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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天道 (8)作者:PonyScn

[db:作者] 2026-03-09 16:11 长篇小说 1390 ℃

             【妻为天道】(8)

作者:PonyScn

2026/02/01 发布于 pixiv

字数:33256

  第八章 血沃落龙终破阵,蛊承生死锁炎心

  这一章是蛊虫相关的调教玩法【略重口预警】

  坏女人就该被狠狠的爆艹到双眼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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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的天,低沉沉的,黏腻的潮气闷得人胸口发堵。即使被封赐到此地做了十年的镇南王,仍然让姬敬瑭没有适应这里的气候。

  落龙谷的风停了,腐叶的霉腥混着若有似无的血气涌上来,呛得人喉头发紧,胃里一阵一阵地往上顶。

  “啪!”杯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红色的佳酿四溅在了营帐的地上,像极了未干的血渍。

  “热死了!这该死的鬼天气!冰块呢?本王要的冰块怎么还没到!”

  帐外的亲卫听见帐内的响动,赶忙挤进帐内。

  只见姬敬瑭猛地扯开衣襟,脸上爬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襟。

  “本王是问冰块,不是兵!滚出去!都挤在帐内还嫌本王不够烦躁吗!”

  亲卫见状只得倒退着退出帐外。

  姬敬瑭在帅案后焦躁地踱来踱去,周身的锦袍被蹭得凌乱,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暴戾。

  中军大帐内虽然是临时的住所,但是帐内四周却垂着江南加急赶制的苏绣帷幔,针脚细密,绣着龙纹的图案,角落里立着的玉雕冰鉴内的冰早已用尽,本是用来调节帐内湿度的法器,此刻却半点浇不灭姬敬瑭心头的火气。案上摆着的南疆贡品瓜果,早已被他烦躁地扫落在地,滚得四处都是。

  “王爷息怒。”一名身着月白文士长衫的谋士掀帘而入,手里的羽扇殷勤地往姬敬瑭那边送着凉风,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话里话外全是小心翼翼的恭顺,“冰块正在运输的途中,落龙谷地火蒸腾,瘴气缠绕,存冰本就极难,运送更是要绕开毒沼险地,还请王爷稍安勿躁。按照计划明日便是决战,您千金之躯,保重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全军上下还需您坐镇中军,指挥若定呢。”

  姬敬瑭脚步一顿,冷哼着重重坐回狐裘帅椅。所谓坐镇中军,不过是先帝觉得他无能无害,才把他打发到南疆守了十年。可如今先帝已死,潜藏心底的野心,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铺开的南疆军事舆图上,指尖摩挲着羊皮纸的纹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翻涌着贪婪与狂热的暗流。这张图上,不仅画着南疆的山川河流、关隘险地,更画着他姬敬瑭觊觎多年的万里江山。这么多年他暗中网罗了不少能人异士,为的就是这堪舆上的天下。

  姬敬瑭的指尖重重按在“落龙谷”三字上,指甲划过羊皮纸,发出“刺啦”一声锐响。

  “本王要的,岂止是一场胜利。明日之后,五毒教便会从南疆的版图上彻底消失。那帮只会摆弄虫豸的妇人,也配占着这南疆沃土?早就该被碾成齑粉!”

  谋士连忙躬身到底,语气谄媚:“王爷所言极是!五毒教一除,圣火教的焱昭舞已然应下盟约。到时候南疆尽归王爷,手握重兵,靠着十万大山和粮草,向北能轻松前出争夺天下,向南可划江而治退守一方,就是京城里您的那位侄女也得让您三分!”

  这番话恰好挠到了姬敬瑭的痒处。他眯起眼,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意,嘴角都透着志得意满的得意。

  “姬凝霜……哼,我的大侄女。”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的不屑与嫉恨几乎要溢出来,“当年皇兄驾崩,若不是这丫头心狠手辣,把我的大侄子宰了,这皇位怎么轮得到她一个女流之辈?大干的江山,本就该是我姬敬瑭的!”

  他端起旁边侍女刚沏好的凉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仿佛喝下去的不是微凉的茶水,而是整个大干的锦绣河山。放下茶杯时,杯底重重磕在案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阴老那边,准备得如何了?”姬敬瑭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些‘东西’,明日能不能如期送上战场?”

  谋士的眼神微微闪烁,随即迅速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话:“回王爷,阴老半个时辰前刚传信过来,言明一切尽在掌握。三万‘血尸’大军今晚就能全部炼成,前段时间的测试已经证明在血尸面前,五毒教的毒术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只待明日拂晓号角一响,便是出笼的猛虎,定能将五毒教的防线撕成碎片,鸡犬不留!”

  听到“血尸”二字,即便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姬敬瑭,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那是他与六国余孽暗中勾结的产物,也是他图谋南疆、问鼎中原的最大底牌——用活生生的镇南军精锐,配合上古禁忌秘法炼制而成,不知疼痛、力大无穷,只懂杀戮的怪物。这支军队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更没有士气低落的说法,只要头颅还在,就会握着刀,一直砍下去,直到把眼前的一切活物撕碎。而代价就是,那些忠诚的镇南军精锐军士,统统变成了没有理智的血尸。

  “好!”姬敬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微不足道的不适感,语气愈发果决,“告诉阴无咎,此战若胜,本王许诺他们复国所需的钱粮、军械,乃至南疆六城封地,绝无半句虚言!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南疆的天,姓姬!是我姬敬瑭的姬,不是姬凝霜的姬!先帝的天下,应该由我继承。”

  他重新站起身,大步走到大帐门口,一把掀开帘幕。外头的天暗得彻底,浓黑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营寨的火把在风里晃悠,巡逻士兵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透着股阴恻恻的寒气。

  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比片刻前更浓了些,混杂着瘴气,愈发刺鼻。

  “来人!”姬敬瑭朝着帐外厉声喝喊,声音穿透夜色。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只要他一声令下,帐外的亲卫们定会齐声应诺,声音震得人耳朵发聩,连地面都要微微震颤。可此刻,帐外静悄悄的,连半分脚步声、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夜风钻过营寨缝隙,发出低低的啸声,在寂静里听得人头皮发紧。

  “来人,耳朵都聋了吗!”

  姬敬瑭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涌上心头,想到是不是刚才让亲卫都滚出去,所以走太远了。

  他心脏发紧再次大喝。“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本王的话,你们没听见吗?!”他拔高了嗓门,再次怒喝,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外泄,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这一次,终于有了动静。

  “踏、踏、踏……”

  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的阴影里传出来,节奏僵硬,带着拖沓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踏出来的,反倒像是脚拖在地上挪动。

  姬敬瑭眯起眼,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借着帐内透出去的灯火,凝神望去,只见几个黑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装束上看,是他的亲卫,个个身披玄铁重甲,身形依旧魁梧威武,可姿势却怪异得很——头颅低垂着,脖颈僵硬得不能转动,身体直挺挺的,每走一步,甲叶碰撞的声音都空洞又沉闷,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

  “怎么回事?!见了本王,为何不跪?!”姬敬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厉声呵斥,试图用王爷的威严掩盖住心底的慌乱。

  领头的亲卫缓缓抬起头。

  当看清那张脸时,姬敬瑭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双眼血红,嘴角挂着一丝早已干涸的黑血,皮肤上隐隐透出青紫色的尸斑,顺着脖颈蔓延到衣领深处,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活人?分明是一具被崭新炼制出来的血尸!

  “嗬……”那亲卫张开嘴,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低吼,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姬敬瑭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唰!噗嗤!”长剑被拔出,一刀将那亲卫枭首,可是其他亲卫变成的血尸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仍然向着姬敬瑭靠近。

  姬敬瑭惊恐地后退两步,指尖冰凉,“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有死囚和选定的士兵才会被炼制吗?为什么……我的亲卫也会变成血尸?!”

  “因为,王爷您的身边,根本不需要活人啊。”

  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又像是毒蛇吐信时的嘶鸣,从亲卫们的身后幽幽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亲卫,缓缓向两侧分开,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里,黑袍下摆拖在地上,遮住了双脚,手里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杖头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眼眶里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骨杖都会在地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像是踩在姬敬瑭的心跳上。

  “阴无咎?!”姬敬瑭死死盯着来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亲卫……是你做的?!”

  阴无咎缓缓摘下兜帽,一张皱缩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沟壑纵横得像老树皮。眼窝陷得极深,灰白色的眼珠在暗处泛着幽光,瞧着便像条伏在阴影里的毒蛇。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唯有嘴角那道深深的沟壑,透着若有似无的残忍。

  “嘿嘿嘿……”阴无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笑声嘶哑干涩,回荡在寂静的帐外,“王爷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些亲卫对您忠心耿耿,老朽不过是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就算死了,也能永远守在王爷身边,不离不弃。这难道,不是一种恩赐吗?”

  “放屁!”姬敬瑭猛地将佩剑直指阴无咎,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修为虽只有金丹中期,多年养尊处优早已荒废了不少,可生死关头,那一身皇族的威严还是被逼了出来,“你敢动本王的人!”姬敬瑭长剑直指阴无咎,剑身微微颤抖,“当年是谁收留你们这些丧家之犬?是谁给你们地盘、给你们资源炼血尸?本王敬你一声阴老,你倒敢反过来算计我?!你们,是要造反吗!”

  “造反?”阴无咎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爷此言差矣。我们六国之人,本就是亡国之奴,国已不存,何来造反一说?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你什么意思?”姬敬瑭心头的不祥预感,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恐惧,攥得他心脏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阴无咎没有直接回答,自顾自地走进大帐,无视姬敬瑭手中的利剑,仿佛那不过是一根无用的枯枝。他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帅案前,伸出枯瘦如柴、皮肤皱得像老树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案上的鎏金令箭。

  “这令箭真让人怀念啊,这可是熔铸了六国的军符铸成的,里面有多少六国的血。”阴无咎状似随意地感叹了一句,随即猛地转过身,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姬敬瑭,眼神里的戏谑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姬敬瑭,你当真以为,我们六国遗族,会甘心做你的一条狗,帮你去咬你的侄女?等你坐上皇位,再施舍我们几块骨头?你也太天真了。看看我现在的模样,我是谁?我可是曾经魏国的国师,你一个被流放的王族,也配和我共事?”

