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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爱情拯救计划】(5-8)
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7/01 发布于 ******
字数:18556
第五章
周五傍晚,放学以后,音乐老师潘老师来找林槿。刚迎面,她就很大声地说:“啊呀,林槿,今天这一身搭配很漂亮嘛。”
林槿脸微微红。今天她没穿校服。上身是浅蓝绿网格的针织衫,一字肩,里面内搭纯白自带胸托的小背心;下身穿了一条颇宽大的七分雪纺裙;白色棉短袜加低帮匡威黑板鞋。雪纺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圆润纤细的、被白棉袜半托着的脚踝,在夕阳的余晖下白得有些晃眼。
“嗯,不是说下午排练嘛~”林槿小声说道:“我就想稍微打扮下,这样毕业音乐会的时候,会更加适应一点儿。”
潘老师点点头。毕业音乐会,女孩子是要穿那种轻婚纱式演奏裙,就白色雪纺拖地的那种长裙。女生没穿过会紧张;显然,林槿的策略是,先穿略微“仙”一点儿的搭配,适应适应。
“呀,你今天这套,岂不是要把乐团那几个小男生迷死?”潘老师眼睛笑眯了缝:“尤其是李鑫逸。”
提到李鑫逸,林槿的脸更红了些。那是她班上的班长,也是众所周知她的仰慕者。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雪纺裙的布料。
“潘老师,别开这种玩笑啦~”她小声地说。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欸?你保送上海音乐学院,没啥问题了吧?”潘老师在前,林槿在后,往大礼堂走去。
“应该还好。对方招生办说,只要最后高考过本科线就成。”
“嗯幕,”潘老师又点点头,“你这小丫头,文化课可比那些艺术生强多了。本科线怎么可能有问题?”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大礼堂。“嗨!看,我把你们的小仙女给带来了。”潘老师和台上早就已经到了的三个男生打招呼。
--这是林槿他们毕业演出的小小乐队。林槿弹钢琴;另外有一个大提琴手,一个小提琴手,一个长笛手。
三个都是男生。眼下,三个人的眼睛都瞪圆了聚焦在林槿身上。毕竟默认大家穿的都是校服。谁也没料到林槿今天会穿得这么仙。
班长李鑫逸是小提琴手。他的目光似乎没有别的男生那么炽热。只不过,在大家完成了演奏之后,潘老师和其他两个男生纷纷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李鑫逸喊住了林槿。
“嗯?什么事?”女孩微微一怔。她停下正准备收拾琴谱的手,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林槿,是这样的。我有个想法。”李鑫逸个头不高,和172cm的林槿几乎持平。他拿出了一个谱子。
“你看,这是Hans Zimmer的《Cornfield Chase》,我在想,是否有可能,在音乐会的安可环节时,我俩加奏一段这个曲子。”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眼镜后面的目光灼灼。
林槿有点疑惑地拿过曲谱。这个曲子她是知道的,那是星际穿越的主题曲,伴随着电影里老科学家的旁白诗句“Don'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出现。
“可是,这不是一首交响乐吗?就我们四个人,怎么演奏?”她疑问到。
男孩笑了,很灿烂的那种。“不是四个人,就我俩。”他说,“我改编了。”
他把头凑过来,小声说道:“你看,原先有钢琴,管风琴,大提琴,小提琴……但是,我觉得,只要钢琴和小提琴,也行。”
他在谱子上指指点点。女孩没有搭话,只是认真埋头看着谱子。大礼堂空旷的空气里回荡着谱纸翻动的细微沙沙声,两人的距离极近,林槿甚至能闻到男生身上淡淡的肥皂水味。
还不错,很有创意。林槿心想。良久,她抬起头,浅浅笑着,对李鑫逸说:“试试?”
男孩也笑了。“试试!”他喜不自胜地点点头。
于是,他们把礼堂的灯光调暗,柔得像揉碎的暮色,只一束暖光落在黑白琴键与浅棕琴弓上。同学们早已放学,周遭喧嚣尽数褪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少年少女安静的呼吸,与彼此心照不徽的默契。
女生端坐于钢琴前,指尖轻贴琴键,身姿沉静温柔;身侧的男生微微垂眸,将小提琴轻抵肩头,琴弓悬停在琴弦之上。
《Cornfield Chase》的序章由钢琴温柔启幕。林槿的指尖轻盈起落,一连串细碎、澄澈的分解和弦缓缓流淌而出,音色干净空灵。
--像清晨无人的麦田,风掠过层层麦浪。
就在钢琴旋律平稳铺陈的瞬间,男生的小提琴精准切入。纤细悠扬的弦音凌空升起,力度徐徐加重,密集的音型层层堆叠。
--却像那原野上不断奔走的风,一步一步奔赴远方。
再接着,到了高潮部分;女生指尖翻飞,起落从容,每一个音符都温润扎实,稳稳稳住整首曲子的律动基底。
与之呼应的小提琴,旋律随之舒展上扬。男生手腕轻转,琴弓平稳滑动,绵长的主旋律空灵又辽阔,褪去了青涩的稚嫩,多了几分澄澈的深情。
他的弦音穿梭在钢琴的音浪之间,时而贴合依偎,时而轻盈上扬;
--仿佛远行到了宇宙的尽头;仿佛那亘古不变的旷野中,少年少女并肩而立,向着微光肆意奔赴。
良久,曲毕。最后一组和弦轻轻落下,弦音温柔消散,礼堂瞬间静谧无声。
余音袅袅,在空气里温柔盘旋。少男少女几乎同时停下动作。林槿抬眸相视,男孩的眼底,皆是无需言说的笑意。
“我也报考了上海音乐学院。”最后,李鑫逸说,“希望可以和你再做同学。”
……
林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初夏的夜有点凉,可是,女孩出了新江湾城地铁站,就开始一路小跑。细细的脚踝,白袜和黑色板鞋在雪纺裙下翻飞,煞是好看--可是林槿自己不这么觉得,她跑得都有点微微出汗了。夜色沉沉地压下来,新江湾城的高档别墅区在黑暗中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堡垒。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别墅三楼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战栗。
家里没人,除了……这一点林槿是知道的。每周五这个点,妈妈就会借口要度过“二人世界”,让爸爸陪她去市区逛街吃饭;而作为女主人,妈妈也会“好心地”让阿姨,司机早早下班回家。于是,偌大的三层别墅,就只会剩林槿一个人。
