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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未接来电
做爱真是件奇妙的事情,简禾一直这样认为,男人可以体面的挺直身体,肆意地进入抽出,而女人却只能岔开双腿承受着这一。尤其是从正面进入时,她总觉得自己像一个蹬着腿的青蛙,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曲起她的腿压到最底,余浩是这样,Seagull也是这样。
她搂着Seagull的脖子,在他耳边娇喘,尽量不去思考自己难堪的姿势。她常常在这样的瞬间意识到,男人可以主导一切,而女人只能迎合、承受。
“好棒,好舒服。”
简禾故意讨好,Seagull却不是很买账,他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好,动作也比以往要粗鲁一些。他重重地吸允着她的脖子,简禾知道这样一定会留下印记,但决定不去阻止,她怕会惹Seagull更加不开心,而终止这场性爱。
Seagull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让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从上方俯视她。“真有那么愉快吗?”他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简禾抬手重新搂住他的脖子,语调里带着讨好的柔意:“你太厉害了。”
Seagull的目光却一点点冷下来,像在看穿她的谎言。
“你在想谁?”
她的呼吸一滞,张了张嘴,轻声道:“我没有。”
Seagull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我不喜欢被当作别人的替代品。”
简禾没有再过多解释。在床上,她确实从来没有把Seagull当作过余浩,毕竟两人的体型,尺寸还有技巧都完全不同。尤其是他像现在这样从正面上她的时候,男人的手臂肌肉和腹肌都无法让人忽视。但她确实利用了Seagull,在空虚寂寞的时候,她需要他毫无保留的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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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简禾每次亲热完都会睡着,这是在余浩那养成的习惯。因为余浩很少留下来过夜,总是发泄完就离开,如果她不睡着,场面就会有点难堪,因此渐渐形成了身体记忆。
但在Seagull这也这样,这次又是在他怀里醒来,简禾便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语。她下意识地坐起身,用被子遮了遮自己,像是想隔开昨夜的混乱。Seagull靠在床头,神情懒散,目光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他发现,其实比起做爱时忘情的她,他更喜欢现在的样子。在床上他总觉得自己被女人当成了工具人,这让习惯作为狩猎者的自己多少有点伤自尊。但性爱过后的早晨,他才会找回掌控感,因为此时女孩又会变成惊慌失措的小鹿。
这时候,他都很想摘下她的面具,想更加清楚地看看她湿漉漉的眼睛,一定很美。
“抱歉。”由于被子被她拉开,男人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看到了胸前被自己的面具压的深深印记,简禾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
他伸了个懒腰,扯动被她枕了一夜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比起这个,你的手机震了一夜,搞得我都没睡好。”
简禾一愣,连忙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的心口微微一颤,屏幕上显示着几十通余浩的未接来电。
“余浩哥……”Seagull打趣地念着这个名字,简禾立马警惕地攥着手机回头看他,他只好摆摆手解释道:“实在震太久了,我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等简禾回复,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小禾,你昨晚去哪里了?”几乎是一接通,余浩充满责备的声音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对面的怒气。
“我……”不知如何回应的简禾只能支支吾吾,她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余浩明明送夏小姐回家了,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没有回家。
“我在你家等了一夜,你都没回来,你到底去哪了?”
“我……我回宿舍了。”
简禾随便找了个借口,却被对面一眼拆穿:“你都洗了澡了还去什么学校?小禾,你不会说谎,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简禾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完全忘记了一旁Seagull的存在,而余浩却步步紧逼:“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为什么要来我家?”
“小禾,别闹脾气。”
“余浩哥,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让夏小姐伤心。”简禾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早就下了决心绝不会插足余浩之后的恋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然而对方却只认为她在闹情绪。
“我和夏伊琴只是父母介绍,你不是也知道吗?”
简禾的喉咙有些发紧。她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余浩的话像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想要把她拖进深渊。正当她快要破防时,Seagull起身凑到她面前,唇角带着坏笑,轻轻地用口型说:“要,不,要,我,帮,你,拒,绝,他。”
她几乎被吓到,下意识捂住他的嘴。心跳如鼓,她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对着话筒说:“余浩哥……别再来找我了。我是认真的,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剩呼吸声。简禾的手心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
而她身旁被她捂住嘴巴的Seagull,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具后的眼底掠过一抹说不清的笑意。
(十八)秦总
“组长,营业一组昨天给的数据里面有错误,excel操作的时候有一列漏了计算。”
“不是吧,那我们的分析报告岂不是要全部重新做,真受不了,不知道给他们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
Peter一手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旁边的几位同事也跟着叹气。汇报就在明天,这意味着,今晚注定没人能准时下班。
数据B组总共五人,除了Peter和简禾两人是单身,其余人都有家有娃要顾。平时加班还好说,这种突发状况,恐怕要忙到深夜。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灯越发刺眼。等到时钟指向八点,终于,所有数据重新计算完毕。
“剩下的发表资料我来改吧。”简禾主动开口,其他组员面露感激,纷纷向她道谢。
Peter自然也留了下来,待其他组员走后,他走到简禾身后对她说:“最近这么拼,怎么不见你去家族聚会了。”
他刻意强调了“家族聚会”四个字,简禾却没有听出来他意有所指,回头冲他眨眨眼:“组长,我要是不留下来,你今晚得弄到几点呀?”
“哼,算你有良心。”
时间一点点往后推,直到十一点,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电脑的嗡鸣。资料修改的工作终于进入尾声,简禾拍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投入到工作。
一个身影从她身后快速走过,这个点了,公司除了她和Peter还有谁在,一开始还以为她困得出现了幻觉,直到那个男人开口和Peter对起了话。
“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别提了,又是营业一组要害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还有多久结束?去喝一杯?”
“今天就算了,明天还要给上面汇报。”
简禾觉得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悄悄抬头去看,不过只能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男人穿着衬衫,看起来也是刚下班的样子。
“别太拼了,小心猝死。”男人调侃道,Peter瞬间炸毛:“滚!别总用你的特权卡刷别人公司的门。”
“脾气这么大,还说要开车送你一程呢。”
“秦总,我们庶民加班回家打车能报销。”
男人似乎觉得无趣,轻轻“啧”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他全程没有看简禾一眼,但经过她桌前时,她真真切切看到了男人嘴下的痣,这个位置和Seagull的一模一样,她终于想起来这熟悉的声音属于谁。
世界那么大,简禾从未想过在现实世界遇到Seagull,更不要说和他在一幢楼上班,还是Peter的好朋友,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结果。不过现在她还不能确定就是他,还算有一线生机。
“看得这么入迷,他是你的type?”Peter打断了她的出神,语气里带着笑意,“有我这么帅的组长还不够满足?”
简禾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没有。”
“这家伙确实帅。”Peter靠在她桌边,饶有兴趣地说道,“还有钱。但我劝你,别找这种人当对象。”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她低声辩解,连自己都听出声音在抖。请记住网址不迷路w a1tc .c om
“哦?”Peter狐疑地眯起眼,俯身凑近她的脸,“莫非你看过?”
“看过什么?”
他笑得意味深长,唇角微微上扬。“他拍的片啊!”
短短五个字,像一记闷雷在她脑子里炸开。简禾手心的汗瞬间浸湿了纸张,她现在无比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自从那天以后,简禾每天进出公司都戴着口罩。她有些庆幸,每次与Seagull见面时都戴着面具,对方应该没见过她的上半张脸。只要口罩不摘,他绝对认不出来。
Seagull的真名是秦延承,楼上四海娱乐的老板。但四海娱乐只是庞大秦氏集团的冰山一角,据说原本只是家族出资给他“玩”的副业,结果却被他做成了金矿。四海的业务遍及模特、演员、偶像、漫画出版,而最引人讨论的,正是他们的成人产业。
“秦延承就是Seagull”这件事,并不是不能谈论的禁忌。只是他极少在台前出现,从未公开过长相。因此,在公司外,除了像Peter这样的密友,几乎没人知道真相。
简禾宁可Peter从没告诉过她。那样她还能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
现在,一切都被打破了。而这一切的源头,只能归咎于那个欲求不满、一次又一次沦陷的自己。
那天下班时,窗外下着倾盆大雨。她撑伞走出公司,只想尽快走到地铁站,却听到一个令她心底发凉的声音。
“小禾!”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声。她僵在原地,回头的那一瞬间,伞下的余浩已经站在不远处。即使戴着口罩,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他穿着衬衫,肩膀和袖口都被雨打湿,狼狈却执拗。
“你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我……”简禾下意识后退,雨点顺着伞骨滑落,打在她的鞋尖上。“余浩哥,我们说好了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那是你一个人的决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想来,你又能怎样?”
