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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 (66-67)作者:渔妄

[db:作者] 2026-05-14 21:57 长篇小说 2510 ℃

【明月照何夕】(66-67)

作者:渔妄

  第六十六章 柳月绕 (肉 有人外情节介意慎入)

  上古妖殿之中,死寂如凝冰。

  红发妖尊依旧斜倚在千年赤玉雕琢的妖尊宝座之上,赤色蛇尾慵懒地盘绕着冰凉的玉座扶手,每一片鳞片都如血色玛瑙般泛着流光溢彩的金红光泽,在幽蓝灵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妖异而华贵的光晕。那双深邃如熔火的赤眸静静锁定江惟,眸光淡漠冰冷,不带半分凡人情绪,却带着千钧之力,沉沉压在江惟的神魂之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钝痛。

  江惟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触感让他心神愈发慌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吐出半个 “不” 字,眼前这位仿佛活了万载的上古妖尊,便会毫不犹豫地捏碎他的神魂,连一丝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与不甘。抬眸迎上那双洞穿一切的赤瞳,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镇定:“前辈既已开口,晚辈自当尽力。不知前辈究竟需要晚辈做何事?只要晚辈能做到,绝无推辞。”

  那妖尊闻言,狭长的眼尾微微挑动了一下,赤红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快得如同流星划过,转瞬便恢复了万古不变的冰冷。她缓缓收回撑着下颌的手,指尖纤细白皙,指甲泛着淡淡的绯红莹光,轻轻划过身侧冰凉的赤玉扶手,动作慵懒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

  她凤目微眯,红唇轻启,声音依旧冷冽:“简单,用你的阳火一用。”江惟一怔,不太理解这话意,阳火?莫非是他的火灵根之力?他在遗迹中已小成控火术,那纯净的至阳火焰,正是他的依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调动丹田一丝灵力,掌心燃起一团赤红的火焰,火焰熊熊,却不灼热,只带着纯净的温暖,如朝阳初升:“前辈,是这样吗?”他抬起手,将火焰递出,那火光映照在妖尊的红鳞上,折射出妖异的辉芒。

  妖尊瞥了一眼那火焰,红唇微撇:“这等释放法术而出的阳火,本尊无法取用,本尊要的,是你下面的阳火。”她的声音低沉,直白得让江惟脸颊瞬间烧红。

  他愣在原地,黑眸瞪大,有些惊讶这妖尊的用意——下面的阳火?难道是……那话中的暗示太过露骨,让他一个年轻修士心头乱跳,脑海中不由浮现裴心仪的娇躯,可眼前这冷艳妖尊,分明是另一番妖异风情。他张了张嘴,还未及回应,那妖尊的蛇尾已如闪电般卷来,尾尖精准地缠上他的腰肢,红鳞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热力,紧紧勒住,让他动弹不得。“前辈……这……”江惟的话音卡在喉中,那蛇尾越缠越紧,层层红鳞如铁箍般压迫他的经脉,鳞片在空气中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殿中灯火照应,闪闪发光,如鲜血般妖红。

  “我说过,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感情。  随后妖尊的冷艳脸庞缓缓凑近,凤目锁定江惟的嘴唇,她高挑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唇瓣,那鼻息带着淡淡的麝香,凉凉的,却让江惟心跳如擂鼓,不敢直视,只能侧过头去,脸红得如火烧:“你果然是太阳神域的人!”妖尊的声音低沉,冰冷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高高在上的姿态如女王俯视臣民,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惟闻言,更是不解,黑眸中满是困惑:“太阳神域?在下从未听闻,只在大长老李玄凤口中提过一次,说那是传说中的领域,我之前……从未去过那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被蛇尾缠得喘息艰难,那红鳞的触感如丝绸般滑腻,却带着致命的紧缚,让他腰肢发麻。

  妖尊凤目微闪,似乎在思索,红唇轻抿片刻,却不再计较,只是冷哼一声:“哼,无妨。你的血脉,本尊自有辨别。”话音落,那蛇尾缠绕得更紧,层层叠叠地将江惟拖向玉榻,红鳞摩擦他的袍子,发出撕拉的轻响,殿中的烛火随之拉长影子,如一对纠缠的巨兽。

  玉榻上,锦缎柔软如云,江惟被重重甩下,双手双脚瞬间被蛇尾分节缠住,动弹不得。那蛇尾粗壮有力,却不粗鲁,每一片红鳞都精准卡住他的关节,让他如被蛛网困住的猎物,只能仰躺在那,胸膛起伏。妖尊慵懒地侧躺在旁,凤目俯视着他,冷艳的脸庞在烛光中半明半暗,红发散落榻边,如火焰般妖娆。她玉手轻抬,纤长的手指勾住江惟的衣物,轻轻一扯,先前江惟的外袍给了李诗诗挡雨,他此时本就光着膀子,那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在烛光下隐隐发光,带着年轻修士的活力。

  妖尊的凤目扫过,唇角微翘:“不错的体质。”她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手指继续向下,扯住他的裤腰,毫不费力地一拉,布料撕裂声响起,那半软的巨大阳具顿时弹跳而出,被夹在蛇身的层层褶皱之间。

