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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治疗医院 (1-7完) 作者:卧铺上的菠萝

[db:作者] 2026-03-15 16:13 长篇小说 8010 ℃

#科幻

【特殊治疗医院】(1-7完)

作者:卧铺上的菠萝

标签:#奇幻 #HE #女性视角 #适合女生 #1v1 #逆推

  第1章:

  陈默在候诊区坐了四十分钟,叫到他的号时,他几乎想站起来逃跑。

  “23号,陈默,请到第三治疗室。”

  广播里的女声柔和清晰。

  他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浸湿的就诊卡,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是磨砂玻璃隔间,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偶尔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或者某种他分辨不出的、潮湿的响动。

  第三治疗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正要转身去找护士台,门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后,光脚,比他矮一头,正仰着脸看他。

  她穿着某种类似泳衣的白色紧身衣,材质很薄,能看见锁骨下面细细的筋络,胸口微微隆起的地方隐约透出一点颜色。

  下身是同款的短裤,勒得很紧,胯骨两侧的线条绷得明显。

  头发拢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

  “陈默?”她看了看手里的平板,“23号对吧,进来吧,把门带上。”

  他侧身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咔哒一声。

  治疗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中间一张床,床边有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一些数据曲线。

  墙角有个洗手池,水龙头是感应式的。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站。

  “坐床上。”女孩已经在洗手池边洗手,背对着他,“第一次来?”

  “嗯。”

  “多大?”

  “二十四。”

  她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墙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转过身来。

  这时他才看清她的脸。

  圆眼睛,短鼻梁,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看起来比他还小,最多二十二三岁。

  “我叫姜糖,姜是生姜的姜,糖是糖果的糖。”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放在膝盖上,“你的病历我看了,病程大概八个月了是吧,之前在外院做过什么治疗?”

  “没做过。”他说,“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严重,才来的。”

  “怎么严重法?”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姜糖也不催,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嘴里念叨着:“完全无法排出,持续八个月,夜间正常,晨起正常,刺激下勃起功能完好,射精反射缺失……”她抬起头,“你最近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

  “量呢?和以前比有变化吗?”

  “记不清了。”

  她点点头,在平板上点了点,然后放下平板站起来。

  “躺上去吧,我先检查一下。”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到了床上。床面上铺着一层一次性垫单,有点凉,硌着他的后背。

  姜糖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到床边。她的脸就在他腰侧上方,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把裤子脱到膝盖。”

  他不动。

  “快点,后面还有别人等着呢。”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慢慢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把裤子往下褪。

  布料蹭过皮肤的感觉让他一阵紧张。

  姜糖没看他,正在调整床边的仪器,把一根连着导线的探头贴在他小腹上,冰凉。

  “放松,先测一下基础数据。”她按了几个键,屏幕上的曲线开始跳动,“心率有点快,一百零几了,你紧张什么?”

  他没说话。

  她又贴了几个探头,分别在他大腿内侧和会阴附近。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橡胶,带着体温,按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忍不住绷紧了腿。

  “别绷着,放松。”她抬眼看他,“你这样我测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她低着头,视线落在他两腿之间,表情专注,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检查部位。他闭上眼,不去想。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把他身上的探头摘下来,又按了几个键,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摘掉手套,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行了,确诊了,三级排放障碍。”她转过身,看着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坐起来,一边提裤子一边摇头。

  “就是你的排精反射功能还在,但是末端执行机制出了问题。简单说,你该硬能硬,该爽能爽,就是最后那一下,射不出来。”她顿了顿,“这病现在挺常见的,环境激素搞的,你赶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问:“能治吗?”