简禾心口一紧,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伞柄。
“我把车停在楼下,我送你回去。”他说着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她猛地挣扎,雨伞歪到一边,半边身体暴露在雨中,“你已经有夏小姐了!”
余浩怔了一下,目光变得更深,“小禾,听话。”
“别说了!”她几乎喊了出来,声音被雨声吞没,“求你别再来找我。”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那一刻,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街边传来——“简禾!”
她猛地回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雨刷来回划出一道道弧线。从副驾驶的车窗,Peter探出头,眉眼间满是焦急:“快上车!聚餐时间要迟到了!”
简禾仿佛得救一般,甩开余浩的手准备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直到她透过玻璃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十九)雨声下的撕裂
简禾不是很懂车,但也看得出秦总这辆车的不凡。真皮座椅、静得几乎听不见发动机的低鸣,光是坐进去,就像进了另一种世界。
只是,她现在浑身湿透,生怕把昂贵的座椅弄湿,只敢直挺挺地坐着,屁股几乎只挨了一点边。
秦延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后座中间暗格里面有毛巾,干净的,你用吧。”
简禾本想拒绝,可想到自己再滴几滴水在这车里,可能连呼吸都得小心,于是只好打开暗格,拿出毛巾,轻轻擦拭头发。
前排的Peter忽然扭过头,嘴里嘀咕着:“哟,我之前上车的时候你怎么不拿毛巾?一看到小姑娘就这么贴心。”
说着还一把揪住秦延承的衣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吼道:“我警告你啊,别打我徒弟的主意!”
“喂!我在开车。”秦延承被他扯得差点喘不过气拍开他的手,眉头微蹙,“再闹我真把你丢下去。”
Peter哼了一声,撇过头:“狗男人。”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简禾把发梢擦干,正想把毛巾迭好放回原处,却发现秦延承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她心口一紧,连忙低下头,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
“你住哪?”男人的声音低沉,从前方传来。
“青梅街道。”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喉咙说的,有点庆幸没和Seagull说过太多话,她已经尽量改变声线了,希望不会被听出来。
“有点远,”他看了眼后视镜,“那先送Peter吧。”
“想得美!”Peter立刻跳起来似的反驳,“让小禾跟你这种大灰狼单独相处?太危险了吧。”
秦延承无奈:“我说,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有这么差吗?”
“差?呵,不止差,你简直是大魔王。”
“行行行,魔王的车你都敢坐,那你也挺有勇气。”
Peter白了他一眼,随即回头冲简禾眨眨眼:“不过话说回来,这魔王有时候还挺有用。小禾,快,叫声秦总,以后他罩着你。”
简禾毕恭毕敬坐直身体,听话地喊了声:“秦总好。”
“得。”秦延承轻笑一声,摇头道,“你俩饶了我吧。”
两人的拌嘴像唱双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让车内的空气不再那么凝重。
简禾难得笑出了声,整个人放松了几分。
Peter顺势补刀:“反正小禾都叫你秦总了,以后她的事你可得管着点。刚才那男的谁啊?在公司门口拉拉扯扯的,太不像话了。”
话音落下,车内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停滞了。秦延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敲,车灯掠过她侧脸。
简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收回笑容,手指无措地绞着毛巾,看向窗外的街灯。
“是你家里人?”Peter不依不饶地追问,他依稀记得,所谓的“家族聚会”那天,地下车库里的男人也是他。
“不是,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哥哥。”她迟疑着开口。
“关系好的哥哥?”Peter摸着下巴,语气拖得极长,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被秦延承冷声打断,“行了,你是查户口的吗?就你话多。”
车里顿时安静。窗外的雨再次落了下来,雨刷划过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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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傍晚。简禾打开灯,正打算放下包,就看到沙发上的人影。余浩安静地坐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一旁,衬衫袖口卷起,头发凌乱,像是等了一会了。
“不是聚餐吗?”他语气低沉,像一块冰。
简禾后退一步,刚想解释,却被男人一把扯过去。这是第一次,她有了反抗的感觉,同时也感到害怕。她太熟悉这份力气,太清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客厅的灯昏黄得刺眼。耳朵里只能听到男人的喘息声和窗外的雨声,简禾只是木然地看着天花板,等这一切结束。
(二十)想让他闭嘴
那天过后,简禾整整难受了一天。她分不清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因为余浩留下的伤。无论哪一种,都让她觉得身体里像塞满了冷空气,呼吸都带着疼。
那晚余浩离开前,她鼓起所有勇气对他说,如果他再来找她,就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夏小姐和余家父母。
简禾知道这是余浩最后的底线,这句话果然奏效,那之后余浩再也没在她眼前出现过,包括短信。她原本以为,只要再撑一段时间,一切就能慢慢归于平静。
可偏偏在她最无力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Seagull的信息。
Seagull:影片都剪好了,准备上传。
最糟糕的时机,最糟糕的通知。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这四个字几乎让她血液倒流。
如果视频公开,就有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尤其是Peter,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
几乎没经过思考,手指就颤抖着敲出了回复。
Deer: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这边出了点意外……能不能,暂时不要上传影片。
短暂的沉默后,对面回来了消息。
Seagull:何小姐,你突然这样决定,我会很困扰。
简禾盯着屏幕,指尖僵在半空。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人生过成这副模样。
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几秒后,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Seagull: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和你当面谈一谈。
他们约在周六的晚上,地点还是前两次的高级酒店,但这次简禾甚至比第一次的时候还紧张,她必须继续伪装,不能让他认出自己。同时,还要面对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Seagull前两次给她的钱,一半已经转给了父母,虽然没仔细看合约的条款,但按照常识来说毁约只会赔偿更多,她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现金还给他。
第三次发生关系并不是拍摄,老实说更像是自己空虚到了极致主动约的对方,应该她给钱才对,但第二天醒来Seagull还是要给她,幸好她当时坚决不收,要不然现在只会欠他更多。
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还是熟悉的面具,熟悉的房间,只不过这次床边没有再架着摄像机。
男人靠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T恤和运动裤,看起来像刚结束健身。手中摇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流动着。看到她进来,便起身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递到她手里。
简禾双手接过杯子,紧紧握着。玻璃的冰凉传到掌心,她怔怔地盯着酒,看着灯光在液面上晃动。她并不擅长喝酒,大学聚餐时喝过一杯啤酒就满脸通红。
可今天,她觉得也许得喝一点。只有酒,能让她鼓起勇气。
她仰头,一口灌下去,从未喝过烈酒的她低估了威士忌的威力。浓烈的威士忌像火一样烧过喉咙,她呛得直咳。
Seagull似乎是被她这般模样逗笑了,走近她,接过杯子,顺势拍了拍她的背。
“慢点。”他语气淡淡,带着一点调侃,“有什么话需要借着酒劲才能说吗?”
男人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可以说实话,我不是那么难沟通的人。”
“我不希望你把影片上传……”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房间里的静默吞没。
Seagull低下头:“我知道,你在短信里说了。”他顿了顿,缓缓补上一句吗,“但我需要一个理由。我的网站已经太久没更新,如果你无法说服我,我很难答应你的请求。”
“我……我可以把钱还给你,只是现在…现在还不出全部。”连简禾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说服力,可她还是得努力争取一下。
Seagull静静看着她,片刻后摇了摇头。“其实,你不必急着赔偿我,我只是想要个解释。”
接着,他的声音压低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毁约的金额你恐怕负担不起。而且你很缺钱,不是吗?”
简禾的呼吸一滞。那句话像一根针,刺穿了她最后的伪装。“我……我会想办法的。”她几乎是在低声乞求,“或者用别的方式补偿你。”
“别的方式?”男人似乎被她的回答勾起了兴趣。他上前一步,离得更近,手指轻轻触到她的腰侧。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威士忌味,在她脸旁弥漫。
“那你说,”他轻声问,带着一丝笑意,“你想用什么方式补偿我?”