  江惟脸红如血,心头狂跳:“前辈……不可!”可那声音弱得如蚊鸣,威压让他连反抗都无力。

  妖尊的蛇背满是坚硬的红鳞,冰凉锋利,却在腹部转为柔软的白肉,那软肉温热滑腻,如最细腻的绸缎,层层包裹住他的阳具,轻轻揉捏。半软的巨物在软肉中摩擦,很快便翘起头来,滚烫的热力顺着脉络涌动,阳具硬挺如铁棍,剐蹭着妖尊的腹部,那白肉微微颤动,留下一道道红痕。

  那红发妖尊慵懒的侧躺着,凤目半眯,看着他如欣赏玩具般,红唇轻启:“有趣,小小筑元境,竟有这般阳刚之气。”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冷意,蛇尾此时已环绕上阳具,尾部如灵蛇般蠕动,上下套弄,那软肉的褶皱如无数小手般挤压,阳具肿胀得通红,龟头胀大,青筋暴起,每一次蠕动都带起阵阵酥麻,让江惟牙关紧咬,脸憋得通红,既痛苦又快乐,额头渗出细汗。

  殿中的烛火摇曳,映照出玉榻上的纠缠,红鳞闪光,阳具在蛇尾中进出,发出湿润的摩擦声。妖尊享受地看着江惟的表情,那痛苦并快乐的扭曲让她凤目微亮、

  江惟喘息着,只觉得下身如火焚,那蛇尾的蠕动越来越快,尾端细长的尖部在龟头处慢慢撩拨,如几张小舌般吞吐,舔舐着阳具马眼处,带起丝丝凉意与热浪交织,让他腰肢不由自主地挺起。许久以后,那种快感如潮水般堆积,江惟黑眸迷离,呼吸粗重,阳具硬得如火棍,龟头胀得紫红,随时要爆发。

  妖尊凤目一闪,蛇尾忽然收紧,抓着那肿胀的阳具,缓缓移向一处神秘位置——那是她紧致的小腹之下,人鱼线汇集之处,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红色鳞片,那小腹平坦光滑,如玉雕般完美,下方嫣然是一处蜜穴,干净至极,看不到一丝阴唇,只有一道浅浅的口子,粉嫩如处子,隐隐散发著妖异的香气。

  江惟瞪大眼睛,心头一震:“这……前辈!”可不等他多言,妖尊的蛇尾已将阳具对准那蜜穴,缓缓推入。推入的瞬间,江惟只觉龟头探入一个弯弯绕绕的通道,那蜜穴口虽干净无比,但内部的媚肉却褶皱起伏不断,像无数香舌在吸吮着他的阳具,每一寸推进都带起层层挤压,热浪滚滚,媚肉蠕动如活物般缠绕茎身,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下身如陷泥沼,舒服得头皮发麻。

  妖尊在插入的那一刻,身躯也微微轻颤,那冷艳的脸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凤目微眯,红唇轻咬:“嗯……果然是纯阳之火。”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满足,蛇身缓缓蠕动,带动阳具在神圣的蜜穴中搅动,那通道弯曲如迷宫,媚肉层层叠叠,吸吮着每一寸肌肤,阳具被完全吞没,龟头顶到最深处,触及一团软肉,如花心般颤动。

  缠绕江惟双手的蛇身此时有些松动,那红鳞微微滑动,江惟抽出双手,也不管那么多,这蜜穴实在有些太舒服了,层层媚肉的吸力让他理智尽失,他双手抱住妖尊的蛇身,那鳞片冰凉却滑腻,指尖嵌入软肉处,下身腰部用力冲顶,一下下撞击着蜜穴深处。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殿中回荡,阳具在通道中进出,带起湿润的咕叽声,媚肉翻卷,吸吮得更紧。

  红发妖尊的躺姿也有些触动,那慵懒的侧身微微弓起,凤目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好像小瞧了眼前这小小的筑元境修士,那阳具的滚烫如火,纯阳之力顺着蜜穴涌入她的经脉,让她蛇身微微颤动,红鳞泛起淡淡的光芒:“你这小子……有点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打趣,唇角微微翘起,冷艳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红晕,不再是纯然的蔑视。

  江惟头埋在妖尊的双胸之中,那上身虽不及裴心仪那般硕大,但挺拔无比,玉峰如两座雪山,红纱下肌肤细腻如瓷,他不由自主地拱入其中,鼻息间满是麝香的妖香,双手抱紧蛇身,下身如狂风暴雨般冲刺,每一次顶入都深入到底,龟头撞击花心,媚肉大口大口吞吐阳具,通道弯曲的褶皱摩擦茎身,让他快感如潮。

  妖尊打趣地看着那埋头冲刺的江惟,凤目微眯,玉手轻抚他的后背,指尖划过脊梁,带起一丝凉意:“对就是这样,本尊的封印马上就要破除了。”

  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冷笑,蛇尾却配合地蠕动,蜜穴内壁收缩,层层媚肉如无数小嘴吮吸,阳具胀得更大,青筋跳动,龟头敏感得如火燎。江惟喘息着,牙关一紧,那种极致的快感终于抵达巅峰,一股浓烈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直射入蜜道深处,那层层迭起的媚肉大口大口吸吮着阳刚之力,通道蠕动如饥渴的野兽,将每一滴都吞没,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周身的赤色鳞片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一股磅礴浩瀚的妖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出来,席卷了整座大殿。殿内的青铜灯盏剧烈地摇晃起来,幽蓝的灵火忽明忽暗,九根白玉殿柱都微微震颤,落下细碎的玉屑。妖尊的身躯随之轻颤,凤目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冷光,红唇微张,低吟一声:“嗯……纯阳精华,果然不凡。”