  “你!”姬敬瑭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调动体内的灵力,给这个老东西致命一击,可却发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连握剑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可就在他强行运转灵力的瞬间,丹田猛地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针在扎,疼得他浑身抽搐,连灵力都散了。

  “啊!”姬敬瑭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痛苦地捂着肚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比那些血尸还要惨白。

  “怎……怎么会……”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经脉里不知何时,竟爬满了黑色的毒气,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灼烧般的疼痛。

  “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丹田像被火烧一样?经脉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阴无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满是残忍的笑意,“王爷平日里最爱喝的‘凝神露’,可是老朽亲手调配的。无色无味,润物细无声,平日里喝着,倒真能凝神静气,缓解燥热。可毒素一旦被激活,瞬间啃噬你的气海经脉,让你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姬敬瑭满头大汗,身体因痛苦和恐惧而不停抽搐,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毫不惊讶的谋士,声音嘶哑地嘶吼,“李缙!你……你也背叛本王?!你可是我看中的智囊,你是什么时候……”

  那谋士此刻听到姬敬瑭的质问,对着阴无咎作揖道:“那凝神露是小的亲手端给王爷的,王爷自然知晓了某是阴老的人,不过你一定好奇我是什么时候投靠的阴老吧。”

  阴无咎瞥了李缙一眼,没有阻止他的话。

  “也让王爷死个明白,李缙本姓赵,是燕国人,你明白了吗?从一开始我就是六国的人,自然不可能为你们大干所用。”李缙厌恶的看着一旁的姬敬瑭。

  姬敬瑭浑身一软,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什么下棋之人,不过是这群六国遗族手里的一颗棋子,如今没用了,便要被随手丢弃。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姬敬瑭喘着粗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中满是不甘,“明日就是决战,没有本王,你们怎么指挥十万大军?没有本王,圣火教那边……对了,我还有用,你们可以以我的名义分裂大干,到时候我就是南干的皇帝!我封你为国师,如何?!”

  “国师?”阴无咎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是魏国的国师,怎么能做你大干的狗?你现在还指望那个焱昭舞?那个女人比你还要野心勃勃,不知道她图谋了多少,但是现在她肯定想的是让你去做出头鸟,打掉五毒教这个竞争对手,然后圣火教取代五毒教,把你架空,统治南疆。你以为是你在利用她?实则是我们和她互相利用罢了。而你,不过是夹在中间,最可悲的那个傻子。”

  阴无咎蹲下身,那张枯槁的脸凑近姬敬瑭,声音如同恶鬼低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派去圣火教的信使,被那个女人砍了脑袋,装在盒子里,当成投名状,亲手送给了大干的钦差——安国侯叶笙!”

  “什么?!”姬敬瑭如遭雷击,双眼圆睁,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喃喃自语,“投名状……安国侯……叶笙?!那个女人,我要杀了她,竟敢如此骗我!”

  “不错。”阴无咎冷笑一声,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胜利,“你以为明天灭掉五毒教是为了给你铺路,帮你夺取南疆控制权?错了!那不过是个幌子!五毒教虽然难缠,擅长用毒和蛊术,却还不放在我们眼里。镇南军的精锐已经半数被我们炼制成了血尸,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借着这场混战,撕烂大干的南疆,然后生擒那位女帝姬凝霜的心头肉——安国侯叶笙!”

  阴无咎的灰白眼珠里迸出疯魔般的光,几十年的仇恨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

  “只要叶笙在手,我们就有了要挟女帝姬凝霜的绝佳筹码!那个女人虽然手段狠辣,冷酷无情,对待政敌从不手软,但对这个男人,却是在意得紧。为了他,她甚至把宝贝的黑羽卫都调来给他防身,害得我们损兵折将,好几次都没能拿下他。到时候,割地、赔款、释放六国遗族,都在我们一念之间!复国大业,指日可待!”

  说到这里,阴无咎的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灰白色的眼珠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愈发狰狞可怖,仿佛时间回到了当年他掌控权柄的时期,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至于你……”阴无咎重新看向地上的姬敬瑭,眼神恢复了冰冷与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你确实可以杀了焱昭舞,但是你已经看不到了。你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了。不过,念在你提供了这么多资源和‘材料’——无论是炼制血尸的士兵,还是藏匿我们的据点。老朽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会把你炼制成最强的‘血尸王’。”阴无咎的声音冰冷刺骨,“拥有皇族血脉的尸傀,天生便比普通血尸更加强大,定能发挥出更惊人的威力。你会成为我们复国大业上,最坚固的一块基石,替我们斩杀所有敌人。王爷,你应该感到荣幸。”

  “不!不要!你们这群魔鬼!我是王爷!我是大干的镇南王!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对我!对,对了,我还是大干女帝姬凝霜的叔父,她为了我也可以割地、赔款,不要杀我!”姬敬瑭绝望地嘶吼着,手脚并用地爬向阴无咎,想要祈求恶魔改变心意。

  可那几名化作血尸的亲卫,已经围了上来,冰冷僵硬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他们的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要将他的骨头冻裂。

  阴无咎举起手中的骨杖,杖头的骷髅头骨里,幽绿色的鬼火愈发旺盛。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段晦涩难懂、充满邪恶气息的咒语,在帐内回荡,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随着咒语响起,帐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啊——!!!”姬敬瑭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响彻整个营寨,随即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原本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瞳孔,最终变得和那些亲卫一样,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脉络涌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和血尸一样,冰冷而腥臭。

  镇南王姬敬瑭怀揣着问鼎天下的野心,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个被炼制成血尸傀的下场,沦为他人操控的杀戮工具。

  阴无咎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血尸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转身走出大帐,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夜风掀起他的黑袍,如同一只展翅的蝙蝠。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营寨的寂静,传入每一名六国遗族的耳中。

  黑暗中,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营寨的各个角落浮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分声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为首的黑影抬头,面罩后的眼睛泛着冷光,沉声应道:“请阴老示下!我等愿为复国大业赴死!”数十道声音叠在一起,冷硬得像石头。

  “让我们的人不用隐藏了,接管所有大军的控制权!那些还在犹豫的将领,全部杀掉!封锁一切消息,不得让任何人出入大营!这是我们起兵反干的主力,必须清洗干净!”

  “按照原计划,明日拂晓,发动总攻!让所有的血尸都冲上去击溃五毒教,务必生擒五毒教圣女蓝蝶,她还有更大的用处!”

  “另外,”阴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派出一支由‘死魂卫’组成的奇袭队,今晚就出发。绕过正面战场,从那条隐秘的小路,摸到五毒教的后方腹地去。”

  一名黑衣头领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阴老,目标是?”

  “抓人。”阴老冷冷地说道,“把五毒教里那些还没长大的幼崽,尽可能多地抓回来。如果在那里遇到蓝蝶那个小丫头……哼,不必留手,逼她就范!她是五毒教的魂,也是最大的软肋。只要捏住了她,五毒教就只能任我们摆布!而她最大的软肋就是五毒教的传承。”

  “我要让这场戏,变得更加精彩,更加混乱!只有水彻底浑了,我们才能摸到那条最大的鱼!”

  “遵命!”

  黑影们瞬间散去,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阴老站在高处,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军营。此时的军营,表面上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往来穿梭,看起来戒备森严。但只有他知道,这座军营的已经易帜倒向六国。

  那些原本属于大干的士兵,此刻大半已经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剩下的那些,也被蒙在鼓里,即将被迫参与这场造反成为这场阴谋的炮灰。

  “叶笙……姬凝霜……”

  阴老望着北方,那是大干京城的方向,也是叶笙所在的方向。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握着骨杖,眼中满是怨毒与期待。

  “等着吧,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份大礼。一份用鲜血和绝望编织的……大礼!”夜风呼啸,卷起地上沙尘,掩盖了将至的杀戮气息。深邃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眼睛缓缓睁开,静待黎明,静待鲜血盛宴。

  ————————————————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漫长的,笼罩在落龙谷崎岖入口的薄雾被阳光刺破,照亮了这片将成修罗场的土地。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山谷,每一下都重锤般砸在人心口。

  五毒教防线后方,圣女蓝蝶跪在染血青石旁,手中捏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蝴蝶形态的“回春蛊”,小心翼翼按在一名年轻女弟子的伤口上。那女弟子腹部被利刃划开,肠子外露,脸色惨白如纸。

  “忍着点阿秀,撑住!”蓝蝶咬着牙,额角的汗珠子滚落在阿秀脸上。她那身蓝苗衣早被血污和泥土糊得看不清原色,却仍死死攥着回春蛊运功。

  “圣……圣女……”阿秀艰难睁眼,气若游丝,“别……别费力气了……我……我没救了……敌人……太多了……”

  “闭嘴!我说能救就能救!”蓝蝶咬牙,拼命催动灵力维持蛊虫活性。

  正说着,前方防线突然传来一阵惨叫,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蓝蝶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尽头,潮水般涌来的“镇南军”根本不是活人!他们面色青灰,双目翻白,有的缺胳膊断腿、肠穿肚烂,却仍迈着僵硬而有力的步伐,不知疲倦、无惧无畏地向前冲锋。

  落龙谷的出口是一道狭长的谷口,原本布设着五毒教引以为傲的毒瘴大阵,在这些怪物面前竟失了大半效用。

  一名五毒教精英弟子扬起一把幽绿色毒粉——见血封喉的“腐骨散”。

  毒粉撒在冲在最前的“血尸”脸上,发出“滋滋”腐蚀声,血尸脸皮瞬间溃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与浑浊眼球。

  若是常人,早已痛得满地打滚。可那血尸仅动作顿了一瞬,随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手中长刀猛地挥下。

  “噗嗤!”

  那名精英弟子来不及后退,便被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血尸一脸,反倒让它更加狂暴,张开烂嘴扑上去撕咬地上的尸体。

  “这……这些是什么怪物……”蓝蝶身后几名年轻弟子吓得脸色煞白,手中兵刃微微颤抖。

  “是血尸!是死人炼制的傀儡!”

  防线将崩之际,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慌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

  大长老拄着漆黑蛇头拐杖大步走来,这位平日阴鸷、对蓝蝶百般挑剔的老妪,此刻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心悸的威压。

  她身后跟着另外四位长老:身形佝偻、背扛巨葫芦的蝎长老;手指细长如钩、眼神阴毒的蛛长老;满脸毒疮、身材矮胖的蟾长老;全身缠满绷带、只露赤红双眼的蜈长老。

  这五人是五毒教激进派的核心,平日里架空蓝蝶,主张以杀止杀,这次引镇南军入境,便是她们的手笔。她们的目的是杀掉想要谋反的姬敬瑭,然后等着天高皇帝远,大干再派一个其他人来南疆,这样五毒教就能继续架空新来的朝廷中人,继续做这南疆的土皇帝了。

  “大长老!”蓝蝶起身,眼中满是焦急,“毒阵挡不住它们!这些怪物不怕毒!教内弟子死伤惨重,我们必须撤回教内,借地形……”

  “撤?往哪撤?”大长老冷哼,浑浊老眼中闪过狠厉,“落龙谷是我们最后的屏障,身后就是教中老幼的栖身之地!退一步,便是灭族!”