  “能啊,不能治你上这来干嘛。”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但过程你可能得适应一下。我们这个部门是特殊医疗部,治疗方式和普通医院不太一样。你先看看这个知情同意书,没问题就签字。”

  他接过文件,扫了几眼。

  上面的字他大部分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有点看不懂。

  什么“口咽部介入治疗”“腔道辅助疏导”“体液样本现场检测”,还有很多专业的医学术语。

  他抬起头,看她。

  “简单说,”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就是用我的嘴和下面,帮你把堵住的东西弄出来。”

  他的脸腾地红了。

  “你别不好意思,我们是专业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工牌,“我特种医疗护理专业毕业,干这行两年了,手上治好的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种三级障碍,算是轻症,一般两到三个疗程就能恢复自主功能。”

  他还是红着脸,说不出话。

  “你要实在接受不了,可以选择保守治疗,吃药。但那个有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副作用大,可能影响你以后那方面功能。”她看着他,“你自己选。”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知情同意书。纸上的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说:“治疗的时候,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们这是私密诊疗,一对一。你放心,整个过程都有记录,仪器会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墙上那个摄像头看见没,实时上传医疗数据库,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还担心,可以随时喊停,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

  他低下头,又看了很久那份同意书,终于从床头柜上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糖接过同意书,扫了一眼,放进抽屉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行了,别紧张,听我指挥就行。”她低头看着他,“现在,把衣服脱了,躺好。”

  第2章

  他又躺回了床上。这一次,裤子彻底脱掉了,搭在床尾的架子上。身上只剩一件T恤,但也被他揪着下摆拽了上去,露着肚子。

  姜糖换了新的手套,又拿了一小瓶润滑剂,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抹开。

  “我先做个内检,看看具体情况。”她说着,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会阴,“有点凉,忍一下。”

  她的手指按在那里,转着圈地揉压,力道不轻不重。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隔着皮肤,在探索什么,偶尔按到某个位置,会有一种酸胀感从深处涌上来。

  “这里疼吗?”

  “不疼。”

  “这样呢?”

  “有点酸。”

  她点点头,手指换了个位置继续按。

  他躺在那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块板子有点发黄,大概是以前漏水印的。

  “你放松点,”她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一直绷着,我摸不准。”

  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手指按过的地方,皮肤上会留下一道凉意,很快又被他自己的体温捂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在胸腔里撞。

  “行了。”她终于收回手,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一小瓶润滑剂,一包湿巾,几个透明的小杯子,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像一根细长的吸管,连着一个小小的透明容器。

  她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他下意识偏过头去。

  “你躲什么?”她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等会还有更近距离的,你现在躲什么。”

  他没应声,也没把脸转回来。他听见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秒钟后,安静了。

  “好了,你看。”

  他慢慢转回头。

  她站在床边,身上只剩一套白色的内衣。

  不是普通的那种,更像是某种特制的泳装,布料很少,勒得很紧。

  胸前的部分只能遮住一半,下面是一条窄窄的三角裤,两侧系着细带,胯骨露在外面,腰线收得很细。

  皮肤在灯光下有点发亮,能看出抹过什么东西。

  “这是治疗服,透气,不影响活动。”她解释了一句,然后爬上床,跪在他腿边,“你躺好,别乱动。”

  她俯下身。

  他能看清她锁骨上浅浅的凹陷,还有胸前那一道沟。

  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白,是有点透明的、能看见下面隐隐青筋的白。

  她头发上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混着她本身的体温,飘进他鼻子里。

  “第一步,我先用口腔帮你建立初步刺激。”她的声音很近,气息喷在他小腹上,“这个过程大概五到十分钟,主要是为了让你的身体进入状态,你要是有感觉就说出来,我好调整力度和节奏。”

  他嗯了一声,嗓子发干。

  她低下头,嘴唇碰到了他的皮肤。

  最开始只是轻轻地碰,像蜻蜓点水。

  她的嘴唇有点干,蹭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涩,但很快就湿润了。

  她能感觉到她舌尖的温度,一下一下,在他小腹上画着圈。

  他攥紧了床单。

  她的嘴唇往下移动,经过肚脐,再往下。

  她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喷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想并拢腿,但她的身体挡在中间,他动不了。

  “别夹。”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是太紧张,放松点,等会才能有效果。”

  她说完又低下头,这一次,她张开了嘴。

  他倒吸一口气。

  她的嘴唇包住了他,温热,湿润,软。

  他能感觉到她的舌头抵在那里,转着圈地动。

  她的动作不快,很轻,像在试探什么。

  偶尔会加重一点力道,或者换个角度,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唔……”他忍不住出了声。

  她停下来,抬起头看他:“有感觉?”