  江惟瘫软在玉榻上,胸膛剧烈起伏,阳具仍半埋在蜜穴中,余韵未消,那媚肉轻轻收缩,挤出丝丝白浊,顺着浅浅的口子滴落榻上,烛光映照下,泛着妖异的辉芒。妖尊的蛇尾缓缓松开,红鳞滑动,留下一道道红痕在她白肉上,她侧躺着,凤目俯视江惟,冷艳的脸庞恢复了高傲:“小子,你的阳火,本尊收下了。”她的声音冰冷如初,却带着一丝餍足,殿中的烛火摇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那红芒的余波在空气中消散,一切仿佛一场诡异的梦,却真实得让他心头余悸。江惟喘息着,黑眸中满是复杂,那纯阳之力的流失让他丹田空虚,却又在妖尊的威压下,无法多言,只能低喃:“前辈……这便是你要的事?”妖尊唇角一勾,不再回应,只是蛇尾轻甩,殿中灯火忽明忽暗,红鳞闪耀,如在嘲笑他的无知。  玉榻上的锦缎被汗水与体液浸湿,散发著浓郁的麝香,江惟的双手仍残留着蛇身的触感,那冰凉滑腻的红鳞仿佛烙印在掌心,让他心神不宁。妖尊的蜜穴虽已松开阳具,却仍隐隐蠕动,浅浅的口子收缩,吞没最后一丝白浊,她玉手轻抚小腹,那小腹处红鳞微微发光,纯阳之力顺着经脉游走。

  随后她那条蜿蜒磅礴的赤色蛇尾,开始缓缓地发光、发热,鳞片一片片地脱落,化作点点赤色灵光,消散在空气中。蛇尾的肌肉和骨骼开始快速地扭曲变形,在一阵令人牙酸的 “咔嚓咔嚓” 声中,那条粗壮有力、覆盖着赤色鳞片的蛇尾,竟然渐渐化作了一双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人类双腿!

  那双腿肌肤细腻光滑,不见一丝瑕疵,线条流畅紧致,骨肉匀婷,完美得无可挑剔。赤红色的鳞片尽数褪去,露出了莹白胜雪的肌肤,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淡淡的玉泽,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她原本红色的长发,此时渐渐变成了更加浓郁如血的赤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披散在肩头,垂落在玉榻之上,铺展开来,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妖异而绝美。

  她的额头正中,缓缓浮现出一枚精致的赤色蛇纹印记。那印记栩栩如生,是一条盘绕的小蛇,蛇瞳是深邃的赤红色,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与她的眼眸遥相呼应,为她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妖异与神秘。

  此刻的红发妖尊,已经彻底化作了人形。她慵懒地侧躺在云纹玉榻之上,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赤色轻纱,轻纱半透明,根本无法完全遮掩她曼妙绝伦的身段。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上还残留着本源阳火的淡淡金辉,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在轻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透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赤红色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九尾狐裘上,红与白形成极致的对比。她微微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脸颊,赤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还有一丝淡淡的疲惫。额头的蛇纹印记微微闪烁,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整个人美得如同从火焰中走出的妖神,冷艳、妖异、魅惑众生。

  江惟躺在玉榻的另一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看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眼前强大无比的妖尊用他的纯阳之力,竟然是为了破除压制了她万载的上古封印!

  难怪她为此不惜耗费如此大的代价。

  江惟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他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躺在玉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丹田深处那空荡荡的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灵力,可当他的神识探入丹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 不可能……”

  江惟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丹田之中,原本充盈的筑元境中期灵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气,在丹田中缓缓流转。那灵气的强度,竟然只有淬体境初期!

  从筑元境中期,直接跌到了淬体境初期!

  整整跌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这意味着,他这么多年的苦修,几乎全部白费了!他从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灵剑宗内门弟子,变成了一个连入门都算不上的新手修士!

  巨大的落差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江惟淹没。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惶恐与不甘。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达到筑元境中期,竟然在一瞬间,被打回了原点!

  就在江惟陷入绝望之际,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传来。

  那妖尊缓缓从玉榻上坐起身,赤红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边绝美的容颜。她随手一挥,一件艳红色的长裙从虚空之中飞出,精准地披在了她的身上。长裙剪裁得体,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长的裙摆垂落在地,遮住了那双修长的玉腿,也挡住了外泄的春光。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温润的玉砖之上,一步步走到江惟的面前。她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玉榻上、脸色惨白、眼神惶恐的江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危险弧度的微笑。

  “小子,做得不错。” 她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柔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赤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江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绝美的红发妖尊,声音颤抖着问道:“我的…… 我的修为…… 我的修为去哪里了?”

  妖尊闻言,轻轻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那个啊。可能是刚才吸收阳火的时候,不小心被我一起吸收了吧。”  “不小心?” 江惟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那是我十几年的苦修!你怎么能说不小心就吸收了?!”

  他激动地想要坐起身,却因为浑身无力,又重重地倒回了玉榻之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了几口鲜血。

  妖尊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那股熟悉的神魂威压再次弥漫开来,虽然不如之前那般磅礴,却依旧让江惟浑身一僵,心底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却不敢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妖尊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拂过江惟苍白的脸颊,指尖的微凉触感让江惟浑身一颤。

  “别这么激动。” 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淡淡的蛊惑,“你们人族修士,修炼过于浮躁,根基虚浮,急于求成,看似进步飞快,实则隐患重重。此次你的修为被我吸收,未必是一件坏事。正好可以破后而立,重新打牢根基。将来你的成就,必定会比现在更高。”

  “破后而立?” 江惟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满是苦涩,“从筑元境跌到淬体境,这也叫好事?”