  她猛地将蛇杖往地上一顿,无形波动瞬间扩散,震慑住周围几个想后退的弟子。

  “都给我顶住!谁敢后退一步,老身先把他喂了万蛇窟!”

  大长老的怒吼回荡战场,虽残酷,却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军心。

  “老蝎子,别藏着了,把你养的宝贝都放出来!”大长老转头看向蝎长老,语气森然,“这些怪物不怕毒,我不信它们不怕碎尸万段!”

  “嘿嘿,老太婆,不用你教!”蝎长老怪笑一声,抬手拍向背后巨葫芦。葫芦口刚开,蛛长老的白丝已如钢索般织成巨网;蟾长老不等血尸冲来,鼓着肚子喷出一片黄褐毒液,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蜈长老身形一晃,如巨蜈般贴地游走,双手绷带散开,露出镰刀般弯钩,冲入敌阵,专门收割被蛛丝缠住的血尸腿脚。

  五大长老同时动手,铁蝎、蛛丝、毒雾交织,血尸嘶吼着倒下,场面又烈又乱。铁背毒蝎虽毒不死血尸,却能剪断其肌腱骨骼;蛛丝虽勒不死死人,却能限制行动;蟾毒虽不致命,却能腐蚀兵刃铠甲。

  一时间,血尸大军的攻势竟被硬生生遏制。

  蓝蝶看着眼前的厮杀,心里堵得慌。她向来主张和朝廷相安无事,却被这几位长老裹挟着,卷入了这场生死之战。因为她知道五毒教在南疆说一不二,但是比起天下,还是偏居一隅,中原的帝王知道了是五毒教杀死镇南王怎么可能会放过五毒教,更何况还有圣火教在一旁觊觎,只是被五大长老裹夹着只能参与这场和镇南王的生死之斗。

  然而好景不长,远处山坡上的号角声再次变奏,愈发急促疯狂。

  “吼——!”

  伴随一声声非人的咆哮,血尸大军后方,突然涌现出一批身形更高大、浑身覆着暗红符文的重甲血尸,接着从那些血尸中一道龙气从中迸发,一具全身着甲的高大血尸从中杀出。

  “噗嗤——”一刀横扫千军,生生逼退了五大长老,将附近的弟子全部腰斩。

  其他重甲血尸挥舞着巨大狼牙棒和重锤,无视脚下毒蝎与身上蛛丝,仅凭蛮力疯狂冲撞。

  “砰!砰!砰!”

  一只重甲血尸一锤砸下,将数只铁背毒蝎砸成肉泥;另一只猛地一扯,便将坚韧蛛网撕裂。

  这些重甲血尸不知累,一锤下去就是一片哀嚎,五毒教弟子根本挡不住。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蝎长老看着心爱的毒蝎被成片踩死,心疼得面容扭曲。

  “是符文尸傀!六国余孽竟用了上古禁术!”大长老见多识广,一眼认出怪物来历,脸色煞白,“这些尸傀身上有防御符文,寻常蛊虫破不开防御!”

  “大长老!左翼防线破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执事跌跌撞撞跑来,哭喊道,“阿花师姐她们……全都被撕碎了……”

  大长老身形一晃,差点站稳不住,阿花是她的亲传弟子。她转头看向左翼,那里已成血肉磨坊,数十头重甲血尸正在疯狂屠戮,五毒教弟子如狂风中的落叶,毫无还手之力。

  更远处,圣火教的赤红色旗帜稳稳插在高坡上,纹丝不动。那位圣火教神使未派一兵一卒,如冷酷看客般欣赏着这场单方面屠杀,静待坐收渔利。

  “天亡我五毒教吗……”大长老喃喃自语,握蛇杖的手剧烈颤抖。

  她活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为了权柄与圣女对立,用狠毒手段排除异己。可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才发现此前的勾心斗角,竟如此可笑无力。

  “大长老!我们挡不住了!”

  “大长老!快撤吧!”

  四周传来弟子们绝望的哭喊。

  大长老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身后。蓝蝶虽满脸泪水、浑身颤抖,却仍在坚持救治伤员,未曾后退半步。

  那是五毒教的圣女,是教派的希望,但是也是她曾最想除掉的眼中钉,她一直认为这一代圣女太过软弱。可这一刻,看着那柔弱却坚韧的身影,大长老冷硬的心突然狠狠抽搐。

  “我们……真的错了吗?”她低声自问。

  “大姐!”蝎长老抹了把脸上血污,声音沙哑,“这帮杂碎太硬了,我的宝贝快死光了!再耗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透着狠劲,那是没了退路的决绝。她转身看向四位老友,语气褪去阴鸷,多了几分坦荡豪迈:“老蝎子,老毒物们,咱们争了一辈子,到头来把圣教逼到这步田地。我们是罪人啊。”

  蛛长老织网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大长老,脸上露出解脱的笑意:“大姐,有话直说。咱们姐妹,什么时候怕过死?”

  “好!”大长老重重点头,高高举起蛇杖,声音嘶哑高亢,传遍整个战场:“圣女听令!”

  正在救治伤员的蓝蝶浑身一震,愕然抬头。

  “立刻带领幸存弟子退守后山密道!带着孩子们离开,遁入十万大山!你们活着,五毒教就未亡!”

  “大长老?!”蓝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你们呢?”

  “我们?”大长老看向四位老友,露出悲壮的笑容,“我们这把老骨头活够了。今天,就让我们为圣教流尽最后一滴血!”

  “老东西们,还记得当年的‘五毒灭世阵’吗?”大长老眼中燃烧着疯狂火焰。

  蝎长老愣了一下,随即狂笑不止,笑得眼泪直流:“哈哈哈哈!记得!当然记得!年轻时练的保命禁术,没想到临了还要用上!”

  “别废话了!”蜈长老扯掉绷带,露出满是毒疮疤痕的身躯,“让这帮杂碎见识下真正的五毒教!”

  “圣女!快走!!!”大长老最后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蓝蝶看着五位长老身上爆发的狂暴不稳定气息,瞬间明白她们要做什么——燃烧本命蛊毒的自杀式攻击!

  “不……不要……”蓝蝶哭喊着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忠心女弟子拦住,“圣女!快走!别让长老们白死!”

  “走!!!”

  伴随大长老最后的决绝咆哮,五位老人如燃烧的流星,逆着败退人流,义无反顾地冲入密密麻麻的血尸大军!

  “六国余孽!姬敬瑭!你们不得好死!老身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大长老冲在最前,蛇杖猛地插进一头重甲血尸胸膛,随后身体剧烈膨胀,皮肤下似有无数毒蛇游走撕咬。

  “老蝎子!来世再做姐妹!”

  “轰——!轰——!轰——!轰——!轰——!”

  五声惊天巨响在大军中心炸开!毒气爆发!紫、黑、白、黄、红五团浓烈毒雾从长老们自爆的身体中喷涌而出,交织成一朵绚烂恐怖的五彩毒雾!

  这毒雾之强骇人听闻,方圆数百丈内,普通血尸与重甲尸傀接触到毒雾,瞬间便开始消融。玄铁铠甲如蜡油融化,皮肉化为脓水,骨骼发黑酥脆,最终成了齑粉!

  剧烈气浪裹挟着毒液席卷四方,掀翻无数敌人。侥幸未在爆炸中心的血尸,沾到一丝毒雾便开始溃烂,那恐怖景象让后方的军士心生胆寒。

  毒雾迅速扩散,在战场中央形成数百丈宽的死亡屏障,硬生生将血尸大军拦腰截断,仿佛从地面上抹消一般擦去,仅仅是一击就秒杀了半数血尸!这是五位长老用命,给五毒教剩下的人,铺出的一条生路。

  远处山坡上,蓝蝶跪在地上,眼泪砸进泥里,看着那团散不去的五彩毒云,喉咙发紧——若是她早能强硬些,若是长老们能放下权欲,何至于此?若是早一点团结,或者她再强硬一点不放纵五大长老夺权,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惨剧?

  “圣女……快走吧……敌人很快会绕过毒雾追来的……”身边弟子哭着呼唤着她。

  蓝蝶擦干眼泪,深深看了眼五位长老的长眠之地,眼中柔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仇恨。

  “走!一定要记下这笔仇,此生誓杀姬敬瑭和六国余孽!”

  她咬牙下令,带着残存的数百名弟子与惊恐的孩子,跌跌撞撞向后山密道撤去。

  然而命运的玩笑格外残酷。五毒教后山密道藏在悬崖峭壁间的羊肠小道上,平日里人迹罕至,唯有教中核心知晓。

  蓝蝶带着队伍艰难穿行在山道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与恐惧,孩子们的压抑抽泣在队伍中蔓延。

  “快到了……穿过前面的一线天,我们就安全了……”蓝蝶不断给弟子们打气,自己的双腿却沉重如灌铅。

  终于,狭窄山口出现在眼前。只要穿过这里,便能进入十万大山深处,那里地形复杂、瘴气丛生,是摆脱追兵的绝佳之地。

  可走在最前的探路弟子刚踏出山口,变故陡生!

  “嗖!嗖!嗖!”

  数声尖锐破空声响起,几支黑色弩箭从两侧岩石后射出,精准贯穿了那几名弟子的胸膛!

  “啊!”惨叫声瞬间打破希望的寂静。

  “有埋伏!退后!快退后!”蓝蝶大惊失色,挥舞毒笛洒出蓝色毒粉,试图阻挡敌人视线。

  但敌人早有准备,一阵阴冷笑声从四周阴影中传来:“圣女殿下,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随着笑声,数十道黑影从岩石后、树梢上跃下,瞬间封锁了山口所有出路。这些人身着紧身夜行衣,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双冰冷残忍的眼睛,手中武器五花八门,其中不少六国制式的兵器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六国余孽精心培养的死士小队!他们并未急着进攻,反倒如围猎野狼般,戏谑地看着被堵在山道上的众人。

  领头死士身材瘦削,不善言辞,不过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蓝蝶染血却依旧绝色的脸庞与身段:“这个圣女,上面交代一定要抓活的,其他的可以抓住用来制约那个圣女。”

  蓝蝶将瑟瑟发抖的孩子护在身后,强作镇定喝问,“既然知晓我是五毒教圣女,还不快滚!否则我的万蛊噬心之毒,让你们生不如死!”

  “哈哈哈!万蛊噬心?”领头死士嗤笑,“圣女殿下,您已是丧家之犬了。现在还有谁能护着你?”

  他猛地挥手,身后死士立刻散开,呈半包围之势逼近:“而且,我们没打算和你硬拼。”

  领头死士阴险一笑,突然伸手一抓。几名死士从草丛里拖出十几个五花大绑的幼童,正是刚才混乱中走散的孩子!锋利匕首架在他们稚嫩的脖子上,稍一用力便会割断喉管。

  “哇——!圣女姐姐救我!”