简禾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抬头,目光落在他唇下那颗小痣上,这是眼前这个无懈可击的男人唯一的软肋。
她知道Seagull就是秦总,可是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坍塌。她几乎没经过思考,踮起脚,吻了上去,她只是想让他闭嘴,想让男人的逼问停下。
原本以为讨厌接吻的Seagull会把她推开,可是男人只是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脑袋重重地向她压来,用更热烈的深吻回应了她。
(二十一)极限拉扯
在冲动吻上Seagull的那一刻,简禾并未做出他会热烈回应她的预想,男人的吻毫无章法,只是急切地想要进攻她的每一寸。Seagull温热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无情地掠夺,一手紧紧掐住她的腰,另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
简禾用放在胸前的双手使劲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对方却依然纹丝不动,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反抗,男人竟加重了力道,这让简禾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不觉间,Seagull就把她带到了床边,男人重重地把她压在床上,让简禾陷在柔软的席梦思里。
“等……等一下!”她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和Seagull上床,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推开了他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男人俯下身,抓住她的双手手腕压过头顶,目光深得几乎要把人吞没:“你说的‘补偿’,不是这个意思吗?”
简禾咬紧嘴唇,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正一步步陷入无法脱身的境地,她现在的确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对她的身体是满意的,如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还钱,到并不是难以承受,即使对方是熟人的亲友。
见她不回应,Seagull再次欺压了上来,由于双手被他扣住,简禾这下连反抗都无法反抗了。男人腾出的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很快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内衣被往上一推,雪白又丰满的双乳便弹了出来,进一步刺激了男人的情欲。
今天的Seagull似乎是没什么耐心,甚至有些粗暴,这让简禾心生不安,但对方确实也有生气的理由。自己莫名其妙突然不让视频上传,还一副明摆着还不上钱你能拿我怎么办的驾驶,只能活该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房间里充斥了两人的喘息声,Seagull贪婪地舔弄着她的乳尖,电流穿过身体更加刺激着简禾的大脑。似乎只有一只手并不能尽兴,男人松开了简禾被禁锢的双手,迅速把她脱了个精光,顺手抓起放在床上捆绑窗帘用的布条,将简禾的双手反手捆绑在身后。
“如果……玩捆绑的话……能抵更多的钱吗?”
简禾缩起赤裸的身子,颤颤巍巍地问,Seagull却只是笑了笑,重新掰正她的身体,打开她的双腿,拇指抵上花蒂,一边揉一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那要看你表现了。”
突入起来的快感让简禾脚趾蜷缩,这反应自然也被Seagull尽收眼底,他今天确实没什么耐心,确切说是被身下的这个女人气到了。他自认为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对方总表现得像个受害者一样,既然如此,他不如当个真正的坏人好了。
见花穴逐渐湿润,Seagull急切地褪下裤子,扶住性器对准花穴直接挺进了半截,男人瞬间爽的发出一声闷哼,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着迷,紧紧掐住她纤细的腰,想要立刻进入更多。
由于T恤还没来得及脱掉,Seagull觉得碍事,他想要没有遮挡的看着自己如何进出女人的身体,但戴着面具显然更妨碍他脱掉衣服,看着女人脸上的面具,他想到了更加有趣的事。
今天的前戏并不像往常那般细致,Seagull硕大的性器挺入时,简禾还未完全做好准备,此时她正闭着眼努力让自己放松好接纳对方的尺寸。可Seagull进到一半就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出于好奇,简禾微微张开眼看向男人,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Seagull已经取下了自己的面具,把刚刚脱下的T恤甩到一边,一手将柔顺的黑发往后捋了捋,秦总宛如雕刻般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他的下半身还在自己的体内,这让简禾不自主地收缩了下身体了。
“怎么了?对我的脸很惊讶吗,干嘛突然绞那么紧?”秦延承没脸没皮地说着骚话,解决了一切障碍,他又把关心重新放到了她身上,“不是想多抵一点钱吗?那应该我来定规则不是吗?”
简禾已经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身体被男人压着,双手还被绑在身后,根本无处可逃。
“事已至此,已经不需要面具了吧,让我看着你的脸做,就允许你多抵一点。”
说完,秦延承便伸向简禾脸上的面具,一把扯了下来。
(二十二)把柄
秦延承对Peter手下那位”宝贝徒弟”并没有很深的印象,他一共也就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停车场见过她婀娜多姿的背影,还有一次就是在雨天的车里。
他承认,那女孩很漂亮。那天,他透过后视镜看过她的脸,线条干净,五官柔和,是他一贯喜欢的类型。可她身上同时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不过他并不是那种随处发情的男人,一瞬的兴趣而已,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相对来说,他对Deer或者说是“何小姐”的兴趣要大得多,他不愿意承认,他就是馋她的身体。Deer是空虚的,每当两人紧紧相拥时更能切身体会到这一点,每一次她主动抱住他,他都能清楚地闻到那种绝望似的渴求。
秦延承原以为他处于这段感情的上位,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性爱体验来看,他却突然意识到:真正被当作“性欲处理机器”的,是他自己。
她的空虚从何而来?秦延承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刻意不去深想,无非是那个和她玩SM的男人留下的后遗症。一个把她伤得太深、也刻印得太狠的男人。
不过,这反倒激起了他的男人天性。他突然很想知道,一个被别人调教得七零八落的女人,在他手里,又会变成什么样?想到这里,他甚至能感到心底燃起的那股野性。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沉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要她。想要彻底占有她。
拿下面具的目的很简单,秦延承只是想看看,她的脸究竟长什么样。若合他意,那就继续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睡她。若不合他意,那就更省心,毕竟,在一段关系里,谁先产生占有欲谁就输了,而他,也不想一直输。
因此,当两个原本互不关联的“高岭之花”突然重迭成同一个人,并且这个人正在他身下瑟缩、发抖、喘息。那一瞬间,秦延承的字典里只剩下一个爽字。
女孩精致漂亮的脸在面具摘下的瞬间,先是闪过明显的惊恐。那种被现实一刀划开的反应,让她看起来脆弱得像只小鹿。接着,惊恐被悲伤淹没,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副哭相让秦延承突然联想到Peter,像是幻觉般地看见他在空气里张牙舞爪地警告:“别欺负我徒弟。”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他决绝地抹去。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靠近她耳边,他低声试着唤她的名字:“简禾?”
简禾全身一颤。她皱着眉,眼里满是疼痛与羞耻。更多的泪从眼角滑落,落在他的手上。
紧缩的下身、近乎退缩的呼吸,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比他更早认出了他,她早就在恐惧着这一刻,这才是她突然不愿视频上传的真正原因。
秦延承低头再次吻上了她,接吻真是奇妙的事,唇舌之间的撩拨甚至比紧紧相拥做爱更能情感交流。他用吻安抚简禾,感受到身下的女人从抗拒到放弃再到重新接纳他,才再次恢复了下身的动作。
感受着她体内的温度,努力用龟头去顶她的最深处,他突然有点后悔今天的前戏没有好好做,这让他的进入变得有点困难。不过好在这个女人够敏感,纵使现在的状况是多么的荒唐,女人还是很快挺着腰开始止不住地呜咽。
两人吻的忘乎所以,秦延承默默解开了捆绑着简禾双手的布条,对方并没有推开他,而是紧紧抓着床单努力承受着这一切。他一边揉着女人的阴蒂,一边抽插,女人雪白修长的双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身体,仿佛是经过了一个世纪,两人终于一同达到了高潮。
完事之后,房间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秦延承躺着,胸膛还在轻微起伏,心猿意马得像还没从刚才那场失控里抽出来。而另一边的简禾,却像突然从梦里清醒了一样,默默坐起来,将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低头穿好。
就在他以为她会哭,或者说一句“对不起”,甚至骂他一句混蛋时,她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落在地毯上的灰:“秦总……不戴面具的话,能抵多少?”
那一瞬间,秦延承甚至有些愤怒。他刚才冲得云端翻滚、失控得不像自己,而她却只在计算债务。
他怔了两秒,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好在还有这些债务不是吗?至少这个女人还有把柄在自己手里。
(二十三)3P可以吗?
秦延承推开房门,看见父亲和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沙发上亲热,两人深情相拥,唇舌交织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的双眼如此充满情欲的样子,那是从未对他母亲呈现过的样子。
突然间,母亲漂亮又扭曲的脸浮现了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在秦延承身边冲着沙发上的那对男女嘶吼:“你们竟然在接吻,你竟敢吻她!”
秦延承瞬间惊醒,额头沁着汗,口干舌燥。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其实这并不是梦境,而是初中毕业那年暑假和母亲一起去海外旅行,提前一天回家时看到的场景。
原本想给父亲的惊喜,变成了带给一家人的惊悚,父亲与那个女人的吻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即使不懂男女之事,但他还是看得出来父亲的情深意切,而一向温柔的母亲,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狰狞。
父母最终还是选择了家庭,但发生过的事也无法当作没发生过,内心的间隙也已存在。自那以后,母亲时常在家冷言冷语发疯闹事,自知理亏但又不想放下身段的父亲变得沉默寡言。为了逃避这一切,秦延承渐渐不愿回家,那段时间,他像疯了一样频繁换女友,这更是戳到了母亲的雷区。
她指着他的脑袋破口大骂,“你果然遗传了你爸的劣质基因!”