  “自然。” 妖尊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江惟身下的玉榻,“你身下的这张玉榻,乃是用万年温玉髓打造而成,蕴含着无比精纯的天地灵气,还有滋养神魂、稳固根基的奇效。待我走后,你可以在此处安心修炼。有这张万年温玉髓榻相助,你可以在此修炼,而且重新修炼出来的灵力,会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江惟看着身下的玉榻,心中依旧充满了苦涩。

  他抬起头,看向柳月绕,急切地问道:“前辈,你要去哪里?”

  妖尊直起身,转头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赤红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冰冷,有杀意,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寒川妖域。” 她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那里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寒川妖域?” 江惟心中一动。他曾在李玄凤长老口中听到过,寒川妖域乃是九州大地最北端的一片极寒之地,那里是妖族的起始地,妖物横行,等级森严,危险无比,人族修士几乎不敢踏足。

  柳月绕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大殿门口走去。她的步伐轻盈优雅,赤红色的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昏暗的大殿中,留下一道绝美的背影。

  就在她即将走出大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头,看向玉榻上的江惟。

  赤红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额头的蛇纹印记微微闪烁,她的眼神复杂难明。

  “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的声音缓缓传来,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用你那纯阳之火助我破除封印,此刻你我之间,已经血脉相连。你的生死,与我息息相关。所以,你可不要轻易死掉哦,小修士。”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踏出了大殿,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江惟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门口,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柳月绕的话。

  血脉相连?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小臂处。

  只见在他的左手小臂内侧,不知何时,竟然也浮现出了一枚与妖尊额头一模一样的赤色蛇纹印记。那印记小巧精致,栩栩如生,蛇瞳微微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与他的心跳同步跳动着,仿佛真的有一条小蛇,活在了他的血肉之中。

  江惟看着那枚蛇纹印记,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妖尊说的血脉相连是什么意思了。从今以后,他和这位深不可测的红发妖尊,便被这枚印记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他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就在江惟看着小臂上的蛇纹印记出神的时候,大殿门口已经没有了妖尊的身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门口大喊道:“前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江惟以为她已经走远,不会回答的时候,一个清冷动听的声音,缓缓从虚空之中传来,回荡在整座大殿之中,清晰地传入了江惟的耳中。

  “柳月绕。”

  声音落下,便彻底消失了。

  大殿之中,只剩下江惟一个人,静静地躺在万年温玉髓榻之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感受着丹田深处那微弱的灵气,还有小臂上那枚温热的蛇纹印记,心中充满了迷茫、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破后而立吗?

  江惟缓缓握紧了拳头。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就接受现实。从淬体境重新开始又如何?有这万年温玉髓榻相助,有之前的修炼经验,他一定能更快地重新修炼回来,甚至比之前更强!

  他还要回到灵剑宗,还要回到裴心仪身边,还要找到苏清鸢和李玄凤他们,还要查清自己的身世之谜。他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

  江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最基础的引气诀,吸收着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还有万年温玉髓榻散发出来的精纯灵气,开始了他破后而立的修炼。

  大殿之中,灵火静静燃烧,万年温玉髓榻散发著温润的光芒,包裹着江惟的身体。赤色的蛇纹印记在他的小臂上微微闪烁,仿佛在守护着他,也仿佛在牵引着他,走向一条未知而充满挑战的道路。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寒川妖域,漫天风雪之中,一道红发身影踏雪而来。柳月绕抬头望向那座被冰雪覆盖的万妖之城,赤红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万载封印,一朝破除。她柳月绕,回来了。

  第六十七章 相思

  十月的灵剑宗,秋风卷着金桂碎瓣,落满七十二峰的青石小径。往年此时,漫山都是清甜的桂香,弟子们的笑闹声混着练剑的破空声,顺着山风飘出数十里。可今年的风里,却裹着挥之不去的萧瑟与沉重,连桂香都染上了一丝苦意,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云梦渊的灾变早已随着第一片枯黄的梧桐叶,传遍了中州大地。阴阳阁少主阴无痕重伤闭关,尸阴宗大长老尸山陨落,云落宗随行弟子十不存一,万法门弟子几乎全部身亡等等……而最令灵剑宗弟子们扼腕的,莫过于由大长老李玄凤亲自带领的数名精英弟子,最终只有苏清鸢和李惊鸿两人活着回来。

  送他们归宗的古剑门长老古槐,断了右臂,满身血污,连宗主殿的门槛都没踏进去。他只是站在紧闭的山门前,对着迎出来的裴心仪深深鞠了一躬,空荡荡的袖管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嗓子里只挤出一句 “裴宗主,节哀”,便拖着残破的身躯,头也不回地赶回了古剑门。他不敢多留,也不忍多留,怕看到裴心仪那双瞬间失去光彩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说出李玄凤自爆时,漫天冰屑混着鲜血落下的惨烈模样。

  厚重的玄铁山门在古槐离开后轰然落下,沉闷的巨响回荡在山谷间,像是为逝去的英灵敲响的丧钟。往日里穿梭于各峰之间的灵鹤被圈养在了鹤舍,演武场上的青石地面落了薄薄一层桂花,却鲜少有人踏足。弟子们脚步匆匆,低着头走路,遇见彼此也只是低声点头,不敢多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惶不安,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 —— 他们都知道,大长老李玄凤是灵剑宗唯二的丹府境后期强者了,如今李长老陨落了,若是阴阳阁和尸阴宗趁机来犯,这座传承千年的宗门,恐怕真的要毁于一旦。