  他点点头,脸通红。

  “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麻。”

  “麻是正常的,说明神经末梢在恢复反应。”她又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她开始尝试一些变化。

  嘴唇收紧,舌尖抵住某个位置,上下移动。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被撑开的形状,能感觉到她口腔里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她喉咙深处偶尔会发出一两声闷响,像在调整呼吸。

  他闭着眼,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但她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变化,每当他呼吸变重的时候,她就会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一会儿,或者加重一点力道。

  她的嘴唇、舌头、口腔内壁,每一处都在工作,都在刺激他。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她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

  “行了,第一阶段差不多了。”她喘了口气,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你反应不错,比预期快。现在换下一步。”

  她拿起那瓶润滑剂,挤了一些在手上,抹在自己两腿之间。他看见她的动作,又移开眼。

  “你看,”她指了指自己,“这是我们治疗师最核心的工具,腔道疏导。这个位置非常敏感,理论上说,刺激效果比口腔更好。我们招聘的时候专门挑过,越是敏感的人,治疗效果越好。当然,敏感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我们自己也会有反应,但那属于正常生理现象,不影响治疗。”

  她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他身体两侧,然后慢慢往下坐。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靠近,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她身上那股混着润滑剂味道的气味。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地方。

  热,紧,湿。

  她停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慢慢动。

  “呼……”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你别动,我来控制节奏。”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身体一上一下。

  他能看清她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眼睛盯着他身下的某个位置,像在观察。

  她每一次动作,身体都会轻轻颤抖一下,那颤抖传到她撑在他胸口的手上,传到他身上。

  “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她一边动一边问。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说出来,这是治疗的一部分。”她的声音有点不稳,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专业,“你的反馈……很重要,我需要根据你的感觉……调整动作。”

  “很……很热。”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热就对了。”她换了个角度,身体稍微前倾了一点,“这样呢?”

  他闷哼一声,没说话。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只是调整表情。

  “你反应很诚实,比我想象的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呼吸声,“第一次来的……好多人都……都紧张得不行,硬都硬不起来……你这个,起码硬件没问题……”

  他听她说着,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次收缩,每一次起伏,每一次那里面某个位置的摩擦。

  她的皮肤开始出汗,亮晶晶地覆了一层薄光,胸口一起一伏,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越来越重。

  “我也……也有反应了。”她喘着说,“你感觉到了吗……里面……会自己动……”

  他确实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深处,有节奏地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像在挤压他。那感觉比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刺激都强烈。

  “这是正常的……治疗反应……”她继续说着,“敏感的人……治疗效果才好……但自己……也会有感觉……我们培训的时候……专门讲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动作也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那颤抖越来越剧烈,传到她撑在他胸口的双手上,传到他身上。

  她的脸开始泛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到胸口。

  “你……你快了吗?”她喘着问,“有没有……要射的感觉……”

  他摇头,说不出话。他确实没有要射的感觉,那种熟悉的、堆积到顶点然后释放的感觉,一直没有出现。

  她喘了几口气,停下来。

  “不行,你这个比我想的严重。”她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一边,额头上都是汗,“第二阶段刺激够了,但还是射不出来。得换第三阶段。”

  她拿起那个他没见过的东西,那根连着透明容器的细长吸管。

  “这是医用吸取器。”她解释,“等会我会用这个,把你深处的液体吸出来,然后尝一下,判断病情。”

  他看着那个细长的东西,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别怕,不疼的。”她把吸取器拿在手里给他看,“很细,进去的时候会有点异物感,但不会疼。”

  她挤了一些润滑剂在吸取器前端,然后靠近他。

  “你放松,越放松越不难受。”

  她的手指碰到他,然后是那个细长的东西。凉,滑,慢慢地往里进。他能感觉到它经过某个位置的时候,有一点点胀,但确实不疼。

  她看着手里的吸取器,看着那透明的容器里,慢慢有白色的液体出现。

  “好了。”她说着,把吸取器抽出来,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把那个小容器取下来,凑到嘴边。