  “娘!我要娘!”

  孩子们的哭喊声如利刃刺入蓝蝶心脏。

  “卑鄙!无耻!”蓝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放开他们!祸不及妻儿,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吗?!”

  “兵不厌诈。”领头死士毫不在意耸肩,“圣女殿下,你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杀这些孩子,还能放过你身后的弟子。”

  “第二,”他手中匕首在一名男童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血液瞬间流出,引得孩子尖叫,“你不配合,我们就当着你的面,一个个割开这些小崽子的喉咙,让他们血流干。然后杀光你身后所有人,把你扒光了带回去领赏!”

  “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你……”蓝蝶一阵天旋地转。她看着被刀刃逼住的孩子,看着身后绝望的弟子,手中毒笛几次举起,又无力放下。她有自信能杀光这些死士,可是她无法保证保护住那些孩子和身后的弟子们,她身后是五毒教最后的根苗,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领头死士开始倒数,“三……”

  “二……”

  每一声倒数,都砸碎了蓝蝶所有的骄傲与坚持。

  “一……”

  就在死士匕首即将刺入男童脖颈的瞬间——

  “住手!!!”

  蓝蝶发出凄厉尖叫,“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放她们一条生路!”

  “嘿嘿,这就对了嘛。”领头死士得意狞笑,示意手下,“去,把圣女殿下请过来。温柔点,别弄伤了这张漂亮脸蛋。”

  两名死士狞笑着走向蓝蝶,手中拿着特制镣铐。蓝蝶绝望闭眼,两行清泪滑落。她知道这一去便是万劫不复,但为了五毒教,她别无选择。

  就在两名死士即将把镣铐锁在蓝蝶身上的时候——

  “嗷呜——!!!”

  一声高亢嘹亮、充满野性霸气的狼嚎,如九天炸响,穿透山谷喧嚣,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那声音中的威压,让杀人如麻的死士都心生灵魂战栗,动作不由自主僵住。

  数十丈高的崖顶突然坠下一道银影,带着破空的劲风砸进死士堆里,烟尘瞬间弥漫。待烟尘散去,身着银色草原战甲的女子立在当场,双手化作寒光闪闪的兽爪,金色眼眸燃着怒火,沉喝一声:“谁敢动我的猎物!!”

  阿史那·孤月一声暴喝,草原儿女的直率霸道展露无遗。她不给对方反应机会,挥舞爪子化作两轮银月,带着破风声划过那两名抓蓝蝶的死士脖颈!

  “噗!噗!”

  两颗人头冲天而起,一颗是那名死士头领的,一颗是旁边胁迫孩子的。鲜血喷溅孤月一身一脸。她毫不在意,舔了舔嘴角血迹,脸上露出嗜血狂野的笑容。

  她身后,数十名潜伏已久的草原狼卫从山崖滑下,如饿狼入羊群般扑向惊魂未定的死士!

  “杀!一个不留!”

  孤月的命令简单残暴,战局瞬间逆转!

  那些原本胜券在握的死士,此刻成了待宰羔羊。狼卫们打法凶狠迅捷、悍不畏死,死士引以为傲的合击术根本无从施展,只剩一声声凄厉惨叫回荡山谷。

  孤月在死士堆里穿梭,兽爪起落间,没一个能撑过一招,转眼就倒下一片。

  “你……你是谁?!”一名死士惊恐后退,手中的六国制式的战刀颤抖不止,“这是我们六国与五毒教的事,你……”

  “我是谁?”孤月冷笑一声,猛地从上到下一拍爪子,“我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铛!”死士首领勉强举刀格挡,一股巨力瞬间传来,虎口崩裂,武器脱手飞出。

  下一刻,孤月抓住空档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将其踹飞数丈,重重撞在岩石上,胸骨尽碎断气死去。

  片刻之间,挟持幼童的死士便被屠戮殆尽。孤月立于尸堆之上,脚下踩着尸体,傲然挺立。她甩去爪子上的血珠,转过身,目光如电,穿透烟尘望向远处高地。

  那里,圣火教神使焱昭舞骑在黑马之上,脸色铁青。

  孤月嘴角勾起轻蔑弧度,对着焱昭舞比出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挑衅手势。那张扬姿态,是草原王者的骄傲,更是对焱昭舞的公然蔑视。

  “想要我的男人,想要动我的人?你也配?!”孤月的声音虽传不到高地,那份狂傲气势,却让焱昭舞看得一清二楚。

  她身后,获救的幼童与惊魂未定的五毒教众,望着这位神兵天降的异族女子,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蓝蝶呆呆地看着孤月,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野性美的背影。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女子,那份自信与霸道,是她这个被教条束缚的圣女从未敢想象的。

  “谢……谢……”蓝蝶声音颤抖。

  孤月转过身,看了眼蓝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家那个男人。”孤月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爽,“是他让我来护你的,说你是棋局关键,不能死。哼,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柔柔弱弱像只兔子。”

  孤月先前的“失踪”,原是故意为之的苦肉计。南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唯有藏起踪迹,才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五毒教腹地,护住蓝蝶这枚关键棋子。而只有孤月这个拥有野兽图腾庇护的天之骄子,凭借草原猎手超凡的直觉与潜行能力,才可以轻松绕过所有防线,潜伏在五毒教核心区域。

  叶笙其实早已知晓落龙谷这处被姬凝霜反复强调的地方,注定是最终决战之地。派孤月前来不是姬凝霜的随意之举,而是必定有深意。

  孤月是叶笙的底牌之一,派出孤月是他为保住蓝蝶这张“制衡牌”、防止局势崩坏埋下的暗子。他算准敌人会用下作手段逼迫心软的蓝蝶,孤月便是破局关键。

  远处高地上,焱昭舞本想欣赏五毒教覆灭的好戏。在她算计中,六国余孽将会和五毒教拼个鱼死网破,而叶笙的生力军此刻力有不逮,只能和她合作。可孤月的突然杀出,彻底打乱了她的剧本,这下五毒教还在叶笙的手上,那她想完全掌控南疆的企图就破灭了。

  她手中酒杯被捏得粉碎,美艳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那个看似沉迷她美色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算计她,甚至借着她的贪婪与自大,一步步将她引入局中。

  羞愤、恼怒、不甘交织心头,最终化作复杂的恨意。焱昭舞向来利己至上、心狠手辣,软的不行便来硬的!计谋败露,便用绝对实力碾压一切——杀光五毒教众人,甚至可以杀掉叶笙随行的那些人,只要不杀叶笙就行,南疆仍是圣火教的,到时候叶笙也只能捏着鼻子与她合作!

  “传我神谕!圣火教所属,全军出击!”焱昭舞拔出腰间双刀,指着下方山谷歇斯底里嘶吼,“杀光五毒教余孽!抓活的大干侯爷,其余反抗者格杀勿论!”

  随着她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圣火教精锐倾巢而出。赤红色的火焰洪流从高坡席卷而下,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欲将残存的五毒教众、血尸与叶笙营地一并吞没。圣火教教众身着红袍,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弯刀,呼喊着狂热口号。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怜我世人,飘零无助,恩泽万物,唯光明故。光明慈父,知义知情,启我澄心,苏我明性,怜我世间,魔尘坌染,除恶扬善,唯光明故,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圣火,焚我残躯,十二常宝,普启诸明,妙音引路,无量净土。”

  口号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火光映红半边天,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宛若末日降临。

  “不好!他们发起总攻了!”孤月脸色一变,望着漫山遍野的敌人,即便骄傲如她,此刻也倍感压力。她仅有十几名狼卫,根本挡不住万人冲锋。

  蓝蝶看着满地尸体,又望着铺天盖地的圣火大军,心中悲愤达到顶点。她不明白,为何世道如此不公,她们只想在深山安稳度日,却要遭受这般劫难,镇南王想要她们死,六国余孽也想要她们死,还有圣火教也不想放过她们。五大长老不过是想除去叛逆镇南王、还南疆清净,她却从未想过推翻大乾统治。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孩子与伤痕累累的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体内蛊王感受到主人情绪,开始躁动不安。

  “带着孩子们走!”蓝蝶声音凄厉,“这里交给我!”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孤月瞪着她。

  “我没疯!”蓝蝶眼中闪烁疯狂光芒,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个诡异跳动的黑色符文,“我是五毒教圣女,有责任保护族人!既然活不了,那就同归于尽!”

  她生来柔弱,却有宁折不弯的骨气。若无路可走,便拉着敌人一起死!她要引动体内万毒蛊王,以自身为媒介,释放出足以毒杀方圆数里的恐怖毒障,与圣火教玉石俱焚。

  “别做傻事!”孤月大惊失色,想上前阻止,却发现蓝蝶周身毒气已开始溢出,连她都不敢轻易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就在蓝蝶准备引爆蛊王、焱昭舞以为胜券在握,落龙谷即将化为死地之时,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万兽奔腾,数千匹重装战马同时踏地的轰鸣!沉重、整齐,如同巨人战鼓,每一次落下都敲击在所有人心脏上。战场上的喊杀声在这轰鸣中黯然失色,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惊恐望向山谷入口。

  只见那里烟尘滚滚,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大战旗缓缓升起。旗面上,金线绣着狰狞骷髅头,一个大大的死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

  一支玄铁重甲的军队缓缓推进,战马与士兵俱披重甲,她们只露出一双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长戟重斧列成整齐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所过之处,连风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黑……黑死军?!”

  战场上,不论六国余孽将领还是圣火教长老,见此军队无不骇然失色,声音颤抖。这是大干最恐怖的战争机器,是女帝亲军,伴随女帝常年驻守皇宫、震慑北方蛮族,以冷酷无情、战无不胜著称,是大干的定海神针。

  “这怎么可能?!”一名圣火教护法惊恐大叫,“黑死军不是在京城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姬凝霜派孤月跟着叶笙,不光是借她的战力,更是为了稳住漠北。北境无忧,才能把黑死军这张底牌悄悄调往南疆,帮叶笙收了这场乱局。

  叶笙没兴趣在各方势力间打转,也懒得搞什么合纵连横。他的心思很直接:先看清谁是棋子谁是棋手,然后——把这盘棋搅个稀烂!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笑话。他要用这支无敌之师,将姬敬瑭、六国余孽、圣火教主力,连同五毒教的野心,一并埋葬在落龙谷!

  阴无咎登高远眺,当那面绣着狰狞骷髅与“死”字的黑旗刺破天际,当玄铁重甲的洪流如黑色潮水般涌入落龙谷时,他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的狂热瞬间被冰寒的绝望吞噬。

  “黑死军……竟然是黑死军!”阴无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骨杖,指节泛白,“姬凝霜!你好狠的手笔!竟将这等底牌都调来了南疆!”