他明白母亲心里的苦闷,所以从没有反驳,而且母亲也没有说错。青春期的他确实痴迷于性,但他认为即使自己像父亲那样贪恋女人的身体,也绝不会像父亲一样陷入爱情。
是因为和简禾的那个吻才会梦到以前的事吗?秦延承摸着嘴唇似乎在回味,那天的体验确实美妙,不过分开的却不是很愉快。
简禾当时满脑子只有“还钱”,让他臊得不行,好像他做的所有事,在她眼里都只能被等价交换。他说得明明白白,毁约不急着赔,他只是想知道原因。可她偏偏支支吾吾,就是只想还钱。
他被气得不轻,于是问她,“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尺度越大,抵得越多。”
本来只是想看看她能被逼到哪里。结果她像是被激到似的,抬眼回他:“只要能抵账……什么都行。”
那一句“什么都行”让他的耐心瞬间断裂。于是他故意进一步刺激她:“3P可以吗?”
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色变了一瞬。那微妙的停顿,意味深长。可简禾很快抬起下巴,仿佛是咬着牙撑出来的镇定,丢给他一句:
“如果找到合适的人……秦总联系我就好。”
“合适的人……”秦延承躺在床上嘀咕着,他是有性瘾但不是变态,他对3P并不感兴趣,也没有尝试过,鬼知道什么是合适的人。
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信治不了她,总不能被她看不起,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唇角微扬,他拿起手机,没有犹豫,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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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宇听秦延承说要介绍女孩给他认识时,的确愣了一下。不可否认,他心里有些好奇,那个把秦延承迷得失去基本判断力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当秦延承把“计划”说清楚后,他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谈一段恋爱?”崔宇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不赞同,“非要这样羞辱人家?”
秦延承坐在单人沙发上,懒散地晃着杯里的威士忌,嗤笑了一声。
“我又没说真的要做什么。”他抬眼看向好友,眸色暗得像要滴出墨,“一会儿你就装装样子,把她吓一下就行。她没那个胆子的。”
他光是想到简禾可能紧张、慌乱的样子,喉结便滚动了一下。那种被他掌控的感觉、那种被她的小动作刺激到的感觉,让他上头。
崔宇,是他目前唯一能放心让其“参与”计划的人。正直、不近女色。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知道他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却从来不会利用这一点。是他为数不多真正信任的人。
崔宇沉默了一会,看着好友面上那点掩饰不住的兴奋,心底隐隐觉得不妙。
“延承,”他终于开口,“你知道你这个像什么吗?”他缓缓道:“像个用拉扯和折磨来确认安全感的小孩。”
秦延承冷哼了一声:“别给我上心理课。”
“可这是事实。”崔宇推了推眼镜,“男人只要遇到喜欢的人,就会变得很幼稚。”
“你少说两句吧。”秦延承皱眉,打断他。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响起,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怀着不同的心情。
(二十四)第三者
简禾再一次开始反思,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是她想错了,虽然Seagull在床上很强势,但她依然认为Seagull本性是温柔的,而秦总给她的感觉并不是,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只是接近就让人窒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提那些无礼的要求对方都会接受。
现在回想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多么天真。被他一句话激到,就不假思索地掉进了陷阱。竟然……真的答应了3P这种要求,但其实她并不是谁都可以。
第一次和 Seagull 的夜晚,一切都太容易让人迷失,豪华的套房、昂贵的气氛、他的气质与身材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人是现实的生物,一个那样的极品男人摆在眼前,即使是陌生人也很难不动心。
可3P不是这样的问题。尤其是,如果秦总随便找一个人来呢?她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做到。光是想象就让她胃里一阵发紧。
她深深叹了口气,想着最糟也就是道歉吧,终究还是存着一丝侥幸,觉得秦总应该不是那么无情的人。简禾在电梯镜面里轻轻拍着脸,试着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打算一会实在不行就求秦总答应她慢慢还钱,就算再铁石心肠他应该也会答应吧。
直到她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所有排练在脑中崩塌。
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秦延承懒散地靠在一侧,眼尾微挑,饶有兴味地盯着她。另一侧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和秦延承有着相似的身材于气质,却感觉更沉稳。简禾这才意识到,他应该是认真的。
“知道你要求不低,特地选的人,你看看还满意吗?”
今天没有人戴面具,秦延承犀利的双眼在她身上打量,像在欣赏她狼狈的样子。
尽管刚刚在门口演练了无数遍,但听到对方挑衅的言语,一下都抛掷脑后。穷困弱小的人,最怕的事就是有那么点尊严,而偏偏面对这个男人,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却固执地从深处爬了出来。
她咬紧唇看向了另一边的陌生男人,他戴着眼镜,看起来要比秦延承斯文一些,左手腕戴的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不用多想,一定是和秦延承一样的有钱公子哥。
崔宇被女孩盯的发毛,事实上,他已经汗流浃背了,但还是得强装镇定。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妖艳、又世故的女人,毕竟能把秦延承迷得七荤八素,应该是那种杀伤力极强的类型。
可眼前的女孩,身上散发着大学生一样的气息,甚至还有点紧张拘谨。漂亮是漂亮,甚至是惊人的那种漂亮,但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混社会”的痕迹。请记住网址不迷路m iqing w u .c o m
漂亮的女孩秦延承也见过不少,到底是哪点让他陷入疯狂,竟在这玩这幼稚的把戏。不过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他刚要起身解释,女孩却突然一步步走近了他。
她站到他面前,长长的睫毛颤得像羽毛,整个人看似镇静,实际上浑身紧绷。她抬起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唇动了动,“……很满意,那我们开始吧。”她的声音小得像一缕风,却清晰落入崔宇耳中。
简禾抬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等、等——”
话还没出口,外套滑落在地。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身形曲线被布料勾勒得惊心动魄。她将手伸到背后,指尖微颤,却还是很快找到那条细小的拉链。
随着轻轻一声,拉链被拉开。黑色的布料顺着她的身体缓慢滑落,从肩头到腰,再堆迭在脚边。
崔宇彻底慌了。他甚至来不及后退,就被女孩轻轻牵着往床边带去。她的动作轻,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下一秒,她竟然开始脱下内衣。
布料滑落的瞬间,丰盈而柔软的曲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空气中。崔宇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可他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颤抖着伸手,将他轻轻推倒在床上,然后跪在他的身侧,俯下身,乖巧地吻了上来。
“喂——!”同一个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声音比他更急切、甚至带着怒意,但无人理睬。
女孩的嘴唇柔软得不可思议,而她的吻并不老道,是一种谨慎、笨拙、却又带着拼死坚持的亲吻。这一吻本该浅浅结束,却在崔宇慌乱的呼吸与女孩小心翼翼的靠近间……慢慢变成了深吻。
崔宇原本僵硬的手,在混乱中竟不自觉伸出,落在女孩的光滑背部。那触感过于真实,让他整个人如被火烫到般一震。
突然的触碰先是让简禾一怔,然后便更用力靠近,带着委屈又固执的气息继续吻他。
在旁观者眼里,他们简直像陷入了情欲的漩涡,完全忘记了房里还有一个“第三者”。
(二十五)让他急一急
不知道是女孩滑腻的肌肤触感,还是贴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的温度,又或是那边来自秦延承压抑到几乎要爆裂的呼吸声,崔宇在彻底失控之前,终于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扶住简禾的肩,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连忙别开眼,尽量不再看女孩裸露的身体分毫。
而一旁的秦延承早已从沙发上起身,整个人站在床边,像一头随时要扑上来的野兽,手背青筋暴起,拳头紧握得几乎发白。
崔宇知道,他要是再晚一秒,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
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凝固成一块冰。就在这绝望的寂静里,简禾也慢慢回过神。
她跪坐在床上,羞耻和委屈一起涌上来,纤细的手臂急忙抱住胸口,有些局促地缩着肩,想把自己藏起来。
秦延承逼步上前,一手捡起地上的衣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衣服硬塞回她怀里。
“穿上。”
简禾想要甩开他的手,哑着嗓子喊:“别碰我!”
她眼里含着泪,像只被吓坏的小鹿,却倔强得惊人,拼命反抗,可她怎么可能挣得开他的力气?