  他看着她把容器里的液体倒进嘴里,含了一下,然后用舌头搅了搅,像是在品尝什么。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皱,嘴唇抿着,舌尖在口腔里转动。过了几秒,她咽下去,然后开口说话。

  “偏稀,透明度高,有点甜味。”她看着他说,“你这个是湿热型,不是寒凝型,用药方向不一样。要是寒凝型的,液体应该是稠的,发黄,味道偏腥。你这个情况,治疗重点应该放在清热而不是温补。”

  他躺在那里,听她说着这些,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

  她注意到他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别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专业的一部分。体液检测是最准确的,比仪器还准。”她说着,把吸取器放进托盘,“我们这个部门成立三十多年了,积累的经验,光靠机器测不出来。味道、黏稠度、透明度,每一个细节都反映身体状况。我尝过的样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尝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坐起来,想去拿裤子。

  “别急。”她按住他,“还没完呢。刚才只是采样,治疗还没结束。你躺着,我再做一次疏导,争取让你这次就把东西排出来。”

  她又挤了一些润滑剂,抹在自己身上,然后重新跪到他身边。

  “这次你配合我。”她说,“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我让你放松你就放松。咱们一起,争取一次成功。”

  第3章

  这一次,她换了个姿势。

  她侧躺在他身边,让他从后面抱着她。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她刚进来的时候慢多了。

  “这样是不是放松多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刚开始你心率一百多,现在降到八十多了,挺好的。”

  他没说话,但确实放松了一些。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温热,柔软,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消毒水味。

  他搂着她的腰,能摸到她腰侧皮肤上细小的颗粒,是鸡皮疙瘩,她也有反应。

  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往上移。

  “你摸这里。”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看,心跳也快,我也有反应。这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他触到她胸口的皮肤,下面确实咚咚咚跳着,比他的还快。

  她胸前的那个位置,在他手心里,柔软,温热,能感觉到形状。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她按着没让。

  “别躲。”她说,“这是治疗的一部分,你需要更多的触觉刺激,才能达到那个点。”

  她的声音很轻,很近,就在他耳边。她头发上的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混着她的体温。

  她另一只手伸到身后,引导他进入。

  “你感觉到了吗,”她轻声说,“里面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确实感觉到了。

  和刚才相比,她的身体更深,更热,更紧。

  能感觉到每一次收缩,每一次挤压。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了,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

  “你现在可以动。”她说,“但听我指挥,我让你快你就快,我让你慢你就慢。”

  他开始动。

  她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手覆在他手上,按在自己胸口。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胸口就起伏一下,在他手心里蹭过。

  “对……就这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感觉到了吗……我里面……有变化……”

  他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深处,开始有节奏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用力。那收缩夹着他,挤压他,像是要把他身体里什么东西挤出来。

  “快了……”她喘着说,“我快了……你也快了……我们一起……”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剧烈的颤抖。

  她的腿绷直,脚趾蜷起来,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她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抓,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深处,一阵一阵地收缩,像是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用力……”她喊出来,“现在……用力……”

  他照她说的,用尽全力。

  一股强烈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堆积,堆积,然后——

  什么都没有。

  那股感觉涌到某个位置,然后就散了,消失了。像潮水涌到岸边,却没有拍上岸,只是退回去。

  他停下来,喘着气,出了一身汗。

  她也喘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他怀里坐起来。

  “还是不行。”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专业上的思索,“你这个不是简单的末端梗阻,可能是深层神经传导的问题。液体能到那个位置,但就是出不来。”

  她拿起那个吸取器,又给他做了一次采样。这一次,她尝了之后,表情更认真了。

  “和刚才那次的比,浓度更高了,说明液体确实到了出口位置,但就是没排出去。”她放下吸取器,看着他,“你这个得做疗程,一次治不好。”

  他躺在那,汗还没干,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余韵。他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你下周还来吗?”她问。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坐在床边,身上还带着汗,头发有几缕贴在脸上。她的眼睛很亮,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来。”他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确实是笑了。

  “好,那我给你约下周同一时间。”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他,“擦擦汗,穿衣服吧。回去多喝水,少吃辛辣的,别自己瞎弄,下周见。”

  第4章

  第二周,陈默去的时候,带了一小盒巧克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就是路过超市的时候看见了,顺手买的。盒子上印着日文,看起来很精致,也不便宜。

  姜糖接过盒子,愣了一下。

  “给我带的?”

