈津山喘着粗气,特意换了个称呼:“周夏晴,喜欢我操你吗?”

    她像是被恶魔引诱着,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哭着说:“喜欢……很喜欢……”

    “下次到我的房间,我们每个角落都做一次,好不好?”

    “好……呜呜……”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漂亮,被操的样子。”

    “陈津山……别说了……”

    她被他的一连串的话刺激得再也坚持不住,主动和他接吻,堵住他的嘴。

    小嘴里含着他的舌头,小穴里吞着他的肉棒,他俩动作激烈,在到达某个点时,周夏晴感到小腹不由自主地颤动了几下,水喷了出来。

    大脑白茫茫一片,她浑身烫得厉害,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陈津山抱紧她,下颌线绷紧,往里狠狠深捣了十几下。

    一番狂风骤雨的攻势后,他猛地抽出肉棒,猝不及防地射在了她的大腿上。

    浊白色的液体滚烫灼人,沿着她大腿的软肉往下流,渗进他和她腿间相贴的细缝里。

    房间里充斥着做爱后的特殊气息,陈津山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慢慢平静。

    待她眼神清明,他抱她去浴室,让她坐在椅子上,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拭身体,动作细致,小心避开她受伤的脚踝。

    再把她送到床上,自己回浴室冲澡。

    周夏晴穿好衣服,看着他出来忙碌地干活,又是将窗户打开通风,又是将书桌地板好好整理了一番,又将书桌和椅子上的液体擦了个干净。

    忙完一切,陈津山坐到她身边,道貌岸然地说:“周夏晴,还回味呢?该学习了。”

    “回味你个大头鬼。”

    “你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难道不是想再来一次?”

    “滚啊,自恋狂。”

    “我的确爱我自己,但我更爱你。”

    “……我也爱你。”

(八十一)新年快乐

    这次的体验激发了周夏晴深埋心底的欲望,如同罂粟上瘾一般,深陷其中。陈津山也马上就要返回琼南,剩下的这几天仿若最后的狂欢。

    每晚等父母睡下后,她就悄悄打开后门,让陈津山进来。

    然后在她的房间,他们在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疯狂做个不停,做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溜回家。

    有次她正一丝不挂地跪在床上,被他从身后压着猛操,情到深处,她右臂向后环住他的脖子,偏头闭眼和他接吻,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房门外传来走动的声响,她立刻噤声,却被坏心眼的他操干得更凶狠,她弯下腰,脸埋进枕头里,才堪堪堵住无法抑制的叫床声。

    脖颈上的项链被撞得摇摇晃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甩回她的锁骨,一次又一次,弄得她皮肤泛起一小片胭脂红。

    眼泪洇湿枕头几处,她潮红的脸蛋沾着淡淡的泪痕。

    他紧贴着她的后背,也俯下身来,将她鬓间的头发拂到耳后,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大手轻轻转过她的脸,他虔诚地亲吻她脸上未干的泪水。

    她那几晚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他也没数过用掉了多少套。

    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直到除夕。

    周夏晴的脚恢复得还不错,快走跑跳肯定不行,但她可以慢慢正常走路了,除夕自然是跟着父母,和外婆以及舅舅一家回乡下老家过年,陈津山则去了爷爷奶奶家。

    吃完年夜饭,表弟拉着周夏晴兴致勃勃地来到外面的空地放呲花。

    他一个挺高个头的高中生混迹于小朋友之中,和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怎样摆放呲花才能呈现最佳效果,呵呵傻笑,玩得不亦乐乎。

    周夏晴这个围观群众看他们放了一个又一个,已混成头目的表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支仙女棒,连同一个打火机塞到她怀里,让她也别闲着。

    她点了一支,仙女棒滋滋作响,溅出银白色的火花,她兴冲冲地拿出手机,将眼前一幕定格。

    接着转换成前置,举高仙女棒自拍了两张。

    手中的仙女棒燃尽,周夏晴点开未读消息,陈津山呼哧呼哧给她发了十几条,差不多都是“周夏晴你在干嘛”“你为什么不理我”之类的没什么营养的话。

    可是日常聊天为什么要有营养?