到家后,林槿有点忐忑。在玄关处,她先是蹬掉了板鞋,却没有脱棉袜,直接屐拉着拖鞋上了二楼。沉重的防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子里冷清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却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二楼是爸妈的卧室。女孩竖起耳朵,警醒地听,周围四下静谧,只有远处小区外街道上零星的三两声响。她小小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踮着脚,非常轻缓地往三楼走去。
像一只归巢的兔子。她蹑手蹑脚地推开自己房门。
屋里没有人。淡黄的护眼灯下,青色的床单和被子整整齐齐。书桌上是自己亲手收拾的一丝不苟。窗户原本也是开着的,窗帘在微风拂过时安详地摇摆。
林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把书包胡乱丢在床上,然后嘴里叼着橡皮筋,双手把两鬓柔顺的长发拢到脑后,再结结实实地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还是有点热,得开空调啊。她心想。随后,她推开了琴房的门--想把李鑫逸给的谱子再练一练。
然后,她就被黑暗中的一双大手拦腰抱住了。那双手极其粗糙,带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和劣质男士古龙水混合的味道,力道大得惊人。林槿单薄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撞,整个人瞬间被禁锢在一个冰冷而结实的怀抱里。随即,其中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攀援上了自己的胸。林槿没有喊叫,她似乎早就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只是安静地低头看着。
穿了一整天很仙的一字肩针织衫,原本好整以暇哦。现在在男人的手中疯狂扭曲变形。那淡蓝绿色的网格在粗暴的揉捏下被扯开极大的缝隙,露出里面纯白背心包裹下的娇嫩轮廓。
随即,她感到一张胡子拉碴的大嘴从背后的阴影里,凑了上来;肆无忌惮地舔舐着自己白皙、修长、有着微微汗意的脖颈。女孩敏感的脖颈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无助地仰起头,忍不住“嗯”地嘤咛了一声。
“小槿,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嘛。”身后的男人说道。林槿死死咬着下嘴唇,沉默不言。今天到底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她心想。
“但是你迟到了。晚回家了……一个小时。”身后的男人桀桀怪笑道。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雪纺裙,用力地在女孩的大腿根部掐了一把,疼得林槿身体微微一缩。
“对不起。排练延期了一会儿。”林槿终于说话了,声音打着颤:“主人。”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致的顺从与极力压抑的恐惧,黏糊糊地消散在琴房冰冷的空气里。
“没事,还有两个多小时,你爸妈才回来,够我们干很多事情了。你说是不是?我的乖宝贝?”男人说着话,把女孩搂着转了过来,随即他打开灯。原来是个个子很小的精瘦男人,甚至比林槿还矮上一些。灯光骤亮,刺得林槿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前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病态而亢奋的绿光,那干瘦的身躯在宽大的衬衫下显得有些滑稽,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林槿动弹不得。
就是此刻,女高中生的后脑勺被男人按着,被迫地俯下头来--与其是说男人吻上去,不如说是女孩自己低头吻了上来,很奇怪的一种姿势。但林槿认命般地闭上了大眼睛,然后她伸出了舌头--马上被男人绞进嘴里。两人接吻发出“啧啧”的声音。琴房内死寂一片,只有这黏稠、粗暴的唾液交换声在不断放大,女孩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手应该往何处摆。
良久,男人松开了女孩的唇。女孩的脸红璞璞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看着自己的主人,眼神却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带有一丝认命后的麻木与病态的依恋。
“排练的什么曲子?”男人突然开口问。
林槿微怔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拉二钢协第三乐章。”
“拉赫玛尼诺夫?”
“嗯。”女孩点点头。
“呵,谁选的垃圾曲子?”男人大喇喇地搂着林槿,坐在了钢琴凳前。“你爸?”
林槿不知道他想干嘛,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丫鬟般,绞着手,侍立在男人侧面。“不是,是……老师选的?”
“那这是什么?”男人瞥了一旁拘谨的女孩一眼,劈手夺过了她手上攥着的那个曲谱。
“别……”女孩突然变得有点急切,似乎要哭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想要拿回那张被扯得有些发皱的曲谱,那是李鑫逸写给她的,上面还带着大礼堂黄昏时残留的暮色。但在男人冷酷的注视下,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最后只能怯生生地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嘛?”男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他环着女孩的手松了下来,指点着乐谱在看。“有点意思,嗯……有点意思。是交响乐改的?谁改的?”
林槿细不可查地点点头:“一个……同学。”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脑袋垂得更低了,试图掩饰自己眼底那一抹慌乱。
男人笑了。他粗暴地在林槿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不错啊。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同学。男的吧?”他的长指甲在雪纺裙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冰冷和玩味。
说着话,他居然在钢琴前摆好了架势,然后说:“我们一起,来试着演奏一把。”
林槿很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一起”?
男人钢琴水平极高,这她是知道的。但是,自己怎么配合呢?这里没有小提琴,再说了,她也不会小提琴呀?