  “嗯。”

  她打开盒子看了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挺甜的。”她说,“不过治疗期间我不能吃太多甜食,会影响味觉判断。先放这吧,我下班吃。”

  她把盒子放进抽屉,然后洗手,换手套,准备器材。一切流程和上周一样,但这一次,陈默躺到床上的时候,没那么紧张了。

  “今天状态怎么样?”她一边往手上挤润滑剂一边问。

  “还行。”

  “上周回去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

  “自己试过没?”

  他沉默了一下:“试过。”

  她抬起头看他:“怎么样?”

  “还是不行。”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做准备工作。

  这一次的内检比上次快,她用手指按了几下,就说行了,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陈默这一次没有偏过头去。

  他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把白色的治疗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身体。

  还是那套内衣,白色的,勒得很紧,勒出皮肤上浅浅的红印。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没说什么,只是爬到他身边,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上次更自然。

  嘴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躲。

  她慢慢往下移动,用嘴唇、舌头、口腔内壁,一点点刺激他。

  他的反应比上次来得快,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她抬起头看他。

  “今天反应不错。”

  他脸有点红,但没说话。

  她坐起来,挤了一些润滑剂,抹在自己身上,然后跨坐到他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先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

  “你看着我。”她说。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等会治疗的时候,你看着我。”她说,“不要闭眼,不要躲。你看我的表情,看我身体的反应,这样刺激效果更好。”

  她说着,慢慢往下坐。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进入的过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她的表情随着那个过程变化,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重。

  她能看见他身体深处的那份紧,看见它撑开她、进入她。

  她开始动。

  “你看着我,”她喘着说,“看我……”

  他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泛着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到胸口。

  她的眼神有点涣散,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时不时舔一下嘴唇。

  她的额头开始出汗,细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身体一上一下。

  每一次动作,她胸口的柔软就跟着晃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能看见那薄薄的布料下,有什么东西在变硬,突出来,蹭着布料。

  “你摸……”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这里……”

  他触到那一点。硬硬的,小小的,在他手心蹭过。她轻轻叫了一声,身体颤了一下,动作却更快了。

  “对……就这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感觉到了吗……我里面……在动……”

  他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深处,每一次收缩都像在回应他的触碰,他的动作。

  她在他怀里,在他身上,完全打开,完全接纳。

  他能看见她每一个表情变化,能听见她每一声喘息,能感觉到她每一次颤抖。

  “快了……”她喊出来,“我快了……你用力……用力……”

  他用力。用尽全力。那股感觉从深处涌上来,堆积,堆积,然后——

  还是没有。

  他喘着气,出了一身汗。她也喘着,身体还在轻轻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一边,低着头,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这个比我想的严重。”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三级障碍里,你是最顽固的那一类。神经传导的最后一环完全断裂了。”

  她拿起吸取器,给他采样,然后尝了尝。

  “和上周比,浓度更高了。”她放下吸取器,“液体能到门口,就是出不来。像有扇门,永远关着。”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

  “那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换方法。下次你来,我换个姿势,换个角度,换种刺激方式。还有,下次你来的时候,可以带点东西。”

  “什么东西?”

  “让你放松的东西。”她说,“有些人需要视觉刺激,有些人需要听觉刺激,有些人需要某种特定的触感。你想想,什么能让你彻底放松,什么都不想,完全沉浸在里面。”

  他想了很久,然后说:“音乐。”

  “什么音乐?”