  可奇怪的是,尽管整个宗门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下,却没有出现人心涣散的局面。弟子们虽然惶恐,却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巡逻、炼丹,一切都井然有序。

  因为他们有裴心仪。

  这位年仅二十岁的宗主,平日里总是清冷寡言,一袭月白长裙,一支冰玉簪,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在宗门最危难的时刻,却是她站了出来,用她那看似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灵剑宗的重担。

  宗主殿内,檀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在半空中凝成细碎的烟圈,又被穿堂风打散。

  裴心仪端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身月白色交领广袖流仙裙。裙身用冰蓝色丝线绣着的缠枝冰莲纹,从领口一直蔓延到层层叠叠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有冰莲在裙摆上缓缓绽放。腰间系着的羊脂白玉宫绦,末端坠着那枚象征宗主身份的冰莲玉佩,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了垂云髻,发间仅插着那支素净的冰玉簪。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那双往日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眼底的青黑即便用脂粉也难以遮掩。白皙纤细的手指握着狼毫,指节微微发白,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工整有力的字迹,一笔一划,沉稳坚定,看不出丝毫慌乱。

  桌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从山门防御工事的修缮,到宗门丹药资源的调配,从受伤弟子的安置,到各峰巡逻班次的安排,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等着她亲自定夺。

  桌角放着一只半旧的青瓷茶杯,杯沿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 那是江惟之前不小心打碎的,他红着脸想要赔一个新的,她却笑着说 “用着顺手”,一直留到了现在。此刻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她却一口都没喝。

  “宗主,丹房禀报,疗伤丹只剩下不到三十瓶了,库房里的凝露草和血竭已经见底。” 丹房长老躬身站在殿下,语气焦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裴心仪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只青瓷茶杯,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个少年的模样。她很快回过神,落下最后一笔,合上手中的卷宗,眼神平静无波:“传令下去,开放宗门库房第三层,取出所有的凝露草和血竭,让丹房弟子日夜轮班赶工炼制疗伤丹。所有长老的丹药配额减半,优先供给受伤弟子和山门巡逻弟子。”

  裴心仪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派两名外门执事,带五百块下品灵石去山下的青阳城收购药材,价格可以高出市价三成,务必在三日内凑齐足够的药材。若是有人趁机抬价,不必纠缠,直接去隔壁的云州城。”

  “是!属下明白!” 丹房长老躬身领命,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宗主,心中的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只要有她在,天就不会塌。

  丹房长老退下后,裴心仪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冰凉。她伸手拿起那只青瓷茶杯,指尖触到冰冷的杯壁,心中却思绪万千,以往每当她处理宗门事务劳累时,他都会默默端来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放在她的桌角,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她,直到她忙完。他总是心细如发,记得她喜欢喝三分甜的桂花茶。  “宗主,西侧防御工事已经修缮完毕,三长老问是否需要加派弟子驻守,另外,东侧山涧发现了几处可疑的脚印,像是有人昨夜潜入过。” 门外又传来弟子急促的禀报声。

  裴心仪放下茶杯,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念,沉声下令:“让三长老带十五名内门弟子驻守西侧,在防御工事外埋设三十枚冰雷符。东侧山涧加派两组巡逻队,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不要惊动对方,只需暗中监视,一旦有异动立刻传讯。”

  “是!”

  弟子退下后,宗主殿再次恢复了寂静。裴心仪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轻轻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抚摸着腰间的冰莲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李玄凤长老的牺牲,是锥心之痛。他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是扶持她坐上宗主之位的恩人,是灵剑宗的为数不多支持她的长老。

  可最让她痛彻心扉、日夜难安的,是江惟的下落不明。

  那个总是温柔的喊她 “裴姐姐” 的少年,那个明明修为不高,却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的少年,那个在她被阴无痕折磨得生不如死,唯一能想起的少年。

  他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她派人去云梦渊找过三次,可遗迹入口早已被空间乱流封闭,任凭他们用尽方法,也无法再次进入。她只能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消息。

  这种等待,比刀割还要难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想象他可能遇到的危险,想象他受伤的模样,想象他再也回不来的场景。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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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裴心仪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起身前往弟子居所。

  李惊鸿还在昏迷中。他在遗迹中为了保护苏清鸢,硬接了阴无痕一掌,经脉受损严重,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苏清鸢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往日里活泼爱笑的小姑娘,如今沉默得像个影子。

  看到裴心仪进来,苏清鸢连忙站起身,低声喊了句:“宗主。”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裴心仪走到床边,看着李惊鸿毫无血色的脸,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搏虽然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他的情况好多了,” 裴心仪轻声说道,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宗门里的药师说,最多再过半个月,他就能醒过来了。你也别太担心,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不然等他醒了,你该累倒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眼泪却再次流了下来:“宗主,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李师兄也不会变成这样。江公子他……”

  “不关你的事,” 裴心仪打断她的话,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阴阳阁和尸阴宗太卑鄙了。等惊鸿醒了,等江惟回来了,我们还要一起为李长老报仇。”

  提到 “江惟” 两个字,裴心仪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苏清鸢看着她,心里也跟着难受。她知道,宗主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公子。  离开李惊鸿的居所,裴心仪没有回宗主殿,而是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向后山。