男人注意到了女孩的诧异。于是,很是干瘦的男人转过头来,似乎是很绅士地说道:
“林槿小姐,请……掀起你的裙子,脱掉内裤,骑到我的胳膊上来,为我助兴。对,就是这样--在我弹奏的时候,双腿夹住,用你的骚穴,蹭我的小臂。蹭到……你高潮为止。”
第六章
林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鸣声像决堤的洪水般将她吞没。她站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致木偶,在男人那双黏腻、冰冷视线的注视下,颤抖着伸出手指。
她默默地脱掉浅蓝色蕾丝边的内裤,那条带着少女纯真气息的织物被她随手遗弃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块被揉碎的尊严。下体骤然失去包裹,琴房里冷气森然,那一阵阵凉意直直地往她最私密的地方钻,激起她一阵无法自抑的战栗。
雪纺裙颇长,女孩只能尽可能地把它提高。她那172cm的高挑身形此时不得不极度羞耻地跨分开来,跨坐到男人的手臂上。她那双修长、原本在舞台上优雅起落的天鹅般的手臂,此时却不得不死死揪住自己那条宽大的雪纺裙摆,拼命往上扯,露出一大片羊脂玉般白皙的大腿根。
双手提着自己雪纺裙的动作,让她觉得分外屈辱。在让她头晕目眩的白炽灯下,那张足以担任学校晚会主持人的绝美面容,此时红得发烫,原本清冷高傲的眉眼间盛满了哀求与羞耻,晶莹的汗珠从她饱满的额头渗出,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滴落,融进她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带着微微汗意的清香里。自己在主动掀起裙子,求男人玩弄?光是做这一个动作,她就已经湿透了。
紧接着,她才发现,男人坐下来的肩高,比她想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她原本以为男人个子矮,自己能轻松应付,可如今男人胳膊的高度,她全程几乎得踮着脚,才能骑到那小臂上。白色棉短袜包裹着的脚尖在实木地板上绷得笔直,细细的脚踝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为了迎合男人的高度,林槿不得不把全身重量,一大半承载在最敏感的阴部,她的下体死死贴住男人手臂上那层黢黑粗糙的皮肤。紧接着,她的大脑向身体发出了最屈辱的指令--开始蹭~屁股要主动地前后一扭一扭。
这种动作,林槿原本觉得只有无尽的屈辱,怎么可能有快感呢?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最廉价的妓女一般,被迫摆弄着最下流的姿势。
但是她错了。
仅仅是前后动了七八下,是羞耻感也好,是身体天然的敏感也好,林槿觉得自己停不下来了。是根本停不下来!粗糙的皮肤与娇嫩的私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一通微弱的电流,顺着她的尾椎骨一路炸开,直冲天灵盖。她的高马尾随着屁股的扭动在空中无助地晃荡,嘴唇被自己咬得泛出齿印的惨白,一两声破碎、怯生生的嘤咛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唔……啊……”
自己下体蜂拥而出的淫水,肯定是流到了主人胳膊上了!林槿悲哀地想。
滚烫的液体顺着男人汗毛浓密的小臂蜿蜒而下,而奇怪的是,那些淫水流出来后,就黏糊糊的,非但没有起到润滑减少摩擦的作用,反而黏连着彼此的皮肤,增强了每一次拉扯时的快感。
在那种近乎病态的摩擦中,林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两片阴唇居然不自觉地分开了,一左一右压在男人的肌肤上。由于这个彻底敞开的姿势,她最娇嫩的阴蒂也就有了直接的接触感。每一下往前蹭去,那颗充血的小核就会狠狠刮过男人粗糙的手臂。
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刺激,刺激得她浑身一激灵,甚至连脚尖都险些脱力地瘫软下去。
我好下贱,我好淫荡。我的小穴就像两片抹布一样,在给主人擦身子。
“你比你妈还容易湿。”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被黏稠液体浸透、在灯光下泛着淫靡水光的小臂,嘴角咧开一个恶劣至极的弧度。他故意恶狠狠地往上颠了颠胳膊,粗糙的皮肤在女孩最娇嫩的内里重重一刮,带着十足羞辱地问:“吃过药了?”
林槿痛苦地摇摇头。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锈迹斑斑的钝刀从天灵盖劈开,将她所有的神智和尊严都绞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要提起妈妈啊?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张绝美却惨白的脸上。在林槿青春期前的人生里,妈妈是优雅、高贵、一丝不苟的代名词;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在面前这个干瘦、矮小的恶魔胯下,母亲早已沉沦得如最最下贱的妓女一般。
为什么要羞辱我们啊?明明我们母女都在他的胯下如此臣服了……
一滴屈辱的眼泪终于承载不住,顺着她剧烈颤抖的睫毛狠狠砸在了冰冷的黑白琴键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闷响。但更让美少女骨子里战栗的,并不是自己和母亲同样堕落的真相,而是那个男人对自己堕落程度的精准把握。
自己真的这么贱吗?比自己的妈妈还要下贱?
如果不是因为药效,那自己现在这副泛滥成灾、连一秒钟都停不下来的肉体,算什么?
自己应该是高洁的、是不染纤尘的啊。一小时前,自己还在空旷、温柔的大礼堂里,坐在黑白琴键前,听着那个男孩为自己改编的《Cornfield Chase》。少年的目光灼灼,干净得像清晨无人的麦田。
刚刚的自己,是那么的圣洁,那么的被仰慕着。
可现在,自己主动地骑在这个比自己还矮一截的精瘦男人粗糙的小臂上,主动地蹭了七八下,自己的身体就已经诚实、下流地给出了最亢奋的反哺。那些黏糊糊的淫水,正像抹布上的脏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涂抹在主人的皮肤上。
可是!可是!今天的药,自己明明还没有吃过啊。
老妈在睡前端上来的那杯柠檬水,那些沉寂在杯底、需要用指甲盖弹击才会打着旋儿翻涌上来的白色粉末,此刻还好端端地躺在未来的时空里。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完全清醒的,是全身上下每一个感官都处于纯粹、干净的状态下的林槿啊?!