    说废话也是一种简单的快乐和陪伴。

    周夏晴把那张仙女棒的图片发给他,打字:“刚点完一支仙女棒。”

    陈津山秒回:“你再点一支,我想看你举着仙女棒的自拍。”

    周夏晴把那两张自拍发了过去。

    陈津山正窝在沙发里,旁边的长辈们一人一句聊得热火朝天,他点开她发来的照片,像是被人施法定住了似的,所有动作一下子都顿住,只呆呆地盯着手机看。

    屏幕上,周夏晴手持一支燃着的仙女棒,面对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她一般不用明艳颜色的配饰,可今天为了烘托过年的氛围,她特地戴上红色的发箍,将额前的发丝拢到脑后,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围巾上。

    那条围巾是他送给她的,她整个冬天一直在用。

    仙女棒的火光映在她眼底,本就明亮灵动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闪烁的光芒。

    她自拍的角度特别正经,和那种在旅游景点比耶的打卡照有得一拼,没什么所谓的氛围感。

    但就是漂亮得不像话。

    手指动了动,陈津山将这两张照片保存到名为“舟舟”的相簿里。

    他跑到阳台将照片看了又看,望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他压着她狠操的画面。

    暗骂自己禽兽。

    他问她:“怎么这么快就拍好了?”

    周夏晴回:“本来就提前拍好了,打算发给你的。”

    陈津山逗她:“原来你一直在想我啊周夏晴,暴露了吧。”

    周夏晴精准戳中他的小心思:“你没想我?没在看着我的照片,想着限制级画面吗?”

    陈津山脑壳上方顿时冒出三个感叹号,很快这三个叹号就落实到屏幕上的对话框中:“我没有!!!”

    周夏晴平静地攻击:“典型的恼羞成怒。”

    陈津山死鸭子嘴硬:“你那照片角度不行,构图不行,人再好看眼睛再亮笑得再甜,我也没感觉!”

    还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紧急追加了一句又一句: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我又不是禽兽!”

    “你在胡说什么!”

    “你思想龌龊!”

    “真要把别人气哭吗?”

    “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他像是应激了似的疯狂刷屏,周夏晴淡淡回复:“下次你来拍。”

    陈津山正用无影手飞速打字,看到她见缝插针的一句,手指把刚打的字删掉,愣愣地回复:“拍什么?”

    周夏晴仿佛在摸小狗脑袋,安抚道:“下次我拿着仙女棒,你给我拍照。”

    跨年那晚他本就买了仙女棒,租了相机,准备给她拍漂漂亮亮的照片,却没实现。

    她想弥补这个遗憾。

    果然陈津山炸开的毛毛重新软塌,他在表情库里精挑细选了好久,给她发了一个“小狗狂点头”的表情,极其不要脸地装可爱。

    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相信哥的拍照技术。”

    周夏晴刚想回复他,表弟突然招手叫她:“姐,这个你来点,快点!”

    把手机揣进兜里,她凑上前去,弯腰点了一个呲花。

    引线燃完,小呲花“嗡”的一声在地上转了起来,金黄色的火花飞溅,她往后躲了躲,唇角不自觉上扬,玩得开心极了。

    她莫名地想,如果陈津山在就好了。

    她想他参与她的快乐瞬间,她也想成为他难忘记忆中的一部分。

    玩得差不多了,回到家中,她拿出手机,陈津山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

    “你信不信哥的拍照技术?”

    “快说你相信!”

    “你不说我就不给你拍了!”

    “撤回不了了,上边那句作废。”

    ……

    周夏晴笑着给他发去:“我永远都无比信任陈选手。”

    离零点还剩几分钟,马上就要迈入新的一年,外面鞭炮声四起。

    周夏晴和陈津山打着电话,走到院子里看别人放烟花。

    随着烟花一飞冲天,倒计时也结束,已至零点。

    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幸福和喜悦。

    “许个新年愿望吧。”陈津山说。

    “好。”

    周夏晴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每年都会许下的心愿: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这次她又加上了一句:希望陈津山也是。

    片刻后,陈津山问她:“许的什么愿?”