  “钢琴曲。肖邦的。”

  她点点头,在平板上记下来。

  “行,下次你来的时候,带耳机,带你的音乐。咱们再试一次。”

  第5章

  第三周,陈默带了耳机。

  姜糖已经准备好了。她今天穿的治疗服和之前不太一样,是黑色的,布料更少,勒得更紧。她站在床边,让他看。

  “视觉刺激。”她说,“有些人喜欢这个。你如果觉得有用,以后可以一直穿这种。”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她笑了一下,爬上床,跪在他身边。

  “戴上耳机吧。”她说,“听你的音乐,闭上眼,别想别的,就听音乐。”

  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列表。肖邦的夜曲,降D大调,作品27之2。钢琴声缓缓流出来,温柔,低沉,带着一点点忧郁。

  他闭上眼。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皮肤。

  很轻,很软,一点一点往下移动。

  她的动作很慢,比前两次都慢,像是在配合音乐的节奏。

  钢琴的每一个音符,她嘴唇的每一次触碰,都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音乐在引导她,还是她在引导音乐。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存在。

  但这一切都融在音乐里,不再让他紧张,不再让他尴尬。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音乐,感受着那些触碰。

  她在他身上工作了很久。嘴唇,舌头,手,身体。她换了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节奏。她的动作始终配合着音乐,轻柔,缓慢,深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可能半小时。音乐放完一首,又一首,又一首。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像飘在水上,像浮在云里。

  然后,他感觉到她进入了他。

  不是嘴,不是手,是那个地方。

  她的身体,最深的地方,包裹住他。

  她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收缩,她的颤抖。

  但这些感觉也不再是刺激,而是音乐的一部分,是夜曲的一部分,是肖邦的一部分。

  她在他身上起伏,动作轻柔,缓慢,像海浪。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收缩越来越有力。

  她开始喘,开始抖,开始叫出声来。

  但那声音也融在音乐里,像钢琴之外的另一个声部。

  “快了……”她在他耳边说,“你用力……我们一起……”

  他听着音乐,用力。

  那股感觉从深处涌上来。不是一次涌来,而是一点一点,像潮水慢慢涨起来。它堆积,堆积,堆积到某个位置,然后——

  开了。

  一扇门,在他身体深处,打开了。

  他能感觉到液体涌出来,热,多,连续不断。

  那不是射,是流,是溢,是释放。

  他闭着眼,听着音乐,感受着那股释放,感受着它流出来,流进她身体深处。

  她在他身上,身体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释放的每一滴,能感觉到它们涌进她最深处。

  她的身体也跟着收缩,一下一下,像是回应,像是接纳,像是欢迎。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很久。

  他也没动,闭着眼,听着音乐。

  很久之后,她从他身上下来。他听见她在旁边窸窸窣窣地动,然后感觉到那个吸取器碰到他。她在取样,他能感觉到。

  然后,他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睁开眼,摘下耳机。

  她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那个小容器,对着灯光看。容器里装着他刚才释放出来的东西,乳白色,很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凑到嘴边,倒了一点进嘴里,含了含,然后咽下去。

  “好了。”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味道对了,稠度对了,量也对了。你这个疗程,结束了。”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

  “擦擦汗,穿衣服吧。”她说,“下周不用来了。你要是以后还有问题,随时可以预约复查。但我估计,你不会有问题了。”

  他坐起来,接过毛巾,擦身上的汗。

  她开始收拾器材,把用过的抛弃物扔进垃圾桶,把那个小容器封好,贴上标签,放进一个专门的盒子里。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她。

  “谢谢你。”他说。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谢,我拿了工资的。”她低下头继续收拾,“你以后注意身体,少吃辛辣,多运动,规律作息。这病现在越来越多了,环境搞的,没办法。能治就算好的了。”

  他站在那里,还是没走。

  她又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想问,我每次尝那个,是什么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几次都长。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她说,“但后来就习惯了。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和吃什么、睡得好不好、压力大不大都有关系。我们这行干久了,一尝就知道问题在哪。像你这个,第一次偏甜,是湿热;第二次更甜,说明液体到门口了;第三次稠了,味道变淡,说明门快开了;刚才那一下,完全正常,说明彻底通了。”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个是最准的。比机器准。我们部门的老前辈,干了三十多年,一尝就知道对方抽烟喝酒、熬夜熬到几点、最近有没有上火。我还没到那个程度,但再干几年,应该也能。”