林槿痛苦地摇摇头,随即哭了出来。高马尾无助地在空中甩动,散落的几缕发丝黏在她满是汗水与泪痕的脸颊上。
“真贱。”男人低头冷嗤了一声,那双枯槁、指甲修长得有些怪异的双手骤然落在琴键上。
随即,他开始演奏。
原本处于极度羞耻与痛苦之中的林槿,在第一个音符砸落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她意识到了他的技术高超。他弹奏的当然就是李鑫逸改编的那首《Cornfield Chase》。然而,男人一个人的演奏,和白天在大礼堂里她与李鑫逸的两个人配合,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韵味。原本二人演奏,钢琴的分解和弦连绵不绝,如麦浪层层翻涌,生生不息;小提琴的主旋律凌空飘荡,如晚风穿梭原野,自由温柔。
而现在,男人的独奏却将管风琴的宏大、小提琴的凌厉与钢琴的深沉完美地冶炼在了一起。他的左手如同不知疲倦的重工业机械,在低音区轰鸣着,筑起一道密不透风、压抑至极的黑色幕墙;他的右手则化作狂暴的飓风,在极高音区拉扯出无数尖锐、密集的碎音,生生在钢琴这一种乐器上,模拟出了交响乐般铺天盖地的统治力。那不是晚风掠过麦浪,那是暴风雨夜里,万亩麦田在黑夜中疯狂地颤栗、崩溃与坍塌。
这种极致的音乐掌控力,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穿透了林槿的耳膜,直接拉扯着她的神经。但随着演奏的渐入佳境,随着林槿下体越来越疯狂的磨蹭,演奏带来的震撼与肉体的极度刺激完美地融在了一起,给林槿带来了极为奇特的迷离感受。
她下体越来越舒服了。男人的小臂随着高频的弹奏而在剧烈、高频地颤动、肌肉紧绷。那种粗糙的皮肤与坚硬的肌理,就像是一把最高频的震动棒,狠狠地、不知疲倦地摩擦着她早已彻底敞开的私处。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爽。娇嫩的阴蒂在黏糊糊的淫水搅拌下,随着男人弹奏的速度,一秒钟要在黢黑的皮肤上刮擦数次。每一次刮擦,都带出一股滚烫的麻意,从会阴处直接炸开,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钩子,刮弄着她饱满的阴唇。她那细细的脚踝彻底软了,高挑的身子无助地趴在男人的肩头,嘴唇完全张开,除了本能的剧烈喘息,只能发出类似小猫般的、黏腻的“啊……啊……”声。
随着高亢入魂的钢琴独奏,密集的音符像海啸般将林槿彻底淹没,她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幻觉。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广大的空间,四周完完全全地被快感充盈着,没有重力,没有边界,只有粉红色的迷雾和无休无止的潮吹般的酥麻。
恍惚间,她又仿佛来到了那座金碧辉煌、亮如白昼的毕业音乐会舞台上。台下是数以万计的观众,长枪短炮的镜头,还有爸妈赞许的目光。自己和李鑫逸并肩而立,全场肃静。画面一转,是她在一台纯黑的九尺施坦威前弹奏,身上穿着那件无数次幻想过的、圣洁、雪白、拖地的雪纺晚礼服。
曲子正进行到最激昂、最纯洁的高潮环节,台下观众们疯狂地喊着:“安可~”“安可~”
然而,在台下万千仰慕者、在李鑫逸灼灼的注视下,舞台上的自己却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淫荡、下贱的微笑。自己那双原本应该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天鹅般的双手,突然离开了琴键。
在一片死寂与震悚中,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将双手伸入了雪白晚礼服的裙摆深处。
她分开了自己白皙的大腿,主动地淫荡地掀起裙摆,当众在舞台中央疯狂地自慰着。白得晃眼却抖得发狂的笔直小腿,从小礼服下露出来,穿着黑色的高跟鞋的小脚一翘一翘;自己的手指沾满了下流的、亮晶晶的淫水,根本停不下来!于是,自己在惨白而神圣的追光灯下,一边大声地浪叫,一边疯狂地扣弄着自己的小穴,直到高潮!
--现实中,随着键盘上最后那组宏大、压抑的低音和弦被男人狠狠砸落,钢琴曲戛然而止。
琴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旷,只有林槿身体里最后那一根紧绷的弦,随着余音的消散而轰然断裂。那一瞬间,她达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高潮。排山倒海的痉挛从她最私密的核心处疯狂炸开,逼得她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脚尖死死绷紧,细细的脚踝无力地痉挛,甚至连一丝悲鸣都发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吸着冰冷的空气。
彻底脱力的她软趴在男人的胳膊上。这一具高挑、青涩的女体,此刻宛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男人干瘦的身体上。她平坦而因为高潮后的余韵还在微微颤抖的小腹,紧紧贴着他那沾满了黏糊糊淫水的臂弯;一字肩针织衫早已在拉扯中完全错位,里面纯白背心包裹着、刚刚发育的酥胸,羞耻地衬着男人粗壮的大臂。
她把额头无助地枕在男人的肩膀上,汗水与泪水混在一起,打湿了男人的衣襟;然后,林槿终于发出了细微压抑的啜泣声,在空寂的练琴房里回响。那张原本在礼堂里清冷高傲的绝美面容,此时布满了高潮后的余韵红晕与绝望的破碎感。
男人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任由自己那只满是黏腻液体的右臂被她夹着,歪了歪头,带着十足的戏谑与居高临下的审视,低声问她:“喜欢吗?”
林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死死咬着嘴唇,试图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可体内的余韵还在一波波地冲刷着理智,背德的快感在疯狂嘲弄着她的清高。她闭上眼睛,眼泪再度滑落,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嗯。”
“真乖。”男人桀桀怪笑。
随即,他毫无留恋地将那只满是水光的小臂从女孩湿透的腿根深处无情地抽了出来。由于失去了支撑,林槿本就发软的双腿一晃,险些直接跌坐在地上。还没等她站稳,男人抬起手,重重地在女孩那挺翘、因为裙子提在腰间而完全暴露在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琴房里刺耳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与羞辱让林槿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原本就敏感到极致的私处甚至再度缩紧,又溢出一股温热的淫水,顺着刚刚成年美少女的大腿根,汩汩而下。
男人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扯过一旁擦琴的麂皮布,有些嫌恶地擦了擦小臂上的黏液,居高临下地命令道:“你已经爽到了,现在,跪到钢琴下面,给主人口吧。”
林槿的身体猛地僵住,她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哀求与惊恐。那是钢琴下面,是盛放琴踏板、阴暗而狭窄的死角;亦是她艺术执念最后的一片净土;在那个地方跪下,意味着她要彻底像个性奴一样,把过往的自己所有的追求,所有的尊严都丢弃在泥泞里。
然而男人根本就没有看她。那双修长而枯槁的手指再度抚上了黑白琴键,神色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们再来弹一首,嗯,就拉二钢协第三乐章好了。”
七
天知道毛小勤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那天,他收到女孩说“会湿”的消息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通了电一样,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极其兴奋地,坐在转椅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回复:
“天,你确定吗?”