    周夏晴不想说,反问他:“你呢?”

    陈津山也不说。

    他望向阳台外,大厦楼体上闪烁着“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他再次在心中重复刚才的心愿,眼神郑重而恳切——

    希望周夏晴的新年愿望能够一一实现。

(八十二)东南西北都是外公的爱

    大年初一下午,陈津山从上湖飞到琼南,继续冬训。

    晚上拿到手机,闷葫芦室友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女朋友煲电话粥。陈津山也会和周夏晴开视频,聊今天发生的种种琐事,平淡幸福,和寻常小情侣一样。

    他有的时候会和闷葫芦室友聊起各自的女朋友,室友上一秒刚说他女朋友一个优点,陈津山接下来就能说周夏晴十个闪光点,室友本来就不善言辞,面对口齿伶俐的陈津山,更是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气得脸红脖子粗。

    聊得多了,准确地说,是和他面红耳赤地争辩得多了,闷葫芦室友也不闷了,除了关于女朋友的话题也会和他聊些别的。

    其他队友时常打趣,说陈津山专治自闭症,谁不爱说话和他住一个寝室准能搞定。

    三月初,冬训结束,陈津山他们集体转场到北津国家队封闭训练,周夏晴也从家回到北津上学。

    女生寝室不方便开视频,周夏晴只和他打语音。

    几次下来,张明珠眉飞色舞地问她和谁打的电话,她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男朋友”三个字,脑袋一抽,下意识地说出那个熟悉的称谓。

    “……表弟。”周夏晴言辞闪烁,“我表弟混不下去回家了,我偶尔打个电话安慰安慰他。”

    她心虚得很,一直回避张明珠的视线,说完就手忙脚乱地拆起了快递,没注意到张明珠和许凌对视时,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试完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周夏晴打开手机,点开和陈津山的聊天框。

    奶油战神:“照片×3”

    这三张照片拍的分别是他的侧脸、手和裸露的上身。

    周夏晴大致瞄了几眼,不得不说,他拍照确实有天赋,每张都氛围感十足,当然建模也占了极大一部分。

    发来的照片中,陈津山的脸庞棱角分明眉清目朗,手指修长指节透着淡粉,胸腹薄肌紧实线条流畅。

    见周夏晴没有回复,陈津山在床上扭成了蚯蚓,在心中为自己打气,重振旗鼓后,手指在键盘上打字,继续勾引。

    奶油战神:“#192男大#白皮体育生#双开门泳男#薄肌#老公狗”

    等了半分钟,面包大王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又发烧了?”

    室友还在洗澡,陈津山清了清嗓子,寻找到低音炮的最佳区间,给她发去语音:“烧得我浑身发烫,怎么办啊周夏晴?”

    听着耳机里骚烘烘的声音,周夏晴眼都不眨一下,飞速打字发了过去:“去泳池里游个十个来回,应该能解决。”

    奶油战神:“冷漠!无情!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奶油战神:“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

    奶油战神:“点烟jpg.”

    又问她:“刚才怎么这么久才回我?”

    周夏晴如实回复:“刚才试了件新毛衣,太紧太贴身了,勒得我都快呼吸不了了,准备明天退掉。”

    奶油战神:“拍给我看看。”

    周夏晴仿佛看到了他色眯眯流口水的样子,送他三个字:“大色狗!”