  后山竹海中的枫林已经红透了,漫山遍野的红叶,像燃烧的火焰,美得惊心动魄。以往这个时候,江惟总会在这里修炼。他总是沉默寡言,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招数,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上,却从来不说一句累。

  裴心仪站在枫林深处,看着那块江惟经常修炼的青石。青石上还留着他修炼时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拳印,拳印里积了几片枯黄的落叶,风一吹,落叶打着旋儿飘走,露出底下冰冷的石面。

  她缓缓走到青石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粗糙的拳印。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头,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挥拳时的温度,仿佛还能看到他专注认真的侧脸。

  那些细碎的、美好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

  江惟弟弟,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你不能骗我。

  裴心仪坐在冰冷的青石上,看着漫山的红叶,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暗红色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单,直到山间的寒意浸透了她的衣衫,她才缓缓起身,离开。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

  灵剑宗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个宗门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在山间响起,伴随着清脆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裴心仪的寝宫,清冷得如同冰窖。

  她独自一人坐在玉榻边。身上的广袖流仙裙已经换下,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少了几分宗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脆弱。

  寝宫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冰冷的地面上,映出她孤单的影子。

  她缓缓伸出手,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暖玉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与她送给江惟的那块玉佩是一对,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方能拼凑成一块完整的玉佩。这对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母亲说,这对玉佩能保佑佩戴者平安,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之前在天南大陆青竹村离别时,她就把另一半送给了江惟,此次出行江惟也随身携带着那半枚玉佩。

  可他没有回来。

  指尖轻轻抚摸着玉佩上冰凉的纹路,玉佩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可她的心,却依旧冰冷。

  再也忍不住了。

  她蜷缩在冰冷的玉榻上,将玉佩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溢出。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不敢让任何人听见。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手中的玉佩,也打湿了素白色的寝衣。

  “江惟弟弟……”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你在哪里啊……”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你不能骗我……”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颤抖的背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单。平日里那个能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坚不可摧的裴宗主,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独自承受着无尽思念和恐惧的小姑娘。她的心碎成了千万片,却只能在这无人的深夜,独自蜷缩在冰冷的玉榻上,抱着一块冰冷的玉佩,偷偷哭泣。

  哭声在空旷的寝宫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让闻者黯然落泪。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直到泪水流干,裴心仪才缓缓抬起头。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将玉佩重新放回枕下,眼神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坚定。

  天亮之后,她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裴宗主。

  她要守好灵剑宗,等江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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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万里之外的上古妖殿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的幽蓝灵火不知明灭了多少次,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妖殿里依旧静谧如初,万年温玉髓榻散发著温润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整座大殿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如同粘稠的牛奶一般,在殿内缓缓流动。深吸一口气,便有精纯的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与神魂,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舒畅。

  江惟盘腿坐在温玉髓榻的正中央,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放于膝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如今已经长到了肩头,乌黑的发丝随意披散着,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巴上长出了浓密的黑色胡须,拉碴的胡须掩盖了他原本俊朗的轮廓,却添了几分成熟沉稳的气质。身上的衣衫还是三个月前被掳来时穿的那一条裤子,已经有些破旧,沾满了灰尘,袖口和衣角都磨出了毛边,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的气息。

  他坐在那里,仿佛与这座上古妖殿融为一体,周身没有一丝灵力外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可若是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在此,便会发现,他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一股极其凝练厚重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沉淀,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将惊天动地。

  若是灵剑宗的弟子此刻在这里,恐怕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胡须满面、长发披肩、气质沉稳的人,就是那个曾经那位在收徒大会进入前十名并被裴宗主选中收为徒弟的少年江惟。

  “嗡 ——”

  突然,江惟周身的空气猛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磅礴而凝练的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一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灵力纯净而厚重,带着至阳的炽热,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妖异,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殿内浓郁的灵气被这股灵力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朝着江惟体内涌去。

  江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经脉被汹涌的灵气撑得微微发胀,却没有丝毫痛苦。他引导着这些灵气,按照焚炎决的运转路线,在经脉内缓缓流淌,最终汇入丹田之中。

  丹田内,原本空荡荡的气海,此刻已经凝聚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丹府。丹府通体流转着璀璨的金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火焰纹路,一枚小小的赤色蛇纹印记,在丹府的最深处,与他小臂上的蛇纹遥相呼应,随着他的心跳缓缓跳动着。

  丹府境初期!

  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便从淬体境初期,一路突破到了丹府境初期!  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是绝无仅有的速度。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淬体境修炼到丹府境,至少需要近百年的时间,即便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也需要二三十余年。可江惟,仅仅用了三个月。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身下这张万年温玉髓榻。

  江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里的清澈明亮,而是如同燃烧的熊熊烈火一般,闪烁着赤红的光芒,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三个月的闭关打坐,不仅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更让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沉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臂。

  那里,一枚赤色的蛇纹印记栩栩如生,蛇瞳微微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与他的心跳同步跳动着。随着他灵力的运转,蛇纹的光芒愈发明亮,仿佛有一条鲜活的小蛇,在他的血肉之中缓缓游动。

  那日红发妖尊的面容,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冷艳绝伦的容颜,狭长魅惑的赤眸,慵懒而霸道的语气,还有她转身离开时,那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牵挂的 “你可不要轻易死掉哦,小修士”。