“你说的就是……我想的那个吗?”
“不是,你该不会真的是个男的,在这儿匡我吧?”
五六条回复带着灼热的温度发出去,毛小勤死死地盯着暗淡下去又被他强行点亮的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吞咽唾液的干涩声。
但手机对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绿色的对话框就像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狭小昏暗的书房里,像是一面破鼓在疯狂地擂动。
女孩已经下线了。准确地说,是女孩发完那一条带着挑逗意味的信息后,甚至没有期待他的任何回复,就极其冷酷地掐断了信号。
……
第二天是周三,夏琳中午喊毛小勤吃饭,神神秘秘地又把他拉到了彰武路那家相熟的小餐馆。
“喏,这里有两张演出票,下个月你跟我去看吧。”夏琳从包里摸出两张印刷精美的硬纸票,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毛小勤慑于老婆的积威,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他心里直犯咕哝,前几天是谁在家里拿着记账本,翻着白眼说要开源节流、连垃圾袋都要拼多多批发的?怎么一转眼还舍得买演出票这么奢侈的东西?
结果把票拿过来一看,他顿时乐了:“夏琳,这没花钱吧?谁送的?”—票面上赫然写着某某高中的毕业汇报演出。
妻子得意地斜了他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还能有谁,你们大老板呗!”
“大李鹏?”
“嗯。他不是有个宝贝儿子,学艺术的。叫……李鑫逸啥的,下个月高考完就毕业了,听说钢琴弹得特别好,就在四平路上的大礼堂演。大老板亲自张罗同事们过去捧场。”
毛小勤后半段都没听进去,他在想他自己的事情。大李鹏是毛小勤的二线老板,也就是他老板的老板。但是,说到底,大李鹏是业务口的一把手,管的是毛小勤这帮干活的,平日里在茶水间碰到了也能递根烟,算是熟一点。
“大李鹏……他怎么不直接给我票?反而……给了你呢?”终于,毛小勤忍不住开口问妻子,眼睛里尽是狐疑,甚至带着一丝男人本能的、猥琐的政治敏感。
——难道,妻子和大李鹏……
刚想到这里,他脑门上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强而有力的脑壳蹦。
“想啥呢?毛小勤,我看你这个脑子里,一整天就没想什么上进的事情!”虽然言辞是尖利的,下手是强力的,但此刻夏琳却是笑着说道——那是那种在职场上摸爬滚打、拿捏了人情世故的得意笑容:“大李鹏给我们HR部门每个人都发了一张,美其名誉让大家去捧捧场!这不,他知道你是我老公,私底下额外多给了我一张,这叫给咱们家面子~”
毛小勤放下筷子,一边揉着脑袋上迅速隆起的包,一边心想,这解释倒还说得过去……
随即转念一想,妈的,不对啊,那业务口其他兄弟呢?
大李鹏这个态度,岂不是摆明了看不起下面干活的兄弟?合着在公司里,干活的都是吗喽,都是牛马和耗材,HR都不如,连大老板手里的一张人情票都不配直接拿?
如此想着,他揉着脑门大包的手不知不觉又攥成了拳头,胸口堵着一口吐不出来的窝囊气。
夏琳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夹起一块淋着油的肉丸子,丢到他碗里,又说道:“毛小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俩是同一年从同济毕业进公司的吧?你看你现在混成了什么样子?一把年纪了还在大头兵的位置上晃荡。”
毛小勤也瞪了妻子一眼,心里那点中年男人的自尊瞬间被点燃:“我混成什么样子?怪我吗?我不努力吗?天天加班到十二点的是谁啊?你再说,这破演出我不去了!”
“就是你这种只干活不看天的态度,才活该当一辈子牛马!”夏琳柳眉倒竖,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了半圈:“单位里,也是讲关系的。这个汇报演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好难得有个私底下给领导捧捧场、混个脸熟的好机会。咱们不仅得去,还得去得体面,得给他家李鑫逸准备个礼物……”
巴拉巴拉,妻子滔滔不绝,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打在中年男人脆弱的神经上。
……
第三天是周四。毛小勤又没睡好。
他根本就睡不好。三十岁坎上的职场中年人,生活就像是一口四面漏气的破锅,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偏生事事都不顺利。
周三他熬红了眼,给大李鹏交了那份改了七八遍的项目材料;大李鹏在微信里只回了个冰冷的“收到”,结果不到两个小时,甲方就很快打回来,要求推倒重来。那就意味着,毛小勤这个周末又要泡在暗无天日的工位上。
一建的考试材料,堆在书房里都快落灰了,那是一点都没看。眼瞅着网上报名日期截止临近,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忆点,叹了口气,心想着要不今年就算了,明年再说吧。横竖也习惯了。
妻子昨天还张罗着要给李鑫逸——也就是大李鹏的宝贝儿子——买一份毕业礼物。她想趁着618价格实惠赶紧入手。可是,两个人拿着手机看来看去,几百块的送不出手,几千块的又肉疼。真的生产力PC送不起,现在的手机又有哪个大城市的小孩没有呢?思来想去,送个平板电脑最保险。可是一看iPad,动辄三四千,夏琳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最后顶着年度促销的折扣,咬着牙买了个2000多的荣耀平板。
下单的时候,夏琳还喜滋滋的,自我安慰说是为了未来作关系投资,绝对值得。她还拍着毛小勤的肩膀说:“说不定下次公司裁员,大李鹏看在这两千多块钱平板的份上,名字划到你这里,笔尖就抬一抬呢?”