    陈津山用上了义正严辞的口吻,假惺惺地回复:“我是说拍毛衣的照片给我看,不是让你拍你穿着毛衣的照片,咱们俩到底谁想歪了,谁是大色狗,你我心知肚明吧。”

    面包大王:“不想理你。”

    放下手机,周夏晴翻开傍晚刚打印的资料,开始聚精会神地默背。

    文旅翻译大赛的口试就在三月下旬,还剩差不多二十天,她得充分利用所有课余时间来准备,一定要把实习名额拿到手。

    陈津山还在封闭训练,她和他见不了面,好在她每天都和他打打电话插科打诨一会儿,压力缓解了不少。

    虽然入睡还是有些困难,但睡觉方面比以前好了太多,不再时常惊醒,至少能保证充足的睡眠了。

    她的学习状态不错,对这次的口试比赛也很有把握,但没想到的是,她在比赛前一天竟然被人举报了。

    事情是从表白墙的一则匿名投稿开始发酵的,是一封男生的自述信。

    他说他喜欢周夏晴很久了,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在他心中就像白色的百合花一样,纯洁无瑕。

    但最近他发现她的私生活混乱,不仅经常吊着喜欢她的男生,还收他们送的礼物,甚至会在闭寝后翻门出去见男生,收奢侈品收得毫无心理负担。

    仅那天就收了四样东西,价值高达六位数。

    最后希望大家不要被她的外表蒙骗,一定要擦亮眼睛。

    从办公室出来,周夏晴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楼,耳边回响着辅导员刚才的话。

    “夏晴,老师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可是调查是需要时间的,那边说比赛不能受到任何舆论干扰,你现在的情况,只能先退赛了。”

    陈津山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给她打来电话,急得现在就要请假回校,帮她澄清。

    和他一比,作为当事人的周夏晴显得尤为冷静:“好好比赛,不要插手,我能自己解决。”

    她把那则投稿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下午把辅导员和书记请到了她们寝室。

    “老师,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周夏晴转身看向一个人,笃定道,“是刘佳。”

    刘佳大惊失色,慌忙摆手,“不是我!夏晴,我和你一个寝室,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周夏晴看着她,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也没什么起伏:“我生日那天的确翻门出去了,也确实拿回了几个奢侈品,这个任何人都可以瞧见。”

    顿了顿,她继续说:“可是我一路上来,到寝室,手里只拎了三个袋子,甚至许凌和明珠从隔壁寝室回来,也只看到了三样东西。”

    “那为什么那封自述信里会说我那天收了四样东西呢?”周夏晴说,“在她们回来之前,我从其中一个手提袋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加起来正好四个。”

    “这个除了我本人,就只有假装睡着的你知道了。”

    小小的寝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佳身上,狐疑中带着憎恶。

    事已至此,刘佳也卸下了老实人的伪装,面目狰狞地承认:“对,就是我。我就是要把你的机会毁掉,就是见不得你好。”

    “为什么你不费力气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许凌、张明珠和你关系更好,老师也更看重你,那个家境好前途好的游泳选手喜欢你,甚至连我喜欢的男生也喜欢你。”

    “为什么你的父母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一出生就有人无条件地对你好?而我却生在农村一个贫苦的家庭,我爸妈重男轻女,连我考上这么好的大学都不想让我上,怕我逃离他们的掌控,不给我弟挣钱花。”

    “你过个生日就有人送你六位数的礼物,平常随便买个东西就成千上万,而我爸几万块的手术费都得东拼西凑。你让我怎么平衡?怎么接受得了?”

    刘佳说着说着眼泪就失控地滑下眼眶,周夏晴一直没有开口,只安静地看着听着,连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似乎被她这副模样刺激到了,等快被老师带走时,刘佳路过她身旁,给她最后一击:“周夏晴,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到骨子里。”

    周夏晴淡淡地回复:“可是你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你讨厌我,没有意义。”

    真相查清后,学院认定情节严重,直接给予刘佳重大记过处分,记入档案,并要求她公开向周夏晴道歉。

    她也转了专业,换了寝室,校园这么大,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碰面。

    事情告一段落,周夏晴忽然感觉很累。

    她自始至终对待刘佳都是真诚友善的态度,如今却落得这个结果。而且她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白费了,虽然已经还她清白,但宝贵的实习机会也已与她擦肩而过。