秦延承的忍耐彻底破裂。他不再说话,直接把她按住,动作粗鲁地帮她套上内衣、拉好肩带、把滑落的连衣裙重新拉到原位。动作快得像怕她再做出什么逼疯他的事。
崔宇站在一旁,浑身冷汗直流,看着床上这一幕,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真他妈是两个疯子。”
“你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行?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秦延承的声音低沉而冷,尾音带着怒火。
这句话像刀一样落在空气里,崔宇被惊得浑身一震。多年的好友,他又怎会不了解,但如此口是心非的秦延承他还是第一次见,明明心里不这么想,而他说出的字,却比崔宇想象的还要残忍。
崔宇暗暗吸气,目光快速扫向床上的女孩。果然刚刚才缓过来的简禾,被这句话又再一次推进深渊。她僵了一瞬,随后慢慢站起身,眼圈发红,抬眼望向秦延承。
“我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在反击,“秦总不是最清楚吗?谁给我钱,就能上我。”
“你……!”
在他怒火即将爆发前,崔宇赶紧上前一步,不管怎样他还是决定在事情走向更坏的局面之前帮老朋友一把。他弯腰捡起女孩落在地上的大衣,轻轻替她披上。
“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叹息,“但这样对一个女孩,确实太过分了。”
秦延承的眼神骤然转向他,危险又阴沉。崔宇却不放在眼里,他将手臂自然落在女孩肩上,把她护在身侧:“留她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先送简小姐回家。”崔宇语气坚定,像是在对一个失控的小孩下命令,“你趁现冷静一下。”
话落下,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扶着女孩的肩,他直接拉开门,带着她离开了房间。
直到冷风扑在脸上,简禾才从混乱里慢慢回神。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匆匆披上的大衣,有些发怔。她竟然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她慌忙扣好大衣的扣子,抓紧领口,追上前面的人。
崔宇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我给你叫了辆车,你能自己回去吗?”
“我虽然开了车……但毕竟刚才那个场面……”他别扭地咳了两声,像是被自己的回忆呛到,“总之,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太适合送你回家。”
简禾怔住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脑子“嗡”地一声,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我……我刚才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抓着被风吹乱的发丝,整个人既尴尬又不安。
秦延承不在,女孩像是变回了正常人,不知所措的又有点笨拙,让人想笑,又让人怜惜。
崔宇看在眼里,心里轻轻松了口气。还好秦延承找的人是他,换成别的男人,刚才那个局面,估计没几个人能撑得住底线。
“不用向跟我道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肌肤的温度,“倒也不是什么……坏的回忆。”
“!!”简禾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退,差点撞到酒店玻璃门。她慌乱地朝他深深鞠躬:“真的对不起!”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崔宇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被她的反应彻底逗乐。
随即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得柔和:“简小姐,接下来先别理他。该让他急一急了。”
寒风吹过两人之间。简禾困惑地抬眼,她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会觉得秦总应该“着急”。
(二十六)命运的恶作剧
那天之后,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临近年末,工作量倍增,简禾几乎天天坐在工位上加班,Peter也忙得抓耳挠腮。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秦延承来找 Peter 的频率变高了。他每次都若无其事地从她的工位旁走过,和 Peter 开几句玩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工资那天,她第一时间把大部分钱转到他的账户里,多亏之前有转账记录,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再对她说一句风凉话。
但只有秦延承自己清楚,他看到那笔钱时有多无语。按这个速度,不知她要还到猴年马月,况且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点钱。明明他才是债主,却还得谨小慎微,生怕再把她刺激到了。
每次路过她的工位,他都会假装随意地瞥一眼。简禾总是坐得笔直,指尖稳稳敲击着键盘。室内空调暖气不足,她常常披着那条浅色羊毛披肩,只露出一截高领。别人只看到她拘谨安静的样子,只有他知道,披肩下的火辣身材是有多致命。
在威尔逊每周实习四天,简禾原本打算适应了就辞掉其他兼职。但突如其来的欠债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最终保留了薪资最高的那一份,在高档咖啡店当店员的工作。
那家店开在离市区最近的高尔夫球场旁,附近还有马术练习场,来往的客人不是商界大佬,就是有闲有钱的太太们。在这个早已不流行小费的时代,这里依旧能经常遇到出手阔绰的顾客,这也是她始终舍不得离开的原因。
虽然离家和公司都不算近,但有直达电车足够方便。再加上与秦延承那份随时可能引爆的“合约”悬在头顶,她反而比以前更珍惜这份兼职。
然而世界偏爱在人最陷入困境的时候开玩笑。
那天她正端着托盘从后厨准备走向客席,目光无意中扫过入口。只看了一秒,她整个人便僵住了。
秦延承、Peter——以及那晚房间里出现过的成熟稳重的男人,三个人并排站在落地窗前。
仿佛天在一瞬间塌下来,简禾赶紧退了回去,万幸的是三人应该没看见她,在别的店员的引导下走向了最里面的桌子。
“今天怎么突然说要来打高尔夫?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有钱人的消遣吗。”秦延承半开玩笑地调侃。Peter却毫不在意:“怎么?偶尔体验一下公子哥的生活不行啊?”
“你知道我和延承都不怎么喜欢这种活动。”崔宇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看着两人斗嘴,“说吧,有什么事。”
“嘿嘿,还得是你。”Peter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继续道,“我那天发现,我徒弟在这儿打工。”
秦延承正喝着咖啡,闻言差点喷了出来。崔宇皱眉看他这副夸张反应,他只好给对方使了个眼色,低声解释:“他那个徒弟就是简小姐。”
如果痛苦能被即时传导,崔宇的表情便是最佳证明。他扶额轻声嘀咕:“难怪我今天早上就一直觉得不对劲。”
“既然有预感,你就别出门啊!”
“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Peter被他们神神秘秘的对话弄得有些烦。
崔宇无奈:“我说你为什么老是提你那个实习生,还特地带我们来见她?”
“这个嘛——”Peter理直气壮,“我就是想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优质男性。不得不承认,你们俩条件摆在那儿,她见过之后,还能把那个渣男放在眼里?”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听在两人耳里却只觉得荒唐。
“总之,一会儿结账的时候把她叫来,你们两个给我表现好点。”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心声:
在简禾眼里,他们恐怕既不绅士,也不优质,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二十七)白色信用卡
“今天靠窗那一排我来负责吧。”简禾对同班的男生小高说。
“可是杜总在耶,你没问题吗?”
小高明显有些犹豫。那场不愉快的往事,他们所有同事都记得。杜总似乎对简禾“格外关照”,每次过来都点名要她服务。那次他终于忍不住伸了咸猪手,在她臀部狠狠捏了一把。简禾当时吓得脸色煞白,严词拒绝。没想到对方恼羞成怒,一边用指尖戳她胸前的名牌,一边骂骂咧咧,还想趁乱占便宜。最后还是领班赶来,才压住了场面。
自那以后,只要杜总一出现,大家都会默契地把简禾安排到别的区域,尽量让她不要再与那个人接触。可今天,她却主动要求去,这反常得让小高看不懂。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简禾悄悄松了口气。眼下,与其面对角落里的那三个人,杜总反而成了相对“安全”的选择。
然而事实证明,她是想得太美了。杜总果然没安好心。看到简禾久违地走来,他眼睛里都亮了,整个人像春风得意。接过咖啡时,他故意从杯沿滑到她的手指,停顿了两秒,笑得油腻得能滴油。
“哟,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杜总哪里的话。您是本店贵客,我一个小小店员怎么敢有意见。”
杜启峰心里冷哼:嘴上说得好听,躲得比谁都快。可送上门的羔羊,哪有不品尝的道理。他伸手又想趁机偷袭,指尖刚动,简禾就敏锐地察觉,她迅速侧身,干脆利落地挡住了他的动作。杜总的笑顿在嘴角,显得有几分难堪。
简禾转身离开时,只觉得整个人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一件难事总算解决了。离下班只剩三十分钟,她打算躲在后厨帮忙,混过去也好。
然而事与愿违。小高快步冲进后厨,脸上写满了“不妙”两个字:“里座的客人……点名要你过去。”
简禾只觉得胃开始抽疼。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向那张桌子,每一步都如此艰难。
秦延承坐在靠内侧,黑色冲锋衣勾勒出他冷隽结实的肩线,整个人沉稳又凌厉。他旁边是那晚酒店出现过的男人,另一侧背对着她的是 Peter。
“组长……”她走到 Peter 身后,轻轻叫了一声。
Peter猛地回头,惊喜地像发现宝物:“小禾,你在这儿打工?这店咖啡这么好喝,你怎么不告诉我!”