  他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低下头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别觉得奇怪。我们这个部门,成立三十多年了,一开始被人骂得不行,说我们变态、违法、违背伦理。但后来大家发现,这个病越来越多,别的办法都治不好,就我们这能治。慢慢地,也就被接受了。”

  她把最后一个器材放好,直起腰,看着他。

  “我们是专业的。你记住这一点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他点点头,终于说出一句话:“那我走了。”

  “嗯,慢走,不送。”她已经在洗手池边洗手,背对着他,“门带上。”

  他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还是那样,磨砂玻璃隔间,隐约的人影,低低的说话声。他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候诊区,走出大门,走到街上。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专业的。”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去。

  第6章

  三个月后,陈默又去了那家医院。

  不是看病,是复查。这是疗程结束后的例行检查,看看有没有复发。

  候诊区还是那样,人不多,安安静静的。他坐着等,手里攥着那张复查卡。

  广播响了:“23号,陈默,请到第七治疗室。”

  他站起来,往走廊里走。

  第七治疗室在走廊尽头,和之前的第三室隔了好几个门。他敲了敲门。

  “请进。”是个陌生的女声。

  他推门进去。

  里面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孩,比姜糖还小,圆脸,短发,穿着同样的白色治疗服。她正站在洗手池边洗手,见他进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是吧?复查的?躺床上吧,我先给你测一下数据。”

  他躺到床上,让她贴探头,测数据。她动作很利落,没多说话。几分钟后,数据出来,她看了看屏幕。

  “没问题,一切正常。”她把探头摘下来,“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坐起来,犹豫了一下,问:“姜糖呢?之前给我治的那个。”

  女孩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姜糖姐?她不在这了。”

  他愣了一下:“调走了?”

  “不是。”女孩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她申请调岗了,现在在培训部,教新来的学员。”

  “为什么?”

  女孩没抬头,声音有点低:“干我们这行的,干不长。太敏感了,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她干了两年,算久的了。一般一年多就得换,不然容易出问题。”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她治好的?”

  “嗯。”

  女孩点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她挺厉害的。我们这批学员,好多都听过她的课。”她说着,指了指门,“行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以后注意身体,有问题随时来。”

  他走出治疗室,走到走廊上。

  经过第三治疗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有人影晃动,有低低的说话声传出来。

  不是她的声音。

  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外走。

  走到候诊区,走到大门口,走到街上。

  外面还是阳光很好。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看着天。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又走回去,走到前台。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培训部怎么走。”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培训部在B座,三楼。您找谁?”

  “找姜糖。”

  小姑娘在电脑上查了查:“姜糖老师今天有课,下午四点下课。您要预约吗?”

  “不用。”他说,“我四点再来。”

  他走出医院,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着等。

  四点的时候,他又走回去,到B座三楼。

  培训部在一排玻璃门后面,能看见里面是教室,坐着一排排穿白色治疗服的年轻女孩。

  有个老师站在前面,正在讲什么。

  他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往里看。

  那个老师背对着他,穿着和学员不一样的衣服,深蓝色的。

  她在黑板上写字,写着什么“体液分类”“味觉诊断标准”之类的东西。

  她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听不太清,但能听出那个语调,平静,专业,偶尔带一点点幽默。

  学员们在下面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点头。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下课铃响的时候,学员们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

  他退到一边,让她们过去。

  她们从他身边经过,穿着白色治疗服,年轻,认真,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看。

  她正站在讲台边收拾东西,低着头,没注意到他。

  他敲了敲门框。

  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样,短,但确实是笑了。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复查?有问题?”

  “没问题。”他说,“都正常。”

  “那来干嘛?”

  他看着她。

  她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比之前那套治疗服正式多了,头发也剪短了一点,齐肩,别在耳后。

  脸还是那样,圆眼睛,短鼻梁,嘴唇还是有点干。

  “来看看你。”他说。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一点。

  “有什么好看的。”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我在这挺好的,教教课,带带学员,不用天天尝那些东西了。”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那个病,彻底好了吗?”