    辅导员见她状态不好,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回家好好放松一下心情,陈津山比完春锦赛也回家了。

    为了让周夏晴开心,爸爸妈妈和陈叔叔余阿姨一合计,在院子里支起了BBQ。

    大人们在外面忙碌,周夏晴按照妈妈的吩咐,去杂物间找炭夹。

    炭夹好久没用,她在杂物间翻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东西。

    余光中还有一个眼熟的小盒子,她小的时候可宝贝了,陈津山多次想碰,但她把它护得严严实实,坚决不让他的小脏爪摸一下。

    盒子里有好些小玩意,其中两个是已经泛黄老旧的折纸“东南西北”。

    她打开一个,只见里面的每一面,写的都是给她的奖励。

    给舟舟买零食。

    给舟舟扎辫子。

    给舟舟讲故事。

    带舟舟去踩水。

    ……

    是外公的笔迹。

    一笔一画,都倾注着他对她永不枯竭的爱。

    回想起他带她做这些事的画面,一点一滴,都像发生在昨天,全部刻进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周夏晴拿着那个东南西北,忍不住啜泣起来。

    余阿姨正好进来拿东西,注意到她正在哭,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天的一幕幕,周夏晴将深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很内疚那天没见到外公,我很内疚没成为最好的人,没能成为第一名。”

    余阿姨也知道那天所发生的事,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舟舟,你外公不会怪你的。”

    她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刚开始去大学和你妈妈结识的时候,你妈妈看着柔柔弱弱的,不争不抢,但我什么都要去争取。我问她为什么是这样,我觉得这个社会不厉害别人就会欺负你,你妈妈说,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愿意把一切都给她。我当时就在想什么样的家庭会有这样的孩子。”

    “你外公爱你的妈妈,自然会爱她的孩子。他永远都不会怪你。”

    “嗯。”周夏晴点了点头,哽咽道,“余阿姨,不要告诉我爸妈,我不想让大家因为我的事有情绪。”

    “好的乖乖,那你自己平复一下心情。”

    见老妈走了,在门外偷听的陈津山走进杂物间,眼底尽是心疼。

    他轻声叫她:“舟舟。”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揽住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周夏晴哭了好久,滚烫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服,将他也拉回了那个潮湿阴冷的十一月。

    她没走出来,他也没有。

(八十三)尾声春天

    周夏晴去了一趟墓园,陈津山陪她一起。

    墓园在乡下老家附近,这里安睡着的,都是陪伴过这片土地的故人。

    她蹲下身来,看着墓碑上嵌着的照片,里面的小老头笑得温和慈祥。

    这是外公去世之后,她第一次来看他。

    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周夏晴缓缓说道:“外公,我来看你了。”

    陈津山也在旁边说道:“外公,我也来了,我是陈津山,您见过我的。”

    回答他们的是轻拂而过的风,刚下过雨,风中带着丝丝凉意,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陈津山知道周夏晴有很多心里话想和外公说,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把独处留给了他们爷孙俩。

    周夏晴细心整理了一下墓碑周围,手指抚过冰凉的墓碑时,就像握住了外公温暖粗糙的大手。

    她说了好多话。

    那些因为愧疚而藏了许久的心事,因为自责而不敢来见他的瞬间,因为悲伤而刻意回避的情绪,此时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每次回老家总会见不到某位曾和外公打过麻将的老人,一问他们,他们总会轻描淡写地说:“他前段时间走了。”

    好像人老了离去就成了理所当然,世间万物皆有始终,只是老人的离开,更容易被人接受。

    她有的时候会想,明明上次来他们还乐呵呵地给她糖吃,怎么这次回家他们就不见了,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可是外公似乎永远都会在家中等她,永远都会在她下车的那一刻握住她的手,永远都会去田间小道接她回家。

    她单纯天真地以为外公和他们不一样,这个小老头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他会一直一直陪伴着她。