  他身边的六国余孽将领们早已面如死灰,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拔剑欲自刎,更有人嘶声大喊:“阴老!快撤吧!黑死军是杀不死的!我们挡不住的!”

  阴无咎猛地转头,灰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他知道,血尸大军已成瓮中之鳖,镇南军更是早已易帜,今日之事,败局已定。他筹谋了一辈子的复国大业,到头来还是栽了,输在了姬凝霜那个女人的布局上。

  “慌什么!”阴无咎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传令下去!所有六部人马从东侧密道突围!能活一个算一个!他日重整旗鼓,再图大业!”

  将领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传令。阴无咎则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了战场中央那辆被黑死军拱卫的战车——那里,正是叶笙所在之地。

  “老夫输了全局,却未必不能赢下这一子!”阴无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他举起骨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姬敬瑭!今日,便用你的残躯,为某擒下那最贵重的筹码!”

  随着咒语落下,战场中央的重甲血尸群中,那具身着王族铠甲、散发着龙气威压的高大血尸猛地抬头。正是被炼制成血尸王的姬敬瑭!他空洞的眼窝中燃起猩红的火焰,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凛冽的寒光,周身的符文亮得刺眼。

  “吼——!”

  血尸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踩着沉实的步子,像头脱缰的野兽,直直冲向叶笙的军阵。

  沿途的黑死军士兵试图阻拦,却被他一剑扫飞,玄铁铠甲在他的巨力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他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溅,黑死军的阵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保护侯爷!”

  战车旁的黑死军校尉厉声高呼,数名精锐士兵手持长戟,结成防御阵型,挡在血尸王面前。

  “螳臂当车!”阴无咎狂笑不止,操控着血尸王,长剑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逼叶笙的战车。

  叶笙立于战车之上,面色平静。他看着那如疯魔般冲来的血尸王,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在血尸王的长剑即将刺穿防御阵型的刹那,叶笙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剑符熠熠生辉。

  那枚剑符是白汐月临别所赠,此刻被叶笙握在掌心,符内封着的,正是她的一剑之力。

  “汐月,今日,便借你一剑!”

  叶笙低喝一声,灵力尽数注入剑符。刹那间,剑符爆发出耀目夺目的璀璨白光,光芒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虚影缓缓凝现——正是白汐月!她眉眼清冷,身姿飘逸,不等叶笙反应,便轻轻覆上他持符的手背。那双微凉的玉手与他的手掌相贴,一股磅礴而纯净的剑力瞬间顺着掌心涌入,与叶笙的灵力交织相融,共同催发剑符本源之力。叶笙只觉手臂一震,下一秒,白汐月虚影握住他的手,拔出佩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影带着斩破天地的气势,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波纹!

  “嗤——!”剑意掠过,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血尸王冲锋的动作骤然僵住。他高举的长剑停在半空,猩红的眼窝中光芒瞬间溃散,身躯如被钉在原地般纹丝不动。下一秒,那道银白色剑影精准贯穿他的胸腹,剑影入体的刹那骤然爆开,万千道细如发丝的凌厉剑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将其身躯撕裂、绞碎!

  “轰!”铠甲碎裂四射,佩剑掉落插在地上。

  全场死寂。

  黑死军的冲锋声戛然而止,六国余孽的突围步伐顿住,就连远处的圣火教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石磊瞪大了双眼,他颤抖着蹲下身,指尖拂过剑脊上的纹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镇南王的佩剑!”

  叶笙缓缓收起剑符,目光扫过战场,声音冰冷,响彻整个落龙谷:“镇南王姬敬瑭谋逆,现已伏诛!六国余孽蛊惑姬敬瑭,圣火教与姬敬瑭勾连,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叶笙立于战车之上,冷冷俯瞰战场。他举起右手,黑死军方阵中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拉弓声。

  “放!”

  随着叶笙挥手,黑色箭雨如乌云盖顶,覆盖了血尸与圣火教区域。那是特制破甲箭,专破护体真气与坚硬铠甲。连绵十数次箭雨过后,原本疯狂进攻的血尸与圣火教精锐阵型瞬间散乱,无数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锋!”

  黑死军不给敌人任何喘息机会,随着一声令下,黑色钢铁城墙骤然加速,冲入战场。

  这哪里是厮杀,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六国余孽的血尸在重装骑兵面前不堪一击,被马蹄撞得飞出去,落地后又被碾成肉泥;圣火教的教众疯了似的冲上来,却在密集的长戟面前纷纷倒地,连靠近半步的机会都没有。

  历来无甲对阵重甲,都是大劣势。圣火仅能在黑甲上留下些许印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黑死军所过之处,只剩残肢断臂与汇聚成河的鲜血,战局彻底逆转,圣火教的队伍溃不成军,六国余孽的精锐也被砍得七零八落,尸骸堆了一地。

  此时,孤月满身血气,护送着蓝蝶穿过战场,来到叶笙战车前。她仰起头,看着运筹帷幄的男人,脸上带着草原姑娘直白的骄傲与求表扬的神情,大声喊道:“怎么样?本公主不仅完成任务、救了人,还带回个大美人!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随后,她瞥见五毒教教众身上的毒虫,霸气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与害怕。她像受惊小女孩般跳到战车上,紧紧抱住叶笙胳膊:“呜呜呜……叶笙,她们身上全是虫子!好可怕!这几天我强忍着恶心躲在丛林里,你都不知道那些蜈蚣有多大!你必须亲亲我才好!”

  她说着,故意往叶笙怀里蹭了蹭,示威般看了眼身后的蓝蝶。

  叶笙哭笑不得,看着她既骄傲又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他低下头,露出温和笑意,微微点头:“做得好。”

  随后,他当着众人面,宠溺地亲了亲孤月额头。

  孤月顿时眉开眼笑,黏腻地搂着叶笙胳膊,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身后的蓝蝶,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她没留意孤月的小心思,只是呆呆看着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叶笙,看着那支无情收割敌人的恐怖军队,看着不可一世的敌人如稻草般被屠戮。

  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敬畏远远打过感激。她明白,五毒教能活下来,未来能否存续,全靠这个男人。

  若非他,五毒教今日便会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蓝蝶“噗通”跪倒在泥泞里,对着战车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沾着泥污,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异常坚定:“五毒教圣女蓝蝶,愿率全教归顺大干,听候侯爷差遣,此生绝无二心!”

  叶笙看着跪地的蓝蝶,眼中闪过赞赏。这个女子虽柔弱,却在大是大非面前有着惊人决断力。

  “圣女言重了。”叶笙温和道,“本侯此来,只为平定南疆之乱,还百姓安宁。五毒教愿归顺,便是大干子民,本侯自会护你们周全。”

  蓝蝶抬头,望着叶笙清俊的脸庞,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拜:“多谢侯爷!蓝蝶愿为侯爷做牛做马!”

  叶笙笑了笑,示意蓝蝶起身:“做牛做马不必了。眼下战事未平,圣女随我一同观察战场吧。”

  “是!”蓝蝶恭顺却又不失距离的,与孤月如两朵娇艳花朵,衬托着这位年轻侯爷。

  战场上,黑死军的屠杀仍在继续。六国余孽与圣火教残兵彻底崩溃,四散逃窜,却在铁壁合围之下无处可逃,只有不到百人逃出封锁。

  这场仗,是要用血洗刷南疆的乱,而叶笙,就是那个定规矩的人。

  战斗已近尾声,落龙谷内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圣火教大军溃不成军,黑死军如地狱收割者般在战场上游走。

  高地上,焱昭舞浑身鲜血,随手又是一刀击退了黑死军的一名校尉,看着眼前一幕,如被抽去灵魂般呆立当场。她引以为傲的火焰大军,在黑死军铁蹄下如蝼蚁般被碾碎;她苦心经营的南疆霸业,此刻化为泡影。

  她修为强劲,可在军阵面前,实力十不存一。一旦被围,即便精炼破魔箭,也能攻破她的护体真气,将她射成刺猬。

  她输得一败涂地。不光失了身子,连圣火教南疆的根基都没了,图谋南疆、反攻西域的念想,也成了泡影。

  她看着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叶笙,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此刻在她眼中无比狰狞。曾经的柔情蜜意,都化作锋利刀刃,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叶笙……”焱昭舞咬碎了牙,嘴角溢出血丝,碧绿的眼眸里烧着疯魔的怨毒,“你既占了我的身子,又毁了我的基业,好一个绝情绝义的伪君子!”

  “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满是绝望与毁灭的意念,宛若地狱诅咒。

  此时,叶笙似乎“大意”了。原本只需合围,便能将焱昭舞困死在山谷中,他却下令黑死军让开一条通往谷外的缺口——那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

  他的意图很明显:故意留破绽,放长线钓大鱼,让焱昭舞逃回西域,是想将战火引向那个神秘危险的国度,还是那一夜情让他心生恻隐,便只有他自己知晓。

  焱昭舞虽疯狂,却并不傻,一眼看穿了叶笙放她走的意图。

  逃?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条!那个将她视为工具与大补炉鼎的教主,绝不会放过丢失数万大军的失败者,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痛苦百倍的折磨!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最终一搏,让叶笙也尝尝计划变数的滋味!

  “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叶笙!”焱昭舞发出凄厉尖啸,她没有逃向缺口,反而猛地一拍胸口,一口本源精血喷洒在手中火焰长刀之上。

  “轰!”

  长刀瞬间燃起熊熊黑色魔炎,那是足以焚烧灵魂的地狱之火!她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发生惊人变化,仿佛有一只火凤在体内苏醒。

  焱昭舞浑身燃起黑火,身形暴涨,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火凤!翎羽燃着烈焰,每一片都透着同归于尽的狠劲——这是她燃烧本源,换来的强悍手段。

  “叶笙!拿命来!”

  火凤长鸣一声,携毁天灭地之势,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直扑叶笙所在的战车!

  “不好!保护侯爷!”

  守在叶笙身旁的慕听雪与孤月同时大惊失色。

  慕听雪手腕一翻,两把冰刃立刻凝聚,三尺寒芒扎在车前化作一面冰墙挡在车前。她眼神冷得像冰,杀手青霜回来了。

  孤月则再度兽化,双手成爪,爪影漫天,草原野性全然迸发,一声狼嚎过后,径直迎向火凤。

  慕听雪和孤月两人联手,决意阻拦这疯狂一击。

  “滚开!”

  焱昭舞已然疯魔,全然不顾自身防御,直接引爆了一颗“圣火雷珠”。

  “轰隆!”剧烈爆炸响起,恐怖冲击波将慕听雪与孤月狠狠掀飞。两人空中喷血,重重摔落在地。

  但是二人毕竟不是随手可以击退的喽啰,即使被掀飞,也在交错而过的瞬间还手,孤月挥出一爪,慕听雪射出一把冰刃。

  焱昭舞则借爆炸推力冲破防线,瞬间冲到叶笙面前!