“公司……应该没有禁止兼职吧?只是我有点担心……”
“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Peter笑得一脸轻松,“我刚刚就觉得你看见我们了,还想你怎么躲我们呢。放心,公司不管这些。”
简禾抿唇没说话。见Peter如此开朗,他应该还不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简禾一想到上一次和对面两个男人见面时,自己是裸着的,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拆穿。
“来,三张卡,你挑一张结账。”Peter把三张信用卡递给她,并故意用手指挡住卡号。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某些客人挑逗店员常用的戏码。
“组长,我不能做这种选择……”她语气小心,同时带着拒绝。
Peter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挑嘛挑嘛!来,我介绍一下。秦总,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崔宇,年轻又帅的心理医生。抱上他们大腿,就有好日子过了,尤其是崔宇,你之后有啥问题就……”
“为什么是崔宇?我就不行?”秦延承突然冷不丁地插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不爽。
Peter白了他一眼:“你这幼稚鬼还跟崔医生比?”
说完,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回简禾身上,把三张卡再次往前递,几乎贴到她面前:“来吧,快选。选到他们的,今天能拿巨额小费。”
三张卡在她眼前晃,全桌的人都盯着她,谁都没说话。简禾深吸一口气,从三张里选了中间那张白卡。她不懂太多卡片等级,只隐约听说黑卡象征顶级客户,而另外两张正是纯黑色的。她只能祈祷,白色那张是 Peter 的。
然而,她刚一抽出白卡,桌边便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Peter先笑,随后是崔宇,后者甚至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因为憋笑而不断颤动。
秦延承看着落在她手心的白卡,轻叹一声,摊了摊手无奈地说:“看来遇到某个人,我是没办法不破费的。”
“你又说什么呢?”Peter满不在乎地继续开玩笑,“愿赌服输,多给我徒弟点小费,听到没?”
Peter没听出任何弦外之音,可简禾听得一清二楚。“破费”“小费”这些词像细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把她最后一点体面刺得粉碎。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压着怒气,此刻几乎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努力稳住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将白卡递给秦延承,语气不动声色:
“秦总不需要买单。今天算我请你们。”
桌上顿时一滞。Peter和崔宇也察觉到玩笑过了头,正想开口缓和气氛,但简禾根本没看他们。她只是直直地盯着秦延承,那种冷静到极点的目光,比愤怒更让人无所适从。
她又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坚定:“秦总,一会儿有时间吗?我还有三十分钟下班。能等我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延承握着那张白卡,指尖微微收紧。
(二十八)不同的世界
“3P?!你俩居然要和我徒弟 3P?!”
三人刚踏出咖啡店,外面竟开始飘大雪。Peter一句惊雷,把白茫茫的街景都震得黯然失色。
最后,几人只好躲进秦延承的车里。刚才简禾的话让 Peter 起了疑,他死缠烂打地追问,总算把事情的原委拼凑得差不多。
“我可没参与啊!我是被叫去演戏的!”崔宇赶紧举手撇清,脸上写着“求生欲”。幸好刚才没告诉 Peter 当晚的细节,否则他们俩的性命大概真的不保。
“行了,你们回去吧。”秦延承按了按眉心,“她是要跟我说话。”
话音刚落,Peter立刻揪住他的衣领:“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把你这个大尾巴狼丢给小禾单独相处?”
秦延承被他抵着,背贴上冰凉的车窗,动作狼狈,却没有反抗。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他的思绪,完全被刚才简禾那句“等我三十分钟”牵住了。她的语气平静,却认真至极。他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他确实在意,一会儿,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简禾出来时,崔宇已经在秦延承的要求下离开了。他没明说理由,但心里清楚,他不想再让两人见面。尤其在咖啡厅里,Peter兴致高昂地想把崔宇介绍给她的时候,那股不爽几乎快压不住。
至于Peter,怎么赶都不走,只好让他留了下来。
女孩裹着厚厚的围巾,大衣扣紧。她在店门口张望了一瞬,确认位置后便小跑着朝车子过来。短短几步,脸颊和鼻尖已被冻得微红。
还没等她停稳,秦延承便摇下车窗,低声示意她上车。然而简禾只是轻轻摇头,显然,她连坐进他的车都不想。
“我很快就说完。”
她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一样,秦延承没再勉强,只得照她的意思,从驾驶座出来。冰风扑面而来,冲锋衣完全挡不住寒意,他下意识抱起双臂,却无法抵御太多冷气。
Peter也跟着从副驾驶下车,绕到两人旁边站定。他穿得比秦延承还单薄,整个人被风吹得直抖。
看到两人这样,简禾心里一紧,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可有些事拖不得,她必须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秦延承很高。近距离站在她面前,简禾不得不仰起头,视线正好落在他薄唇下那颗细小却极具辨识度的痣上,以前从未如此清楚地看过。
雪花从空中落下,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却清醒得几乎残忍。
“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秦延承怔了一下,眉心轻轻蹙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之前是我不对。”她打断他,语速不快,却没有任何停顿,“明明是我欠你钱,却还要跟你抬杠。”
秦延承呼吸微滞。她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泪,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他张了张口,嗓子仿佛被某种东西堵住。
“我是不太了解你,”她继续说,“但我还是知道,我和你不一样。”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她围巾吹得微微扬起,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瘦、更脆弱,也更倔强。
“我没有资本,也没有底气。我不敢像你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的声音开始轻轻发抖,“你每次出现在我的工作场所,我都很害怕。”
秦延承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的工作,是我谋生的唯一渠道了。”她捏着围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能失去它。”
秦延承沉默着,指尖紧绷,什么都说不出口。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发尾、肩膀上,落在两人之间那条越来越难跨越的距离上。
“我也有很多想做的事。”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从心里飘出来,“我也想去各个国家旅行,想住高层公寓,想跟朋友们一起追星,但我没有那个权力。”
她不是在指责他,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然而正因为如此,那些话才痛得让人无处可逃。
秦延承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仍然哑口无言。
“好了,简禾,别说了。”就在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时,Peter伸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把她和依旧呆立在原地的秦延承隔开,“我送你回家。”
他的语气轻,却带着一种保护意味的坚定。秦延承站在风雪中,隔着 Peter 的肩膀,看见简禾痛苦的眼神松动了一瞬,而后,眼泪悄然滑过她精致的脸庞。
(二十九)白马王子
简禾度过了一段难得平和的时光。圣诞节和新年,她都是和凯慧、玲玲一起过的。女孩子之间的友情简单而纯粹,看着两个好友笑闹的样子,她有时会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从未卷入那些混乱的男女关系,现在或许会更幸福一点。
关于余浩不再来找她,竟意外地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反倒是欠秦延承帐的事,更像一块始终压在心口的石头。
自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来办公室找过 Peter。
他们只在公司大楼的电梯里碰过一次。Peter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到简禾前面,整个人像进入了防御状态。这一幕让秦延承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挫败。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叹了口气:
“按理说,是我认识你比较久吧。”他看着 Peter,“你也觉得我是坏人吗?”
电梯里陷入短暂而尴尬的安静。
那天之后,Peter也不再参加他们三人的聚会。元旦那天,酒桌上只剩下秦延承和崔宇,两个人对着杯子,喝得格外安静。
“我说,你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太妙。”崔宇忽然开口。
“我怎么了?”秦延承皱眉,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评价砸得措手不及。
“你是不是……陷进去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简小姐。”
秦延承嗤笑,语气轻飘得像隔着距离:“开什么玩笑,就那丫头?”
崔宇没接话,只静静盯着他。两秒的沉默,比质问还让人不安。“真的?”他轻声补了一句。
秦延承被看得心里一虚,语气不自然地抬高:“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事影响。”
崔宇挑眉:“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突然有个白马王子出现在她身边,替她解决所有问题,你会拍手庆祝?”
“那必须的。”秦延承靠在沙发背上,“巴不得她赶紧还我钱。”
“那就好。”崔宇若有若无地笑了下,“简小姐那样的女孩,只要身边没有像某人一样的臭苍蝇,很快就能遇到好男人吧。”
秦延承冷了脸:“你干什么?你要当她的白马王子?”
“如果我说要追她,”崔宇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黝黑的眸子半眯着,“你又能怎么办?”
这一瞬间,秦延承的后背绷得直直的。他当然知道崔宇见过她最脆弱、最失控的样子,那种画面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动心。怒气冲得他脑子一热,可很快又被理智压回去,他很快意识到,崔宇这是在反将一军,报复他刚才的嘴硬。
“行,我认输。”秦延承抬了抬手,像被逼到角落,“我确实有点在意她。”
崔宇对于他的承认很满意,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妙。”
“怎么说?”