  “柳月绕……” 江惟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这位活了万载的上古红鳞蛇尊,为何偏偏选中了他,又为何要与他血脉相连。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强大、神秘、霸道,像一团无法捉摸的烈火,闯入了他原本平静的人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何时。

  江惟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一阵 “噼里啪啦” 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三个月的静坐,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却也让他的筋骨变得更加坚韧,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这万年温玉髓榻,果然是至宝。” 江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中感慨道。

  在这里修炼,不仅灵气浓郁得超乎想象,时间流速也似乎比外界慢了许多。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这里修炼了数年之久,可外界,才仅仅过去了三个月。而且这温玉髓榻还能滋养神魂、稳固根基,让他这次破后而立的修炼,没有留下丝毫隐患。如今他的根基,比之前扎实了十倍不止,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敌。

  “不过,也不能太过依赖。” 江惟摇了摇头,清醒地告诫自己,“外物终究是外物,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若是过度依赖温玉髓榻,日后修炼必定会遇到瓶颈,难以寸进。”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脚。长时间的静坐让他的气血有些不畅,随着他的动作,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气血也渐渐活络起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炽热气息。

  江惟心念一动,从纳灵戒中取出了一本古朴的典籍。

  正是他的本命修炼功法焚炎决。

  之前他修为太低,只能修炼焚炎决的前几页,后面的内容都是一片模糊,如同鬼画符一般,根本无法看懂。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丹府境,不知道能不能解锁新的仙法。

  江惟将一丝精纯的灵识注入焚炎决之中。

  “嗡 ——”

  焚炎决微微一颤,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江惟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他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无边无际,到处都是浓郁的白色雾气,脚下是虚无的虚空。在空间的正中央,一本巨大的焚炎决缓缓悬浮着,书页自动翻开,上面的文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古老而神秘。

  江惟走到巨大的典籍前,抬头看去。

  第一页,写着 “横拳” 两个大字,这是他最早学会的基础拳法,也是他打熬肉身的根本。

  第二页,“火拳”,火焰凝结于拳,威力强大,曾帮他斩杀过无数敌人。  第三页,“控火术”,凝形化物,威力无穷。可不知现在进入丹府境后再施展会不会威力更盛。

  这些都是他已经烂熟于心的招数。

  江惟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翻动书页。

  书页缓缓翻过,来到了第四页。

  原本这一页上的文字都是扭曲模糊的,根本无法辨认。可此刻,那些古怪的古字如同活过来的蝌蚪,顺着金光游弋排列,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过了片刻,光芒渐渐散去,几个苍劲有力的古字,清晰地映入了江惟的眼帘。

  “虚无吞灵术!”

  江惟瞳孔一缩,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连忙仔细阅读下面的文字。

  “虚无吞灵术,焚炎决附属秘术,可炼化天地间各种属性的天材地宝,抽取其本源属性,融入自身火焰之中,从而让自身火焰附加多种属性。修炼至大成,可吞天地灵气,纳万物属性,万火归一,焚尽诸天。”

  江惟看完,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知道,一个修士一生只能拥有一种属性的灵根,也只能修炼对应属性的功法。比如他是火灵根,就只能修炼火属性的功法,释放火属性的法术。可这虚无吞灵术,竟然能炼化各种属性的天材地宝,让自己的火焰附加其他属性!  这意味着,他以后不仅能释放至阳的烈火,还能释放冰冷的冰火、坚韧的木火、锋利的金火、厚重的土火!

  若是熟练掌握了这门秘术,他的战斗力将会提升数倍不止!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地切换火焰属性,绝对能让敌人防不胜防。

  “这……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江惟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难道说,只要有足够的天材地宝,我就能拥有所有属性的火焰?”  他此刻更加确定,这本焚炎决不简单。

  普通的功法,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逆天的附属秘术?

  难道…… 此功法真的和柳月绕口中神秘的太阳神域有关系?

  江惟甩了甩头,不再多想。不管焚炎决的来历是什么,它现在是自己的东西,能让自己变得更强,这就够了。

  他退出了焚炎决的空间,回到了现实之中。手中的焚炎决依旧是那本古朴的典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惟盘腿坐下,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虚无吞灵术。

  虚无吞灵术的修炼并不容易,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操控能力,还要能承受不同属性灵力的反噬。

  江惟按照口诀,缓缓运转体内的灵力,引导着丹府内的火焰,在经脉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这个漩涡就是炼化天材地宝的关键,需要将天材地宝的本源属性,通过漩涡过滤、提纯,最终融入自身火焰之中。

  第一次尝试,灵力漩涡瞬间崩溃,反噬的灵力让他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

  他没有气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尝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还是失败。

  ……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反噬。江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越是强大的秘术,修炼起来就越是困难。只要坚持下去,总有成功的一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妖殿之中,江惟依旧在修炼虚无吞灵术。经过一个月的反复尝试和摸索,他终于掌握了虚无吞灵术的基本要领。

  这一天,江惟从纳灵戒中取出了一块冰属性的天材地宝 —— 百年寒冰晶。

  这是他之前在宗门易物会中偶然得到的,品阶不高,只是下品灵材,但用来练习虚无吞灵术,正好合适。

  江惟将百年寒冰晶放在掌心,运转虚无吞灵术。

  掌心的灵力漩涡缓缓转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百年寒冰晶在吸力的作用下,开始慢慢融化,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灵液,悬浮在半空中。灵液中蕴含着精纯的冰属性灵气,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江惟引导着灵液,缓缓融入掌心的灵力漩涡之中。

  冰属性灵气与火属性火焰相遇,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江惟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他的经脉,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丹田。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两种属性的冲突,用灵力漩涡不断地过滤、提纯冰属性灵气,将其中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冰之本源。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漫长。

  半个时辰后,江惟终于将千年寒冰晶的冰之本源,成功融入了自身的火焰之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掌心腾起一团火焰。

  只是这团火焰,不再是往日里的橘红色,而是一种白森森的冷火。火焰熊熊燃烧着,却没有散发出丝毫的热量,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寒意冻结,凝结成了薄薄的冰壳。

  “成功了!” 江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抬手一挥,掌心的白色冷火瞬间飞射而出,朝着不远处的一根白玉殿柱撞去。

  “轰!”