  叶笙望着近在咫尺、因疯狂扭曲的绝美脸庞,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他明知在焱昭舞这等高手面前无力反抗,却并未慌乱,静静看着她,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此刻的焱昭舞身后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但是真正致命的是胸前被一把冰刃精准透体,冰刃从胸前探出,紧贴心脏而过。

  焱昭舞对叶笙未下杀手。燃烧着火焰的手爪闪电探出,一把扣住叶笙脉门,封住他全身灵力。

  “既然女帝如此看重你,不惜调动黑死军……那我只能行此险招!”焱昭舞凑近叶笙,嘴里吐出鲜血,狞笑出声,眼中疯狂令人胆寒,“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想知道我之前说的、连女帝都感兴趣的秘密吗?”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叶笙反应机会,拖着他便向落龙谷深处的绝壁冲去。那绝壁光秃秃的,看似死路,周遭无半分通路。

  一旁的蓝蝶见叶笙被抓,深知其关乎教众性命,赶忙追了上来。她虽在刚才的医治中灵力透支,但此刻却爆发惊人速度,紧紧跟在焱昭舞身后。

  就在焱昭舞撞上绝壁的瞬间,她手中火焰双刀猛地击向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岩石。

  叶笙千算万算,终究漏了这一处——焱昭舞如果冲阵那必然会被阻拦,即使动手也无法逃离军阵,如果杀了他那就更没有意义了,所以焱昭舞即使再不甘,理智之举也是顺着他安排的那个缺口逃跑。

  那块凸起的岩石被火焰双刀击中后,竟显露出玄奥的符文,一座上古传送阵骤然亮起。

  他们圣火教处心积虑图谋南疆,正是因这传送阵可联通西域与南疆,跨越天山绝堑连成一体,形成东西格局。届时联合草原北境,便可图谋入主中原的宏图霸业,形成三面包夹之势!

  “嗡——!”

  绝壁之上,玄奥符文骤然亮起,巨大空间漩涡瞬间成型,散发着心悸的空间波动。

  “不——!叶笙!”

  “侯爷!”

  身后传来孤月与慕听雪撕心裂肺的呼喊。孤月的声音满是急切担忧,充满了失去爱人的恐慌;慕听雪的声音则透着未能守护叶笙的悔恨。她们不顾伤势,疯一般冲来,想要抓住叶笙,阻止这一切。

  可传送阵光芒已然大作,旋转的漩涡似要吞噬一切。就在阵法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蓝蝶心中涌起莫大勇气。她看着被挟持的叶笙,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被带走!她坚信,若为救叶笙而死,女帝定会善待五毒教教众,给族群一条生路;更重要的是,蓝蝶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涌上来——若是眼睁睁看着叶笙被掳走,那么此生会失去非常重要的东西!

  “嗨呀!”蓝蝶尖叫一声,猛地跃起,不顾一切挤入即将消散的光柱之中。

  “哈哈哈!来吧!都来吧!想要叶笙,就来西域总坛!”焱昭舞发出最后狂笑,疯狂气焰达至顶峰。见蓝蝶冲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光芒一闪,叶笙、焱昭舞与蓝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传送阵中。随后符文黯淡,绝壁恢复原状,唯有残留的空间波动在空气中震荡。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尘土,空无一人。

  “叶笙!!!”

  孤月冲到绝壁前,只抓到一手空气。她望着恢复原状的石壁,发出一声凄厉狼嚎,疯狂挥舞双拳砸向石壁,烟尘纷飞。

  “开啊!给我开啊!混蛋!把我的男人还给我!”

  可石壁坚硬无比,任凭她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这是上古阵法,无开启法门,根本无法强行破开。姗姗来迟的狼卫看着愤怒摧残周遭树木的孤月,满地狼藉,竟不敢上前劝阻。

  一只森林毒蝎被龙卷风摧毁了老窝不知死活地爬来,妄图蛰刺孤月。

  “滚!”孤月眼中闪过暴戾,一脚将毒蝎踩成肉泥,绿色汁液溅落一地,全然没了此前在叶笙面前害怕虫子的模样。

  她转过身,望着瑟瑟发抖的圣火教残兵,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喷涌而出,把对焱昭舞的恨意全然转移到了圣火教身上。

  “黑死军、黑羽卫和狼卫听令!杀!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给我屠尽所有圣火教众!把这群杂碎剁成肉泥!”

  一旁的狼卫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和愤怒的公主,哪敢怠慢,立刻单膝跪地执行命令。

  黑死军统领和黑羽卫知晓孤月的身份自然也抱拳听从命令。

  孤月的命令满是血腥暴虐,她如受伤母狼,将所有怒火倾泻在敌人身上。“至于五毒教众……”她看向惊恐的五毒教众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严加监管,恢复南疆秩序。若有反叛直接就地格杀!”

  “听雪!随我回草原!我要调集所有兵马!踏平西域!敢抢我的男人,找死!”

  孤月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这是草原对西域圣火教的宣战。一旁的慕听雪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呆呆望着绝壁,眼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侯爷……”她喃喃自语,周身冷气直冒,体内寒冰真气已然失控。她竟让侯爷被掳至西域!这是失职,是无能!她不知如何面对女帝与白汐月,没有侯爷,她留在此地毫无意义——她的生命与存在,本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如今他不见踪影,她的心也空了。

  “我去京城!”慕听雪猛地抬头,看向孤月,眼中闪烁决绝光芒,“你回草原,我去京城求女帝!我要去西域救侯爷!”

  孤月看了她一眼,未发一言,只是缓缓点头。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此刻因同一个男人,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她们要救回那个男人,哪怕捅破天际,也在所不惜!

  ————————————————

  强烈的眩晕感潮水般涌来,叶笙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被搅乱了,阵阵翻涌。待眩晕褪去,他缓缓睁眼,眼前景象让他有些发懵。

  不再是南疆郁郁葱葱、潮湿闷热的山林,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狂风卷着黄沙,肆意拍打在脸上,带来粗糙的刺痛,空气干燥灼热。

  “这是哪?”叶笙挣扎着想起身,却觉身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蓝蝶正像八爪鱼般紧紧趴在他身上,双眼紧闭,仍在昏迷中。她呼吸急促,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胸口,带来一阵酥痒。更尴尬的是,他的手掌不知何时贴在了蓝蝶腰上——南疆女子装束本就大胆露腰,他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合在她细腻肌肤上,温热滑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不禁一动。

  周遭散落着几具圣火教教众的尸体,面色青紫,显然是中剧毒而亡,死状凄惨。

  “咳咳……”叶笙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叫醒身上的蓝蝶。

  蓝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眼。她眼神先是迷茫,随即看清现状,尤其发现自己以如此暧昧的姿势趴在叶笙身上,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

  “啊!”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动作过急,反而又跌了回去,柔软的胸脯重重撞在叶笙胸口。

  “唔……”叶笙闷哼一声,虽享受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却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蓝蝶更是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慌乱爬起后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侯……侯爷,您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叶笙看着她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忍不住逗道:“身体倒无碍,就是刚才被你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蓝蝶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侯爷……”

  “好了,逗你的。”叶笙收起玩笑神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沙土,凝重道,“听焱昭舞之前的话,这里应该是西域了。”他尝试运转灵力,发现竟运转自如——看来焱昭舞此前封他灵力的手段,要么在传送中失效,要么本就没完全封死。

  “咳……咳咳……”

  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带着浓重的喘息。叶笙和蓝蝶转头,只见焱昭舞瘫在一块风蚀岩旁,连站都站不稳了。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神使威风?华丽的火红战衣破碎不堪,露出大片烧焦的肌肤,触目惊心。紫色毒气在她苍白肌肤下游走,如狰狞毒蛇。透体的冰刃散发出来的寒气倒是护住了她的心脉没有让毒气攻心,背后孤月抓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显然是燃烧本源、遭了重创、又中剧毒,已是强弩之末。可她看向叶笙的眼神,却无半分绝望,反而夹杂着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解脱。

  叶笙眼中闪过明悟,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呵呵……计划赶不上变化吧……这阵法一个月只能启动一次,别想着回去了!”焱昭舞望着叶笙,嘴角勾起凄凉嘲讽的笑,“动手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没想到这个傻女人也跟过来了,本想借着驻守的教众擒住你,结果这女人护体毒气把驻守的教众都毒死了……”她语气中带着认命,却又透着深深的不甘——她一生算计他人只为摆脱操控,做过残忍无道的事不胜枚举,最终落得这般下场想必也是命中该有此劫。

  “焱昭舞,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叶笙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捏住她惨白却依旧美艳的脸庞。

  焱昭舞愣了一下,眼中又黯淡下去:“你看出来又如何?没想到我竟会死在这里……”焱昭舞喘息着,眼中闪过解脱。

  “你真甘心就这么死了?”叶笙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

  焱昭舞身体一颤,死死盯着叶笙:“我求你一件事,最后一件事。”她声音虚弱却决绝,“就当是昨晚对我做的事的补偿,好吗?”

  叶笙挑了挑眉:“什么事?”叶笙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对着眼前这副濒死却仍带着狠劲的模样,终究狠不下心。

  “帮我杀了圣火教总坛那对父子!我恨!”焱昭舞眼中流出血泪,声音嘶哑疯狂,“我恨那个老不死的教主,嘴上说我是他的女儿!但是只把我当工具!我活不成了,也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借女帝的手,借你的手灭了圣火教!哪怕死,也要拉着他们父子陪葬!”