“简小姐接触过的男人,之前听Peter说过,也就那个和她搞不伦恋的哥哥吧。”崔宇语气平淡,却句句剖心,“总之,她的世界很小,男人也很少。”
“但你不一样。”他看着秦延承,“你见识过这么多女人,唯独在她这栽了跟头。”
秦延承被这句话刺得整个人怔住。
“她要遇到个合适的男人,很容易。”崔宇继续道,“但……”他抬手指了指秦延承的胸口,“你可没那么容易再遇到一个像她那样的女孩了。”
话到这,他忽然补了一句,像是随意,又像是故意的:“不过嘛,床上这事,你应该比她那个哥哥强一点。”
秦延承眉头一跳:“这你又怎么知道。”
崔宇耸肩:“要不然,她也不会三番两次来找你。利用你忘掉那个男人,也得对你……有点感觉才行吧?”
秦延承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都挤不出来。他分不清这是夸他、损他,还是捅他心窝子。
只知道这一整段话让他胸口堵得慌,却又不敢否认。
元旦过后,简禾比以往更加拼命。实习、兼职,两头跑得像陀螺一样。每次发工资,只要存到一点,她便立刻转给秦延承,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身体开始悄悄亮起警告灯。明明办公区的暖气开得足够,她却依旧冷得发抖,手指甚至有些发麻。
Peter注意到她的异常,劝她赶紧回去休息。简禾难得的答应了,捂着额头从公司大楼走出来。冬风扑面而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简禾!”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疲惫地转过头,却意外地看到,夏伊琴站在门口。
高级羊绒大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本该显得贵气十足,但此刻她神情里有一种不太自然的局促,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来的样子。
(三十)男朋友
夏伊琴坐在简禾对面,双手交握着放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却掩不住紧张。
“我突然过来……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简禾连忙摇头,声音放得很轻,“只是我有点发烧,怕传染给你。”
夏伊琴的出现确实让她意外。原本只是匆匆早退,却在公司门口被叫住。对方站在雪后潮湿的风里,神情局促又犹豫,让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只好一起到楼下的咖啡厅坐下。
“真的很抱歉,”夏伊琴低下头,轻声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还耽误你时间。”
“也许是缘分吧。”简禾笑了笑,尽量让气氛轻松些,“要不是我今天早退,也碰不到你。”
夏伊琴抬眼看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其实……我来过这里几次了。”
她顿了顿,语速变慢,“只知道你在这幢楼上班,却不知道具体哪一层,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
简禾微微一怔:“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急事。”夏伊琴摇头,随即又苦笑了一下,“只是……我真的很羡慕你。”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简禾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歪了歪头。
“伯父伯母总提起你。”夏伊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余浩也是。对他们来说,你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夏小姐,不是那样的。”简禾连忙解释,“我小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是伯父伯母帮过我,他们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照顾。余浩哥……也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
她说得很认真,几乎带着一点急切。
夏伊琴静静听着,指尖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过了片刻,她忽然抬头,试探似的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伊琴吗?”
“好,”简禾点头,“伊琴姐…”
这一声“伊琴姐”出口,夏伊琴明显放松了些,脸上的紧绷却没有完全散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声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安。”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可一想到要和余浩走进婚姻……我就会害怕。”
简禾看着她,心口微微发紧,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伊琴姐,”她认真地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余浩哥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后也不会。”
“不是不相信你。”夏伊琴摇了摇头,眼神却仍旧游移,“只是……我的第六感一直在提醒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一刻,简禾忽然明白了。有些不安,不是靠解释就能消散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伊琴明显怔住了。
“男朋友?”
“嗯。”简禾点了点头,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不可能再和余浩哥有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夏伊琴低下头,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消化这句话的时间。再抬头时,她勉强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并不算自然的笑。
“这样啊……那是我想多了。”
简禾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也很难再继续追问。
“不过……”夏伊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试探着问,“有对象这么大的事,你还没和余家说过吗?”
“还不确定能不能走到那一步。”简禾垂下眼,轻声道,“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暂时没提。不过……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带他回去见见。”
“真的?”夏伊琴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真心的笑,“那太好了。我替你高兴。”
她伸手握住简禾的手,语气诚恳而温柔。
那一瞬间,简禾只觉得胸口一紧,呼吸都有些不顺。
她忽然意识到,为了掩盖一个谎言,自己已经开始编织更多的谎言,而事情,正在一点点偏离原本就快要失控的轨道。
“原来我在你心里评价这么高。”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声忽然从身侧响起。
简禾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已经走到她身旁,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秦……”
“秦总”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延承垂眼看她,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对她这点慌乱颇为受用。他从刚才就一直坐在简禾身后,不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因此掌握了大概情况。
“不是你说身体不太舒服,让我过来接你吗?”他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我一直在这等你。”
简禾一时失语。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一旁的夏伊琴却已经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难道这位就是……”
秦延承绅士地看向她,带着几分礼貌的从容,“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延承,是小禾的男朋友。”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笃定,仿佛这是一个无需解释的事实。
简禾只能跟着站起身,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已经顺势滑到她的腰侧,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做戏要做全套。”她几乎能从他的动作里读出这层意思。
秦延承低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这么烫。”
他抬眼看向夏伊琴,“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送她回去休息。今天这单我来结。”
过于亲密的距离让简禾整个人僵住了。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将自己护在怀里。
前一刻还心存疑虑的夏伊琴,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戒备。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着装、外形,还是不经意流露出的从容,都远远超过余浩。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忧显得有些可笑。
“那……路上小心。”她笑着点头,“好好照顾她。”
秦延承的车就停在咖啡厅门口。她知道夏伊琴还在身后看,只能乖乖坐进副驾驶。
SUV缓缓驶上夜路。车厢里一片安静。暖气开得很足,温度一点点将她包裹。身体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刚才那一连串的心理拉扯,让她的神经彻底绷断。
不知过了多久,简禾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路边的灯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意识也彻底沉了黑暗。
(三十一)柔软的梦
好像,是在很久以前的家。
那是一栋采光极好的房子,白色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阳光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客厅里安静又宽敞,空气中有淡淡的香薰味,是她小时候最熟悉的气息。
简禾坐在沙发上,脚悬着,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靠枕,穿着母亲替她挑的裙子,裙摆干净整齐。
母亲坐在她身边,低头替她整理头发,指尖温柔而耐心。
父亲从书房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俯身摸了摸她的头:“今天想吃哪家的甜点?还是上次那家?”
她想了想,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父亲笑着点头,像是那是件再重要不过的事。
那时候的她,从没为钱发过愁,也从没想过“值不值得”“配不配”。
她只是被理所当然地爱着,被保护着,被允许任性。
她忽然觉得心口发热,看着父母,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只剩下胸口那种温热又轻盈的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抱住。
然后——她醒了。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线条冷硬而简洁,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席梦思大床,身体被深深包裹进去,像是陷进另一个世界。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简禾猛地坐起身,看见秦延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你在我车里睡着了。”他解释道,“不知道你家门牌号,也找不到钥匙,只好先把你带回我家。”
她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和之前来过的地方完全不同,成列要更生活化。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秦延承补了一句:“之前的是地下室的娱乐区,这里是二楼,我平时住的地方。”
“谢谢……”简禾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打扰你了,把外套给我吧,我现在回去。”
话音刚落,肩膀一沉,她被重新按回床上。
秦延承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平稳:“先把感冒药吃了。外面在下雨夹雪,我煮了点粥,休息一会儿,喝完再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立场反驳。
男人的语气太自然,太克制,反倒让她失去了拒绝的力气。简禾重新躺回去,视线落在天花板上也许,她只是舍不得这点难得的温度。
秦延承起身,从书架上拿了样东西回来。“把手给我。”
她乖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他将一个黑色的U盘放进她掌心。
“之前拍的视频都在这里了,没有备份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他合上她的手,语气低了几分:“只有一点,别再跟我提钱的事。”
掌心的温度慢慢传开。简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了。”秦延承看着她,“一寂寞就随便找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我不是和谁都这样……”她下意识反驳,却在说出口的瞬间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说错。
自责、疲惫、委屈一股脑涌上来,眼眶瞬间湿了。
他叹了口气,“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父母要是知道了,也会难过吧。”
那两个字像是被轻轻按下的开关。泪水终于滑了下来。
“欸……别哭。”秦延承明显有点手忙脚乱,抽了张纸递给她,又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也没资格说你,Peter说过一点他徒弟的事,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说的人是你。”
“对不起。”她声音很轻,“因为我的事,让你们朋友都闹成这样。”
“没事。”他淡淡道,“Peter的话,过一阵就会和好的。”
停了几秒,他忽然开口:“我想知道的是,你呢?”