毛小勤看着银行扣款短信,直觉得肉疼。2000多块钱,搁在以前行业好的时候,不过是几顿饭钱;可是在连续降薪几次、公积金也缩水的背景下,这几乎是他到手月工资的小一半了。他如何不肉疼?
他肉疼。他烦躁。但更要命的,是他灵魂深处滋生出来的一种焦虑。
那是等待的焦虑。
自打他知道那个女孩是高中生之后,他就不太指望下午6点前女孩能上线。但一过了晚饭时间,他的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每隔几分钟就要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猫咪头像的软件,开始疯狂地刷新——每一次刷新,还要贼一般避开夏琳审视的眼光。
死丫头,怎么这么高冷啊。说消失就消失。
很难讲,是因为女孩那天发语音时清脆怯生生的声音、照片里似露非露的纤细脚踝、还是那句带着少女懵懂的“我会湿”,让他这个中年老登浮想联翩了;还是因为最近的日子实在太不如意,房贷、指标、无休止的修改意见像大山一样压下来,只有在深夜和网上的这个小小灵魂聊天时,他才能获得片刻喘息和安宁。
总之,毛小勤发现自己没法跳出想象的窠臼。即便是对方甚至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完全活在自己脑补里的虚幻人物。
深夜,窗外下起了连绵的梅雨,政立路上的梧桐树叶被雨水打得沙沙作响。毛小勤躺在翻身都会吱呀作响的床上,听着身边妻子沉重的呼吸声,突然想起以前读书时背过的一句诗: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他自嘲地苦笑。自己都三十而立的人了,居然在网络虚拟的泡影里,品尝到了几分略微有一点点、近乎少年怀春般的相思感觉。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呢?她个子应该蛮高,很瘦,在学校里应该也有些名气——但是似乎有点太高冷了。深夜的黑暗放大了感官,他开始在脑海里勾勒起自己高中、大学时,那些坐在阶梯教室前排、五官凌厉气质逼人的浓颜系高冷美女;随即,疲惫的现实理智又将他拉了回来:没那么巧吧。自己好不容易瞎猫碰上死耗子,聊了一个同城的高中生,就能有那么高的颜值?可能也就是中上的姿色吧?当过学校主持又怎样呢?毕竟,夏琳大学时候还当过院里的系主持人呢——可现在,妻子在生活的蹉跎下,又有多好看呢?
如此想着,那股虚无的焦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骨头,他更睡不着了。
……
周五。小李鹏离职。
大伙儿举杯。毛小勤坐在一群人里面最中间的主位,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是因为他是这个部门里资格最老、司龄最长的“老黄牛”。看着眼前这群比自己年轻、却同样眼神里透着疲惫的年轻人,大家开始起哄,让毛小勤作为老大哥讲两句。
毛小勤端着汩汩泛着沫儿的啤酒,话到了嘴边,看着座位上的小李鹏,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也极其悲凉的想法:小李鹏……该不会就是大李鹏故意第一个裁掉的吧?毕竟,裁掉了小李鹏,公司高管群里,大李鹏就不需要那个“大”字点缀了,他就是“李鹏”了。
他摇摇脑袋,苦笑。这个想法也实在太离谱、太厚黑了,实在是不应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举起酒杯,看着眼圈微微泛红的小李鹏。
这一幕,让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如今的时局,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手里的饭碗能捧到明天,今天送走的是小李,明天可能就是桌上的任何一个人。那种感同身受的兵荒马乱,让这顿送别宴充满了狐死兔悲的沉重。
毛小勤看着小李那双因为连续加班而熬得全是血丝、却又写满了对未来迷茫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小李,多余的客套话,哥就不说了。在公司这三年,你手上的活儿,最干净,最让人放心。”
“咱们这个行业,现在都在过冬。今天你先走一步,说实话,哥坐在这儿,心里除了舍不得,更多的是羡慕。你年轻,技术硬,没到三十岁,未来的路还长。咱们在这儿,是当牛马、是当吗喽,每天一睁眼就是指标和PPT。今儿出了这个门,把这杯酒干了,就当是脱下了孔乙己的长衫。祝你新公司顺利,天亮了,往前看,别回头!”