  她的恨,源于被当作工具的屈辱,源于圣火教数十年的压迫,这份恨意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唯一动力。叶笙看着这个疯癫的蛇蝎女子,心中无多少厌恶,反而生出一丝怜悯——她虽心狠手辣,却也是个可怜人。

  “你想报仇,为何不自己去?”叶笙淡淡道,“借我的手,未必能如你所愿。”

  “我自己?我的功法天生就是被克制的,命门都在他们手上……而且……”焱昭舞苦笑,“你看我现在这模样,应该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会化作和旁边那些人一样的脓水了……”

  说着焱昭舞示意旁边的圣火教在这里的守卫,叶笙看了看刚醒的时候还是全身发紫的尸体,此刻已经全部化作脓水了。

  叶笙未答,转头看向身后的蓝蝶。

  “蓝蝶。”

  “侯爷?”蓝蝶连忙应声,全无圣女架子,恭敬得像个小丫鬟。

  “她的伤势,能救吗?”叶笙直接问道。

  蓝蝶走上前仔细查看焱昭舞的伤势,眉头微蹙:“我无意识释放的护体的先天剧毒已伤及她本源,先前本无救治之法,但若……”她欲言又止,眼神在叶笙与焱昭舞间游移,似有犹豫。

  “除非什么?”叶笙追问。

  “除非侯爷愿意为她种下生死蛊。”蓝蝶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侯爷是我多年来唯一见过能免疫我先天剧毒的人——常人触碰我都会中剧毒,片刻便会发紫身亡,一炷香内化为脓水。但侯爷不一样……”说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显然想起了此前与叶笙的亲密接触。

  “这生死蛊能牵住两人性命,蛊母种在侯爷身上,子蛊入她体内。侯爷的体质能扛住剧毒,刚好能借蛊气替她吸出体内的毒,保她一命。但此后,她的性命便完全由侯爷掌控——侯爷生,她生;侯爷死,她死。而且身为子蛊宿主,她无法违抗侯爷命令,若有背叛,便会遭蛊虫蚕食,痛不欲生。”蓝蝶顿了顿,警惕地看了眼焱昭舞,“只是这蛊需她自愿服从才能植入,否则只需以灵力阻挡,子蛊便会死去。”

  “就用这个。”叶笙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焱昭舞听到“掌控”二字,眼中露出复杂神色。她不怕死,却不愿被人操控、失去自由——这与总坛那对父子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何区别?她为摆脱控制不惜一死,如今却要再次陷入另一个牢笼?

  “我不愿意!”焱昭舞咬牙道,“与其做你的奴隶,我宁愿死!”

  “是吗?”叶笙淡淡看着她,“你真甘心就这么死了?你的仇还没报,把你当工具的老东西还活着,想把你当炉鼎的废物儿子还在逍遥。你死了,他们只会更高兴,说不定还会嘲笑你的愚蠢。”

  焱昭舞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而且,”叶笙声音柔和了些,“做我的人,和做那对父子的工具,不一样。我不会把你当消耗品,更看不上把你作为炉鼎使用,我会给你复仇的机会,甚至……给你自由,况且即使我骗了你,大不了你报了仇以后直接自尽,和现在不也一样吗,但是你可以亲手报仇。”

  “自由?”焱昭舞愣住了,自由这个词对她太过遥远,甚至她都没有听进去后面叶笙说的话。

  “没错,自由。”叶笙点头。

  焱昭舞死死盯着叶笙,想从他眼中找出谎言,可看到的只有坦诚与自信。

  “好!我答应你!”焱昭舞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蓝蝶不再多言,掌心浮现出两只晶莹如红宝石的小虫。在她操控下,一只钻入叶笙丹田,另一只飞向焱昭舞。

  “侯爷……”蓝蝶突然变得难以启齿,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生死蛊植入需……需阴阳调和,精血互通……”

  “说人话。”叶笙有些头大,他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尤其是他这种对修行一个脑袋两个头大的人来说。

  “就是……就是……”蓝蝶声音细若蚊蝇,“刚才听侯爷的对话,想必侯爷已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只需再行一次,便可完成植入。”

  她说着躲到一块巨石后,“我,我会远程操控蛊虫,不会偷看的……”

  叶笙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生死蛊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不过看着命悬一线的焱昭舞,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叶笙蹲下身,看着瘫在沙地上的焱昭舞——昔日圣火教神使的傲气,此刻已被伤痛磨得干干净净。“既应了,就别磨蹭。”他话落,伸手扯开她身上破碎的衣料,动作干脆对着焱昭舞就是一顿上下其手,把那几块称不上衣服的布料扯开。

  焱昭舞虽然虚弱,但意识还算清醒。感受到叶笙那双带着魔力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焱昭舞并不抗拒,只是源自女性被抚摸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蓝蝶蜷缩在巨石的另一侧,由于同时还需要操控蛊虫,听着焱昭舞呢喃一般的呻吟,她那双白皙如玉的纤手死死地抠着粗糙的岩石边缘。

  作为五毒教历代最年轻、天资最高的圣女,她自幼便在万虫窟与炼药房中长大,见惯了人体经络,赤裸的死尸更是见过无数具。

  在救治伤患时更是能面不改色地剥开腐烂的皮肉,直视那跳动的脏腑。在她眼中,躯壳本该是冰冷的血肉、是盛放蛊虫的容器甚至是蛊虫的养料。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她从未想过,那个能无视她先天蛊毒的男人,竟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在此刻愈发强烈。

  她悄悄地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手上的功法却没有停下,那双平日里澄澈的眼眸此刻被远处交叠的人影映照得一片涣散,望着叶笙的背影。

  叶笙的背影此刻显得异常压迫。他那原本消瘦的脊背,此刻却因“龙气”与“兽魂”的灌注而肌肉虬结,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随着他腰部的摆动而剧烈起伏,宛如一条正在砂砾中疯狂翻滚的孽龙。

  而那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圣火教神使焱昭舞,正以一种极其屈辱且放浪的姿态承受着这狂暴的征服。她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如乱草般铺散在碎砂之上,碧绿的眼眸在极致的快感与肉体的痛苦中不断翻白。

  “这就是……做爱吗?”蓝蝶在心底呐喊,声音细微如蚊蚋。

  蓝蝶看到两人的交合处,汗水与体液的粘稠,这种灵肉合一的冲击感,远比她研读过的任何医典都要直观。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胸前南疆服饰下的峰峦在剧烈起伏,透过靛蓝色的衣料被汗水浸透露出两个挺立的尖尖,一抹桃红自蓝蝶的耳根处迅速蔓延,最后占领了整张如画的脸庞。那是少女情窦初开、却猛然撞见最原始禁忌时的羞愤与燥热。

  在剧烈的撞击下,焱昭舞的肥臀,每一次肉体的碰撞,都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惊肉跳的响声“啪~啪~啪~”,在这寂静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的清晰,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蓝蝶的心鼓上。

  叶笙的大手,一只死死地扣住焱昭舞的纤腰,指尖因用力而深深地陷进那如雪的肌肤中,由于动作的粗暴,在那原本白皙如瓷的腰间留下了一道道醒目的红痕。

  另一只从后面死死的搂住焱昭舞的脖子,这不是在救人,这简直是在蹂躏,可蓝蝶比谁都清楚,唯有这般极致的灌注,才能将蛊种在焱昭舞体内。

  “唔……呃……”蓝蝶紧紧抿着嘴,她的下身竟也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潮湿感,甚至让她不自觉地并拢了那双隐藏在靛蓝长裙下的修长玉腿,轻轻摩擦。

  她感到羞耻。她本该是维持这神圣祭仪的引导者,可此刻,她却像个卑劣的窃贼,躲在巨石后窥视着这属于“主人”的私密领地。

  叶笙的动作越发狂野,猛地将焱昭舞的一条长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宽阔的肩头。以一种近乎于折叠的残酷姿态,开始了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顶入。

  被强行拉起长腿,扯到后背伤口的焱昭舞发出了娇嗔“嘤~”

  “啪!啪!啪!”肉体与肉体之间的接触发出的巨响在戈壁上回响,又被上古传送阵如同回音壁一般传回。

  焱昭舞那张高傲、冷艳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崩坏,碧绿的眼眸中只剩下空洞的失神与无意识的渴求。

  蓝蝶看呆了。她从未想过,那位曾在南疆上睥睨众生、挥手间黑色魔炎焚尽万物的圣火教神使,此刻竟会像一只濒死的蝴蝶,在叶笙的胯下如此卑微地颤抖、承欢。

  就在蓝蝶沉溺于这种震撼的视觉冲击时,原本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焱昭舞似乎因为那一记直抵花心的重击而产生了一瞬的清醒。

  她那修长的天鹅颈在叶笙的大手把持下无力地向后仰去,视线越过叶笙,竟鬼使神差地直直地落在了巨石边缘那半张桃红色的俏脸上。

  四目相对。

  蓝蝶呼吸一滞,被发现了。

  焱昭舞那碧绿的瞳孔里,交织着被彻底征服的屈辱、被快感淹没的迷乱,还有一丝被其他人窥视的不甘。

  随后焱昭舞仿佛是放弃了挣扎一般,闭上了双眼。

  “呼!”蓝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如同受惊的野兔,猛地缩回了脑袋。她背靠着冰冷的巨石,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差点功法运行错乱。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碧绿瞳孔。

  她的心跳伴随着耳畔传来的“啪啪”声不断加速,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流动变得狂暴了。那是生死蛊在两人体内游走的征兆。她必须保持专注,必须感知蛊虫的状态,可刚才那一幕,却让她的神识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归清明。

  “该死……我在想什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蓝蝶暗自咬牙,眼角甚至被羞涩逼出了晶莹的泪光,然后认真运功引导蛊虫。

  叶笙在此刻确实彻底释放了体内的暴戾,最近几日为了安排好一切计划,再加上孤月也被派去执行任务,仅凭焱昭舞一次是不足以释放他的精气。

  在西域这种荒凉之地,压抑了许久的精气在焱昭舞这具充满野性力量感的胴体上找到了宣泄口。他的双手隆起青筋紧紧攥住了焱昭舞胸前那对由于体位而变得异常挺拔的硕果,由于用力过猛,白腻的软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被捏成各种凌乱的形状。

  他没有对待慕听雪一般的怜香惜玉,对待坏女人就不该留情面。

  每一次的律动都仿佛要将身下的阵眼踏碎,要将焱昭舞的骨骼撞裂,焱昭舞在粗暴的对待下本就重伤的身躯更是烂成肉泥一般被动。

  在这种粗暴的征服中,一种玄奥的力量在两人的结合处生成。本源顺着两人交合的路径,伴随着叶笙每一次蛮横的顶入,如同滚烫的熔岩般灌入焱昭舞的宫腔,洗刷着她被毒素侵蚀的每一个角落。

  “唔……不……要碎了……”焱昭舞断断续续的哀求传入蓝蝶耳中,那种平日里冷漠高傲的声线如今破碎得不成样子。

  叶笙猛地将焱昭舞翻转了过来,直接从身前压下,把焱昭舞折叠了起来,让她被迫撅起那浑圆挺翘的蜜桃臀迎合他的凿击。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姿态。紧接着,是一记毫无保留的冲刺!