  冷火撞在白玉柱上,瞬间燃烧起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白色的火焰在白玉柱上熊熊燃烧,可被火焰烧到的地方,非但没有融化,反而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很快就将半根白玉柱包裹了起来。冰层晶莹剔透,坚硬无比,里面的火焰还在不断地燃烧着,却只能让冰层越来越厚。

  过了片刻,火焰渐渐熄灭,白玉柱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坚冰,摸上去冰冷刺骨,即便是用灵力催动,也难以将其融化。

  “果然神奇!” 江惟走到白玉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冰层,心中感慨道,“火焰燃烧,反而结出寒冰。这虚无吞灵术,果然名不虚传。”

  他能感觉到,这冰火的威力,比普通的火焰强了不少。而且出其不意,敌人以为是火焰攻击,想要用水系法术抵挡,却没想到会被冰冻,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这属性的附加,确实和灵材的等级有关。” 江惟喃喃自语道,“这百年寒冰晶只是下品灵材,炼化出来的冰火威力就已经如此。若是我能得到更高品级的冰属性灵材,炼化出来的冰火,威力岂不是会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江惟心中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江惟又从纳灵戒中找出了一些其他属性的低阶灵材,一一进行炼化。

  他炼化了一块青木石,得到了青绿色的木火,火焰缠绕着细碎的藤蔓纹路,能缠绕、束缚敌人,还能吸收敌人的灵力;炼化了一块玄铁精,得到了银白色的金火,边缘泛着锋利的寒光,锋利无比,能轻易斩断金石;炼化了一块黄土晶,得到了土黄色的土火,厚重得像凝固的岩浆,能形成坚固的火焰护盾,防御能力极强。

  每炼化一种属性的灵材,江惟对虚无吞灵术的掌握就更加熟练一分,自身的实力也随之提升。

  他发现,不同属性的火焰,有着不同的妙用。木火适合控制,金火适合攻击,土火适合防御,冰火适合偷袭。在战斗中,若是能灵活运用这些不同属性的火焰,绝对能让敌人防不胜防。

  当然,炼化不同属性的灵材,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体内碰撞,很容易造成经脉受损。幸好有万年温玉髓榻的滋养,江惟的经脉才能快速恢复,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一天,江惟结束了修炼,坐在温玉髓榻上,开始计算日子。

  他在妖殿里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月了。加上之前在云梦渊遗迹的一个月,他离开灵剑宗,已经快四个月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中州宗门大会了。” 江惟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中州宗门大会,是中州各大宗门举办的盛会。各大宗门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参加,切磋武艺,交流心得。同时,宗门大会也是各大宗门展示实力的平台,排名靠前的宗门,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话语权。

  灵剑宗这些年日渐衰落,在上一届宗门大会上,排名垫底,受尽了其他宗门的嘲讽。这一届宗门大会,灵剑宗原本是想让江惟和李惊鸿他们,好好表现一番,为灵剑宗挽回一些颜面。

  可现在,李玄凤牺牲了,李惊鸿昏迷不醒,江惟又下落不明。

  不知道灵剑宗现在怎么样了。

  江惟的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思念和担忧。

  不知道苏清鸢有没有平安回到宗门,她那么胆小,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一定吓坏了吧。

  不知道那日在幻境中与他分别的李宫主,有没有顺利离开云梦渊。她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

  还有裴姐姐。

  想到裴心仪,江惟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思念和担忧涌上心头。  她一定很担心我吧。

  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那些长老们有没有再为难她?

  江惟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不行,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必须回去。

  回到灵剑宗,回到裴姐姐的身边。

  江惟站起身,走到大殿的一面青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长发披肩、胡须拉碴的男人,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与四个月前那个青涩的少年判若两人。

  江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呼 ——”

  一团金色的火焰瞬间在他的指尖腾起。火焰轻轻一跳,化作一把精巧的火焰剪刀,刃口泛着柔和的金光,锋利无比。

  江惟操控着火焰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自己的长发和胡须。火焰剪刀所过之处,发丝和胡须纷纷落下,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肤分毫。

  片刻之后,江惟收起了火焰。

  镜子里的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干净利落的短发,俊朗的面容,眼神坚定明亮,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眉宇间多了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  江惟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纳灵戒中取出了一件干净的素白色长袍换上。长袍质地柔软,款式简单,穿在身上,显得干净挺拔。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焚炎决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待了三个月的上古妖殿。

  在这里,他失去了之前的修为,却也破后而立,突破到了丹府境,得到了虚无吞灵术,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江惟深吸一口气,转身,缓缓朝着妖殿的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踏在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透过妖殿的大门,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灵剑宗,我回来了。

  裴姐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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