说完,毛小勤一仰头,将整杯冰苦的啤酒倒进了喉咙里。小李鹏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死死抿着嘴,和毛小勤和其他几个兄弟碰了杯,仰头饮尽。周围几个年轻的同事也纷纷红了眼眶,一时间,酒杯相撞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融在了一起。
国康路背后的这家小火锅店里,翻滚的红油热气蒸腾,把这群画图纸的结构工、现场风吹日晒的监理还有常年夹在甲方和分包商之间受气的项目经理们的脸,都熏得有些模糊。燕京啤酒的空瓶子在脚下磕碰,发出沉闷的响声。酒精在小店里发酵,也让三十多岁大老爷们心底最软、最窝囊、最不甘的部分,在热气里一点点泛滥开来。
就在毛小勤干了那杯酒、大伙儿纷纷抹眼睛的死寂当口,坐在角落里、平时最讷于言辞的结构主设老张突然放下了酒杯。他双眼通红,盯着火锅里翻滚的豆腐,扯着沙哑粗粝的嗓子,突然冒调地低哼了起来:
“一个人住在这城市
为了填饱肚子就已精疲力尽
还谈什么理想
那是我们的美梦”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夹杂着火锅店里刺鼻的油烟味和隔壁桌的划拳声,显得有些突兀。老张声音颤抖,甚至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他没停。接着,监理王头也闭上眼,拍着油腻的桌面唱起来了:
“梦醒后还是依然奔波在风雨的街头
有时候想哭就把泪咽进一腔热血的胸口……”
然后,项目经理大刘也跟着唱起来了。画暖通的阿明也唱起来了。几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唱一和,酒精的催化下,原本那些羞怯、内敛和成年人的伪装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毛小勤也终于被感染。他仰头咕嘟咕嘟闷了一整扎啤酒,随后也唱起来了。
这群常年吃着外卖、通宵赶工图、在现场被甲方骂得像孙子一样的糙汉子们,在这家烟雾缭绕的小火锅店里里,红着眼,拍着桌,爬上凳子,终于都唱起来了:
“理想今年你几岁
你总是诱惑着年轻的朋友
你总是谢了又开给我惊喜
又让我沉入失望的生活里
又一个年代在变换
我已不是无悔的那个青年
青春被时光抛弃
已是当父亲的年纪
理想永远都年轻
你让我倔强地反抗着命运
你让我变得苍白
却依然天真的相信花儿会再次的盛开
阳光之中到处可见奔忙的人们
被拥挤着被一晃而飞的光阴忽略过”
……
这一天是周五的深夜,毛小勤确实喝得有点多。
他去洗手间吐了两回,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燕京啤酒的苦味,抠喉咙抠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接着他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股国康路小火锅店的油烟味和老张他们的汗臭味使劲搓了搓。可即便是洗完了,脑袋里还是像塞了块生铁,昏昏沉沉地坠着疼。
夏琳站在门口,扯着睡衣领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一身的臭酒味,今晚别睡卧室了,去书房睡。”
毛小勤也懒得和妻子争执。吵架需要体力,而他现在只想躺下。他抱着一床薄被子进了书房,在靠书架的空地上“嘎吱嘎吱”地铺了个折叠行军床。
躺下后,屋里没开灯。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空落落的天花板发呆。政立路上的夜车偶尔开过,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沉闷得像是在敲他的太阳穴。胃里还在一抽一抽地泛着酸,他心里乱得很,小李鹏那张被裁员折磨得蜡黄的脸和老张跑调的歌声交替在眼前晃。一时间,有点难以入眠。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接近11点。
那个女孩……会在吗?
他本没抱着什么希望。整整三天了,对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觉得自己多半又是白点开一次。可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这深夜的行军床实在太冷清,他还是神使鬼差地点开了那个网聊app。
绿色的加载界面一闪而过。
毛小勤揉了揉有些失焦的眼睛,定睛一看。列表最顶端那个加菲猫的头像是彩色的。
——女孩在线。
八
天花板原本是白色的。在没有开灯的深夜里,它理应变成一片纯粹的、让人安心的黑色。
但是当林槿真的关了灯,她死死盯着上方,却觉得头顶那片阴影根本不是黑色的。四周太静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她只觉得一阵阵强烈的目眩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视线里的黑暗开始扭曲、重组,拉扯着她的神智,仿佛又将她狠狠拽回了2个小时前,那个昏暗、冰冷、充斥着绝望的钢琴架下方。
她仿佛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屈辱地跪趴在男人脚下的死角里。
于是,视野里的天花板变了,它在幻觉中无限压低,变成了男人胯下那片浓密、杂乱又刺人的阴毛。林槿无助地攥紧了手心,那种粗糙干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脸颊和鼻尖上。每一次,每一口,她都需要在男人的冷酷命令下,主动地、讨好般地去贴近那散发着恶臭与汗酸味的灌木丛。
而相比之下,塞满她整个口腔、顶弄着她上颚的那根硕大的阳具,存在感反而没有那么强了——它仿佛一直以来就在那里,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长久地、无法拔除地嵌在自己的嘴里。
女孩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嘴在包裹它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熟练,包裹得那么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缝隙。在那种令人作呕的契合感中,林槿的脑海里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让她羞耻到想要死去的念头——女人的嘴,生下来就是要含住这玩意儿的吗?浅浅映着两个梨涡的嘴,镜子里完美的笑颜,最终的归宿就是为了完美地含弄这个男人,这个丑陋的器官?
直到那硬物粗暴地一路向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到她喉咙的最深处,剧烈的异物感瞬间触发了生理本能。她开始抑制不住地干呕,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整张脸,胃里翻江倒海般泛上来的胃酸带着灼烧感直冲口腔。那种几乎要窒息的痛苦,才冷酷地提醒着她,自己究竟在做着多么淫靡、多么下贱的事情。
林槿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荒诞而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她自诩是学校里的清冷女神,是男生眼里不染尘埃的白月光,可现在,她却躺在床上,像个疯子一样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着被凌辱的细节。
然而,更让她感到绝望和崩溃的是,随着她这些毫无廉耻的胡思乱想,随着那些恶臭、干呕和严丝合缝的触感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那双藏在被子下、原本冰凉的大腿内侧,竟然再次泛起了一阵异样的、酥麻的燥热。
空气中仿佛又有了黏腻的水汽声。在完全没有药物催化、只有纯粹的羞耻与记忆的折磨下,她的小穴,竟然又一次诚实而下流地湿透了。
这时候,她枕边的手机突然亮了。
原本调得很低的屏幕亮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扎眼。微弱的荧光斜斜地打上去,终于把头顶那片充斥着阴毛与恶臭的幻觉天花板,映成了一种冷冰冰的浅浅的蓝色。
林槿沉溺在欲海中的动作略微停了一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忍着潮水般的空虚,从枕头旁摸索着腾出一只手,划开了屏幕;而另外一只沾满了黏腻淫水的手,却像是舍不得那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快感一般,依旧死死地伸在睡裤里,按在自己那正因为屈辱而疯狂充血的阴蒂上。
“嗨,这么晚了,你居然在啊?”