  “咚!”沉重的、入肉见骨的闷响,直接狠狠的凿入花心。

  焱昭舞整个身体被撞得向后滑出了一段距离,修长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出了深深的沟壑。她的头无力地垂下,唯有那头金色的长发随着节奏疯狂甩动。

  粗暴,极致的粗暴。

  在那粗暴的甚至称得上是凌虐的动作中,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那两个交合的躯体中升腾。

  叶笙那异化后的龙根带着棱角,在焱昭舞紧致泥泞的甬道内如蛮横的钻头般肆意开拓。每一次深深的贯穿,都伴随着肌肉撕裂又被龙气瞬间修复的异样快感。

  就在子蛊入体、蛊母归位的刹那,叶笙丹田内的气旋陡然加速,运转起了功法。那只原本带有蓝蝶意志的蛊母,在逆炉鼎霸道绝伦的炼化下,瞬间失去了自主,其生命本源被太极图虚影生生绞碎,重塑成了一枚闪烁着金绿异芒的灵核。

  蓝蝶的功法被瞬间打断,蛊虫与她的联系也瞬间中断。

  这一刻,叶笙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与焱昭舞心脏处那只子蛊建立了如臂指使的连接。他能感觉到子蛊那纤细的触角正紧紧攀附在焱昭舞灼热的心房上,甚至能通过这枚微小的蛊虫,感知她心脏的搏动。

  “昭舞,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叶笙低声呢弄,腰部猛地一挺,龙根深埋。

  他心念微动,如拨动琴弦一般对子蛊下达了指令。

  原本潜伏在焱昭舞体内的子蛊瞬间进入了疯狂的饕餮状态。它张开细微到肉眼难辨的口器,开始如巨鲸吸水般吞噬焱昭舞体内那原本处于暴走边缘、混杂了蓝蝶先天剧毒的圣火灵力、还有刺穿心口紧邻心脏的慕听雪的寒冰真气。

  “啊——”那种经脉被瞬间抽空的空虚感让焱昭舞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在叶笙炼化蛊母的意志导引下,子蛊将吸入的污浊灵力在腹内完成了惊人的提纯与炼化。那些紫色毒素被吸收,原本狂躁的火元和寒冰真气被炼化,化作一股股如液态翡翠般的纯净生命精华被快速反哺给焱昭舞修复她的外伤和内伤。

  “嗡——!”子蛊发出一阵轻快的振翅,将那提纯后的力量重新泵回焱昭舞的血管与脏腑之中。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体验。焱昭舞只觉得一股股洪流从心脏出发,顺着那些原本干涸破损的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损伤的组织瞬间生出肉芽,深入骨髓的剧毒如冰雪消融。

  这种生命力疯狂修复身体带来的快感,就像是瘙痒一般,由内而外的产生,子蛊在叶笙的控制下,刻意地游走过她体内每一处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不……啊啊啊!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叶笙……停下……唔…………啊啊去了!”

  子蛊与焱昭舞的心脉完全连成一体,在反哺的快感作用下让焱昭舞直接高潮一次。

  可是叶笙却远远没有玩够,蓝蝶没想到,叶笙的逆炉鼎功法竟能改造蛊虫,让这生死蛊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想。

  子蛊在吞噬了精纯的火灵道体的力量以后,通体由赤红转为妖异的紫金,随即在它那微小的躯体深处传出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焱昭舞感觉自己的心脏上的蛊虫在震颤,“这是什么?啊——”

  在叶笙有节奏的鞭挞中,焱昭舞那双碧绿的瞳孔骤然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潜伏在自己心脏处的那只异化的蛊虫,在吸收了她的灵力后,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分裂繁殖。

  无数细微到几不可查的子蛊幼体,以指数的速度,快速的繁衍,伴随着在体内的振翅迅速占据了她的整个胸腔与腹腔。精准地攀附在她的每一个脏腑器官之上——肺叶被密集的震颤包裹,胃部被温柔地缠绕,甚至连那正在承受龙根冲撞、不断痉挛的子宫壁上,都爬满了这些贪婪的小生命,然后被一一寄生,形成了灵力交互反哺的循环。

  这种在内脏器官被寄生的快感,竟然在一瞬间超过了身体表面的感官刺激。焱昭舞惊恐地发现,那些游走在肠胃、肺腑间的细碎麻痒,正化作一波波汹涌的浪潮,直接冲击着她的神魂。

  那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认知的第六感,仿佛每一个内脏都在高潮中颤抖,那种极度的“充实感”让她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崩溃边缘。

  “不……啊啊!身体里……好奇怪……有什么在动……太满了……要疯了!啊——又去了!”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器官级刺激下,焱昭舞的身体产生了最猛烈的反应。

  她那紧致的幽径受神经的牵引,伴随着绝顶,产生了惊人的紧缩,每一寸媚肉都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死死地绞缠叶笙那根异化的坚硬龙根。

  那种紧致让叶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下体被一股温热且强力的漩涡疯狂吞噬。

  与此同时,焱昭舞体内的火灵道体功法在极度的刺激下,从无数的蛊虫反哺进经脉,自行开启了炉鼎功法的运转模式。那股被子蛊提纯后的精纯灵力,在她的经脉中如岩浆般奔腾产生了一股惊人的热量。整个阴道内部的温度在刹那间飙升,顺着两人的结合处,毫无保留地传导进了叶笙的龙根之内。

  “嘶——!”这种紧缩与高温的双重夹击,让叶笙这位征服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滚烫的肉壁死死咬合着龙根上的每一处棱角,那种被岩浆般炽热又紧致的软肉反复研磨的滋味,让他双目赤红,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从脊椎直冲识海,双手的青筋暴起,更加疯狂地在焱昭舞那早已失控的娇躯上开疆拓土。

  叶笙通过体内的蛊母,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腔内那些子蛊分裂时的欢愉,以及她脏腑颤抖的节奏。

  他冷笑一声,腰部肌肉崩如满月,在龙根即将抵达宫颈最深处的瞬间,他心念微动,下达了一条指令。

  “嗡——!”

  寄生在焱昭舞胸腹间的无数子蛊同时发出频率极高的振翅,那种震颤简直是折磨她的感官。

  “啊呀——!全都在动……要碎了……不要……呜啊!”

  焱昭舞彻底崩溃了。那种酥麻感在一瞬间放大了百倍,每一个器官都像是在极热的高潮中颤抖。那种由内而外爆发的充实感让她产生了一种身体即将被撑破的错觉,却又在极致的紧缩中渴求着更多的填充。

  在这一刻,她那身为神使的最后一丝尊严彻底粉碎。

  叶笙抓住她那一头凌乱的金发,将她们的头颅向后拉扯,露出她那因过度快感而不断抽搐、已经变得半透明的雪白脖颈。他腰部猛地一挺,龙根上的倒钩死死锁住她的宫颈,将最后一股融合了龙气与兽魂之力的生命精华,顺着子蛊共鸣的节奏,精准地喷洒在她那被无数子蛊寄生、早已滚烫如火的子宫深处。

  焱昭舞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密集的、钻心的酥痒与麻木从血管深处炸开,将她的每一寸意志都彻底淹没。紧接着,在叶笙最后一次猛烈的顶入中,叶笙那蕴含着龙气与无尽生机的生命精华,如决堤的洪流般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随着生命精华的注入,那一枚枚被催熟、分裂的子蛊仿佛得到了最甜美的养分,瞬间化作亿万道细微的金紫光点。在叶笙神念的蛮横操控下,不可计数的子蛊狂暴地撕裂微小的屏障,直接入侵到了焱昭舞的血管和经络之中,种蛊仪式的最终落成。

  大量的子蛊顺着颈动脉疯狂入脑,在识海深处子蛊的震颤那种直抵神魂的极致冲击让她大脑瞬间失神,陷入了漫长的空白,焱昭舞的双眼翻白,视野中只剩下炫目的白芒,灵魂在那无可抗拒的极乐中攀上了最终的巅峰。

  残阳落尽,戈壁渐凉,焱昭舞赤着身子瘫在叶笙怀里,二人仍然在紧密的链接。

  外层受伤的旧皮脱落,新生的皮肤娇嫩欲滴。

  她那双碧绿的瞳孔中再无半分神使的孤傲,只有一种对叶笙刻进骨髓的敬畏。

  焱昭舞抬起手,有些迷茫地抚摸着自己依旧有些酥麻、且透着微微鼓胀感的全身,那里寄生着的,是那个男人赐予她的、无法摆脱的烙印。

  “嗯……”焱昭舞发出一声低吟,既是痛苦也是欢愉。

  叶笙一边在焱昭舞体内灌注着生命精华,一边运转着体内的“逆炉鼎之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焱昭舞那正在慢慢恢复的生命力。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她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

  而焱昭舞,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体内复苏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迷离。这个男人,真的掌控了她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叶笙喘着粗气,从焱昭舞身上下来。

  “啵——”从焱昭舞身上拔出了龙根发出了声响。

  焱昭舞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润。

  “需要我叫你主人吗?叶笙,你现在掌控了我的生命。”焱昭舞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咬牙的不甘。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叶笙,眼神复杂。

  叶笙却十分坦诚,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别,你之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就好。我不喜欢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只要你听话,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这时,蓝蝶从巨石后探出头来,看到两人已经完事,这才红着脸走了出来。她看着焱昭舞,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恶狠狠地说道:“这种杀人无数全是坏心思的坏女人,就该让她做牛做马来赔偿在南疆犯下的过错!侯爷你太便宜她了!”

  焱昭舞恢复了一丝生命力,可以自由活动了。听到蓝蝶的话,她眼中寒光一闪,丝毫不避讳蓝蝶,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蓝蝶的手腕。

  “啊!你干什么?!”蓝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焱昭舞的手劲大得出奇,根本挣脱不开。

  焱昭舞狞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也有无视你毒体的能力了!哼,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等我恢复实力,哼哼……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蓝蝶惊恐地看向叶笙,想让叶笙帮帮她:“侯爷!你看她!她刚恢复一点力气就欺负人!你快管管她!”

  叶笙扶额叹气,这两人刚脱险就掐起来,真是八字不合。

  他走上前,一把将焱昭舞拉开,没好气地说道:“焱昭舞,你不要这么快就恢复本性好不好,你现在可是种了我的子蛊,能不能有一点做蛊奴的自觉?再敢乱来,小心我催动母蛊让你尝尝噬心之痛!”

  焱昭舞被叶笙拉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顺势倒在了叶笙怀里,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你刚才在我身上的态度了,切,男人刚爽完就拔吊无情,翻脸不认人,真是薄情郎。”

  说的叶笙脸上一热,这女人的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他只好打个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

  “行了行了,别闹了。”叶笙正色道,“我们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我可不想被你们圣火教的人追杀的四处逃窜。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不是吗?”

  焱昭舞冷哼一声,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叶笙说得对。蓝蝶更是唯叶笙马首是瞻,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收拾了一下,很快便走出了阵法区域。

  风沙卷起,叶笙站在戈壁之上,遥望东方。那是大干的方向,也是他来的方向。

  他心里清楚,孤月那暴脾气,定然会带着草原铁骑杀来西域;而姬凝霜那边,也绝不会放任他落入圣火教手中。

  叶笙望着漫天风沙,抬手挥去衣上尘土,眼底透着股从容的豪气:“既来之则安之,不过是个圣火教教主,这西域的深浅,我倒要亲自探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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