    随着年纪渐长,她才意识到生命终有尽头,也更加珍惜和外公外婆相处的时光。

    所以当她知道外公是因为她而以那种方式离去时,她实在无法接受,她崩溃失控,她甚至不敢来看他。

    都怪她。

    她做了无数假设。

    如果当时她再努力一点考到第一名就好了,如果她高高兴兴地去校门口见外公就好了,如果她和外公说会儿话躲掉悲剧发生的时间点就好了。

    那么这个小老头会不会在某个平淡的一天,在某个温馨的午后,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睡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觉。

    有家人的陪伴,没病没灾地离去,也是一种幸福。

    而不是现在这种结局。

    她睡不着,她总是想着要再用功一点,要拿到第一名,时间长了,便成了执念。

    “外公,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周夏晴把那两个东南西北拿出来,笑着说,“这是你折的,另一个我折的。”

    “小时候我总缠着你陪我玩东南西北,我说要几下,你就跟着数几下,那里面的每一格,写的全部都是奖励。”

    “现在换我来陪你玩了。”

    周夏晴打开她折的东南西北,看着自己小时候稚嫩的笔迹,把每一面上的奖励都读给外公听:

    “给外公唱《出发吧》。”

    “给外公讲一件开心的事。”

    “给外公下一碗面条。”

    “放假第一时间给外公打电话。”

    ……

    喉间酸涩疼痛,眼角渐渐染上暖意,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直到蓄满眼眶的泪水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周夏晴声音哽咽,说出那句在心头萦绕了无数遍的话:“外公,我好想你。”

    忽有一阵微风吹过,折纸从她指尖飘走,落到了不远处的浅水坑里。

    周夏晴赶忙起身去捡,她打开折纸,竟然只有三个字被晕湿——放下吧。

    那个小老头在好好爱着她,从没怪过她。

    捏着那张折纸,周夏晴哭得更厉害了,心结也随着眼泪悄然落下。

    离家之前,周夏晴换了新手机,把外公给她买的手机好好装进了那个小盒子里,和其他她小时候宝贝的东西放在一起。

    再次回到学校,周夏晴的睡眠问题彻底好转,她每天精神饱满,学习劲头十足。压力自然还是会有,但她心态平稳,很少会影响到睡眠。

    四月初,辅导员特意推荐周夏晴报名亚太翻译论坛的志愿者。一来是为了弥补她上次没能参加文旅翻译大赛口试的遗憾,二来也是认可她的专业能力。这次全校仅三个名额,机会十分难得。

    整个四月到五月中旬,周夏晴除了完成课业,其余时间都在为亚太翻译论坛做准备,陈津山这段时间都在国家队进行封闭训练,备战全国冠军赛。

    五月末,周夏晴结束了亚太翻译论坛的志愿工作,回到了学校。陈津山比完全国冠军赛,也暂时返回设在方华大学的省队,进行恢复训练。

    因为他六月初又要去国家队封闭训练,相聚的日子没有几天,所以只要一有空,两人就一起待着。

    周五晚上,他们去市中心吃完饭后,就去附近的酒店开了房。

    从进门的那一刻,两人就不知疲倦地做起了双人运动,困了就眯会儿,睡醒接着做,周夏晴好几次都是被陈津山操醒的。

    异地恋太难熬,他们珍惜和对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周六一整天都没迈出房门一步,饿了就叫客房送餐,直到周日临近中午才退房。

    接着在你来我往的斗嘴中,一同去金融街吃台州菜。

    点了好多,周夏晴吃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把碟子轻轻往前一推,“大色狗,你还有肚子吗?”

    陈大色狗把她的碟子拿到自己面前,一本正经地装傻:“我就一个肚子啊。”

    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腹,他接着说:“你也只有一个肚子。”

    “你在说什么废话呢?”周夏晴吐槽,“好无聊。”

    “嫌我无聊是吧?”陈津山说,“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那你哭,现在就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在深夜默默哭泣了?”

    “我现在在深夜只听着你哭。”

    “你在公众场合瞎说什么!”