简禾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们还能不能……从朋友开始?”秦延承笑了笑,冲她眨眨眼,语气像在自嘲,“就像Peter说的,我这个人,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有点钱,还有点姿色。比如,在你养父母面前假装一下男朋友,我应该,还挺合适的吧?”
(三十二)受伤
那天之后,秦延承又恢复了隔三差五来办公室找 Peter 的状态。Peter表面上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嘴上不饶人,但在简禾几次劝说下,两人的关系还是慢慢缓和了下来,至少不再剑拔弩张。
这天又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加班夜。秦延承靠在 Peter 的桌前,漫不经心地和他拌着嘴,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客厅。简禾坐在不远处,敲着键盘,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抬头,只当没察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Peter显然已经被烦得不行了,瘪着嘴拎起包,转头对简禾说道:“小禾,剩下的你收个尾吧。我先撤了,一会打车回去,记得走报销。”
“知道了,组长。”简禾应了一声,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秦延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到了 Peter 刚刚的位置上,长腿随意一伸。
简禾只觉得后背一紧,幸好手头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她安慰自己,再忍一会就好。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是凯慧。
简禾微微一愣。凯慧平时几乎不打电话,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急事。
她心里一沉,立刻接起。
“小禾,玲玲有联系过你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
“没有啊。”简禾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她前阵子跟我说要去做一份兼职,我当时就觉得不太靠谱,可她还是去了。”凯慧语速很快,像是压着焦虑,“这两天突然联系不上人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简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忍不住皱起眉,内疚感一点点涌上来。最近她自己状况糟透了,麻烦缠身,玲玲大概早就察觉,所以没有找她倾诉。要是她早些知道,自己一定会拦住对方。
“她有没有说具体去哪里?”简禾问。
“应该是戊辰高科。”凯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记得那一片好像都在四海集团的地盘里吧?你们公司楼上就是四海对不对?你……认识里面的人吗?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电话还贴在耳边,简禾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桌面,落到了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不仅仅认识。此刻坐在她眼前的,不就是四海的公子哥吗。
秦延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与她对上目光。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简禾挂断电话,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求救似地望向了他。
简禾坐在副驾驶,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戊辰高科、失联、大学生、疑似传销。
秦延承没有插话,只是在她说到“可能不能报警”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却让人心里一紧。
“确实不能。”他淡淡地说,“如果真是传销,尤其是学生,一旦报警、立案,学校那边一定会知道,档案、处分、休学……风险很大。”
简禾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替玲玲把这些都想清楚。
“戊辰高科那片,确实属于四海,最偏远那块有好些个厂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迅速整理线索,“这几年外包多,有人偷偷转租搞非法的,不是第一次了。”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秦延承侧头看了简禾一眼,脑子飞速运转,其实公司里比他了解高科那块地皮的人多了去了,表叔堂哥还有几个股东经理估计都比他熟悉,但他倒不想浪费这个当黑骑士的机会。
他们在半路接上了凯慧。她神色凝重,反复确认手机里最后一条定位信息:“她刚刚给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又没音信了……我真的怕她出事……”
“冷静点。”秦延承看着前方的路,安慰着两人,“她要是还能跑,就说明人还清醒。”
车灯切开夜色,驶入戊辰高科的工业区。这里白天是机器轰鸣的厂区,夜里却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秦延承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外围。
“我们从这下车走进去,”
“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要出声。”
他看着简禾,“如果我让你们跑,就跑,不要回头。”
简禾喉咙一紧,抓紧凯慧的手,点了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厂房深处,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简禾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玲玲。她蜷缩在一处废弃铁桶后的阴影里,衣服脏了,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玲玲……”简禾差点喊出声,却被凯慧死死捂住嘴。
玲玲也看见了她们。那一瞬间,她眼眶猛地红了,于是拼命朝他们这边挪。
而同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骂骂咧咧。
“在那边!”
“妈的,人跑不远!”
秦延承反应极快。他一把将玲玲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三个女孩,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车钥匙,准备制造声响引开注意。但对方比他预想的更近更快。
刀光是在厂房灯影下突然闪出来的。他只来得及把简禾往后一推。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虽不是很深,但鲜血还是迅速浸开。
“秦总!”简禾失声。
那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操。”
“是四海的,秦家的人。”
“快走!别他妈惹事!”
几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撤进黑暗里,连头都不敢回。
(三十三)黑骑士
那天之后,秦延承又恢复了隔三差五来办公室找 Peter 的状态。Peter表面上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嘴上不饶人,但在简禾几次劝说下,两人的关系还是慢慢缓和了下来,至少不再剑拔弩张。
这天又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加班夜。秦延承靠在 Peter 的桌前,漫不经心地和他拌着嘴,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客厅。简禾坐在不远处,敲着键盘,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抬头,只当没察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Peter显然已经被烦得不行了,瘪着嘴拎起包,转头对简禾说道:“小禾,剩下的你收个尾吧。我先撤了,一会打车回去,记得走报销。”
“知道了,组长。”简禾应了一声,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秦延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到了 Peter 刚刚的位置上,长腿随意一伸。
简禾只觉得后背一紧,幸好手头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她安慰自己,再忍一会就好。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是凯慧。
简禾微微一愣。凯慧平时几乎不打电话,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急事。
她心里一沉,立刻接起。
“小禾,玲玲有联系过你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
“没有啊。”简禾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她前阵子跟我说要去做一份兼职,我当时就觉得不太靠谱,可她还是去了。”凯慧语速很快,像是压着焦虑,“这两天突然联系不上人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简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忍不住皱起眉,内疚感一点点涌上来。最近她自己状况糟透了,麻烦缠身,玲玲大概早就察觉,所以没有找她倾诉。要是她早些知道,自己一定会拦住对方。
“她有没有说具体去哪里?”简禾问。
“应该是戊辰高科。”凯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记得那一片好像都在四海集团的地盘里吧?你们公司楼上就是四海对不对?你……认识里面的人吗?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电话还贴在耳边,简禾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桌面,落到了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不仅仅认识。此刻坐在她眼前的,不就是四海的公子哥吗。
秦延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与她对上目光。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简禾挂断电话,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求救似地望向了他。
简禾坐在副驾驶,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戊辰高科、失联、大学生、疑似传销。
秦延承没有插话,只是在她说到“可能不能报警”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却让人心里一紧。
“确实不能。”他淡淡地说,“如果真是传销,尤其是学生,一旦报警、立案,学校那边一定会知道,档案、处分、休学……风险很大。”
简禾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替玲玲把这些都想清楚。
“戊辰高科那片,确实属于四海,最偏远那块有好些个厂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迅速整理线索,“这几年外包多,有人偷偷转租搞非法的,不是第一次了。”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秦延承侧头看了简禾一眼,脑子飞速运转,其实公司里比他了解高科那块地皮的人多了去了,表叔堂哥还有几个股东经理估计都比他熟悉,但他倒不想浪费这个当黑骑士的机会。
他们在半路接上了凯慧。她神色凝重,反复确认手机里最后一条定位信息:“她刚刚给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又没音信了……我真的怕她出事……”
“冷静点。”秦延承看着前方的路,安慰着两人,“她要是还能跑,就说明人还清醒。”
车灯切开夜色,驶入戊辰高科的工业区。这里白天是机器轰鸣的厂区,夜里却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秦延承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外围。
“我们从这下车走进去,”
“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要出声。”
他看着简禾,“如果我让你们跑,就跑,不要回头。”
简禾喉咙一紧,抓紧凯慧的手,点了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厂房深处,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简禾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玲玲。她蜷缩在一处废弃铁桶后的阴影里,衣服脏了,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玲玲……”简禾差点喊出声,却被凯慧死死捂住嘴。
玲玲也看见了她们。那一瞬间,她眼眶猛地红了,于是拼命朝他们这边挪。
而同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骂骂咧咧。
“在那边!”
“妈的,人跑不远!”
秦延承反应极快。他一把将玲玲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三个女孩,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车钥匙,准备制造声响引开注意。但对方比他预想的更近更快。
刀光是在厂房灯影下突然闪出来的。他只来得及把简禾往后一推。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虽不是很深,但鲜血还是迅速浸开。
“秦总!”简禾失声。
那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操。”
“是四海的,秦家的人。”
“快走!别他妈惹事!”
几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撤进黑暗里,连头都不敢回。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4_30 16:45:0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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