是那个大叔。林槿瞥了一眼那条满是世俗中年人搭讪意味的微信,有些厌恶,又有些麻木。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随手就把手机重新丢在了一旁的床垫上,根本懒得理会。
谁知道,过了半分钟,屏幕又凭空亮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带着青春期特有符号的词汇,林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而悲哀的疼。同学们此刻应该都在挑灯夜战吧,刷着永远做不完的数学卷子,憧憬着几个月后那个可以彻底脱离父母掌控、飞向天南海北的自由夏天。
但是她呢?今天从下午放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课本。她穿上了最仙的一字肩,在礼堂里和李鑫逸合奏了浪漫的《Cornfield Chase》,然后回到这个新江湾城的三层别墅里,跪在钢琴下面,像个最下贱的婊子一样吞吐着那个男人的鸡巴。
那些在普通学生时代里,觉得了不得的大事——拼命学习也好,模拟考成绩也好,决定命运的高考也好——如今在彻底破碎的林槿这里,完全变成了最无关紧要的笑话。
是啊,爸妈的运作,自己是保送了。但是,即便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呢?那个男人,依然不允许自己离开上海。自己和妈妈,依然是他的禁脔而已。
林槿的手指在睡裤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强烈的疼痛让她从黏稠中清醒了几分。她用那只干净的手重新摸过手机,眼神空洞地盯着大叔的头像,应付般地回复了一个字:
“嗯。”
“耽误你一会儿?今天我心情不是特别好。能陪我聊一会儿吗?”
屏幕上的字迹泛着浅蓝的光。
林槿没有回复。但是,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外人在,哪怕是虚拟网络的另外一端,哪怕隔着无数个光缆与看不见的服务器,这种窥探感也让她觉得分外羞耻。刚刚在黑暗中筑起的那个由恶臭、干呕、反差高潮堆叠起来的隐秘世界,突然被一个活生生的招呼给撞碎了。网络那头是一个真实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生命,这让她觉得自己此刻躺在被窝里的堕落,变得特别具体,也特别难堪。
因此,她轻吁着,认命般地把手从睡裤里慢慢抽了出来,任由大腿内侧那股黏腻的潮意在冷气中一点点变凉。
“今天那个裁员的兄弟走了。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李。”
哦,林槿想起来,几天前,大叔是说过有裁员的事。这么快就赶人家走了?
“我们几个,裁的,没被裁的,晚上一起吃了个散伙饭。大家算是集体感伤了一把……”
那个大叔在屏幕那头喋喋不休地说着,绿色对话框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蹦,像是一个在深夜里喝醉了找不到路、只能拽住唯一的稻草疯狂倾诉的旅人。
他说起被裁的小李,妻子刚刚怀孕,还没收入。家里男人被裁了,断了唯一的经济来源,接下来的房贷和奶粉钱就像是两座大山,能把一个家庭生生压垮。
他又说起自己周三提的方案,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图纸,大老板看都没看一眼就丢给甲方。而甲方那头高高在上,多半也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马上又丢回来要求重做,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周末又要像头牲口一样,再加一周的班。
他又提起他的老板,说那人一点都不尊重他们这群在底层干活的牛马。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几张演出门票,当宝贝似的,干活的兄弟们手下一个都不给,反而为了讨好职能部门,人手发了一张……
大叔东一言,西一语地说着,字里行间里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着调的絮叨。有些事情——比如大老板的偏心和不公,林槿听得懂;但更多职场上的弯弯绕绕、房贷的压力、三十岁中年人的窝囊,她根本听不懂。
高档别墅区和国康路背后的苍蝇馆子,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地铁线的距离,而是两个完全错位的世界。
但是很奇怪。夜这么深了,林槿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自顾自涌现的字符,自己那原本被凌辱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心,反而觉得很平静很安详。
按理说,这也不是自己的事啊,林槿心想。这些鸡毛蒜皮的职场牢骚,比不了那个随时能把她当抹布一样踩在脚下的干瘦男人所带来的恐惧,也比不了普通学生眼里天塌一样重要的学习和高考。
但看着这个大叔毫无防备的吐槽,自己莫名其妙觉得很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狂暴的龙卷风在将她的人生连根拔起时,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一张写满琐碎废话的报纸,虽然毫无用处,却在一瞬间把她从那股深不见底的窒息感里拉了出来。
她当然不懂。灵魂对灵魂的完全敞开,什么时候都是真诚的,什么时候都是吸引人的。
在这个物欲横流、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苟活的城市里,一个三十多岁、被生活榨干了尊严的男人,把最狼狈最真实的伤口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学生,这种纯粹的真诚,对此时同样处于深渊之下的林槿而言,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磁场。
大叔在用他的世俗与窝囊,笨拙地解构着林槿刚刚经历的那场灭顶般的绝望。
于是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说点什么了。
因为那头,大叔快讲完了。他的头像闪了闪,有些局促地发来一句询问:“你还在吗?抱歉,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你们高中生,应该还没有这种烦恼吧。我这说的,都是你爸妈要操心的事情……”
看着“爸妈”这两个字,林槿在黑暗中凄凉地笑了一下。
操心?她的爸爸,看上去是体面的音乐教授,但实际上,他知道什么呢?
自己的妻女,都被那个恶魔玩弄了不知多少次了。
大叔以为的遮风挡雨的港湾,在她这里,早就是个漏风的筛子了。
相较于大叔那扎根于柴米油盐、沉重却又无比真实的职场烦恼,自己所经历的痛苦,是一种被剥夺了生而为人尊严的、病态的献祭。大叔还能为了几千块钱的工资烦恼,还能为了兄弟离职哭一场,而她,连哭泣,都需要算准那个男人离开的时间。
她突然觉得,大叔那些能在阳光下晾晒的,能跟朋友在火锅店里一边喝酒一边吼出来的烦恼,真的,太幸福了。
于是,她用那只素净的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了一行字,回复到:
“大叔,其实,你的烦恼,也没什么。不是吗?”
随即,她给那个大叔发了一张图片。那是她自己的皓腕,皮肤白皙如玉,皮肤白皙如玉,甚至能看见青紫色的纤细血管。却浅浅地横了一道微微隆起的粉色伤疤。
“知道吗?我做过很坏很坏的事。坏到……足以去死的事。”
林槿平静地敲着字。随后,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
(PS:好难写……错误地低估了心理描写的难度。大纲嘛,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疯狂掉头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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