    两个人打打闹闹,不经意地抬了抬眼,顿时愣住。

    只见她的室友许凌和张明珠,以及他的室友高之扬等三人,正站在过道齐刷刷地看着他们,互相交换着了然的眼神。

    许凌走过来,揶揄道:“周班长,这就是传说中的表弟啊?好眼熟啊。”

    高之扬也跟着打趣,“陈老板,这就是上次来找你的堂妹啊?好熟悉啊。”

    周夏晴尴尬捂脸:“……”

    陈津山脸皮厚如城墙,倒是面不改色地问起了他们,“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

    高之扬忿忿道:“什么叫混?我们这叫玩得来好吗!”

    出了餐厅,他们一行人就近去了一家清吧。

    高之扬提议玩游戏,谁输谁就喝一杯酸到掉牙的柠檬水。

    刚开始玩的是“我有你没有”,玩着觉得没劲,后来便换成了“你有我没有”。

    高之扬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有和在座的异性牵过手。”

    高之扬旁边的室友掰了手指,张明珠脸一红,也跟着掰了。

    周夏晴和陈津山大为震惊,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暧昧的。

    高之扬更改:“补充,必须是心怀不轨心知肚明的有意识的那种牵手,很正式的确定关系时那种灵魂牵手才行。”

    张明珠和那个男生没有放下手。

    啊?

    他们都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周夏晴和陈津山继续震惊,她细细品了品高之扬刚才的话,默默把手指伸开。

    她好像没有和陈津山走这个流程来着,没有他所说的,确定关系时的浪漫牵手。

    陈津山也把手指伸开了。

    许凌接着说:“我没有和在座的人接过吻。”

    张明珠和那个男生掰了手指。

    周夏晴和陈津山也掰了。

    陈津山室友之三说:“我没有和在座的人睡过。”

    那一对不动了,陈津山和周夏晴掰了手指。

    室友之二说得更加具体:“我没有和在座的人是固定的炮友关系。”

    周夏晴和陈津山又掰手指。

    看来这一次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张明珠玩兴奋了,宁愿把自己拖下水,也说:“我没有喜欢在座的人。”

    她和那个男生掰了手指。

    周夏晴和陈津山紧随其后。

    这次该周夏晴说了,她不知怎么起了坏心思,想看陈津山喝柠檬水。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笑着说:“我没有单恋过在座的人。”

    高之扬惨兮兮地掰了手指。

    陈津山和她对视一眼,朝她皱眉控诉着她的无情背叛,但眼底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掰了手指,现在一整只手全军覆没。

    愿赌服输,陈津山仰头喝了一杯特调的柠檬水,酸得他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牙齿酸得发麻,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凌和高之扬一唱一和:

    “不知道这是纯情还是诡异,互相喜欢也上过那么多次床了,竟然连互通心意确定关系的灵魂牵手都没有诶。”

    “是吧?真的很奇怪诶,可能有的人脑回路就是不大一样呢。”

    周夏晴和陈津山:“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继续玩了会儿游戏,一行人坐地铁回到学校。

    刚进校门他们就各自散开,剩下周夏晴和陈津山在校园最外圈的大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两人聊起了在清吧玩的游戏。

    周夏晴口是心非:“这个游戏真的很幼稚。”

    陈津山妇唱夫随:“超级幼稚。”

    两人并肩而走,一个穿着蓝色的修身衬衫和灰色的短裙,单肩背着一个精致小包,另一个穿着运动服和牛仔裤,斜挎着一个大黑包。

    靠内侧的手臂随着走路的动作摇摇晃晃,手背时不时地触碰、分离,紧接着再次隐晦地接近彼此,若有若无地相触。

    慢慢地,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手腕戴着运动手表的手,牵上了手腕是小巧女士腕表的手。

    十指紧扣。

    道路两旁的梧桐长得枝繁叶茂,叶片将阳光滤得细碎又柔和,在地面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斑。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浅嫩的新叶打着旋落下。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携手走过的第一个春天。

    这样的春天,以后会有无数个。

    (正文完)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11 16:52:2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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