  “好了。刚才复查过,数据都正常。”

  “那就行。”她点点头,“以后注意点,这病容易复发,特别是你这种敏感体质。”

  “嗯。”

  他们又沉默了几秒。

  她先开口:“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面馆,挺好吃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好。”

  她转身回去收拾东西,把教案、平板、几本书放进一个布包里,然后走出来,把门带上。

  “走吧。”她说。

  他们并肩往楼下走。走廊里有穿白色治疗服的学员经过,看见她,都停下来叫一声“姜糖老师好”。她点点头,回应一下。

  走到楼下,阳光照过来。她眯着眼,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墨镜了?”他问。

  “眼睛敏感,被学员弄的。”她说,“她们刚开始学,手上没轻没重,经常弄到我眼睛里。干我们这行的,哪都敏感。”

  他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然后指着前面:“面馆在那边,走五分钟就到。”

  他们沿着街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穿着白色治疗服,站在门后,比他矮一头,仰着脸看他。

  她说她叫姜糖,姜是生姜的姜,糖是糖果的糖。

  现在她走在他旁边,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着墨镜,手里拎着布包。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走到面馆门口,她推开门,回头看他。

  “进来吧,我请客。”

  他跟着她进去。

  面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也跟着坐下。老板娘过来,她点了两碗面,一瓶汽水。

  等面的时候,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什么?”

  “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摘下墨镜,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想问,我干这行后悔不后悔?”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想了想,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能帮到人。”她说,“你知道吗,我们这个病,三百年前是没有的。是环境变了,激素乱了,才有的。男的得了,治不好,就一辈子射不出来。不能生孩子,不能享受那件事,整个人都垮了。我见过好多,来的时候都不想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这行,看着奇怪,但真能帮到人。每次治好一个,看着他们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就觉得值了。”

  他听着,没说话。

  面端上来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放进嘴里。

  “你呢?”她边嚼边问,“你后悔不后悔来治?”

  “不后悔。”他说。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们低头吃面。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瓶汽水上,落在她的墨镜上。

  他吃完面,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说,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都长,长到露出了牙齿。

  “行了,别说这个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以后好好的就行。”

  他点点头,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面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吃面的声音,和老板娘在厨房里洗碗的水声。

  他看着她低头吃面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说“我们是专业的”那句话。

  他想起她跪在他身边,低着头,嘴唇碰到他皮肤的感觉。

  想起她在他身上起伏,喘着气说“你看着我”的样子。

  想起她举着那个小容器,对着灯光看,然后凑到嘴边尝一口的表情。

  想起她说“味道对了,稠度对了,量也对了”之后,嘴角弯起来的那个笑。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很轻,像窗外的风。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们走出面馆,站在门口。

  “我回医院了。”她说,“下午还有课。”

  “嗯。”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要是再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不过最好别来,来了就说明又病了。”

  他笑了一下:“好。”

  她也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她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背着布包,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一样,有点内八字。

  走到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消失在转角处。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往地铁站走去。

  第7章 尾声

  半年后,陈默收到一条微信。

  是姜糖发来的。

  一张照片,一个婴儿,皱巴巴的脸,闭着眼,攥着小拳头。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我儿子,刚生的。健康,激素水平正常。”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恭喜。”

  她把那个婴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脸。婴儿闭着眼,小嘴一动一动,像是在做梦。

  她想起培训部那些学员,一个个年轻的脸,穿着白色治疗服,认真听她讲课。

  她教她们怎么区分不同体液的味觉差异,怎么判断液体的稠度和透明度,怎么在治疗过程中保持专业和冷静。

  她想起那些治好的病人,各种各样的脸,各种各样的表情。

  有人走的时候哭了,有人走的时候笑了,有人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她想起陈默。

  想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攥着就诊卡,脸通红。

  想起他躺在床上的样子,闭着眼,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想起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戴着耳机,听着肖邦的夜曲,终于释放出来的那个瞬间。

  她把婴儿抱紧了一点。

  婴儿在她怀里动了动,小嘴张了张,又闭上。

  她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窗外阳光正好。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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